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秦瑤還是來了
「探子？」
秦夜等人面面相覷。
秦風則是嘴巴微張。
心想，難道是……
這時，前來報信的兵士再度開口：「對方身形瘦小，問話支支吾吾，臉上還髒兮兮的，看著不像咱們的兵，已被拿下，請王爺和諸位將軍定奪！」
帳內頓時一靜。
大軍初至關隘，就混進了探子？
這可不是小事！
秦夜眉頭微皺，沉聲道：「帶上來！」
很快，兩名魁梧的兵士押著一個穿著明顯不合身、略顯臃腫甲冑，臉上東一道西一道全是黑灰，低著頭的小個子兵士走了進來。
那「探子」被推到帳中，依舊死死低著頭，不知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
陳敢當脾氣火爆，見狀喝道：「抬起頭來！是誰派來的細作，敢來我雁山關撒野？！」
那「探子」渾身一顫，猶豫了片刻，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抬起了頭。
秦夜見狀，臉色一僵，「瑤兒？」
秦瑤尷尬的笑了笑：「哥……兄，兄長……呵呵，呵呵呵呵……」
此話一出，所有將領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坐在秦夜下首的秦風，更是低下腦袋，犯了替人尷尬的毛病。
「你們先吃著……」
秦夜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最終嘆息一聲，起身朝著秦瑤走去。
隨即，拉著秦瑤走出了屋子。
眾將領雖然心中驚濤駭浪，但聽秦夜這麼說，立刻默契地眼觀鼻、鼻觀心。
要麼低頭研究桌案紋路，要麼抬頭欣賞帳頂結構。
仿佛突然對建築風格產生了濃厚興趣，絕不多看一眼，更不議論半句。
秦風還僵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腳趾摳地。
萬萬沒想到，自己那膽大包天的小姑姑，竟然真的混進了軍營。
還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全軍高層將領面前！
這時，陳敢當反應極快，哈哈一笑，看向呆坐著的秦風，聲音洪亮地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哈哈哈，小少帥！哎呀，這一晃都多少年沒見了，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小豆丁呢，你對我有印象不？」
秦風被陳敢當這一打岔，勉強回過神來，努力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恭敬回道：「陳將軍，晚輩……有印象。當年蒙將軍多加照拂，還未曾正式謝過！」
「哎！客氣什麼！」
陳敢當大手一揮，嗓門依舊洪亮，「當年我就看你骨骼清奇，是塊好材料！如今一看，呵，內力不俗啊，果然虎父無犬子！這氣度，這沉穩勁兒！將來必定又是我大乾一員擎天之將！」
秦風謙虛道：「陳將軍謬讚了，我沒什麼內力，還差得遠呢。」
「哎！」
陳敢當擺了擺手：「你這內力渾厚，是高手才能有的氣象！我的眼力，錯不了！我跟你說，當初我第一眼見少帥的時候……」
他拉著秦風，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
……
屋外，一處僻靜的迴廊下。
秦夜緊盯著秦瑤，難得發了脾氣：「秦瑤！你真是無法無天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軍營！你竟然敢女扮男裝混進來？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萬一被人識破，萬一遇到敵軍斥候，萬一……你讓我怎麼跟爹娘交代？怎麼跟你嫂子交代？！」
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秦瑤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丫頭，簡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秦瑤原本自知理虧，低著頭。
但聽到秦夜嚴厲的批評，那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又上來了，悄聲道：「我嫂子女扮男裝，也沒被識破啊，而且她比我……」
「你說什麼？」
秦夜聲音抬高了幾度！
「沒，沒什麼……」
秦瑤話鋒一轉，改口道：「哥！我知道我用錯了方式！但我沒錯在心！我就是想上陣殺敵，就是想為國效力！我不想一輩子待在京城、被你們呵護！我有武功，懂兵法，我不比任何男兒差！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這不是兒戲！」
秦夜沉了口氣：「戰場刀劍無眼，不是你武功好就能萬無一失！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
「那我該怎麼辦？！」
秦瑤的眼淚忍不住上涌，混合著臉上的黑灰，留下兩道狼狽的痕跡，「這不行，那不行，就因為我是女子嗎？」
