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出征！
夜深人靜，寢宮內，燭火昏黃。
秦夜與楚嵐並肩躺在龍榻上，帷帳低垂。
「瑤兒那丫頭，今天怕是真傷心了。」
楚嵐側過身，看著身旁的夫君，輕聲嘆道。
晚膳時秦瑤那失落倔強的模樣，還清晰地印在她腦海里。
秦夜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帳頂繁複的繡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丫頭，性子太倔，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隨她去吧，過幾日自己就想通了。」
頓了頓，話鋒悄然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其實……本來還想跟風兒說說去北境的事情，這下好了，當著瑤兒的面，更不好講了。」
「什麼？」
楚嵐聞言，猛地坐起了身子，錦被從肩頭滑落也渾然不覺。
她驚訝地看向秦夜，美眸中滿是錯愕，還帶著一絲緊張，「你要帶著風兒去北境？！」
秦夜見楚嵐反應這麼大，也坐起身，解釋道：「嵐兒，你先別急。風兒已經不是小孩子，將來還要繼承這萬里江山的。」
「一個合格的帝王，不能只困在深宮讀聖賢書，他需要見識真正的戰場，了解軍隊的運作，感受戰爭的殘酷與決策的重量。」
「北境此戰，勃勃朗雖吞併新羅，但其內部整合未穩，我軍準備充分，何況新羅那彈丸之地，我們絕無敗北的可能。」
「這正是讓風兒歷練、建立威信的最佳時機。」
「我會將他帶在身邊，親自看護，絕不會讓他涉足險地。」
「有我盯著，你還不放心嗎？」
楚嵐嘆了口氣。
道理她都懂，可她不光是皇帝，更是母親。
甚至，對兒媳、妻子、母親的身份，看的比皇位還重。
那份揪心的不舍……
她癟了癟嘴，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帶上了哽咽：「可是……戰場上刀劍無眼的，萬一……萬一……」
說話間，不敢想下去。
秦風和秦舜華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和秦夜的結晶。
更是未來所有的寄託與希望。
有些時候，她寧願秦風做個太平王爺，也不想秦風去面對那些爭鬥。
「沒有萬一。」
秦夜伸手，輕輕拭去楚嵐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
而後，將她攬入懷中，「嵐兒，相信我。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兒子，這不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你，為了大乾的未來。他需要這份磨礪，才能真正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足以肩負起這江山社稷的君主。」
楚嵐依偎在秦夜懷裡，心中的慌亂稍稍平復。
但那份不舍依舊濃烈。
她張了張嘴：「可是……」
話音未落。
秦夜已低下頭，將楚嵐所有未盡的擔憂與勸阻都封緘於吻中。
「唔……」
楚嵐微微一怔，轉瞬便軟化在了秦夜的氣息里。
燭火被掌風悄然熄滅。
黑暗中，只餘下彼此交織的呼吸。
……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
初春的微風還帶著料峭寒意。
京城外的十里長亭，卻已是旌旗招展，人馬喧囂。
今日，是秦夜親率北伐大軍開拔的日子。
陣容極為盛大。
秦夜一身玄色麒麟戰袍，外罩輕甲，端坐於神駿的汗血馬上，身姿挺拔，氣度沉凝。
身後，是數名近年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將領。
個個精神抖擻，眼神銳利，代表著大乾軍隊新生代的力量。
而緊隨在秦夜身側，一身銀色輕甲，騎著一匹白色駿馬的少年，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秦風！
秦風面容尚帶一絲少年的青澀。
但眉宇間已初具稜角，眼神沉穩！
楚嵐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在此設酒餞行。
華蓋之下，面容平靜。
唯有那雙望向秦夜和秦風的眼睛，深處藏著化不開的擔憂與牽掛。
秦文山、沈玉雁、秦舜華也站在送行的家眷隊伍中。
秦文山看著兒子和孫子，眼神複雜。
既有老懷欣慰，更有揮之不去的憂慮。
沈玉雁緊緊握著孫女秦舜華的手，眼眶泛紅，強忍著才沒讓淚水落下。
腦海中，回憶起了當年秦夜第一次去北境的一幕。
當初，秦夜也是和秦風現在差不多的年紀……
秦舜華則乖巧地站在祖母身邊。
看著即將遠行的父兄，眼中滿是不舍。
「陛下，臣等就此拜別！」
秦夜翻身下馬，率領眾將，向楚嵐行禮。
