第三十八章 什麼叫你還有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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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漢光影城的特異者事件已造成數十人死亡,近百人受傷,現在還有傷者在影城中未能撤出……」

  「本台記者獲悉,今夜的抓捕行動是警方在向市民隱瞞了罪犯信息的情況下所開展的……」

  「警方受損同樣嚴重,C城總局已下達指令,將該事件列為緊急事件,並已派遣總局幹員增援。」

  「接下來讓我們採訪一下現場的親歷者。」

  「鬼!鬼從銀幕里飛了出來,是真的鬼,我看到它就在我的眼前,就在我的眼前啊!」

  「嗚嗚嗚……我的朋友死了,他被那隻鬼殺害了。警察就在後面看著,他們就在後面看著,什麼都沒有做!」

  「我的哥哥還在裡面沒有出來……別他媽採訪了,快去救他啊!」

  情緒激動的受害者們差點將攝像頭給撞翻,攝影師穩定了好一會,才定格在了一位抱著兒子的母親身上。

  「有人救了我們!」母親的情緒很是激動,「一個穿著盔甲的人救了我們,是他讓我們離開的。」

  「穿著盔甲的人?」捕捉到最新消息的記者們立刻一擁而上,「具體是什麼樣的人?」

  母親沒有說話,兒子則大聲說道:「是個紅色的火焰騎士,他一拳轟飛了那個怪物!」

  直播畫面在這時卡住,接著整個電視屏幕都黑掉了。

  就在琉璃繪不確定是不是電視壞了的時候,屏幕再次亮起,只不過這次播放的就是洗髮水的GG了。

  看來電視沒壞,是直播被切斷了。

  琉璃繪放下了遙控器,滿臉的憂心忡忡。

  她原本還以為今晚不會有什麼事情呢,畢竟有兩個特異者警員守在那裡,白熾過去應該也只是湊湊數而已。但沒想到還真的發生意外了,而且還是這麼大的意外,這不得不讓她擔心起白熾的情況。

  這傢伙是帶著那個備胎一起過去的,從新聞播報來看,他與那備胎也是融合成功了。

  那麼接下來呢?

  會贏嗎?

  琉璃繪不知道,畢竟新聞里已經沒有更多的信息了,而且直播都被掐斷了。

  所以自己要過去看看嗎?可自己過去又有什麼用呢?她就只是個一階特異者,而白熾帶著的那個備胎可是三階,如果他們兩個都打不過的話,那自己過去不也是送菜嗎?

  但是萬一呢?萬一那個傢伙和備胎的相性不是很好,融合出的騎士戰鬥力還不如自己呢?

  果然還是應該去看看吧。

  下定了決心的琉璃繪立刻跳下了沙發,穿上鞋子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但剛到門邊,大門「咔嚓」一下打開了,她立刻與白熾來了個對視。

  「嗯?你要去哪裡?」

  「你沒事啊!」

  兩人同時開口。

  但很快琉璃繪便意識到,白熾既然已經回來了,那戰鬥的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一想到白熾贏了,琉璃繪的心裡先是鬆了口氣,但很快又泛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怎麼還真贏了?

  和她融合贏不了,和那個備胎融合就能贏是吧。

  雖然琉璃繪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但還是忍不住幽幽的說道:「看來你和那個備胎配合得還是挺好的嘛。」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一個紅髮的少女從白熾的身後探出了頭,好奇的看著琉璃繪。

  「備胎?什麼備胎?」

  琉璃繪的表情瞬間僵硬。

  ……

  接下來的氣氛就比較尷尬了。

  兩個顏值高達九十分的少女在狹窄的客廳中大眼瞪小眼,而這棟房子的主人,也是三人中唯一的男性正在旁邊的衛生間裡洗著澡,那嘩啦啦的流水聲成為了屋子裡唯一的聲音。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場景?

  琉璃繪和言樂同時想到。

  「那個……」最終,還是言樂率先出聲,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打擾了,我本來是想直接回家的,但今晚的情況有點特殊,所以燈警官……哦不,白熾警官讓我來這裡借住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沒,沒關係,你不用和我說。」琉璃繪低著頭,略微結巴的回答,「反正我,我在這裡也只是借,借住的而已。」


  「這,這樣啊。」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尷尬啊!

