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秦瑤的改變
入夜，安北城內。
明日大軍將繼續開拔，向下一個目標推進。
然而，秦瑤躺在榻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白天的場景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反覆上演。
戰爭的場面，以及……秦風毫不猶豫刺下的那一刀，還有那濺出的鮮血。
她最終還是爬了起來，披上外衣。
猶豫了片刻後，輕輕敲響了隔壁秦風的房門。
「誰？」
屋內傳出了秦風的疑惑聲。
「是……是我。」
秦瑤低聲應道。
話音落下，房門很快被打開。
秦風穿著整齊的常服，手裡還拿著一卷兵書。
他看著門口神色不安的小姑姑，關切的問道：「小姑姑，你怎麼來了？」
說完，他側身讓秦瑤進屋。
房間內燭火搖曳，氣氛有些沉悶。
秦瑤在桌旁坐下，雙手捧著秦風給她倒的熱水，猶豫了許久，才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秦風：「風兒你今日殺人，後續我看你還……還處置了幾個重傷的俘虜……你不怕嗎？你難道之前就殺過人嗎？」
秦風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坦誠：「沒有，今日是第一次。」
秦瑤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第一次？可我……我可沒看出來你怕啊？你當時那麼……那麼乾脆。」
秦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有些尷尬的回答道：「我也怕，說實話，當時腿都有點抖，手心全是汗，看著那些血，心裡也很不舒服。」
「那你怕為什麼還……」
秦瑤更加不解。
秦風定了定神，目光漸漸變得堅定：「因為，我不想讓父親失望。」
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超越年齡的沉重：「父親說過，我是未來的掌舵者，我肩上扛著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性命和榮辱，更是這萬里江山，是無數將士和百姓的期望。戰爭是殘酷的，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人的殘忍。那些重傷的俘虜，若放任不管，可能會拖累大軍，也可能在絕望中反撲。處置他們，是統帥的責任，是維持秩序和保障大軍安全必須做的事情。」
「怕是肯定怕的，但有比恐懼更重要的事情，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必須去面對，去習慣，這不是冷血，而是……責任。」
秦瑤怔怔的聽著侄子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一腔孤勇，在真正的責任和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單薄和幼稚。
秦瑤撇了撇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點了點頭。
此刻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剛剛跳出井底的青蛙。
突然看到了廣闊而真實的天穹，一切都和想像中不一樣。
「我……我明白了。」
秦瑤站起身，情緒有些低落，「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行軍。」
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小姑姑。」
秦風忽然叫住她。
秦瑤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秦風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還是帶著一絲笨拙的關切，安慰道：「小姑姑，別多想，你已經……很勇敢了。第一次上戰場，見到這些，任誰都會不適應的。」
秦瑤背對著秦風，聳了聳肩。
隨即，她猛地轉過身，冷哼道：「臭小子，教訓起長輩來了？」
秦風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是侄兒不對了，小姑姑沒有多想便好」
秦瑤又嬌哼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關上了門。
只是在門合上的那一刻，她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
次日，朝陽初升，號角連營。
安北城外，大軍開拔。
秦夜坐鎮中軍，沉穩如山。
秦風緊隨其後，神色平靜。
秦瑤依舊穿著她的親兵服飾，跟在秦夜另一側，沉默了許多。
那雙眼睛不再好奇與興奮，而是多了幾分觀察與思索。
她開始留意軍隊的行進序列，留意那些被嚴密保護的輜重車隊。
尤其是裝載著火藥和奇特器械的車輛。
留意將領們是如何傳達命令、調度部隊。
面對下一座名為「黑石城」的堡壘，乾軍依舊是遠程火力先行。
投石車將巨石和燃燒彈拋入城中，迫擊炮接連轟擊。
燧發槍的齊射如同雷鳴。
守城的烏桓與新羅混編部隊試圖反抗。
甚至組織了一次絕望的騎兵出城反擊。
然而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這一切都如同撲火的飛蛾，瞬間被湮滅。
半日不到，黑石城城牆崩塌，守軍士氣崩潰。
城門被內部恐慌的士兵打開。
乾軍步兵湧入，迅速控制全城。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
肅清殘敵，安撫民眾，修復城防，建立統治。
緊接著，是「赤峰城」、「白水關」……
乾軍沿著既定的路線，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每一座被攻克的城池，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轉化為堅實的後方基地和前進跳板。
火器與新式戰術所帶來的碾壓性優勢，讓烏桓和新羅的聯軍根本無力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勃勃朗控制的區域內蔓延。
秦瑤跟隨大軍，親眼見證了這一座座城池易主。
她心中的那點對於傳統戰爭模式的幻想，被徹底碾碎。
也開始真正理解秦夜所說，開始思考，在這樣全新的戰爭形態下，個人的價值究竟該如何體現？
自己苦練多年的武藝，除了在哥哥身邊擔任護衛，還能有什麼用處？
秦瑤不再輕易發表看法，而是沉默地觀察……
北伐的征途，在鋼鐵與火焰的轟鳴中，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
除了秦瑤之外，參與其中的每一個人，也都在以各自的方式，經歷著蛻變與成長。
同樣蛻變的，還有勃勃朗……
