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紫嫣終章
魯州港，海風獵獵，旌旗招展。
港口處，船帆如雲，炮口森然。
八萬精銳將士已然登船，糧草輜重裝載完畢。
只待秦夜一聲令下，便可揚帆東進，劍指倭國。
秦夜與楚嵐並肩立於港口臨時搭建的點將台上，望著眼前這支傾注了無數心血打造的強大水師，心中豪情萬丈。
就在即將出征前，一騎快馬疾馳而至。
馬上兵士翻身下馬，快步來到點將台下，單膝跪地：「啟稟陛下，王爺！港口外有一女子求見，自稱來自雲州，姓紫，說是故人來訪。」
「紫嫣？」
秦夜聞言，眉頭微皺，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楚嵐。
楚嵐也是微微一怔，俏臉之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追憶。
還有一絲尷尬。
「讓她過來吧。」
楚嵐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靜，對台下吩咐道。
不多時，一道紫色的倩影在親衛的引領下，緩緩走向點將台。
來人身著一襲質地考究、剪裁合體的紫色錦緞長裙。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披風。
既顯富貴，又不失清雅。
正是紫嫣。
許久未見容，紫嫣顏依舊美麗，眉宇間多了幾分歷經商海沉浮的幹練與成熟。
眼波流轉間，風韻猶存。
她走到台下，抬起頭。
當看到那張曾經讓她魂牽夢繞、如今不再掩飾的女兒身的楚嵐時，瞳孔猛地一縮。
心中升起了萬般無奈……
原來、陛下真的是女子。
這麼多年，心底深處的微弱希冀，在此刻，被現實擊得粉碎。
紫嫣目光艱難的從楚嵐身上移開，又落在了秦夜的身上。
複雜的目光在秦夜和楚嵐之間來回掃視，嘴唇微微顫抖。
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最終，紫嫣斂衽行禮，聲音恭敬：「草民紫嫣，拜見陛下，拜見攝政王……」
場面，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和尷尬之中。
點將台周圍的將領、官員們雖然不明所以。
但也能感受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
皆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秦夜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沒想到，時隔多年，紫嫣竟會在此刻找上門來。
目的為何？
楚嵐看著紫嫣，心中亦是百味雜陳。
年少時為了掩飾身份，不得已以男裝示人，卻無意中招惹了這段情愫。
紫嫣在雲州時，又對她和秦夜幫助良多，甚至捐贈了大量軍資。
於公於私，她都欠紫嫣一份情。
如今身份坦白，面對這位昔日「痴心人」，不知該如何面對。
最終，還是秦夜率先打破了沉默，上前一步，虛扶了一下：「快請起，紫嫣姑娘，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紫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勞攝政王掛念，紫嫣一切安好。」
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龐大的艦隊和肅殺的軍容，語氣帶著感慨，「聽聞陛下與王爺即將跨海東征，紫嫣特來送行。」
楚嵐也緩緩開口，柔聲道：「紫嫣妹妹，當年雲州之事，多謝你鼎力相助，只是……朕的身份，一直未能坦誠相告，實在抱歉！」
紫嫣搖了搖頭，笑容釋然：「陛下言重了，是紫嫣眼拙，又心生妄念，與陛下無關。」
「先前便知曉真相，如今親眼查證……雖、雖一時難以接受，但也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不必再日夜懸心了。」
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這笑容，沖淡了幾分尷尬，氣氛緩解了不少。
秦夜再度開口，拱了拱手：「紫嫣姑娘深明大義，聽聞姑娘如今已是雲州首屈一指的大商人，生意遍及大乾，可喜可賀。」
提到生意，紫嫣微微頷首：「承蒙王爺掛念，不過是些微末經營，餬口而已。」
