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烏桓現狀
安排完明珠後，秦夜與楚嵐並未立刻離開。
而是屏退了侍衛，在皇宮御苑中緩緩踱步。
「明珠此事，暫且便如此處理吧。」
秦夜道：「藉此看看勃勃朗下一步的動作。」
楚嵐微微頷首：「嗯，也只能先如此了。只是此人深沉難測，需得加派人手，嚴密監控，她那個侍女阿依，也需留意。」
「放心，胡三會安排妥當。」
秦夜應道，隨即話鋒一轉，「眼下，我們需給烏桓一個明確的回覆。」
楚嵐停下腳步，目光沉靜：「父皇既將此事務交予你我，國書便由我來親自起草，依之前所議，言明前太子妃明珠，感念大乾文化昌明，自願留居研習，暫不返烏桓。措辭委婉，但立場堅定。」
「如此甚好。」
秦夜點頭贊同，「這封國書送去，勃勃朗是偃旗息鼓，還是藉此發難，我們便能看出幾分端倪了。若他反應激烈，甚至以此為藉口挑起邊釁，那便說明他索要明珠是假，尋釁滋事是真，背後定然有所依仗。」
計議已定，兩人又就國書的具體措辭商議了片刻。
確保既能傳達意思，又不失天朝上國的氣度。
隨後，返回東宮書房，親自提筆潤色。
秦夜則去安排可靠的信使與護衛事宜。
當日下午，一封蓋著太子寶印、措辭客氣卻立場明確的國書，由一隊精銳騎兵護送，快馬加鞭，朝著北方烏桓草原的方向疾馳而去。
……
半個月後，烏桓草原東北方向，遠離王庭的一片地域。
這裡已非一望無際的草原，地勢開始起伏，遠處可見山巒輪廓。
一座規模不大、但城牆堅固的城池，矗立在一條河流旁。
城頭上飄揚的，並非烏桓的旗幟。
而是新羅國的標誌。
此地名為「安北城」。
原本是新羅國西南邊境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數年前，勃勃朗在被秦文山率領的大乾軍隊屢次重創，丟失了南部豐美草原後，審時度勢，舉族北遷，並與新羅等勢力接觸。
最終，勃勃朗以其部落尚存的精銳騎兵和大量牛馬牲畜為籌碼，與新羅王達成了盟約。
新羅王將這座邊境小城劃給烏桓部族暫居，並允許他們在周邊草場放牧。
而烏桓則需承諾幫助新羅戍守西南邊境，抵禦可能來自大乾方向的威脅。
此刻，安北城原城主府。
如今已成了勃勃朗的臨時王帳所在。
府邸大廳內，勃勃朗穿著一身融合了烏桓與新羅風格的皮袍，坐在主位上。
相比七年前，他顯得滄桑了許多，額頭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
但那股屬於草原雄主的彪悍之氣並未消散，只是內斂了許多。
他的身邊，坐著一位身著華美新羅宮裝、容貌艷麗卻眉宇間帶著一絲戾氣的女子，正是薩娜。
此刻，一名烏桓信使正跪在廳中，雙手高舉著一封來自大乾的國書。
精通乾語的侍者接過，誦讀了起來。
當聽到「明珠公主感念大乾文化，自願留居東宮，暫不返烏桓」時，勃勃朗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隱現。
眼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沉聲道：「自願留下？學習文化？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是欺人太甚！」
說話間，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了一聲巨響！
薩娜連忙安慰：「夫君，冷靜！」
勃勃朗聞聲，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平復翻騰的情緒。
片刻後，他揮了揮手，讓信使和侍者們先行退下。
很快，大廳內，只剩下他與薩娜二人。
「夫君！」
薩娜又勸說道：「大乾勢大，如今更非七年前可比，這國書也是反過來試探我們，可不能中了他們的圈套！」
勃勃朗不服氣道：「難道就這麼忍了？明珠可是我的親妹妹。」
「親妹妹……」
薩娜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明珠也是我的好姐妹啊，但她在大乾手裡待了七年，誰知道心還向著哪邊？我們索要她，本就是一個試探，看看大乾的態度，也看看……」
勃勃朗擺手打斷，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
望著窗外這座屬於新羅、卻由他烏桓戰士守衛的城池，眼神幽深：「如今看來，大乾態度強硬，是鐵了心要壓制我們了。」