她越說越激動，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淚眼婆娑地看著秦夜，一字一句道：「哥！你若今日執意要派人把我押送回京，我就……我就死在這裡！不能實現抱負，不能報效國家，我秦瑤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秦夜瞳孔驟縮，看著秦瑤脖頸間那冰冷的刀刃，所有訓斥和安排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打不得，罵不聽，送不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迴廊下只有北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以及秦瑤壓抑的抽泣聲。
秦夜眼神複雜地變幻著。
憤怒、擔憂、無奈、最終，全都化為一聲長長的、沉重的嘆息。
他緩緩伸出手，聲音帶著一種妥協後的疲憊：「把匕首放下。」
秦瑤倔強地看著秦夜，不動。
「我讓你把匕首放下！」
秦夜加重了語氣！
「哦……」
秦瑤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慢慢將匕首從脖頸間移開。
秦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最終，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無奈的開口道：「好，你可以留下。」
秦瑤眼睛一亮，「真……」
「但是！」
秦夜語氣陡然轉厲，目光如刀，「你必須跟在我身邊，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許離開我十步之外！更不許擅自行動！一切的一切，必須聽從我的指揮！若是敢違抗一絲一毫，我立刻派人把你捆了送回京城，絕無二話！聽明白沒有？！」
這已經是他在當前情況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最優安排。
放在身邊，親自看管。
總比秦瑤不知天高地厚地亂跑要安全得多！
秦瑤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只要能留下，只要能待在軍中，做什麼都行！
一直跟著哥哥，那不就是護衛嗎？
肯定能親眼看到戰場，甚至殺敵！
回過神來，她忙不迭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明白！明白！哥，我保證！我一定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就跟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回去把臉洗乾淨，換身合體的衣服。」
秦夜吩咐道，隨即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既然入了軍營，便需有個身份，即日起，你便是我攝政王親衛營的……翊麾校尉，暫領貼身護衛之職。」
「翊麾校尉秦瑤，遵命！」
秦瑤立刻挺直腰板，像模像樣地抱拳行禮。
臉上黑灰也掩不住那燦爛的笑容！
秦夜等人面面相覷。
秦風則是嘴巴微張。
心想，難道是……
這時，前來報信的兵士再度開口：「對方身形瘦小，問話支支吾吾，臉上還髒兮兮的，看著不像咱們的兵，已被拿下，請王爺和諸位將軍定奪！」
帳內頓時一靜。
大軍初至關隘，就混進了探子？
這可不是小事！
秦夜眉頭微皺，沉聲道：「帶上來！」
很快，兩名魁梧的兵士押著一個穿著明顯不合身、略顯臃腫甲冑，臉上東一道西一道全是黑灰，低著頭的小個子兵士走了進來。
那「探子」被推到帳中，依舊死死低著頭，不知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麼。
陳敢當脾氣火爆，見狀喝道：「抬起頭來！是誰派來的細作，敢來我雁山關撒野？！」
那「探子」渾身一顫，猶豫了片刻，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抬起了頭。
秦夜見狀，臉色一僵，「瑤兒？」
秦瑤尷尬的笑了笑：「哥……兄，兄長……呵呵，呵呵呵呵……」
此話一出，所有將領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坐在秦夜下首的秦風，更是低下腦袋，犯了替人尷尬的毛病。
「你們先吃著……」
秦夜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最終嘆息一聲，起身朝著秦瑤走去。
隨即，拉著秦瑤走出了屋子。
眾將領雖然心中驚濤駭浪，但聽秦夜這麼說，立刻默契地眼觀鼻、鼻觀心。
要麼低頭研究桌案紋路，要麼抬頭欣賞帳頂結構。
仿佛突然對建築風格產生了濃厚興趣，絕不多看一眼，更不議論半句。
秦風還僵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腳趾摳地。
萬萬沒想到，自己那膽大包天的小姑姑，竟然真的混進了軍營。
還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全軍高層將領面前！
這時，陳敢當反應極快，哈哈一笑，看向呆坐著的秦風，聲音洪亮地打破了尷尬的沉默：「哈哈哈，小少帥！哎呀，這一晃都多少年沒見了，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小豆丁呢，你對我有印象不？」
秦風被陳敢當這一打岔，勉強回過神來，努力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恭敬回道：「陳將軍，晚輩……有印象。當年蒙將軍多加照拂，還未曾正式謝過！」
「哎！客氣什麼！」
陳敢當大手一揮，嗓門依舊洪亮，「當年我就看你骨骼清奇，是塊好材料！如今一看，呵，內力不俗啊，果然虎父無犬子！這氣度，這沉穩勁兒！將來必定又是我大乾一員擎天之將！」
