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窮鬼
蛄蛹。
用力的蛄蛹。
孟白艱難的扒在了牆上，把頭探了出去。
此刻，他終於是看見了外面的場景。
「桌子、椅子、架子、床……」看著看著，孟白緩緩的低下了頭，望向了自己身下的木屋。
這哪是木屋？
這分明就是一個木盒子。
自己，一直在一個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裡。
而盒子外面，是一間古樸，甚至有些破舊的房子！
從家具的比例來看，這房子並不算大，收拾的倒是整潔，但裡面的各種家具，顯然不是一套，而是東拼西湊弄來的。
「所以，不是白蛇太大，是自己太小了嗎？」
孟白扒在盒檐上，原本打算逃跑的他，面對自己那屁大點的體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逃了。
恰在此時，那「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再度傳來。
孟白循聲望去，只見在房子的木門外，一個穿著青衣的女子，正用一柄小錘在錘打什麼。
由於角度的原因，孟白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這女子體形修長，目測一下，許是有一米七五以上了。
頭髮被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剩餘的如瀑青絲，垂在了被衣帶緊縛的盈盈纖腰上。
打鐵間，她時不時的彎腰查看，那如蜜桃般的臀胯，在這種動作中忽隱忽現，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她是人？』
『還是蛇化了形？』
『白蛇妹妹？青衣姐姐？這組合是不是搞反了？』
孟白的腦海里生出了些胡亂的念頭。
卻見那女子放下了錘子，而後端起了一個明顯比她頭要大一圈的銅色頭盔，戴在了頭上。
原來，她剛剛敲打的，就是這個頭盔。
戴上頭盔後，女子雖然沒有手舞足蹈，但從其不斷撫摸頭盔的動作中，依然能感受到她的高興與欣喜。
而孟白，卻傻眼了。
『這特麼什麼造型啊？』
『一個氣質出塵的青衣仙女，戴著一個尉遲恭同款的頭盔？而且大小還不合適，這協調麼？這好看嗎？』
『天界是這麼一套審美？』
也就在他懷疑天界審美之時，那女子終於轉過了身來。
可惜，那頭盔竟然還有面甲，孟白只能窺見女子那雙，微微冒著淡紫光的剪水瞳，其他的，是一點都看不見。
「你怎麼爬出來了？」白蛇不知從何時游到了女子的頭盔上，好奇的張望著孟白。
還別說，離遠了看，這蛇還挺好看的。
膚色珠白帶粉，眼睛璨若藍寶，甚至還長了睫毛——她倒不像個現實蛇類，反而像是3D動畫裡的蛇，要是再長個角，說是龍也不過分。
正當孟白感嘆白蛇的顏值時。
卻見那青衣女子款款而來，行走間，輕盈的仿佛沒有重量一般，這讓她腦袋上的那個大頭盔更突兀了。
突兀的讓孟白嚴重懷疑這頭盔是這女子撿漏來的。
畢竟，剛剛白蛇也說她們窮得很，這個經濟條件，她搞個不好看但實用的法器戴腦袋上，相當合理。
「那鬼差與我說，你叫孟白？」身子輕盈，聲音也輕，說話如泉水叮咚，乾淨又溫婉，沒有半分做作的感覺。
這讓孟白對她面甲下的臉更加好奇。
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
只見他艱難的翻身坐在盒檐上。
而後，強裝鎮定的學著電視劇，抱拳道：「在下正是孟白，敢問仙子尊姓大名。」
「素心棠。」
「酥心糖？」孟白不知為何，腦子裡莫名的冒出了這三個字。
「你莫要害怕，我雖想讓你助我修行。卻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讓你落得個魂散而不得超生的結果。
待二十八日後太陰過境，我便好好想個辦法送你回太陰地府，讓你轉世投胎去。」素心棠說著，盤腿坐在了矮塌之上。