話鋒一轉，看向楚嵐和秦夜，語氣誠懇，「陛下，王爺，紫嫣一介商賈，於軍國大事幫不上什麼忙。唯有這黃白之物，還算寬裕。此次東征，乃為國揚威，掃除邊患，紫嫣願再捐白銀五百萬兩，糧草五萬石，略盡綿薄之力，為我大乾將士壯行！」
五百萬兩！
五萬石糧草！
即便是秦夜和楚嵐，也被紫嫣這大手筆驚了一下。
這可絕非「略盡綿薄之力」。
而是一筆足以支撐一場戰役的巨資！
楚嵐動容道：「這……這太貴重了！雲州之時，你已捐助良多，朕心已不安，豈能再受如此厚禮？」
紫嫣卻堅持道：「陛下，錢財乃身外之物，若能用於保家衛國，方是正途。若非當年陛下洪水中出手相救，攝政王於雲州還救了紫嫣一次，否則的話，紫嫣早已是白骨一堆，何來今日？此乃紫嫣心甘情願，還請陛下與王爺萬勿推辭！」
她的態度堅決而真誠，目光清澈，再無半分之前的兒女情長。
只剩下一個成功商人對家國大事的支持與擔當。
秦夜與楚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讚許與感激。
秦夜沉聲道：「既如此，我與陛下，便代三軍將士，謝過紫嫣姑娘慷慨解囊！此情，銘記！」
楚嵐也鄭重道：「紫嫣妹妹高義，我感佩於心！」
紫嫣聞言，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再次躬身一禮：「祝願陛下、王爺旗開得勝，早日凱旋！紫嫣在雲州，靜候佳音。他日若有用得著紫嫣之處，但憑吩咐。紫嫣別無所長，唯銀子……還是不少的。」
這略帶調侃的話語，讓氣氛徹底熱絡了起來。
三人相視一笑，又在一起回憶了片刻當年時光。
紫嫣也將銀子和物資的安排，悉數告知。
「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紫嫣不便打擾陛下，就此別過。」
最終，紫嫣再次行禮，目光在楚嵐臉上停留了一瞬。
目光之中，只剩純粹的欣賞與祝福，再無其他。
隨後，她緩緩轉身，背影格外灑脫，一步步離開了港口，走向了屬於她的、同樣波瀾壯闊的商海人生。
望著紫嫣離去的背影，楚嵐心中感慨萬千，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對秦夜道：「是個奇女子。」
秦夜點了點頭：「都過去了。」
故人相見，心事已了。
插曲過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浩瀚無垠的東方大海。
誓師的號角，終於吹響，聲震海天！
港口處，船帆如雲，炮口森然。
八萬精銳將士已然登船，糧草輜重裝載完畢。
只待秦夜一聲令下，便可揚帆東進，劍指倭國。
秦夜與楚嵐並肩立於港口臨時搭建的點將台上，望著眼前這支傾注了無數心血打造的強大水師，心中豪情萬丈。
就在即將出征前，一騎快馬疾馳而至。
馬上兵士翻身下馬，快步來到點將台下，單膝跪地：「啟稟陛下，王爺！港口外有一女子求見，自稱來自雲州，姓紫，說是故人來訪。」
「紫嫣？」
秦夜聞言，眉頭微皺，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楚嵐。
楚嵐也是微微一怔，俏臉之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追憶。
還有一絲尷尬。
「讓她過來吧。」
楚嵐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靜，對台下吩咐道。
不多時，一道紫色的倩影在親衛的引領下，緩緩走向點將台。
來人身著一襲質地考究、剪裁合體的紫色錦緞長裙。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披風。
既顯富貴，又不失清雅。
正是紫嫣。
許久未見容，紫嫣顏依舊美麗，眉宇間多了幾分歷經商海沉浮的幹練與成熟。
眼波流轉間，風韻猶存。
她走到台下，抬起頭。
當看到那張曾經讓她魂牽夢繞、如今不再掩飾的女兒身的楚嵐時，瞳孔猛地一縮。
心中升起了萬般無奈……
原來、陛下真的是女子。
這麼多年，心底深處的微弱希冀，在此刻，被現實擊得粉碎。
紫嫣目光艱難的從楚嵐身上移開，又落在了秦夜的身上。
複雜的目光在秦夜和楚嵐之間來回掃視，嘴唇微微顫抖。
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最終，紫嫣斂衽行禮，聲音恭敬：「草民紫嫣，拜見陛下，拜見攝政王……」
場面，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和尷尬之中。
點將台周圍的將領、官員們雖然不明所以。
但也能感受到這不同尋常的氣氛。