楚嵐親手斟滿一杯御酒，遞到秦夜面前，聲音清越：「攝政王，眾位將軍，此去北境，山高路遠，望爾等旗開得勝，揚我國威！朕，在京城靜候佳音！」
「必不負陛下重託！」
秦夜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目光與楚嵐在空中交匯，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他又走到秦文山和沈玉雁面前，躬身行禮：「爹，娘，孩兒去了，風兒……我會照顧好。」
秦文山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喉頭滾動，最終只化作一句：「一切小心！」
沈玉雁則已是淚眼婆娑，拉著秦夜的手，哽咽道：「夜兒，風兒，一定要平安回來……」
「祖母放心，孫兒會謹記教誨，追隨父王，奮勇殺敵！」
秦風也上前，向祖父母和母親妹妹辭行。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但那微微發亮的眼神，暴露了對即將到來的軍旅生涯的嚮往！
秦舜華走上前，將一個小小的、繡著平安符的香囊塞到秦風手裡，低聲道：「哥哥，保重。」
秦風接過香囊，緊緊攥在手心，對著妹妹點了點頭。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號角長鳴，鼓聲震天！
秦夜翻身上馬，深深回望了一眼。
隨即，朗聲開口，響徹原野：「出發！」
令下如山倒！
龐大的軍隊開始緩緩移動。
鐵甲鏗鏘，馬蹄踏踏，揚起陣陣煙塵，朝著北方，朝著那片即將燃起戰火的土地，堅定前行！
楚嵐站在原地，目送著大軍漸行漸遠。
直到王旗和銀甲少年的身影都消失在視野盡頭，依舊久久不願離去。
春風吹動她的衣袂，帶著離別的涼意。
沈玉雁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望著軍隊消失的方向，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身邊的秦文山低語道：「瑤兒這丫頭……不就是因為風兒去了北境，沒叫她去嗎？這都鬧了多久的脾氣了……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出來送送她哥哥和風兒……」
秦文山聞言，也是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國事家事，如今都繫於北行的兒子孫子身上了……
秦夜與楚嵐並肩躺在龍榻上，帷帳低垂。
「瑤兒那丫頭，今天怕是真傷心了。」
楚嵐側過身，看著身旁的夫君，輕聲嘆道。
晚膳時秦瑤那失落倔強的模樣，還清晰地印在她腦海里。
秦夜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帳頂繁複的繡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丫頭，性子太倔，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隨她去吧，過幾日自己就想通了。」
頓了頓，話鋒悄然一轉，聲音壓低了些：「其實……本來還想跟風兒說說去北境的事情，這下好了，當著瑤兒的面，更不好講了。」
「什麼？」
楚嵐聞言，猛地坐起了身子，錦被從肩頭滑落也渾然不覺。
她驚訝地看向秦夜，美眸中滿是錯愕，還帶著一絲緊張，「你要帶著風兒去北境？！」
秦夜見楚嵐反應這麼大，也坐起身，解釋道：「嵐兒，你先別急。風兒已經不是小孩子，將來還要繼承這萬里江山的。」
「一個合格的帝王，不能只困在深宮讀聖賢書，他需要見識真正的戰場，了解軍隊的運作，感受戰爭的殘酷與決策的重量。」
「北境此戰，勃勃朗雖吞併新羅，但其內部整合未穩，我軍準備充分，何況新羅那彈丸之地，我們絕無敗北的可能。」
「這正是讓風兒歷練、建立威信的最佳時機。」
「我會將他帶在身邊，親自看護，絕不會讓他涉足險地。」
「有我盯著，你還不放心嗎？」
楚嵐嘆了口氣。
道理她都懂，可她不光是皇帝，更是母親。
甚至，對兒媳、妻子、母親的身份，看的比皇位還重。
那份揪心的不舍……
她癟了癟嘴，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帶上了哽咽：「可是……戰場上刀劍無眼的，萬一……萬一……」
說話間，不敢想下去。
秦風和秦舜華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和秦夜的結晶。
更是未來所有的寄託與希望。
有些時候，她寧願秦風做個太平王爺，也不想秦風去面對那些爭鬥。
「沒有萬一。」
秦夜伸手，輕輕拭去楚嵐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