薩娜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我們也沒辦法啊，新羅王那邊，雖然接納了我們，但也一直心存忌憚，若非我們一再強調大乾的威脅和野心，他恐怕也不會如此痛快地借城給我們。」
勃勃朗轉過身，眼眸微眯：「得想辦法，再加把火，不斷告訴新羅王，大乾的野心絕不止於草原！他們吞併了月氏，下一步就是我們烏桓，再下一步，就是他們新羅，我們要讓新羅王相信，我們烏桓，是他們抵禦大乾侵略最堅固的盾牌！」
薩娜若有所思，接過話茬說道：「這次國書被拒，正好可以利用。我們可以派人去新羅王庭，添油加醋地稟報，就說大乾不僅拒絕歸還我烏桓公主，還言辭傲慢，蔑視新羅盟友，其吞併周邊、稱霸野心已昭然若揭！我們要讓新羅王感到危機，讓他更加依賴我們，給我們更多的支持和資源！」
「好計謀！」
勃勃朗重重一拍窗欞，「硬碰硬，我們現在不是大乾的對手。但我們可以藉助新羅的力量！大乾再強，難道還能同時與草原、與新羅開戰嗎？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潭水攪渾，在夾縫中求生存，尋找機會！」
勃勃朗說完，看向薩娜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與慶幸。
他這位王妃，不僅是草原上最艷麗的花朵。
更是已故莫日根國師精心培養的女兒。
智謀膽識超群。
當年娶她，看中的不僅是她部落的勢力。
更是她這份能在危難時刻為自己分憂解難的才智！
薩娜的手，道：「夫君，我親自去一趟新羅王城，面見新羅王陳說利害！」
勃勃朗重重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薩娜艷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堅毅之色：「夫君放心，薩娜必不辱命！定要讓新羅王看清大乾的狼子野心，與我烏桓同仇敵愾！」
事不宜遲，薩娜當即點選了十餘名精銳護衛，攜帶了部分作為禮物的珍貴皮毛，快馬加鞭，離開了安北城，朝著新羅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是屏退了侍衛，在皇宮御苑中緩緩踱步。
「明珠此事，暫且便如此處理吧。」
秦夜道：「藉此看看勃勃朗下一步的動作。」
楚嵐微微頷首：「嗯，也只能先如此了。只是此人深沉難測，需得加派人手，嚴密監控，她那個侍女阿依，也需留意。」
「放心，胡三會安排妥當。」
秦夜應道，隨即話鋒一轉，「眼下，我們需給烏桓一個明確的回覆。」
楚嵐停下腳步，目光沉靜：「父皇既將此事務交予你我，國書便由我來親自起草，依之前所議，言明前太子妃明珠，感念大乾文化昌明，自願留居研習，暫不返烏桓。措辭委婉，但立場堅定。」
「如此甚好。」
秦夜點頭贊同，「這封國書送去，勃勃朗是偃旗息鼓，還是藉此發難，我們便能看出幾分端倪了。若他反應激烈，甚至以此為藉口挑起邊釁，那便說明他索要明珠是假，尋釁滋事是真，背後定然有所依仗。」
計議已定，兩人又就國書的具體措辭商議了片刻。
確保既能傳達意思，又不失天朝上國的氣度。
隨後，返回東宮書房，親自提筆潤色。
秦夜則去安排可靠的信使與護衛事宜。
當日下午，一封蓋著太子寶印、措辭客氣卻立場明確的國書，由一隊精銳騎兵護送，快馬加鞭，朝著北方烏桓草原的方向疾馳而去。
……
半個月後，烏桓草原東北方向，遠離王庭的一片地域。
這裡已非一望無際的草原，地勢開始起伏，遠處可見山巒輪廓。
一座規模不大、但城牆堅固的城池，矗立在一條河流旁。
城頭上飄揚的，並非烏桓的旗幟。
而是新羅國的標誌。
此地名為「安北城」。
原本是新羅國西南邊境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數年前，勃勃朗在被秦文山率領的大乾軍隊屢次重創，丟失了南部豐美草原後，審時度勢，舉族北遷，並與新羅等勢力接觸。
最終，勃勃朗以其部落尚存的精銳騎兵和大量牛馬牲畜為籌碼，與新羅王達成了盟約。
新羅王將這座邊境小城劃給烏桓部族暫居，並允許他們在周邊草場放牧。
而烏桓則需承諾幫助新羅戍守西南邊境，抵禦可能來自大乾方向的威脅。
此刻，安北城原城主府。
如今已成了勃勃朗的臨時王帳所在。
府邸大廳內，勃勃朗穿著一身融合了烏桓與新羅風格的皮袍，坐在主位上。
相比七年前，他顯得滄桑了許多，額頭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