聞言，孟白心裡頓時一緊。
投胎？
自己可不想投胎！
不過也有好消息，枕中術似乎不是一次性的，不然也就沒有投胎這一說了。
而白蛇一聽要把孟白送去地府，立馬急道：「你瘋了？被陰司發現了可不是開玩笑的！把他留著不行嗎？」
素心棠見狀，柔聲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留著他不讓他轉世，對他委實不公。」
說完，她又補充道：「況且，他魂體孱弱，魂壽怕是不過一個來月，想要長留便需要陶魄來養，可一個陶魄要一萬錢，還只能用二十八天。」
孟白聽到這裡，終於是忍不住對著窮鬼女神仙詢問道：「仙子……」
「我不是仙，凡間生靈得道者方稱為仙。我生來就在天上，並非凡間生靈。」素心棠糾正了一句。
她一邊說，還不知從哪掏出了個香爐放在自己面前。
「尊神……」孟白又換了個稱呼。
「我亦未成神，只是個在河鼓天宮修行過的天靈罷了。尊神二字，等我證得靈神之位後，再叫也不遲。」素心棠又糾正了一句。
看得出來，這對姐妹都很會聊天。
孟白一肚子話，被這兩次打斷直接給憋住了。
他嘴巴張張合合，手伸了又縮，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著素心棠擱那擺弄著香爐和香。
片刻後，只見素心棠將三支香點燃，插在了她面前的香爐上。
那自己給自己上香的模樣，要多怪有多怪。
許是準備工作做完了，她又道：
「我知道你有許多疑惑，但我空閒不多，每日還得為生計奔波。有些事，我去寐境中與你詳談，你且多觀想你在凡間生活的地方。」
話音落下，只見她左手朝著孟白的方向虛抓，右手掐訣，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一陣天旋地轉之感瞬間傳來。
沒等看清什麼，孟白便感覺自己被素心棠給握住了。
沒過一會，他又感覺自己被素心棠含住了。
準確的說，是他的魂體，被裝進了一個玉質小球中，素心棠掀開面甲，將小球整個含進了嘴裡。
瞬間，
一種濕熱的奇妙感受環繞，無法用言語形容。
緊接著縷縷帶著荷葉氣息的香火味，飄然而至。
這味道聞的孟白昏昏欲睡，他拼命想要保持清醒，卻始終抵擋不住那如潮水一般的困意。
『這，就是枕中術？』
伴隨著這個念頭，孟白眼前一花，意識直接消散。
…………
列車高速划過空氣的聲音，在耳邊不斷掠過。
孟白的意識隨著聲音逐漸聚攏。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的睜開眼，心臟劇烈跳動，他捂住了胸口的深呼吸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的動作本能一頓。
直到，耳邊先後傳來普通話和粵語播報的「下一站，高新園」之後。
他才終於確認，自己竟然在深城的地鐵上？！
蹭的一下。
孟白急忙站起，一邊四處打量，手還不停地觸碰著地鐵中的欄杆、扶手，乃至於玻璃。
觸感很真實。
不對，觸感太真實了！
他又抬腕看了看自己的智能手錶，只見上面清楚的顯示著【星期三】【13：21】。
他下午兩點上班，十點下班，現在應該是處於上班的路上。
『所以，我是太累了，在地鐵上又睡著了，剛剛碰到的那條白蛇和酥心糖，其實是在做夢？』
『我就說每天那麼加班容易出問題！』
『等我個人帳號做起來，這破班狗都不上了！』
孟白有些劫後餘生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地鐵橫椅上的金屬傳來陣陣涼爽，八月的天，讓他舒服的想叫。
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更何況是死了之後還得給一個黃碟當贈品，然後被一個自稱「天靈」的物種，當修煉工具？
哎，真好。
心情一好，地鐵都變的順眼了起來。
瞧瞧這地板，多乾淨。
瞧瞧這扶手，多結實。
瞧瞧那一身青衣打扮，還帶個難看頭盔的古裝女Coser，多眼熟。
瞧瞧這……
