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對明珠的安排
明珠一聽「朔方城」和「少帥」幾個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掙扎得更厲害了，聲音都尖利了幾分：「我不去，誰要見他！別讓我看見秦夜！」
陳敢當嘿嘿一笑，帶著幾分戲謔：「明珠公主，這可由不得你！」
趙天霸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送明珠公主和她這位……嗯，熟面孔的侍女下去休息吧。記住，好生『照顧』，安排清淨的院落，嚴加看守，絕不能讓任何外人打擾到明珠公主的清靜！」
「得令！」
親衛隊長抱拳領命。
顯然領會了趙天霸「嚴密監控、隔絕內外」的意圖。
幾名士兵上前，不顧明珠的怒視和掙扎，半「請」半押地將她和一臉認命的阿依帶離了大廳。
待明珠離去，廳內恢復了肅靜。
陳敢當摸著下巴，咂咂嘴：「這丫頭，還真是跟咱們有緣。不過她身份特殊，倒是比普通使者有用多了。」
趙天霸正要說話，就見副將吳鐵山大步從廳外走了進來。
「二位將軍！」
吳鐵山對趙天霸和陳敢當行了個軍禮，「末將方才與王賁將軍一同審訊了擒獲的其他烏桓隨從和護衛，分開拷問，口供基本一致。」
「說。」
趙天霸言簡意賅。
吳鐵山深吸一口氣，稟報導：「烏桓此行的目的，確是為了催促月氏王庭表態出兵！勃勃朗要求月氏王將其集結的兩萬軍隊前出，與烏桓大將巴爾虎率領的一萬五千精騎匯合。他們定的策略甚是歹毒，並非要強攻赤石城，而是打算利用騎兵機動，襲擾我軍糧道，打擊巡邏小隊，對赤石城實行長期圍困，企圖將我軍困死、耗死在此地！最終逼迫我軍撤退！」
「圍而不打，疲敵困敵？」
陳敢當冷哼一聲，「勃勃朗這狼崽子，倒是學精了，不敢再硬碰硬了！」
趙天霸目光沉靜：「若真讓他們達成聯盟，形成合圍之勢，不斷騷擾，對我軍確是個麻煩，糧道一旦被斷，軍心易亂。」
吳鐵山點頭附和：「正是如此，而且，烏桓使者還攜帶了勃勃朗給月氏王的親筆信，措辭似乎頗為強硬，意在逼迫月氏王必須做出選擇，不能再首鼠兩端。」
陳敢當咧嘴笑道：「看來，咱們截住明珠這小丫頭，還真是截對了！不僅破壞了烏桓逼迫月氏的計劃，還給了咱們施展少帥妙計的機會！」
趙天霸微微頷首，對吳鐵山吩咐道：「辛苦了，讓弟兄們繼續戒備，另外，將審訊結果詳細記錄，連同我們『請到』明珠公主的消息，一併快馬報予少帥知曉。」
「是！」
吳鐵山領命而去。
……
幾日後，朔方城。
秦夜剛看完一份關於雲州春耕情況的匯總，親衛便送來了赤石城加急送達的軍報。
他拆開火漆，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趙天霸和陳敢當聯名的稟報。
當看到「生擒烏桓使者，乃勃勃朗之妹明珠公主」一行字時，先是一怔，隨即唇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輕笑。
「呵……這女人，還真是……」
坐在一旁正安靜做著女紅的楚嵐被秦夜的笑聲吸引，抬起頭，美眸中帶著好奇：「夫君因何事發笑？可是前線又有捷報？」
秦夜將信箋遞給楚嵐：「咱們的老熟人，又『做客』來了。」
楚嵐接過信，細細看去。
當她看到明珠的名字時，也不由得掩唇輕笑起來，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戲謔：「明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秦夜無奈地搖搖頭，眼中笑意未減：「看來她是想念大乾的伙食了。對了，信上還說，趙天霸他們打算將明珠送來朔方城。」
楚嵐放下信：「夫君打算如何安置這位三番兩次『自投羅網』的公主？依妾身看，她性子剛烈，若強行押來，只怕會鬧得更厲害。」