皆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秦夜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沒想到，時隔多年，紫嫣竟會在此刻找上門來。
目的為何？
楚嵐看著紫嫣，心中亦是百味雜陳。
年少時為了掩飾身份，不得已以男裝示人，卻無意中招惹了這段情愫。
紫嫣在雲州時，又對她和秦夜幫助良多，甚至捐贈了大量軍資。
於公於私，她都欠紫嫣一份情。
如今身份坦白，面對這位昔日「痴心人」，不知該如何面對。
最終，還是秦夜率先打破了沉默，上前一步，虛扶了一下：「快請起，紫嫣姑娘，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紫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勞攝政王掛念，紫嫣一切安好。」
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龐大的艦隊和肅殺的軍容，語氣帶著感慨，「聽聞陛下與王爺即將跨海東征，紫嫣特來送行。」
楚嵐也緩緩開口，柔聲道：「紫嫣妹妹，當年雲州之事，多謝你鼎力相助，只是……朕的身份，一直未能坦誠相告，實在抱歉！」
紫嫣搖了搖頭，笑容釋然：「陛下言重了，是紫嫣眼拙，又心生妄念，與陛下無關。」
「先前便知曉真相，如今親眼查證……雖、雖一時難以接受，但也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不必再日夜懸心了。」
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這笑容，沖淡了幾分尷尬，氣氛緩解了不少。
秦夜再度開口，拱了拱手：「紫嫣姑娘深明大義，聽聞姑娘如今已是雲州首屈一指的大商人，生意遍及大乾，可喜可賀。」
提到生意，紫嫣微微頷首：「承蒙王爺掛念，不過是些微末經營，餬口而已。」
話鋒一轉，看向楚嵐和秦夜，語氣誠懇，「陛下，王爺，紫嫣一介商賈，於軍國大事幫不上什麼忙。唯有這黃白之物，還算寬裕。此次東征，乃為國揚威，掃除邊患，紫嫣願再捐白銀五百萬兩，糧草五萬石，略盡綿薄之力，為我大乾將士壯行！」
五百萬兩！
五萬石糧草！
即便是秦夜和楚嵐，也被紫嫣這大手筆驚了一下。
這可絕非「略盡綿薄之力」。
而是一筆足以支撐一場戰役的巨資！
楚嵐動容道：「這……這太貴重了！雲州之時，你已捐助良多，朕心已不安，豈能再受如此厚禮？」
紫嫣卻堅持道：「陛下，錢財乃身外之物，若能用於保家衛國，方是正途。若非當年陛下洪水中出手相救，攝政王於雲州還救了紫嫣一次，否則的話，紫嫣早已是白骨一堆，何來今日？此乃紫嫣心甘情願，還請陛下與王爺萬勿推辭！」
她的態度堅決而真誠，目光清澈，再無半分之前的兒女情長。
只剩下一個成功商人對家國大事的支持與擔當。
秦夜與楚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讚許與感激。
秦夜沉聲道：「既如此，我與陛下，便代三軍將士，謝過紫嫣姑娘慷慨解囊！此情，銘記！」
楚嵐也鄭重道：「紫嫣妹妹高義，我感佩於心！」
紫嫣聞言，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再次躬身一禮：「祝願陛下、王爺旗開得勝，早日凱旋！紫嫣在雲州，靜候佳音。他日若有用得著紫嫣之處，但憑吩咐。紫嫣別無所長，唯銀子……還是不少的。」
這略帶調侃的話語，讓氣氛徹底熱絡了起來。
三人相視一笑，又在一起回憶了片刻當年時光。
紫嫣也將銀子和物資的安排，悉數告知。
「好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紫嫣不便打擾陛下，就此別過。」
最終，紫嫣再次行禮，目光在楚嵐臉上停留了一瞬。
目光之中，只剩純粹的欣賞與祝福，再無其他。
隨後，她緩緩轉身，背影格外灑脫，一步步離開了港口，走向了屬於她的、同樣波瀾壯闊的商海人生。
望著紫嫣離去的背影，楚嵐心中感慨萬千，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對秦夜道：「是個奇女子。」
秦夜點了點頭：「都過去了。」
故人相見，心事已了。
插曲過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浩瀚無垠的東方大海。
誓師的號角，終於吹響，聲震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