  琉璃繪在心裡吐槽著「這該死的白熾,之前不是說好了要幫她遮掩身份,不讓其他的備胎髮現她嗎?為什麼直接就往家裡帶了?而且帶就帶了,就不能先打個電話回來,讓她提早有個心理準備嗎!」

  而言樂也在心中後悔著,自己怎麼就跟過來了?

  因為今晚的事件實在是太大了,連C城警察總局都不敢只是看著了,於是一車車的增援警力趕了過來,直接將漢光區堵了個水泄不通。

  這種情況下白熾是不可能將她送回首新區了的,畢竟那樣實在是太顯眼了。

  於是白熾提議讓言樂今晚到他家過夜。言樂稍作權衡便接受了。她今天出門前就做好了在這邊忙上一整天的準備,並且也已經提前跟姐姐打過招呼,今晚不回去了。所以,在白熾家湊合一晚,自然也無妨。

  但她實在沒有想到,竟然能如此湊合。

  言樂原本以為,白熾堂堂一個警督,就算是剛剛升的,那住宿的地點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再怎麼樣都不至於比不過她與姐姐的公寓吧。

  但現在看來,還真的比不過。

  整個屋子就只有客廳與衛生間,連客房都沒有。雖然看著還算乾淨,但整體看下來……還有個毛線的整體啊,都已經一覽無遺了。

  雖說言樂能夠理解單身男性對於住處沒有太高的要求,但這也不能過於沒有要求吧。

  而且你這不是一個人住啊!你還包養了一個……哦不是,你還收留了一個女孩子啊,這樣你們都住得下去嗎?

  這個時候的言樂不由得回想起了昨天白熾將一排零錢拍在她面前時的場景,那時她對白熾的感覺就是——人窮,但是志不短。

  就算條件再艱苦,也絲毫不忘初心——包養女大學生。

  夭壽了,如果不是實在是太晚了,加上言樂的囊中確實羞澀,她是真的很想立刻離開,找一家酒店去住的。

  這種環境,簡直能將她這個人送外號「開朗俠」的人給逼成自閉症。

  還好,白熾很快就洗完澡了,出來後詢問言樂要不要洗。

  言樂自然是解脫般的連連點頭,拿起剛剛在超市買的衣服和毛巾就衝進了洗手間。

  白熾則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坐在了琉璃繪的對面。

  見言樂離開了,琉璃繪也稍稍放鬆了些,而後她立刻打起精神,想質問白熾為什麼連個電話都不打的時候,白熾率先開口了:「我看到了紅霧。」

  紅霧?

  琉璃繪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你說的是你一直在追查的那個?」

  白熾點了點頭。

  「在哪裡看到的?」

  「怪獸的屍體上。」白熾似乎很是疲憊,但他仍強打著精神與琉璃繪說著,「他一死,那霧氣就出來了。雖然很快就散去了,但我敢肯定,與我那個時候看到血霧是一個類型的。」

  在死後迸發出的血霧……一個類型的……

  琉璃繪聯想到了什麼:「這不是在說……」

  話說到一半,她又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你想說,這表明她也已經死了是吧?」白熾的表情看不出多少變化,很是平靜,「這麼多年了,我早就確信她不可能還活著了。」

  琉璃繪抿了抿嘴,便也不勸白熾了,只是問道:「那你是怎麼認為的?」

  「那東西是新世界結社放出來的。」白熾說道,「那自然要從他們的身上入手。」

  「這些年你一直都沒有查過這家結社嗎?」

  「以前淺顯的查過一些,並沒有深入。」白熾搖了搖頭,「一來當時並沒有明確的線索指向他們,二來那個時候也沒有現在的力量。」

  一個沒有特異的小警察想要調查擁有數十萬人的結社,完全就是痴人說夢。但是現在不同了。

  「那你準備從哪裡入手呢?」琉璃繪問道。

  「仲基。」白熾回答的很快,顯然是已經考慮清楚。

  「那位基警官?」琉璃繪有些詫異,「為什麼是他?而且我看新聞里說他不是生死不明嗎?」


  「特異者是沒有那麼容易死亡的,特別是他那個級別的特異者。」白熾說道,「我懷疑他和新世界結社有聯繫,新世界結社之所以不斷向漢光區輸送罪犯,很有可能就是為了讓他攢功勳。」

