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將以騎士形態出擊(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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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輩?」夏天看著穿過警戒線的白熾,很是驚訝,「您怎麼來了?」

  白熾停頓了一下,有些疑惑:「你這是什麼問題?難道我已經被開除警籍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夏天連連擺手,「我想說的是,您都已經這個級別了,還親自……啊,也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您還是進來吧。」

  夏天放棄了解釋。

  白熾升到了警督,漢光分局的警察們自然是知曉的。只是一個原本不怎麼受人待見的同僚一躍之間成為了分局的第三人,成為了他們名義上的領導,這種心境就比較微妙了。

  所以眾警察看向白熾的目光就變得比較複雜了,但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麼,衝著白熾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夏天則和其他警員的想法不一樣,她的想法則要複雜一些。

  比如「前輩怎麼突然間就成領導了」、「那他還能算是我的前輩嗎」、「既然都已經成為領導了,那以後他對自己的潛規則是不是更加沒法拒絕了,就像是本子裡那些……」

  呸呸呸,你又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啊夏天!

  夏天的俏臉微微有些發紅,但她很快掩飾了下去,接著詢問白熾:「那我之後該怎麼稱呼您呢?」

  一般而言,警員們的相互稱呼都是按照職務而來,而不是按照警銜。比如局長雷虎,大家都叫他局長,而不會叫他警監。

  但白熾的職務現在還沒定下來,畢竟他是昨天提的警銜,今天漢光區就發生了大案,現在都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夏天原本以為白熾還在首新區沒有回來呢,所以在看到白熾時那麼驚訝。

  「繼續叫我前輩就行了。」

  白熾對稱呼倒是沒什麼在意,他一邊回答著夏天,一邊掃了一眼警戒線外的圍觀群眾。

  琉璃繪就混在其中,戴著一頂白色的鴨舌帽,像是個假小子。而在感應到白熾的目光後,她又微微拉低了一些帽檐,以示不會讓人看出身份。

  這也是白熾的安排,他雖然為琉璃繪準備了身份,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沒有必要拿出來用的,讓她在外面等著,以確保在發生意外時能夠第一時間與自己融合就足夠了。

  「好了。」白熾收回了目光,「說說情況吧。」

  見白熾還是讓她稱呼自己為前輩,夏天的心裡閃過一絲愉悅,但也很快將注意力收回,放在了案件本身上。

  「這說起來有些複雜。」夏天的表情有些怪異,「您還是跟我上來看看吧。」

  白熾點了點頭,跟上了夏天。

  此時他們的位置是一座臨海的老式小區,建於三十年前。

  這裡的環境要比幸福小巷好,但好的不多。整個小區的入住率也就是百分之四十左右,而且大部分都是老人。

  不過今天的死者卻是一家相對年輕的夫妻,以及他們那只有十一歲的男孩。

  「案發地點在四層。」夏天一邊帶路,一邊說道,「第一位目擊者一位居住在五樓的獨居老人,他在凌晨五點下樓買菜的時候發現這戶人家的門沒有關,所以他往裡看了一眼,然後就……」

  夏天頓了一下。

  「他也嚇得不輕,如果不是他隨身帶有心臟病的藥,恐怕死者還要多一個。」

  說著,兩人已經來到了案發現場的四樓,進入了那間房子。

  房子並不大,站在門外就能將整個房子的布局一目了然。白熾在第一時間便將目光落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沙發的對面是一台電視。

  屍體已經被搬走了,餘下的警察們正在對現場進行進一步的檢測。

  但夏天從鑑識科的手裡拿來了第一時間拍下的照片給白熾看,白熾看了一眼,發現和他想的一樣,死去的一家三口都是坐在沙發上的。他們的面容極為驚駭,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而因為沙發就對著大門,所以從門外往裡看的話,會正好的對上這三張臉,也難怪那個老人被嚇得不輕。

  「死因呢?」雖然來之前已經聽到了大概,但白熾還是要確認一下。

  「沒有外傷,經檢測是驚嚇致死。」

  「一家三口同時被嚇死?」白熾說道,「聽起來像是謀殺,特異者的謀殺。」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麼定調的。」

  「一開始?」


  「是的。因為我們在深入檢測後,發現了一些其他的狀況。」夏天將白熾帶到了電視櫃旁,而後拉開了電視櫃的抽屜,「您看這個。」

  白熾低頭看去,眉頭微微一挑:「這是……」

  「恐怖片。」

  是的,抽屜里是一沓厚厚的恐怖片碟片,看著至少有十餘張。

  「死者一家很喜歡聚在一起看恐怖片。」夏天說道,「而根據他們鄰居的供詞,這家人的膽子並不大,經常能在半夜聽到他們鬼哭狼嚎的叫聲……鬼哭狼嚎是他們的說法,我只是重複。而昨天晚上,他們一家也在做著這個事情。」

  「明白了。」白熾說道,「你們認為他們一家是在恐怖片被嚇死了。」

  「不是我們,是他們認為,和我沒關係!」夏天連連擺手,似乎是不想被白熾排除在外,「他們認為這家人膽子本來就小,又碰巧看到了一張最恐怖的碟片。」

  「那門怎麼是開的?」白熾問道,「鬼開的?」

  「鑑識科分析是這家子昨晚就沒有把門鎖好。然後在最要命的劇情里,門被風吹開了,雙重刺激之下,就……」

  夏天沒有說完,但白熾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

  一家本就膽小的人在看鬼片時機緣巧合下被嚇死嗎?

