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對峙期間，微服私訪
「薩娜……」
眼看薩娜要走，勃勃朗突然叫住了她。
「怎麼了夫君？」
薩娜腳步一頓，回頭好奇的問道。
勃勃朗嘆了口氣，心情複雜的說道：「不知為何，此刻……我反倒不那麼擔心明珠的安危了。」
薩娜聞言，美眸中浮現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勃勃朗扯了扯嘴角：「若明珠真落入了乾軍之手，落在了那秦夜手中……回想前兩次，無論是在雲州還是朔方，秦夜雖擒了她，卻並未傷她分毫，最終都放了回來。此人雖狡詐，行事卻似乎有其底線，並非嗜殺虐俘之輩。明珠在秦夜手裡，性命應當無憂。」
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五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這一來二去，我烏桓的公主，竟如同他秦夜囊中之物般，想擒便擒！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將我烏桓的顏面，踩在腳下反覆踐踏！」
說著，霍然起身：「秦夜！我早晚有一天，要親手擰下你的頭顱，將你施加於我烏桓的恥辱，百倍奉還！讓你，讓你乾國，付出慘重的代價！」
……
日子在幾方對峙中悄然流逝。
入夏，雲州城。
車隊緩緩駛入刺史府。
秦夜此行回來，一是需要處理積累的雲州軍政公務。
二是靜王也需要適時露面，以安定雲州乃至朝廷的視線。
避免久不現身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剛安頓下來，還沒來得及換下風塵僕僕的衣袍。
親衛便呈上了一封來自赤石城的日常戰報。
秦夜就站在庭院中，直接拆開火漆，快速瀏覽起來。
信是趙天霸所寫。
詳細稟報了利用偽造書信成功挑撥烏桓與月氏關係、致使巴爾虎退兵、烏月聯盟破裂後，雙方安定的情況。
月氏一方遲遲沒有動作，烏桓也未曾動兵，請求秦夜下一步指示。
信中，也提及了明珠依舊被軟禁在赤石城，又多次觀察民情之事。
明珠似乎，很喜歡在城內逛逛，時不時嘆息，發出幾句感慨。
看著信上描述，秦夜臉上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微笑。
他略一思忖，對身旁的親衛吩咐道：「取紙筆來。」
就在院中的石桌上，秦夜鋪開信紙，揮毫疾書。
回信內容簡潔而有力：「前線戰報已悉，爾等處置得當，成效卓著，甚慰吾心。」
「此後前線一應軍務，若無重大變故，皆由爾二人權宜決斷，不必事事請示。」
「所需糧草軍械，以命朔方全力保障，必不使前線將士有缺。」
「望爾等抓住時機，穩紮穩打，儘快拿下月氏全境！」
「另，若能攻克月氏王城，務必將月氏王蘇伽『請』至朔方城，吾欲與之面談。」
寫罷，用了印。
立刻交由親衛加急送出。
另一邊，楚嵐安置好一雙兒女，走過來恰好看到信使離去的身影，輕聲問道：「夫君，前線局勢如何？」
秦夜將戰報遞給楚嵐，淡然道：「一直僵持著，都沒有動作，我估計這段時間，月氏王恐怕是寢食難安，不拖著他了，我已讓前線抓住機會，儘快解決月氏。」
楚嵐快速看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夫君是想，徹底吞併月氏？」
「吞併？」
秦夜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如說是我大乾幫助月氏建設，參與西域未來的和平與發展。」
「屆時，月氏王是想體面地保留王號，做個安樂公，還是想頑抗到底，身死國滅，就看他的選擇了。」
拿下月氏，不僅是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他經略西域、推行文化同化戰略的關鍵一步。
將月氏王「請」到朔方，便是要徹底瓦解月氏的王權象徵，為後續的統治鋪平道路。
「至於烏桓……」
秦夜目光投向北方，眼神深邃，「等我們消化了月氏，再回頭慢慢收拾他們。」
……
幾日後，雲州積壓的公務暫告一段落。
秦夜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看向窗外。
雲州的夏日，比朔方多了幾分濕潤和繁盛。
庭中樹木蔥蘢，蟬鳴聒耳，卻別有一番安寧氣象。
