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山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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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山君醒

  就在那長棍即將觸及藍晞薇肌膚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強大的氣息,毫無徵兆地自祭壇上方轟然降臨。

  假白銘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祭壇上空,那濃郁的血霧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強行撕開,一道身影如同隕星般墜落,穩穩地落在藍晞薇與假白銘之間,恰好擋在了那致命的長棍之前。

  來人身姿挺拔,手中握著一把與假白銘手中一般無二的長棍,但棍身流淌的光澤卻更加內斂深沉,仿佛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與假白銘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玩夠了嗎?」真正的白銘開口,聲音平淡,「頂著我的臉,騙我的人,還想動我的廚師?」

  假白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驚駭:「你————你怎麼可能掙脫無間夢魔」!山君大人親自布下的————」

  「山君?」白銘嗤笑一聲,打斷了他,「一個靠著吞噬殘魂苟延殘喘的古老意識,弄出來的夢境,也想困住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手腕一抖,長棍斜指假白銘:「倒是你,這身皮囊披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可惜,畫虎不成反類犬。骨子裡的那股子腐朽和怯懦,隔著老遠就聞到了。」

  假白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狂妄!就算你掙脫出來又如何!儀式已成大半,山君大人即將徹底甦醒!就憑你————」

  「就憑我。」白銘再次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另外,誰告訴你,我剛剛只是在你的夢魔」里睡覺?」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然消失原地。

  下一剎那,他已出現在假白銘身前,【長棍壹型】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毫無花哨地當頭砸下!

  這一棍,速度快到極致,力量凝聚到極致,是37點力量、【血色·武器專精「棍棒」】與【血色·專攻武器「棍棒」】共同帶來的滂沱偉力!

  假白銘瞳孔驟縮,倉促間舉棍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將周圍的血霧都逼退數米。

  假白銘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棍身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祭壇邊緣的上,引得整個祭壇都一陣晃動。

  他狼狽地爬起身,眼中充滿了驚怒交加。

  僅僅一擊,高下立判。

  「就這點本事?」白銘持棍而立,姿態輕鬆,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也敢冒充我?山君手下是沒人了嗎?找這麼個貨色來丟人現眼。」

  「你!」假白銘氣得幾乎吐血,他自詡得到了山君部分力量加持,實力大增,沒想到在真正的白銘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種實力上的絕對差距,以及白銘那輕蔑的態度,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我殺了你!」假白銘怒吼一聲,周身血光暴漲,再次撲向白銘。

  長棍揮舞間,帶起道道血色殘影,腥風撲鼻,威力比起剛才確實提升了不少。

  然而,白銘應對得依舊從容。

  他的棍法看似簡單直接,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將假白銘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盡數化解,並且時不時抓住破綻,一棍點出,必定在假白銘身上留下一道傷痕,或者震得他氣血翻騰,狼狽不堪。

  「太慢。」

  「力量散而不凝,廢物。」

  「這招是跟我學的?形似神不似,東施效顰。」

  「山君就教了你這些?看來它確實餓昏頭了,沒什麼好東西能拿得出手了。」

  白銘一邊輕鬆寫意地應對著攻擊,一邊用平淡的嘲諷。

  假白銘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心態幾乎崩潰。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攻擊都被看穿,所有的力量都被碾壓,甚至連他模仿的白銘的招式,都被對方貶低得一文不值。

  這種全方位的打擊,比肉體上的傷痛更讓他難以忍受。

  「閉嘴!你給我閉嘴!」假白銘狀若瘋魔,攻擊越發凌亂,破綻百出。


  白銘眼中寒光一閃,抓住一個巨大的空檔,長棍瞬間突破了他的防禦,精準地點在他的胸口心臟上。

  噗—!

  假白銘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周身凝聚的血光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再次倒飛出去,這一次直接摔在了那些懸浮的雕像附近,掙扎了幾下,竟一時無法起身。

  白銘沒有立刻追擊,而是收棍而立,目光轉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情如同坐過山車般的藍晞薇。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藍晞薇這才從巨大的震驚和劫後餘生的恍惚中回過神來,連忙道:「是白小芷!她突然出現在迷霧裡,指引我方向,讓我來找你!她說只有你能阻止儀式!」

  「白小芷?」白銘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點了點頭,「果然,知道了。」

  「咳————咳咳————」假白銘掙扎著撐起上半身,聽到他們的對話,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白小芷?哈哈————哈哈哈!白銘!你還在指望那個小丫頭?她自身都難保了!山君大人早已盯上她純淨的靈魂,她敢現身指引,此刻恐怕早已被大人的力量撕碎了!你們————你們都要死!」

  白銘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對藍晞薇說道:「儀式核心已被加固,強行攻擊反噬很強。你有沒有其他辦法,能更有效率地中斷能量供給?」

  藍晞薇聞言,精神一振,她快速觀察著祭壇現在的狀態,大腦飛速運轉。

  「有!」她很快找到了關鍵,「儀式現在依靠地脈血氣和定魂砣的權衡」來穩定。定魂砣在血焰中維持平衡,但它本身已近崩毀,是強弩之末!如果能打破它的平衡,儀式立刻就會失去穩定,甚至可能能量反噬!」

  她指向那被假白銘砸開的地脈裂縫:「那條裂縫是強行打開的,並不穩固!

  如果能將其擴大,讓地脈血氣湧現出更多!同時,攻擊血焰中的定魂砣,打破它維持的平衡!」

  白銘點了點頭:「好,你退遠些,保護好自己。

  「」

  他話音落下,身形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地脈裂縫和祭壇中央的定魂砣。

  假白銘見狀,嘶吼道:「休想破壞山君大人的儀式!」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阻攔,但白銘的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

  白銘首先沖向那條不斷湧出暗紅色血氣的地脈裂縫。

  【長棍壹型】高高舉起,猛地將那股凝聚到極點的力量轟了進去!