等等！！
沒法瞧了。
那他娘的不是窮鬼酥心糖嗎？？？
用力的蛄蛹。
孟白艱難的扒在了牆上，把頭探了出去。
此刻，他終於是看見了外面的場景。
「桌子、椅子、架子、床……」看著看著，孟白緩緩的低下了頭，望向了自己身下的木屋。
這哪是木屋？
這分明就是一個木盒子。
自己，一直在一個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裡。
而盒子外面，是一間古樸，甚至有些破舊的房子！
從家具的比例來看，這房子並不算大，收拾的倒是整潔，但裡面的各種家具，顯然不是一套，而是東拼西湊弄來的。
「所以，不是白蛇太大，是自己太小了嗎？」
孟白扒在盒檐上，原本打算逃跑的他，面對自己那屁大點的體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逃了。
恰在此時，那「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再度傳來。
孟白循聲望去，只見在房子的木門外，一個穿著青衣的女子，正用一柄小錘在錘打什麼。
由於角度的原因，孟白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這女子體形修長，目測一下，許是有一米七五以上了。
頭髮被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剩餘的如瀑青絲，垂在了被衣帶緊縛的盈盈纖腰上。
打鐵間，她時不時的彎腰查看，那如蜜桃般的臀胯，在這種動作中忽隱忽現，簡直讓人挪不開眼。
『她是人？』
『還是蛇化了形？』
『白蛇妹妹？青衣姐姐？這組合是不是搞反了？』
孟白的腦海里生出了些胡亂的念頭。
卻見那女子放下了錘子，而後端起了一個明顯比她頭要大一圈的銅色頭盔，戴在了頭上。
原來，她剛剛敲打的，就是這個頭盔。
戴上頭盔後，女子雖然沒有手舞足蹈，但從其不斷撫摸頭盔的動作中，依然能感受到她的高興與欣喜。
而孟白，卻傻眼了。
『這特麼什麼造型啊？』
『一個氣質出塵的青衣仙女，戴著一個尉遲恭同款的頭盔？而且大小還不合適，這協調麼？這好看嗎？』
『天界是這麼一套審美？』
也就在他懷疑天界審美之時，那女子終於轉過了身來。
可惜，那頭盔竟然還有面甲，孟白只能窺見女子那雙，微微冒著淡紫光的剪水瞳，其他的，是一點都看不見。
「你怎麼爬出來了？」白蛇不知從何時游到了女子的頭盔上，好奇的張望著孟白。
還別說，離遠了看，這蛇還挺好看的。
膚色珠白帶粉，眼睛璨若藍寶，甚至還長了睫毛——她倒不像個現實蛇類，反而像是3D動畫裡的蛇，要是再長個角，說是龍也不過分。
正當孟白感嘆白蛇的顏值時。
卻見那青衣女子款款而來，行走間，輕盈的仿佛沒有重量一般，這讓她腦袋上的那個大頭盔更突兀了。
突兀的讓孟白嚴重懷疑這頭盔是這女子撿漏來的。
畢竟，剛剛白蛇也說她們窮得很，這個經濟條件，她搞個不好看但實用的法器戴腦袋上，相當合理。
「那鬼差與我說，你叫孟白？」身子輕盈，聲音也輕，說話如泉水叮咚，乾淨又溫婉，沒有半分做作的感覺。
這讓孟白對她面甲下的臉更加好奇。
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
只見他艱難的翻身坐在盒檐上。
而後，強裝鎮定的學著電視劇，抱拳道：「在下正是孟白，敢問仙子尊姓大名。」
「素心棠。」
「酥心糖？」孟白不知為何，腦子裡莫名的冒出了這三個字。
「你莫要害怕，我雖想讓你助我修行。卻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讓你落得個魂散而不得超生的結果。
待二十八日後太陰過境，我便好好想個辦法送你回太陰地府，讓你轉世投胎去。」素心棠說著，盤腿坐在了矮塌之上。
聞言，孟白心裡頓時一緊。
投胎？
自己可不想投胎！
不過也有好消息，枕中術似乎不是一次性的，不然也就沒有投胎這一說了。