  這聽起來有些扯淡,但又不得不承認確實有可能。

  可也只有白熾知道,這大概率是那東西搞的鬼。

  所以那個叫怪獸的東西是個特異者嗎?如果是的話,他的特異又是什麼?

  白熾陷入了沉思。

  而見白熾許久都沒有說話,夏天小心翼翼的問道:「所以前輩您是怎麼想的?」

  「我還不能確定。」白熾沒有辦法將對新世界結社的懷疑告訴夏天,只能先問道,「所以他們打算以意外來處理嗎?就不調查了?」

  「不可能不查啊,這可是一家三口啊。」夏天又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那空蕩的沙發,仿佛還能看到那慘死的一家三口,「但怎麼去查就有說法了,如果能夠明確是特異者作案,那就向總局申請特異者警員前來協助。而如果不能明確的話,靠我們這些普通警察,我也不知道能查出來什麼,畢竟這連傷口都沒有……啊,這可不是我說的啊,是我剛才聽鑑識科的人所說的。」

  對於夏天的話,白熾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可是比夏天更早一年成為警察的,很清楚漢光區這邊的尿性。

  除非真的能夠明確是特異者犯下的案,要不然總局不會派特異科協助的。

  而該如何明確是特異者所為呢?

  那就只能再來一個這樣的一家三口了。

  「我明白了。」白熾點了點頭,「那家人最後看的是哪一部片子?」

  「好像叫《怨鬼》。」夏天說道,「不過鑑識科的人已經取走了。」

  白熾用手機搜了一下,發現這就是一部普通的鬼片,評價都算不上高的那種,鬼的形象也不過是一個渾身流著膿的怪胎,完全給不了白熾一點恐懼感。這更加讓白熾確定了這一家三口不是被這部恐怖片嚇死的。

  但他們又確實是被嚇死的。

  「前輩,局長叫我們回去了。」夏天在接了一個電話後對白熾說道,「他讓我們回去開一開案件的研討會,以及宣布您的新職務。」

  白熾點了點頭:「知道了。」

  而後兩人一同下樓,其餘的警察也在將這間屋子的大門封好後便解除了警戒線。

  這裡畢竟是還有幾十口人家的居民樓,他們不可能一直封著。

  而林熾則是在要上車的時候,突然的「想」到了些什麼,對琉璃繪說道:「我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案發現場了,我回去拿一下,你們先走吧。」

  「哎?不用我們等您嗎?」

  「不需要了,我會自己走。」白熾轉身離開。

  但他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案發現場,只不過是把還在樓下等著的琉璃繪帶了進去。

  琉璃繪有些不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我又不會破案。」

  「讓你過來看看。」白熾說道,「你能不能感覺到『不祥系』特異的氣息。」

  聽到「不祥系特異」這五個字,琉璃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放心,這裡已經沒別人了。」白熾說道,「而且我也只是有些懷疑而已,並不能確定。」


  而後白熾將死者的情況告訴了琉璃繪,琉璃繪聽完後,沒好氣的白了白熾一眼:「下次有事你提前說清楚好不好,不要突然來這麼一下。」

  在抱怨完後,琉璃繪才開始了分析:「聽你的描述,倒不像是不祥系特異。」

  「被鬼嚇死還不夠不祥嗎?」

  「如果真的是不祥的話,應該是被鬼殺死。」琉璃繪沒好氣的說道。

  白熾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南羅對於不祥系特異的定義為「不屬於生者世界的禁忌力量」,就像是琉璃繪的影霧,是真的能召喚出一堆惡靈來戰鬥的。

  可如果不是不祥系特異的話,就應該是精神系的了,類似於伊東洸的那種。

  但精神系特異大都也是需要媒介影響的,就像是伊東洸需要靠傳單來間接接觸一樣。如果那個怪獸也是這樣的特異,那又是靠什麼來施加影響的呢?

