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文景軒的決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夜看著密報上。

  「文景軒於酒樓獨飲至深夜,神情鬱結」、「文景軒今日又至公主府前徘徊良久,最終黯然離去」等字眼,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倒是楚嵐,看著密報,忍不住有些心軟了。

  這日,她揮退宮人,依偎在秦夜身邊,輕聲道:「夫君,咱們是不是,太苛刻了些?那文景軒,看起來是真心的,這般折磨他,華兒心裡怕也不好受。」

  秦夜放下密報,攬住妻子的肩,語氣堅定:「嵐兒,心軟不得,這才幾日?一點閉門羹,幾杯苦酒,就受不住了?若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了,看不清自己的心意,那他日後如何面對成為駙馬後,可能遇到的各種非議、壓力和挑戰?如何能在關鍵時刻,堅定地站在華兒身邊,護她周全?」

  「華兒是我們的心頭肉,她的夫婿,絕不能是個遇事則迷、輕言放棄的懦弱之輩。這一關,他必須自己過。過得去,證明他有擔當,有決心,我便認他這個女婿。過不去……」

  他冷哼一聲,「那他便不配!」

  楚嵐聽著夫君斬釘截鐵的話語,知道他是鐵了心要考驗文景軒。

  她雖心疼女兒和那年輕人。

  但更明白秦夜的良苦用心。

  作為母親,也何嘗不希望女兒能找到一個真正可靠、能為她遮風擋雨的良人?

  最終,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只是心中默默祈禱。

  那文景軒,莫要讓她和女兒失望才好!

  ……

  文府,夜。

  書房內的燈火亮至三更。

  文修遠處理完手頭最後一封公文,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正準備歇息。

  卻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從門外飄來。

  他皺了皺眉,推開書房門。

  只見兒子文景軒獨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還拎著一個酒壺,仰頭望著那輪淒清的殘月,背影說不出的落寞蕭索。

  文修遠心中一驚。

  他這兒子,自小聰慧自律,何曾有過這般頹唐的模樣?

  這幾日他似乎總是心事重重,自己忙於政務,竟未及時察覺。

  「軒兒!」

  文修遠沉聲喝道,快步走了過去。

  文景軒聞聲回頭,臉上帶著醉意,眼神卻是一片清明後的痛苦。

  他看到父親,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文修遠按住了肩膀。

  「爹……」

  文景軒的聲音帶著沙啞,「您還沒睡?」

  「你這副樣子,為父如何能睡?」

  文修遠奪過他手中的酒壺,放在石桌上,語氣帶著責備,更多的是擔憂,「告訴爹,到底出了何事?可是受了委屈?還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文景軒看著父親關切的眼神,這些時日積壓的委屈、焦慮、思念和絕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上心頭。

  他再也忍不住,聲音帶著哽咽:「爹……兒子……兒子心裡有人了……」

  文修遠一愣,隨即恍然。

  原來是兒女情長!

  他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我當是什麼大事,男大當婚,有心儀的女子是好事。是哪家的姑娘?若門當戶對,爹明日便請媒人去提親。」

  文景軒卻痛苦地搖了搖頭:「爹,孩兒的意中人,是永宸公主!」

  「什麼?!」

  文修遠聞言,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聲音都變了調,「永宸公主?你……你何時……這……這怎麼可能?!」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兒子,竟然心儀當朝嫡長公主,攝政王和女帝的掌上明珠?

  這……這簡直是膽大包天!

  文景軒將壓抑在心底的情愫和盤托出。

  從最初詩會上的驚鴻一瞥。

  到後來的幾次「偶遇」與詩文唱和。

  再到……

  如今,卻被公主府拒之門外的煎熬……

  文修遠聽得心驚肉跳。

  終於明白兒子為何如此消沉了!


  他並不知道,秦舜華那邊的心思。

  只以為兒子是單相思。

  陷入了一場,可能引來滔天大禍的痴戀!

  「糊塗!糊塗啊!」

  文修遠急得在院中來回踱步,指著文景軒,氣得手都在發抖,「你……你怎敢對公主存有妄念?那是陛下和攝政王心尖上的人!你可知這是何等大罪?」

  「爹,兒子知道!兒子都知道!」

  文景軒激動的打斷,「可兒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兒子是真的……真的心儀舜華!兒子想娶她為妻!」

  「娶她?你拿什麼娶?!」

  文修遠低吼道,「陛下和攝政王何等眼光?滿朝俊傑,王孫公子,哪個不比我們強?就算你爹我,和攝政王有些故交,可是……哎!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明日爹就去替你尋一門好親事,斷了你的念想!」

  文景軒卻猛地抬頭,決絕道:「不!爹,我不娶別人!我只要舜華!」

  說話間,他猛地站起身:「我要求見陛下!求見攝政王!我要當面懇求他們,將舜華公主下嫁於我!我要娶她!」

  「你瘋了?」

  文修遠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捂住兒子的嘴,驚恐地四下張望,生怕隔牆有耳,「你就算見了,如此莽撞,非但求不來姻緣,只怕立刻就會惹來雷霆之怒!到時候,不僅你要遭殃,我們文家上下都要被你牽連!」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軒兒,聽爹一句勸,收起這份心思吧!公主不是我們能夠肖想的!你年少有為,前途無量,何必為了這鏡花水月,毀了自己?」

  文景軒看著父親驚恐萬狀的臉,聽著他語無倫次的勸說,眼中的火焰漸漸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空洞。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仿佛默認了父親的安排。

  文修遠見兒子如此,以為他終於想通了,心中稍安。

  又安撫了幾句,這才拖著疲憊驚惶的身子,將他送回房間休息。

  ……

  翌日,早朝。

  金鑾殿上,楚風端坐於御階之下的監國寶座上,龍椅空懸。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如今已大半落在了這位年輕的太子手中。

  此刻,文景軒站在文官隊列的中後位置。

  他低垂著眼瞼,看似在認真聽政,但內心卻波濤洶湧。

  父親昨夜的話言猶在耳。

  可是,一想到秦舜華,不甘與勇氣便壓倒了恐懼。

  不能放棄!

  如果連爭取的勇氣都沒有,那還有什麼資格說愛她?

  還有什麼臉面,去面對未來那個可能屬於別人的她?

  早朝在禮官悠長的「退朝」聲中結束。

  文武百官如同潮水般,躬身行禮,準備退出大殿。

  就在此時,文景軒猛地吸了一口氣,一步踏出班列。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快步走到御階之前。

  「臣,文景軒,懇請面見陛下、攝政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