  轟隆隆—!!!

  地脈裂縫中傳來了沉悶而恐怖的爆炸聲。

  那道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蔓延,更多的血氣失控地噴涌而出,帶著毀滅性的狂暴能量,反過來衝擊著祭壇的地基。

  整個祭壇開始劇烈搖晃,地面的血色圖案光芒急速閃爍,變得明滅不定。

  緊接著,白銘毫不停歇,身形如電,直撲祭壇中央。

  他硬頂著那灼熱的血焰和混亂的能量流,長棍再次揚起,目標直指血焰中那散發著不穩定白光的定魂砣。

  砰——!

  長棍狠狠砸向定魂砣!

  「不——!」假白銘發出絕望的嘶吼。

  咔嚓——!

  一聲清脆破碎的聲響起,在震耳欲聾的爆炸和轟鳴中顯得異常清脆。

  定魂砣在白銘這毫無保留的一擊下,終於徹底崩碎,化作無數白色的光點,瞬間被狂暴的血焰吞噬。

  在它破碎的瞬間,它所維持的那脆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地脈血氣因裂縫崩塌而供應不穩,核心平衡器又驟然消失,整個祭壇的能量流轉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與狂暴。

  轟!

  轟轟轟——!

  祭壇內部仿佛有無數炸藥被同時引爆,懸浮的雕像光芒亂閃,相互碰撞,甚至有的直接炸裂開來。

  青銅鈴鐺發出的嗡鳴變成了刺耳的噪音,然後戛然而止。

  雙頭羅盤的指針瘋狂亂轉,最終「嘭」的一聲爆開。

  微縮祭壇上的血焰失去了控制,猛地膨脹開來,然後又急劇收縮,徹底熄滅。


  地面的血色圖案寸寸斷裂,那些搏動的地脈血管紛紛爆裂,暗紅色的能量如同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相互衝撞和湮滅。

  五色絲線被狂暴的能量扯斷和焚毀,藥材玉盒炸開,刺鼻的氣味被更濃的血腥掩蓋,鬼首陶罐的碎片被能量流捲起,四處激射。

  那高亢整齊的吟誦聲也變成了無數痛苦的哀嚎和混亂的吃語,最終徹底消散。

  整個祭壇,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啊—!!!」

  癱倒在地的假白銘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作為與祭壇聯繫最深的「執儀人」,儀式崩潰的反噬絕大部分都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無數隻手撕扯,他的力量如同退潮般飛速流逝,身體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痕中透出。

  他掙扎著,扭曲著,望向那因為儀式崩潰而變得有些不穩、甚至開始微微淡化的山君輪廓,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恨以及最後的瘋狂!

  「山君————大人————」他嘶啞地喊著,用盡最後的力量,雙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那最大的裂痕之中,掏出了一團劇烈跳動、散發著濃鬱血光能量核心。

  「以我殘魂!奉我所有!恭迎吾主————徹底降臨!!!」

  他發出了最後一聲癲狂的吶喊,將那團能量核心狠狠捏碎。

  一股遠比之前祭壇提供的更加精純、更加龐大的能量,混合著他所有的生命力,沖天而起,徑直注入了那原本因儀式崩潰而有些不穩的山君輪廓之中。

  整個血霧核心區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祭壇崩解的餘波還在發出啪聲。

  藍晞薇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那團被注入能量的山君輪廓。

  她看到那模糊的輪廓在吸收了假白銘最後的獻祭後,不僅沒有繼續淡化,反而開始劇烈地蠕動和收縮。

  暗紅色的血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中心匯聚,仿佛那裡有一個無形的黑洞。

  祭壇殘骸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甚至周圍空間中的血色迷霧,都被強行拉扯過去。

  那輪廓在收縮到某個極限後,猛地一頓!

  咚——!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洪荒,震徹靈魂的心跳聲,猛地從那濃縮到極致的血霧核心中傳出。

  藍晞薇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讓她渾身僵硬。

  白銘的眼神也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一步跨出,再次擋在藍晞薇身前,【長棍壹型】橫在胸前,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白銘立刻看向藍晞薇:「有什麼辦法能阻止它完全降臨?」

  藍晞薇臉色慘白,絕望地搖頭:「來不及了————山君本體正在跨越界限,這種層次的降臨一旦開始,除非有同等級的存在干涉,否則根本無法打斷————」

  白銘眼中寒光一閃。

  即便毫無勝算,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就在他準備強行出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令人室息的威壓驟然降臨。

  與一線天大周被黑影吞噬時如出一轍的無形束縛,如同無數道冰冷的鎖鏈瞬間纏繞全身,將他的行動徹底禁!

  咚!咚!咚—!

  沉重而有力的心跳聲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快,仿佛某個沉睡了萬古的恐怖存在正在甦醒。

  那濃縮的血霧開始變形,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逐漸凝聚出具體的形態。

  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巨大軀幹,如同山巒般起伏的肌肉線條,四肢著地的龐大骨架,以及一顆緩緩從血霧中抬起的,猙獰無比的頭顱!

  那頭顱似虎非虎,似龍非龍,頭頂有著扭曲的犄角,面部沒有眼睛,只有兩個不斷旋轉的,深不見底的暗紅色漩渦,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和靈魂。

  一張布滿了獠牙的巨口緩緩張開,發出了甦醒後的第一聲咆哮。

  「吼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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