而白蛇一聽要把孟白送去地府，立馬急道：「你瘋了？被陰司發現了可不是開玩笑的！把他留著不行嗎？」
素心棠見狀，柔聲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留著他不讓他轉世，對他委實不公。」
說完，她又補充道：「況且，他魂體孱弱，魂壽怕是不過一個來月，想要長留便需要陶魄來養，可一個陶魄要一萬錢，還只能用二十八天。」
孟白聽到這裡，終於是忍不住對著窮鬼女神仙詢問道：「仙子……」
「我不是仙，凡間生靈得道者方稱為仙。我生來就在天上，並非凡間生靈。」素心棠糾正了一句。
她一邊說，還不知從哪掏出了個香爐放在自己面前。
「尊神……」孟白又換了個稱呼。
「我亦未成神，只是個在河鼓天宮修行過的天靈罷了。尊神二字，等我證得靈神之位後，再叫也不遲。」素心棠又糾正了一句。
看得出來，這對姐妹都很會聊天。
孟白一肚子話，被這兩次打斷直接給憋住了。
他嘴巴張張合合，手伸了又縮，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看著素心棠擱那擺弄著香爐和香。
片刻後，只見素心棠將三支香點燃，插在了她面前的香爐上。
那自己給自己上香的模樣，要多怪有多怪。
許是準備工作做完了，她又道：
「我知道你有許多疑惑，但我空閒不多，每日還得為生計奔波。有些事，我去寐境中與你詳談，你且多觀想你在凡間生活的地方。」
話音落下，只見她左手朝著孟白的方向虛抓，右手掐訣，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一陣天旋地轉之感瞬間傳來。
沒等看清什麼，孟白便感覺自己被素心棠給握住了。
沒過一會，他又感覺自己被素心棠含住了。
準確的說，是他的魂體，被裝進了一個玉質小球中，素心棠掀開面甲，將小球整個含進了嘴裡。
瞬間，
一種濕熱的奇妙感受環繞，無法用言語形容。
緊接著縷縷帶著荷葉氣息的香火味，飄然而至。
這味道聞的孟白昏昏欲睡，他拼命想要保持清醒，卻始終抵擋不住那如潮水一般的困意。
『這，就是枕中術？』
伴隨著這個念頭，孟白眼前一花，意識直接消散。
…………
列車高速划過空氣的聲音，在耳邊不斷掠過。
孟白的意識隨著聲音逐漸聚攏。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的睜開眼，心臟劇烈跳動，他捂住了胸口的深呼吸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的動作本能一頓。
直到，耳邊先後傳來普通話和粵語播報的「下一站，高新園」之後。
他才終於確認，自己竟然在深城的地鐵上？！
蹭的一下。
孟白急忙站起，一邊四處打量，手還不停地觸碰著地鐵中的欄杆、扶手，乃至於玻璃。
觸感很真實。
不對，觸感太真實了！
他又抬腕看了看自己的智能手錶，只見上面清楚的顯示著【星期三】【13：21】。
他下午兩點上班，十點下班，現在應該是處於上班的路上。
『所以，我是太累了，在地鐵上又睡著了，剛剛碰到的那條白蛇和酥心糖，其實是在做夢？』
『我就說每天那麼加班容易出問題！』
『等我個人帳號做起來，這破班狗都不上了！』
孟白有些劫後餘生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地鐵橫椅上的金屬傳來陣陣涼爽，八月的天，讓他舒服的想叫。
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更何況是死了之後還得給一個黃碟當贈品，然後被一個自稱「天靈」的物種，當修煉工具？
哎，真好。
心情一好，地鐵都變的順眼了起來。
瞧瞧這地板，多乾淨。
瞧瞧這扶手，多結實。
瞧瞧那一身青衣打扮，還帶個難看頭盔的古裝女Coser，多眼熟。
瞧瞧這……
等等！！
沒法瞧了。
那他娘的不是窮鬼酥心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