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新羅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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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

  秦風與秦舜華回到文華閣,臉上還帶著與蕭薔深夜長談後的溫存與些許疲憊。

  剛踏入閣內庭院,便見秦瑤正在一株老樹下活動手腳,準備晨練。

  秦瑤無意間的扭頭,也看見了秦風兄妹二人,眼睛頓時一亮,收了架勢,蹦跳著湊了過來,笑吟吟的問道:「喲,風兒華兒回來啦?宮裡的規矩可還習慣?」

  秦風無奈的看著活力四射的小姑姑,淡淡道:「宮中規矩……習慣便好。」

  秦舜華微微頷首,表示附和。

  秦瑤撇撇嘴,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饒有興致地問道:「對了,大侄子,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要靠自己的本事參加科舉,搏個功名嗎?現在嘛……」

  她拖長了語調,眼神在秦風身上掃來掃去,「你這身份……還參加嗎?」

  秦風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神色恢復如常,語氣平靜卻堅定:「自然要參加,立身以立學為先,立學以讀書為本,這與身份無關,是男兒當有的志向與歷練。」

  秦瑤看著秦風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俊不禁:「嗯……有志氣!那到時候你寫策論,題目若是『論治國之道』,你開頭就寫『家父秦夜,常教誨曰……』,或者乾脆點,直接寫『我的丞相父親』,哦不對,現在是『我的攝政王父親』了!」

  她越說越覺得有趣,眼睛彎成了月牙,又看向一旁抿嘴輕笑的秦舜華,繼續打趣道:「要是題目是『忠孝論』,那素材就更豐富了,還可以加上『我的皇帝母親』,『我的太后外婆』……哈哈哈,這要是寫出來,主考官怕不是得當場跪下,給你點個狀元?」

  「小姑姑!」

  秦風被秦瑤這番調侃弄得俊臉微紅,尷尬地低斥了一聲,「莫要胡言,拿我打趣作甚。」

  秦瑤見秦風窘迫,笑得更歡了,擺了擺手道:「好啦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說正經的,科舉眼看沒幾個月就要開始了,你……應該不是去參加武舉吧?」

  她知道,秦風武藝兵法都不錯,若是去武舉,憑藉實力,可是奪魁的有力競爭者。

  到時候,萬一……

  秦風搖了搖頭:「小姑姑,我參加文試。」

  秦瑤聞言,明顯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你讀書多,學問紮實,雖說武術兵法也有些造詣,但參加文試確實更穩妥,也更適合你將來……嗯,那個……」

  她含糊了一下,沒把「繼承大統」幾個字說出來。

  畢竟文治在承平時期顯然更被看重。

  秦風看著秦瑤那副「小姑姑為你操碎了心」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順著話道:「小姑姑言之有理。」

  秦舜華看著哥哥被小姑姑「欺負」還得道謝的無奈樣子,終於忍不住,以袖掩唇,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秦瑤立刻將「矛頭」轉向秦舜華:「華兒你還笑!小姑姑我說的可都是為你們好!這宮裡宮外,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你們可得謹言慎行,步步為營……」

  她學著老成持重的語氣,一本正經教育起侄女來。

  只是配上她那青春活潑的臉龐,顯得有些滑稽。

  教育了幾句,見秦舜華乖巧點頭,秦風也一副受教的模樣,秦瑤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轉身又恢復了那蹦蹦跳跳的姿態,朝著演武場的方向去了。

  空氣中還飄來她哼著的不成調的小曲。

  看著秦瑤遠去的背影,秦舜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小姑姑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秦風也笑了笑,隨即收斂神色,對妹妹道:「走吧,舜華,我們去給祖父祖母請安。」

  還需安撫一下祖父的情緒,儘儘孝道。

  ……

  與此同時,皇帝寢宮後殿。

  秦夜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的從龍榻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楚嵐已經梳妝整齊,穿著一身輕便的明黃色常服的身影。

  她正親自端著一碗散發著清甜香氣的燕窩粥,坐在床邊,含笑看著秦夜。

  「醒了?」

  楚嵐將粥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伸手替秦夜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亂的鬢髮,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真是委屈我夫君了,天天這麼早就要爬起來上朝,不容易吧?」


  秦夜打了個更大的哈欠,順勢握住楚嵐的手,放在臉頰邊蹭了蹭:「那可不是嗎……」

  楚嵐任由秦夜握著,眼中笑意更深:「要不……我下道旨意,把早朝的時間往後推一個時辰?也讓你多睡會兒?」

  秦夜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雖然依舊睏倦,但眼神清醒了些,一本正經的說道:「不必,推遲時辰,易使朝臣懈怠,沒必要。」

  楚嵐心中欣慰,嘴上卻故意說道:「我看也是沒必要,畢竟某人就算下了朝,回來不也照樣能補個回籠覺?」

  秦夜被揶揄,反而理直氣壯:「能者多勞,也多睡嘛。」

  楚嵐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想秦夜明明都已過而立之年,位極人臣。

  更是兩個快要成年孩子的父親了。

  這賴床的毛病卻是依舊……

  看來是這輩子都改不過來了。

  「罷了,快些用些早膳,一會該去上朝了。」

  楚嵐說著,拿起粥碗遞給了秦夜。

  秦夜接過碗,三下五除二將溫熱的粥喝完,精神總算振奮了些。

  ……

  金鑾殿。

  鐘鼓齊鳴,百官肅立。

  楚嵐端坐龍椅,冕旒垂落,威儀天成。

  秦夜立於御階之下,文官之首,紫袍玉帶,氣度沉凝。

  一系列的政務啟奏,有條不紊。

  絲綢之路帶來的稅收增長,各地秋收的情況,水利工程的進展……

  然而,就在朝會接近尾聲時,一名信使風塵僕僕,手持插著羽毛的緊急軍報,疾步闖入金鑾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報!八百里加急!北境軍情!」

  剎那間,整個金鑾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信使身上。

  兵部尚書趙擎蒼立刻出列,沉聲喝道:「講!」

  那信使深吸一口氣,高聲稟報,字字如驚雷:

  「烏桓單于勃勃朗,於半月前,聯合新羅國內部分反對勢力,發動突襲!新羅王城已被其攻破!」

  「新羅王、王子……皆被勃勃朗當場斬殺!」

  「勃勃朗已宣布,接收新羅全部國土與軍隊,自稱新烏桓大單于!」

  話音落下!

  百官譁然,人人色變!

  新羅,竟然就這麼亡了?

  那個被他們一度認為已不足為慮的勃勃朗,竟然在蟄伏數年之後,以如此雷霆萬鈞之勢,吞併了新羅!

  完全掌控了新羅的國土、人口和資源。

  秦夜緩緩轉頭,望向北方,眼神深邃如寒潭。

  早起的慵懶睏倦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屬於北境統帥的冷冽與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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