而後，將她攬入懷中，「嵐兒，相信我。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兒子，這不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你，為了大乾的未來。他需要這份磨礪，才能真正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足以肩負起這江山社稷的君主。」
楚嵐依偎在秦夜懷裡，心中的慌亂稍稍平復。
但那份不舍依舊濃烈。
她張了張嘴：「可是……」
話音未落。
秦夜已低下頭，將楚嵐所有未盡的擔憂與勸阻都封緘於吻中。
「唔……」
楚嵐微微一怔，轉瞬便軟化在了秦夜的氣息里。
燭火被掌風悄然熄滅。
黑暗中，只餘下彼此交織的呼吸。
……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
初春的微風還帶著料峭寒意。
京城外的十里長亭，卻已是旌旗招展，人馬喧囂。
今日，是秦夜親率北伐大軍開拔的日子。
陣容極為盛大。
秦夜一身玄色麒麟戰袍，外罩輕甲，端坐於神駿的汗血馬上，身姿挺拔，氣度沉凝。
身後，是數名近年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年輕將領。
個個精神抖擻，眼神銳利，代表著大乾軍隊新生代的力量。
而緊隨在秦夜身側，一身銀色輕甲，騎著一匹白色駿馬的少年，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秦風！
秦風面容尚帶一絲少年的青澀。
但眉宇間已初具稜角，眼神沉穩！
楚嵐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在此設酒餞行。
華蓋之下，面容平靜。
唯有那雙望向秦夜和秦風的眼睛，深處藏著化不開的擔憂與牽掛。
秦文山、沈玉雁、秦舜華也站在送行的家眷隊伍中。
秦文山看著兒子和孫子，眼神複雜。
既有老懷欣慰，更有揮之不去的憂慮。
沈玉雁緊緊握著孫女秦舜華的手，眼眶泛紅，強忍著才沒讓淚水落下。
腦海中，回憶起了當年秦夜第一次去北境的一幕。
當初，秦夜也是和秦風現在差不多的年紀……
秦舜華則乖巧地站在祖母身邊。
看著即將遠行的父兄，眼中滿是不舍。
「陛下，臣等就此拜別！」
秦夜翻身下馬，率領眾將，向楚嵐行禮。
楚嵐親手斟滿一杯御酒，遞到秦夜面前，聲音清越：「攝政王，眾位將軍，此去北境，山高路遠，望爾等旗開得勝，揚我國威！朕，在京城靜候佳音！」
「必不負陛下重託！」
秦夜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目光與楚嵐在空中交匯，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他又走到秦文山和沈玉雁面前，躬身行禮：「爹，娘，孩兒去了，風兒……我會照顧好。」
秦文山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喉頭滾動，最終只化作一句：「一切小心！」
沈玉雁則已是淚眼婆娑，拉著秦夜的手，哽咽道：「夜兒，風兒，一定要平安回來……」
「祖母放心，孫兒會謹記教誨，追隨父王，奮勇殺敵！」
秦風也上前，向祖父母和母親妹妹辭行。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但那微微發亮的眼神，暴露了對即將到來的軍旅生涯的嚮往！
秦舜華走上前，將一個小小的、繡著平安符的香囊塞到秦風手裡，低聲道：「哥哥，保重。」
秦風接過香囊，緊緊攥在手心，對著妹妹點了點頭。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號角長鳴，鼓聲震天！
秦夜翻身上馬，深深回望了一眼。
隨即，朗聲開口，響徹原野：「出發！」
令下如山倒！
龐大的軍隊開始緩緩移動。
鐵甲鏗鏘，馬蹄踏踏，揚起陣陣煙塵，朝著北方，朝著那片即將燃起戰火的土地，堅定前行！
楚嵐站在原地，目送著大軍漸行漸遠。
直到王旗和銀甲少年的身影都消失在視野盡頭，依舊久久不願離去。
春風吹動她的衣袂，帶著離別的涼意。
沈玉雁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望著軍隊消失的方向，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身邊的秦文山低語道：「瑤兒這丫頭……不就是因為風兒去了北境，沒叫她去嗎？這都鬧了多久的脾氣了……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出來送送她哥哥和風兒……」
秦文山聞言，也是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國事家事，如今都繫於北行的兒子孫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