秦夜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欣欣向榮的景象，沉吟片刻，緩緩道：「不，不必送她來朔方。」
「讓她留在赤石城。讓她親眼看看，赤石城的月氏百姓如今過得是怎樣的日子。看看我們的士兵是如何秋毫無犯，看看學堂里孩童如何讀書，看看田地里新引種的作物如何生長。讓她親耳聽聽，百姓是如何議論我乾軍，如何對比往昔與今朝。」
「刀劍可以征服土地，但無法輕易征服人心。而安居樂業的生活，潛移默化的文化浸潤，卻能如水滴石穿。通過所見所聞，在她心裡，也種下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或許不會立刻發芽，但總有一天，會讓她，乃至讓更多烏桓人明白，怎樣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楚嵐聽著秦夜的話，眼中流露出欽佩的光芒。
她深知，夫君所圖，遠非一時一地的勝負！
秦夜不再耽擱，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提筆蘸墨。
開始給趙天霸和陳敢當回信。信中明確指示，明珠就地軟禁於赤石城，給予相對寬鬆的活動範圍，讓其觀察城內民生民情。
同時，嚴令不得虐待、羞辱，需以禮相待。
寫罷回信，他立刻又安排下去，調撥新一批物資，隨同信件一起快馬加送往赤石城。
這批物資中，除了軍中必備的礦泉水、單兵口糧、軍械物資之外。
更重要的是大量經過精心培育的作物種子。
這幾年來，藉助系統商店獲得的土豆、辣椒、玉米等原始種子，在文修遠以及招攬的農學大家不懈努力下，已經成功適應了北境氣候土壤，並形成了可推廣的種植體系。
產量和抗病性都遠非本地傳統作物可比。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種子，在秦夜的戰略中，是與刀劍同等重要的利器，是紮根西域、收服人心的根本保障。
看著親衛將信函和物資清單帶走，秦夜重新坐回椅中，神色平靜。
明珠的被擒，是一個意外的插曲，卻也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戰爭的形態，從來不止於沙場爭鋒。
文化的滲透，生活的改善，希望的播撒，同樣是威力無窮的武器。
他很有耐心，願意等待那些種子，無論是在田地里，還是在人心中，慢慢生根，發芽！
最終，便是文化的交融，民族的融合！
思及至此，秦夜口中喃喃哼唱，「五十六個民族……」
陳敢當嘿嘿一笑，帶著幾分戲謔：「明珠公主，這可由不得你！」
趙天霸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送明珠公主和她這位……嗯，熟面孔的侍女下去休息吧。記住，好生『照顧』，安排清淨的院落，嚴加看守，絕不能讓任何外人打擾到明珠公主的清靜！」
「得令！」
親衛隊長抱拳領命。
顯然領會了趙天霸「嚴密監控、隔絕內外」的意圖。
幾名士兵上前，不顧明珠的怒視和掙扎，半「請」半押地將她和一臉認命的阿依帶離了大廳。
待明珠離去，廳內恢復了肅靜。
陳敢當摸著下巴，咂咂嘴：「這丫頭，還真是跟咱們有緣。不過她身份特殊，倒是比普通使者有用多了。」
趙天霸正要說話，就見副將吳鐵山大步從廳外走了進來。
「二位將軍！」
吳鐵山對趙天霸和陳敢當行了個軍禮，「末將方才與王賁將軍一同審訊了擒獲的其他烏桓隨從和護衛，分開拷問，口供基本一致。」
「說。」
趙天霸言簡意賅。
吳鐵山深吸一口氣，稟報導：「烏桓此行的目的，確是為了催促月氏王庭表態出兵！勃勃朗要求月氏王將其集結的兩萬軍隊前出，與烏桓大將巴爾虎率領的一萬五千精騎匯合。他們定的策略甚是歹毒，並非要強攻赤石城，而是打算利用騎兵機動，襲擾我軍糧道，打擊巡邏小隊，對赤石城實行長期圍困，企圖將我軍困死、耗死在此地！最終逼迫我軍撤退！」
