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山雨欲來
書房內，燭火通明。
秦夜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少帥，人帶來了。」
不多時，胡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讓他進來。」
秦夜的聲音平靜無波。
書房門被推開，胡三帶進一人，隨即又將門輕輕合上。
進來的，正是之前在驛鎮槐樹下見過的那名「商販」探子。
他依舊是一副尋常百姓的打扮。
「秦大人，又見面了。」
探子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笑容。
秦夜沒有寒暄的意思，目光銳利：「直接說事吧，京城那邊，有何回復？」
探子見狀，也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回秦大人，主人已收到消息。主人對秦大人提及的那幾箱『物事』極感興趣，命小人傳話，請秦大人務必設法，儘快將其安全運抵京城，交到主人手中。」
秦夜聽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蕭薔會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但他並未立刻回應，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盯著那探子，緩緩問道：「你們是如何傳遞這個消息的？從京城到此地，經過幾道手？確保萬無一失嗎？」
探子從容答道：「秦大人放心，我們自有穩妥渠道。消息並非文字書寫，而是用特定的密語傳遞，非組織核心人員，絕難破譯。」
說著，他為了取信於秦夜，從懷中取出紙條，小心地鋪在書案上。
秦夜目光落在那紙條上，看著這「密語」，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半晌，他抬起頭，語氣質疑：「這就是你們的密語？這……這不琢磨一下就能看懂嗎？但凡有心人看到，猜出七八分並非難事！」
探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解釋：「秦大人明鑑，外人即便看到，也只會以為是孩童塗鴉或者無意義的記號。而且，傳遞過程中，經手之人皆不知其意。從宮內負責運送……呃，特殊物件的太監傳出，到京城接應的販夫，再輾轉至通往雲州的信使，最終到我雲州分部，由專人破譯。整個過程，除了起始的繪製者和終點的破譯者，中間環節無人能解其意。」
他試圖讓這個過程聽起來天衣無縫：「尤其是宮內環節，利用的是最不起眼、也最難以追蹤的恭房線路，絕對安全。」
秦夜聽完，眉頭並未舒展，反而鎖得更緊。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道：「行吧行吧，既然如此，運送證據之事，我看著安排，你先退下吧。」
探子聞言，躬身行禮，便欲轉身離開。
「等等。」
秦夜忽然又開口叫住了他。
探子腳步一頓，重新轉過身，臉上帶著詢問之色：「秦大人還有何吩咐？」
「我有些好奇，」
秦夜的聲音放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們這組織，像你這樣的人，在京城，在雲州，乃至各地，有多少人？」
探子垂下眼帘，避開秦夜的目光，低聲道：「秦大人恕罪，此事……無可奉告。」
秦夜並不意外，繼續問道：「都是巫國人？」
探子渾身一顫，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雖然瞬間便被他強行壓下。
但那一瞬間的失態已然落入了秦夜眼中。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有些發乾，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只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秦夜心中已然明了，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壓低聲音，繼續問道：：「那你們……知道靜王的秘密嗎？」
「靜王的秘密？」
探子愣了一下，臉色茫然，「靜王爺……他有什麼秘密？」
他下意識地反問，眼神里的困惑不似作偽。
秦夜緊緊盯著探子的眼睛，數息之後，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關於楚嵐身份，蕭薔守得非常死。
並未讓這些探子知曉。
「沒什麼，隨口一問。」
秦夜恢復了平靜，淡定道：「你回去之後，告訴你們在雲州，以及可能與此事相關的所有人，最近這段時間，都消停點，不要再有任何動作，尤其是與京城那邊的聯繫，能斷則斷。」
探子不解地問道：「秦大人，這是為何？」
秦夜語氣意味深長：「妄動，是催命，言盡於此，聽不聽，在你們。」
此話一出，書房內陷入了沉寂，只有燭火搖曳。
那探子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深吸一口氣，重重抱拳，沉聲道：「秦大人的話，小人記下了！」
看著探子離開的背影，秦夜緩緩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蕭薔動用巫國舊部，這本就是一步險棋。
如今京城局勢微妙，楚天恆病重，徐國甫虎視眈眈，楚昭上躥下跳。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那幾箱所謂的「證據」……
「山雨欲來啊……」
秦夜低聲自語，目光透過窗欞，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幽深，不知在謀劃著名什麼。