楚嵐端著一碗井水冰鎮過的綠豆湯走進書房，見秦夜面露倦色，柔聲道：「公務雖要緊，但也需勞逸結合。孩子們在朔方也悶了許久，如今回到雲州，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秦夜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小口。
清涼之意順著碗壁傳來，驅散了些許疲憊。
他心中一動，點了點頭：「也好，外敵要御，內政亦不可荒疏。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正好微服下去看看各地實際情況，也算帶風兒和華兒遊玩一番，見見世面。」
「就先去河陽郡吧，離雲州城近，而且……」
他看向楚嵐，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的追憶，「那裡，也算是風兒和華兒的『出生之地』。」
楚嵐聞言，美眸中也泛起漣漪。
當年她身懷六甲，以「雲瀾」之名，正是在河陽郡坊市附近租下一個小院，度過了那段既忐忑又充滿期待的時光。
那裡的一磚一瓦，都曾見證過她孕育之苦與為人母的喜悅。
「好。」
楚嵐嫣然一笑，「我去準備一下，也叫上柔兒和小禾，孩子們有她們照顧，我們也輕鬆些。」
三日後。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隊悄然離開了雲州刺史府後門。
秦夜換上了一身質地尚可，但毫不顯眼的青色綢衫，作尋常富家員外打扮。
楚嵐則是一身藕荷色素羅裙，髮髻輕挽，簪著一支簡單的玉簪，薄施粉黛。
柔兒和小禾則是丫鬟裝扮。
分別照看著，已經四歲的秦風和秦舜華。
親衛首領胡三，帶著十幾名精銳親衛，扮作商隊護衛和夥計。
個個眼神內斂，氣息沉穩，看似尋常，實則將秦夜一家隱隱護在中心。
車馬行李也都普通，並無任何彰顯身份的標記。
車隊不疾不徐地行駛在雲州城通往河陽郡的官道上。
道路寬闊平整，可容四輛馬車並行。
路面以碎石混合黏土夯實，即便在夏日也多雨的季節也沒多少泥濘。
道旁良田阡陌縱橫，稻田碧綠，秧苗長勢喜人。
遠處丘陵上，依稀可見成片的果林。
更遠處，還有冒著淡淡青煙的磚窯和水泥工坊。
這些都是文修遠數年經營，引入或改良技術後興辦起來的產業。
「爹爹，你看那邊，好多大房子！」
秦風趴在車窗邊，指著遠處一片新建的、排列整齊的屋舍。
那是秦夜提議，文修遠完善推行的「安居」政策。
為安置流民、退伍老兵及城內貧困住戶所建的「保障坊」。
雖不華麗，卻堅固實用……
眼看薩娜要走，勃勃朗突然叫住了她。
「怎麼了夫君？」
薩娜腳步一頓，回頭好奇的問道。
勃勃朗嘆了口氣，心情複雜的說道：「不知為何，此刻……我反倒不那麼擔心明珠的安危了。」
薩娜聞言，美眸中浮現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勃勃朗扯了扯嘴角：「若明珠真落入了乾軍之手，落在了那秦夜手中……回想前兩次，無論是在雲州還是朔方，秦夜雖擒了她，卻並未傷她分毫，最終都放了回來。此人雖狡詐，行事卻似乎有其底線，並非嗜殺虐俘之輩。明珠在秦夜手裡，性命應當無憂。」
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森寒，五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這一來二去，我烏桓的公主，竟如同他秦夜囊中之物般，想擒便擒！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將我烏桓的顏面，踩在腳下反覆踐踏！」
說著，霍然起身：「秦夜！我早晚有一天，要親手擰下你的頭顱，將你施加於我烏桓的恥辱，百倍奉還！讓你，讓你乾國，付出慘重的代價！」
……
日子在幾方對峙中悄然流逝。
入夏，雲州城。
車隊緩緩駛入刺史府。
秦夜此行回來，一是需要處理積累的雲州軍政公務。
二是靜王也需要適時露面，以安定雲州乃至朝廷的視線。
避免久不現身引來不必要的猜疑。
剛安頓下來，還沒來得及換下風塵僕僕的衣袍。
親衛便呈上了一封來自赤石城的日常戰報。
秦夜就站在庭院中，直接拆開火漆，快速瀏覽起來。
信是趙天霸所寫。
詳細稟報了利用偽造書信成功挑撥烏桓與月氏關係、致使巴爾虎退兵、烏月聯盟破裂後，雙方安定的情況。
月氏一方遲遲沒有動作，烏桓也未曾動兵，請求秦夜下一步指示。
信中，也提及了明珠依舊被軟禁在赤石城，又多次觀察民情之事。
明珠似乎，很喜歡在城內逛逛，時不時嘆息，發出幾句感慨。
看著信上描述，秦夜臉上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微笑。