秦風謙虛道：「陳將軍謬讚了，我沒什麼內力，還差得遠呢。」
「哎！」
陳敢當擺了擺手：「你這內力渾厚，是高手才能有的氣象！我的眼力，錯不了！我跟你說，當初我第一眼見少帥的時候……」
他拉著秦風，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
……
屋外，一處僻靜的迴廊下。
秦夜緊盯著秦瑤，難得發了脾氣：「秦瑤！你真是無法無天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軍營！你竟然敢女扮男裝混進來？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萬一被人識破，萬一遇到敵軍斥候，萬一……你讓我怎麼跟爹娘交代？怎麼跟你嫂子交代？！」
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秦瑤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丫頭，簡直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秦瑤原本自知理虧，低著頭。
但聽到秦夜嚴厲的批評，那股不服輸的倔強勁又上來了，悄聲道：「我嫂子女扮男裝，也沒被識破啊，而且她比我……」
「你說什麼？」
秦夜聲音抬高了幾度！
「沒，沒什麼……」
秦瑤話鋒一轉，改口道：「哥！我知道我用錯了方式！但我沒錯在心！我就是想上陣殺敵，就是想為國效力！我不想一輩子待在京城、被你們呵護！我有武功，懂兵法，我不比任何男兒差！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這不是兒戲！」
秦夜沉了口氣：「戰場刀劍無眼，不是你武功好就能萬無一失！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話？！」
「那我該怎麼辦？！」
秦瑤的眼淚忍不住上涌，混合著臉上的黑灰，留下兩道狼狽的痕跡，「這不行，那不行，就因為我是女子嗎？」
她越說越激動，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頸上，淚眼婆娑地看著秦夜，一字一句道：「哥！你若今日執意要派人把我押送回京，我就……我就死在這裡！不能實現抱負，不能報效國家，我秦瑤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秦夜瞳孔驟縮，看著秦瑤脖頸間那冰冷的刀刃，所有訓斥和安排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打不得，罵不聽，送不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迴廊下只有北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以及秦瑤壓抑的抽泣聲。
秦夜眼神複雜地變幻著。
憤怒、擔憂、無奈、最終，全都化為一聲長長的、沉重的嘆息。
他緩緩伸出手，聲音帶著一種妥協後的疲憊：「把匕首放下。」
秦瑤倔強地看著秦夜，不動。
「我讓你把匕首放下！」
秦夜加重了語氣！
「哦……」
秦瑤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慢慢將匕首從脖頸間移開。
秦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最終，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無奈的開口道：「好，你可以留下。」
秦瑤眼睛一亮，「真……」
「但是！」
秦夜語氣陡然轉厲，目光如刀，「你必須跟在我身邊，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許離開我十步之外！更不許擅自行動！一切的一切，必須聽從我的指揮！若是敢違抗一絲一毫，我立刻派人把你捆了送回京城，絕無二話！聽明白沒有？！」
這已經是他在當前情況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最優安排。
放在身邊，親自看管。
總比秦瑤不知天高地厚地亂跑要安全得多！
秦瑤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只要能留下，只要能待在軍中，做什麼都行！
一直跟著哥哥，那不就是護衛嗎？
肯定能親眼看到戰場，甚至殺敵！
回過神來，她忙不迭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明白！明白！哥，我保證！我一定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就跟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回去把臉洗乾淨，換身合體的衣服。」
秦夜吩咐道，隨即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既然入了軍營，便需有個身份，即日起，你便是我攝政王親衛營的……翊麾校尉，暫領貼身護衛之職。」
「翊麾校尉秦瑤，遵命！」
秦瑤立刻挺直腰板，像模像樣地抱拳行禮。
臉上黑灰也掩不住那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