秦夜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少帥，人帶來了。」
不多時，胡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讓他進來。」
秦夜的聲音平靜無波。
書房門被推開，胡三帶進一人，隨即又將門輕輕合上。
進來的，正是之前在驛鎮槐樹下見過的那名「商販」探子。
他依舊是一副尋常百姓的打扮。
「秦大人，又見面了。」
探子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笑容。
秦夜沒有寒暄的意思，目光銳利：「直接說事吧，京城那邊，有何回復？」
探子見狀，也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回秦大人，主人已收到消息。主人對秦大人提及的那幾箱『物事』極感興趣，命小人傳話，請秦大人務必設法，儘快將其安全運抵京城，交到主人手中。」
秦夜聽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蕭薔會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但他並未立刻回應，反而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盯著那探子，緩緩問道：「你們是如何傳遞這個消息的？從京城到此地，經過幾道手？確保萬無一失嗎？」
探子從容答道：「秦大人放心，我們自有穩妥渠道。消息並非文字書寫，而是用特定的密語傳遞，非組織核心人員，絕難破譯。」
說著，他為了取信於秦夜，從懷中取出紙條，小心地鋪在書案上。
秦夜目光落在那紙條上，看著這「密語」，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半晌，他抬起頭，語氣質疑：「這就是你們的密語？這……這不琢磨一下就能看懂嗎？但凡有心人看到，猜出七八分並非難事！」
探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解釋：「秦大人明鑑，外人即便看到，也只會以為是孩童塗鴉或者無意義的記號。而且，傳遞過程中，經手之人皆不知其意。從宮內負責運送……呃，特殊物件的太監傳出，到京城接應的販夫，再輾轉至通往雲州的信使，最終到我雲州分部，由專人破譯。整個過程，除了起始的繪製者和終點的破譯者，中間環節無人能解其意。」
他試圖讓這個過程聽起來天衣無縫：「尤其是宮內環節，利用的是最不起眼、也最難以追蹤的恭房線路，絕對安全。」
秦夜聽完，眉頭並未舒展，反而鎖得更緊。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道：「行吧行吧，既然如此，運送證據之事，我看著安排，你先退下吧。」
探子聞言，躬身行禮，便欲轉身離開。
「等等。」
秦夜忽然又開口叫住了他。
探子腳步一頓，重新轉過身，臉上帶著詢問之色：「秦大人還有何吩咐？」
「我有些好奇，」
秦夜的聲音放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們這組織，像你這樣的人，在京城，在雲州，乃至各地，有多少人？」
探子垂下眼帘，避開秦夜的目光，低聲道：「秦大人恕罪，此事……無可奉告。」
秦夜並不意外，繼續問道：「都是巫國人？」
探子渾身一顫，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雖然瞬間便被他強行壓下。
但那一瞬間的失態已然落入了秦夜眼中。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有些發乾，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只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秦夜心中已然明了，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壓低聲音，繼續問道：：「那你們……知道靜王的秘密嗎？」
「靜王的秘密？」
探子愣了一下，臉色茫然，「靜王爺……他有什麼秘密？」
他下意識地反問，眼神里的困惑不似作偽。
秦夜緊緊盯著探子的眼睛，數息之後，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關於楚嵐身份，蕭薔守得非常死。
並未讓這些探子知曉。
「沒什麼，隨口一問。」
秦夜恢復了平靜，淡定道：「你回去之後，告訴你們在雲州，以及可能與此事相關的所有人，最近這段時間，都消停點，不要再有任何動作，尤其是與京城那邊的聯繫，能斷則斷。」
探子不解地問道：「秦大人，這是為何？」
秦夜語氣意味深長：「妄動，是催命，言盡於此，聽不聽，在你們。」
此話一出，書房內陷入了沉寂，只有燭火搖曳。
那探子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深吸一口氣，重重抱拳，沉聲道：「秦大人的話，小人記下了！」
看著探子離開的背影，秦夜緩緩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蕭薔動用巫國舊部，這本就是一步險棋。
如今京城局勢微妙，楚天恆病重，徐國甫虎視眈眈，楚昭上躥下跳。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那幾箱所謂的「證據」……
「山雨欲來啊……」
秦夜低聲自語，目光透過窗欞，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幽深，不知在謀劃著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