  琉璃繪愣了一下,而後驚愕道:「他們害死了這麼多人,就只是為了讓那傢伙升職?!你們南羅的警察也太……」

  說到一半,琉璃繪才意識到白熾也是警察,連忙改口:「我是說一些警察,實在是太過分了。」

  白熾自然不會在意琉璃繪的說法,不過他現在也無法判斷自己的猜測就一定是對的,只能親自去驗證了。

  所以現在,白熾只能希望仲基那個傢伙能夠活下來,至少活到被自己找上門的那一天。當然,他也不會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仲基的身上,既然現在已經有了方向,那接下來對著這一方向使勁就可以了,明天他就去把有關於新世界結社的資料全部調出來查閱。

  至於現在……

  在和琉璃繪說完話後,白熾終于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哎哎哎,你這是怎麼了?」琉璃繪被白熾嚇到了。

  「我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白熾輕聲道,「連著三天高強度的戰鬥,對我的損耗太大了。」

  「那那那現在該怎麼辦?」琉璃繪這才注意到白熾的臉色慘白,「我要做些什麼嗎?」

  「不需要,讓我睡一會就好。」

  「那你趕快睡啊。」

  白熾閉上了眼睛。

  琉璃繪頓時鬆了口氣,而後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自己好像漏掉什麼事情忘記問了。

  「對了。」白熾突然開口,將琉璃繪嚇了一跳,「我違背了對你的承諾,把其他的女人帶到你面前了,我向你道歉。」

  「……你還知道啊。」

  「當然,我說的話都會記得。」白熾說道,「雖說是因為事態緊急,但這也確實是我的問題。」

  聽到白熾的道歉,琉璃繪的心中莫名的愉悅了一些——畢竟這個傢伙本可以不道歉的,畢竟自己都已經寄人籬下了,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哎,這個傢伙。雖然時不時的來點性騷擾,但總體而言還是好人啊。

  琉璃繪努力的不讓自己的嘴角揚起,輕咳了兩聲:「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下不為例吧。」

  「行。」白熾閉上了眼睛,但沒一會後又睜開了,「你和言樂也不熟悉,睡在一起會不會有點不習慣。」

  「你才知道啊。」

  「既然如此。」白熾往後退了一點,而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那你和我一起睡吧,反正我們兩個比較熟。」

  琉璃繪的表情木了,隨手抓起了手邊的枕頭,就往白熾的臉上砸去。

  「你他媽睡覺吧。」

  性騷擾怪!

  半晌後,言樂洗完了澡,走出了衛生間,而後看到已經在沙發上睡著的白熾與雙手抱胸,坐在床上的琉璃繪,一時間感覺有些古怪:「那個……」

  「叫我繪就好了。」琉璃繪看向了言樂,「你和我一起睡吧。」

  「這多不好意思……」言樂下意識的客套。

  「那你就和他一起睡吧。」琉璃繪指向了白熾。

  「那就不好意思了。」言樂果斷的坐在了床上。

  接著,熄燈。

  黑暗中,兩個少女擠在一張小床上,先前的尷尬感再次襲來。

  回來的時候白熾已經叮囑過她,讓她不要打探琉璃繪的家庭狀況,她現在還記著的。

  那麼該聊些什麼呢?

  言樂想到了自己的好友桔楓的說法——「隱私話題是最容易拉近女生關係的話題」!

  可她有什麼隱私呢?

  言樂略微思索後,有了想法。

  「那個,你和燈警官……我是說白熾警官融合的時候,會不會出現衣服突然沒掉的情況啊。」

  一句話就讓琉璃繪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傢伙的衣服也沒了嗎!終於不是她一個人在白熾的身體裡坦誠戰鬥了嗎?

  你做得好啊白熾,你做得好啊。

  琉璃繪立刻覺得,言樂這個朋友還是可以交一下的,於是強忍著心中的愉悅,小聲道:「你的衣服也沒了嗎?」

  「是啊。」言樂嘆了口氣,「戰鬥完的時候才發現,就只剩內衣了。」

  琉璃繪的笑容消失了。

  內衣?

  你為什麼還有內衣?!

  我身上可是一根毛都沒有了,你還有內衣?!

  這個朋友沒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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