不過，是從之前的意氣風發，變得頹廢……
明日大軍將繼續開拔，向下一個目標推進。
然而，秦瑤躺在榻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白天的場景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反覆上演。
戰爭的場面，以及……秦風毫不猶豫刺下的那一刀，還有那濺出的鮮血。
她最終還是爬了起來，披上外衣。
猶豫了片刻後，輕輕敲響了隔壁秦風的房門。
「誰？」
屋內傳出了秦風的疑惑聲。
「是……是我。」
秦瑤低聲應道。
話音落下，房門很快被打開。
秦風穿著整齊的常服，手裡還拿著一卷兵書。
他看著門口神色不安的小姑姑，關切的問道：「小姑姑，你怎麼來了？」
說完，他側身讓秦瑤進屋。
房間內燭火搖曳，氣氛有些沉悶。
秦瑤在桌旁坐下，雙手捧著秦風給她倒的熱水，猶豫了許久，才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秦風：「風兒你今日殺人，後續我看你還……還處置了幾個重傷的俘虜……你不怕嗎？你難道之前就殺過人嗎？」
秦風聞言，沉默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坦誠：「沒有，今日是第一次。」
秦瑤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第一次？可我……我可沒看出來你怕啊？你當時那麼……那麼乾脆。」
秦風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有些尷尬的回答道：「我也怕，說實話，當時腿都有點抖，手心全是汗，看著那些血，心裡也很不舒服。」
「那你怕為什麼還……」
秦瑤更加不解。
秦風定了定神，目光漸漸變得堅定：「因為，我不想讓父親失望。」
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超越年齡的沉重：「父親說過，我是未來的掌舵者，我肩上扛著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性命和榮辱，更是這萬里江山，是無數將士和百姓的期望。戰爭是殘酷的，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人的殘忍。那些重傷的俘虜，若放任不管，可能會拖累大軍，也可能在絕望中反撲。處置他們，是統帥的責任，是維持秩序和保障大軍安全必須做的事情。」
「怕是肯定怕的，但有比恐懼更重要的事情，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必須去面對，去習慣，這不是冷血，而是……責任。」
秦瑤怔怔的聽著侄子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一腔孤勇，在真正的責任和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單薄和幼稚。
秦瑤撇了撇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點了點頭。
此刻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剛剛跳出井底的青蛙。
突然看到了廣闊而真實的天穹，一切都和想像中不一樣。
「我……我明白了。」
秦瑤站起身，情緒有些低落，「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行軍。」
說完，轉身走向門口。
「小姑姑。」
秦風忽然叫住她。
秦瑤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秦風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還是帶著一絲笨拙的關切，安慰道：「小姑姑，別多想，你已經……很勇敢了。第一次上戰場，見到這些，任誰都會不適應的。」
秦瑤背對著秦風，聳了聳肩。
隨即，她猛地轉過身，冷哼道：「臭小子，教訓起長輩來了？」
秦風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是侄兒不對了，小姑姑沒有多想便好」
秦瑤又嬌哼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關上了門。
只是在門合上的那一刻，她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
次日，朝陽初升，號角連營。
安北城外，大軍開拔。
秦夜坐鎮中軍，沉穩如山。
秦風緊隨其後，神色平靜。
秦瑤依舊穿著她的親兵服飾，跟在秦夜另一側，沉默了許多。
那雙眼睛不再好奇與興奮，而是多了幾分觀察與思索。
她開始留意軍隊的行進序列，留意那些被嚴密保護的輜重車隊。
尤其是裝載著火藥和奇特器械的車輛。
留意將領們是如何傳達命令、調度部隊。
面對下一座名為「黑石城」的堡壘，乾軍依舊是遠程火力先行。
投石車將巨石和燃燒彈拋入城中，迫擊炮接連轟擊。
燧發槍的齊射如同雷鳴。
守城的烏桓與新羅混編部隊試圖反抗。
甚至組織了一次絕望的騎兵出城反擊。
然而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面前，這一切都如同撲火的飛蛾，瞬間被湮滅。
半日不到，黑石城城牆崩塌，守軍士氣崩潰。
城門被內部恐慌的士兵打開。
乾軍步兵湧入，迅速控制全城。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
肅清殘敵，安撫民眾，修復城防，建立統治。
緊接著，是「赤峰城」、「白水關」……
乾軍沿著既定的路線，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每一座被攻克的城池，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轉化為堅實的後方基地和前進跳板。
火器與新式戰術所帶來的碾壓性優勢，讓烏桓和新羅的聯軍根本無力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勃勃朗控制的區域內蔓延。
秦瑤跟隨大軍，親眼見證了這一座座城池易主。
她心中的那點對於傳統戰爭模式的幻想，被徹底碾碎。
也開始真正理解秦夜所說，開始思考，在這樣全新的戰爭形態下，個人的價值究竟該如何體現？
自己苦練多年的武藝，除了在哥哥身邊擔任護衛，還能有什麼用處？
秦瑤不再輕易發表看法，而是沉默地觀察……
北伐的征途，在鋼鐵與火焰的轟鳴中，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
除了秦瑤之外，參與其中的每一個人，也都在以各自的方式，經歷著蛻變與成長。
同樣蛻變的，還有勃勃朗……
不過，是從之前的意氣風發，變得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