  白熾很自然的想到了那盒被鑑識科收走的碟片,在略微思索後,他對琉璃繪說道:「今晚一起看個電影吧。」

  「啊?」

  之後白熾返回了警局,參加了那沒有什麼營養的案情討論會,又接受了局長的任職命令,成為了漢光分局的檔案室主任,真正的檔案室第一人。

  但問題是之前他也是檔案室第一人,因為漢光分局原本沒有檔案室主任,就只有白熾這個管理員,所以局長雷虎可以說是憑空製造了一個職位給白熾。

  不過白熾也沒什麼意見,甚至覺得不用離開檔案室還是件好事,只要警銜提上去就足夠了。

  之後白熾又去了鑑識科,用提前準備好的《怨鬼》碟片替換掉了鑑識科的那一張,然後提前下班,和琉璃繪一同回到了家。

  看著白熾將屋裡的窗簾全部拉上,以營造出夜晚的氛圍時,琉璃繪有些無語:「我還以為你好心請我看電影呢,結果就看這個啊。」

  「這是最快驗證的方式。」白熾說道,「如果這張碟片真的是媒介的話,那我們肯定也會受到影響。」

  「所以你這是在自殺,還是在謀殺?」琉璃繪說道,「如果這玩意真的有問題,你不就是拉著我一起死了?」

  「沒事,我早有準備。」白熾盤腿坐在了沙發上,而後拍了拍兩腿間的位置,「來吧。」

  琉璃繪有些懵:「來什麼?」

  「你坐在這個地方。」白熾說道,「然後我從後面抱著你。」

  琉璃繪張了張嘴。

  這個變態又開始性騷擾了?!

  「我我我為什麼要坐在你的懷裡?!」

  「因為這樣我們就可以在遇到意外時第一時間融合了。」白熾認真的說道,「我想過了,精神攻擊往往是在一瞬間就發生的,所以我們的反應必須要快,這應該是最快的方式。」

  然後他張開了雙臂。

  「事不宜遲,開始吧。」

  琉璃繪沉默了一會,問道:「我能拒絕嗎?」

  ……

  兩個小時後,天色漸暗。

  這部名為《怨鬼》的恐怖片也在逐漸走向尾聲。

  「好像沒有任何異常啊。」白熾問懷中的琉璃繪,「你覺得呢?」

  琉璃繪沒有說話。

  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兩個小時裡,她的身體一直都處在極度僵硬的狀態中,因為白熾將她抱得緊緊地,雙腿纏著她的雙腿,雙手搭在她的小腹上,就連下巴都磕在她的腦門上了,以至於她能夠精準的感覺到白熾的每一次呼吸。

  見琉璃繪沒有反應,白熾又問了一句:「你怎麼看?」

  琉璃繪這才回過神來。

  我怎麼看?我還能怎麼看?

  我他媽坐在你懷裡看!

  這電影演得啥她根本沒怎麼記住,只知道一個打扮廉價的惡鬼在到處殺人,其餘的根本想不起來了。

  但這種話她實在不好說,只能說道:「我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不會覺得害怕嗎?」

  是挺怕的,但怕的不是鬼,是你!

  琉璃繪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的特異就是怨靈的變種,我怎麼可能怕這種東西。」


  白熾想了想,好像也是。

  他本身也不怕鬼,這部漏洞百出的廉價鬼片在他心裡掀不起一絲波瀾。

  難道說正是因為這點這部鬼片才對他們沒用?他們必須要害怕鬼,才能觸發這一媒介?

  還是說他一開始想錯了,這部碟片就不是媒介,或者說只能使用一次,現在已經失效了?

  「你可以起來了吧?」琉璃繪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哦。」

  片子已經到放幕後人員的階段了,白熾也就沒有再抱著的必要了,於是他一邊思考著對方的特異到底是什麼,一邊抬起了手,打算放琉璃繪出去。

  只不過他的手是從琉璃繪的小腹往上抬的,而這條路線註定不夠平坦,很快便遇到了兩座山峰。

  於是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白熾直接從山峰上碾了過去。

  而當以為一切都要結束,自己終於可以解脫的琉璃繪開始放鬆下來時,那從胸前出來的異樣觸感如同電流般躍向全身。

  「啊!」她的身體一抖,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這道反應讓原本思維有些發散的白熾瞬間回過神來,眼睛頓時一凝。

  來了,還是來了!

  原來詛咒藏在最後的字幕里!

  琉璃繪被攻擊了!

  於是他果斷的收手,將琉璃繪狠狠地摟進了懷中,仿佛要將她吞沒一樣。

  「變身!」白熾吐出了這兩個字。

  於是黑霧起,惡鬼生。

  漆黑的騎士在這狹窄的屋子裡降臨,那雙能夠洞察一切的猩紅之眼正緊緊地盯著電視屏幕。

  只是,在白熾謹慎的注視下,那部鬼片已經徹底走完了流程,變成黑屏。

  白熾等了許久也沒有感受到什麼特異的力量。

  於是白熾有些疑惑的轉向了意識領域,看著已經快要被氣炸了的琉璃繪。

  「你被誰攻擊了?」

  「你說呢?!」

  我說?

  白熾不明白琉璃繪的意思,但也就在這個時候,騎士形態下那被陡然放大的感官系統讓他感受到了什麼。

  他立刻轉過頭,看向了東邊,那是漢光分局的方向。

  儘管什麼都看不到,但仍舊能夠感覺到一股極度充滿惡意的力量。

  琉璃繪也感覺到了:「那是……」

  「看來我們找到他了。」白熾微微頷首,「雖然變身的時間有些早了,但無所謂了。」

  他緩緩的俯下了身。

  「就這樣以騎士形態出擊吧。」

  話音落下,他與惡靈皆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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