他略一思忖，對身旁的親衛吩咐道：「取紙筆來。」
就在院中的石桌上，秦夜鋪開信紙，揮毫疾書。
回信內容簡潔而有力：「前線戰報已悉，爾等處置得當，成效卓著，甚慰吾心。」
「此後前線一應軍務，若無重大變故，皆由爾二人權宜決斷，不必事事請示。」
「所需糧草軍械，以命朔方全力保障，必不使前線將士有缺。」
「望爾等抓住時機，穩紮穩打，儘快拿下月氏全境！」
「另，若能攻克月氏王城，務必將月氏王蘇伽『請』至朔方城，吾欲與之面談。」
寫罷，用了印。
立刻交由親衛加急送出。
另一邊，楚嵐安置好一雙兒女，走過來恰好看到信使離去的身影，輕聲問道：「夫君，前線局勢如何？」
秦夜將戰報遞給楚嵐，淡然道：「一直僵持著，都沒有動作，我估計這段時間，月氏王恐怕是寢食難安，不拖著他了，我已讓前線抓住機會，儘快解決月氏。」
楚嵐快速看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夫君是想，徹底吞併月氏？」
「吞併？」
秦夜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如說是我大乾幫助月氏建設，參與西域未來的和平與發展。」
「屆時，月氏王是想體面地保留王號，做個安樂公，還是想頑抗到底，身死國滅，就看他的選擇了。」
拿下月氏，不僅是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他經略西域、推行文化同化戰略的關鍵一步。
將月氏王「請」到朔方，便是要徹底瓦解月氏的王權象徵，為後續的統治鋪平道路。
「至於烏桓……」
秦夜目光投向北方，眼神深邃，「等我們消化了月氏，再回頭慢慢收拾他們。」
……
幾日後，雲州積壓的公務暫告一段落。
秦夜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看向窗外。
雲州的夏日，比朔方多了幾分濕潤和繁盛。
庭中樹木蔥蘢，蟬鳴聒耳，卻別有一番安寧氣象。
楚嵐端著一碗井水冰鎮過的綠豆湯走進書房，見秦夜面露倦色，柔聲道：「公務雖要緊，但也需勞逸結合。孩子們在朔方也悶了許久，如今回到雲州，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秦夜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小口。
清涼之意順著碗壁傳來，驅散了些許疲憊。
他心中一動，點了點頭：「也好，外敵要御，內政亦不可荒疏。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正好微服下去看看各地實際情況，也算帶風兒和華兒遊玩一番，見見世面。」
「就先去河陽郡吧，離雲州城近，而且……」
他看向楚嵐，眼中帶著一絲溫柔的追憶，「那裡，也算是風兒和華兒的『出生之地』。」
楚嵐聞言，美眸中也泛起漣漪。
當年她身懷六甲，以「雲瀾」之名，正是在河陽郡坊市附近租下一個小院，度過了那段既忐忑又充滿期待的時光。
那裡的一磚一瓦，都曾見證過她孕育之苦與為人母的喜悅。
「好。」
楚嵐嫣然一笑，「我去準備一下，也叫上柔兒和小禾，孩子們有她們照顧，我們也輕鬆些。」
三日後。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隊悄然離開了雲州刺史府後門。
秦夜換上了一身質地尚可，但毫不顯眼的青色綢衫，作尋常富家員外打扮。
楚嵐則是一身藕荷色素羅裙，髮髻輕挽，簪著一支簡單的玉簪，薄施粉黛。
柔兒和小禾則是丫鬟裝扮。
分別照看著，已經四歲的秦風和秦舜華。
親衛首領胡三，帶著十幾名精銳親衛，扮作商隊護衛和夥計。
個個眼神內斂，氣息沉穩，看似尋常，實則將秦夜一家隱隱護在中心。
車馬行李也都普通，並無任何彰顯身份的標記。
車隊不疾不徐地行駛在雲州城通往河陽郡的官道上。
道路寬闊平整，可容四輛馬車並行。
路面以碎石混合黏土夯實，即便在夏日也多雨的季節也沒多少泥濘。
道旁良田阡陌縱橫，稻田碧綠，秧苗長勢喜人。
遠處丘陵上，依稀可見成片的果林。
更遠處，還有冒著淡淡青煙的磚窯和水泥工坊。
這些都是文修遠數年經營，引入或改良技術後興辦起來的產業。
「爹爹，你看那邊，好多大房子！」
秦風趴在車窗邊，指著遠處一片新建的、排列整齊的屋舍。
那是秦夜提議，文修遠完善推行的「安居」政策。
為安置流民、退伍老兵及城內貧困住戶所建的「保障坊」。
雖不華麗，卻堅固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