但那股屬於草原雄主的彪悍之氣並未消散，只是內斂了許多。
他的身邊，坐著一位身著華美新羅宮裝、容貌艷麗卻眉宇間帶著一絲戾氣的女子，正是薩娜。
此刻，一名烏桓信使正跪在廳中，雙手高舉著一封來自大乾的國書。
精通乾語的侍者接過，誦讀了起來。
當聽到「明珠公主感念大乾文化，自願留居東宮，暫不返烏桓」時，勃勃朗握著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緊，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隱現。
眼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沉聲道：「自願留下？學習文化？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是欺人太甚！」
說話間，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了一聲巨響！
薩娜連忙安慰：「夫君，冷靜！」
勃勃朗聞聲，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平復翻騰的情緒。
片刻後，他揮了揮手，讓信使和侍者們先行退下。
很快，大廳內，只剩下他與薩娜二人。
「夫君！」
薩娜又勸說道：「大乾勢大，如今更非七年前可比，這國書也是反過來試探我們，可不能中了他們的圈套！」
勃勃朗不服氣道：「難道就這麼忍了？明珠可是我的親妹妹。」
「親妹妹……」
薩娜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明珠也是我的好姐妹啊，但她在大乾手裡待了七年，誰知道心還向著哪邊？我們索要她，本就是一個試探，看看大乾的態度，也看看……」
勃勃朗擺手打斷，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
望著窗外這座屬於新羅、卻由他烏桓戰士守衛的城池，眼神幽深：「如今看來，大乾態度強硬，是鐵了心要壓制我們了。」
薩娜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我們也沒辦法啊，新羅王那邊，雖然接納了我們，但也一直心存忌憚，若非我們一再強調大乾的威脅和野心，他恐怕也不會如此痛快地借城給我們。」
勃勃朗轉過身，眼眸微眯：「得想辦法，再加把火，不斷告訴新羅王，大乾的野心絕不止於草原！他們吞併了月氏，下一步就是我們烏桓，再下一步，就是他們新羅，我們要讓新羅王相信，我們烏桓，是他們抵禦大乾侵略最堅固的盾牌！」
薩娜若有所思，接過話茬說道：「這次國書被拒，正好可以利用。我們可以派人去新羅王庭，添油加醋地稟報，就說大乾不僅拒絕歸還我烏桓公主，還言辭傲慢，蔑視新羅盟友，其吞併周邊、稱霸野心已昭然若揭！我們要讓新羅王感到危機，讓他更加依賴我們，給我們更多的支持和資源！」
「好計謀！」
勃勃朗重重一拍窗欞，「硬碰硬，我們現在不是大乾的對手。但我們可以藉助新羅的力量！大乾再強，難道還能同時與草原、與新羅開戰嗎？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潭水攪渾，在夾縫中求生存，尋找機會！」
勃勃朗說完，看向薩娜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與慶幸。
他這位王妃，不僅是草原上最艷麗的花朵。
更是已故莫日根國師精心培養的女兒。
智謀膽識超群。
當年娶她，看中的不僅是她部落的勢力。
更是她這份能在危難時刻為自己分憂解難的才智！
薩娜的手，道：「夫君，我親自去一趟新羅王城，面見新羅王陳說利害！」
勃勃朗重重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薩娜艷麗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堅毅之色：「夫君放心，薩娜必不辱命！定要讓新羅王看清大乾的狼子野心，與我烏桓同仇敵愾！」
事不宜遲，薩娜當即點選了十餘名精銳護衛，攜帶了部分作為禮物的珍貴皮毛，快馬加鞭，離開了安北城，朝著新羅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