「圍而不打，疲敵困敵？」
陳敢當冷哼一聲，「勃勃朗這狼崽子，倒是學精了，不敢再硬碰硬了！」
趙天霸目光沉靜：「若真讓他們達成聯盟，形成合圍之勢，不斷騷擾，對我軍確是個麻煩，糧道一旦被斷，軍心易亂。」
吳鐵山點頭附和：「正是如此，而且，烏桓使者還攜帶了勃勃朗給月氏王的親筆信，措辭似乎頗為強硬，意在逼迫月氏王必須做出選擇，不能再首鼠兩端。」
陳敢當咧嘴笑道：「看來，咱們截住明珠這小丫頭，還真是截對了！不僅破壞了烏桓逼迫月氏的計劃，還給了咱們施展少帥妙計的機會！」
趙天霸微微頷首，對吳鐵山吩咐道：「辛苦了，讓弟兄們繼續戒備，另外，將審訊結果詳細記錄，連同我們『請到』明珠公主的消息，一併快馬報予少帥知曉。」
「是！」
吳鐵山領命而去。
……
幾日後，朔方城。
秦夜剛看完一份關於雲州春耕情況的匯總，親衛便送來了赤石城加急送達的軍報。
他拆開火漆，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趙天霸和陳敢當聯名的稟報。
當看到「生擒烏桓使者，乃勃勃朗之妹明珠公主」一行字時，先是一怔，隨即唇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揚起，最終化為一聲輕笑。
「呵……這女人，還真是……」
坐在一旁正安靜做著女紅的楚嵐被秦夜的笑聲吸引，抬起頭，美眸中帶著好奇：「夫君因何事發笑？可是前線又有捷報？」
秦夜將信箋遞給楚嵐：「咱們的老熟人，又『做客』來了。」
楚嵐接過信，細細看去。
當她看到明珠的名字時，也不由得掩唇輕笑起來，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戲謔：「明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秦夜無奈地搖搖頭，眼中笑意未減：「看來她是想念大乾的伙食了。對了，信上還說，趙天霸他們打算將明珠送來朔方城。」
楚嵐放下信：「夫君打算如何安置這位三番兩次『自投羅網』的公主？依妾身看，她性子剛烈，若強行押來，只怕會鬧得更厲害。」
秦夜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庭院中欣欣向榮的景象，沉吟片刻，緩緩道：「不，不必送她來朔方。」
「讓她留在赤石城。讓她親眼看看，赤石城的月氏百姓如今過得是怎樣的日子。看看我們的士兵是如何秋毫無犯，看看學堂里孩童如何讀書，看看田地里新引種的作物如何生長。讓她親耳聽聽，百姓是如何議論我乾軍，如何對比往昔與今朝。」
「刀劍可以征服土地，但無法輕易征服人心。而安居樂業的生活，潛移默化的文化浸潤，卻能如水滴石穿。通過所見所聞，在她心裡，也種下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或許不會立刻發芽，但總有一天，會讓她，乃至讓更多烏桓人明白，怎樣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楚嵐聽著秦夜的話，眼中流露出欽佩的光芒。
她深知，夫君所圖，遠非一時一地的勝負！
秦夜不再耽擱，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提筆蘸墨。
開始給趙天霸和陳敢當回信。信中明確指示，明珠就地軟禁於赤石城，給予相對寬鬆的活動範圍，讓其觀察城內民生民情。
同時，嚴令不得虐待、羞辱，需以禮相待。
寫罷回信，他立刻又安排下去，調撥新一批物資，隨同信件一起快馬加送往赤石城。
這批物資中，除了軍中必備的礦泉水、單兵口糧、軍械物資之外。
更重要的是大量經過精心培育的作物種子。
這幾年來，藉助系統商店獲得的土豆、辣椒、玉米等原始種子，在文修遠以及招攬的農學大家不懈努力下，已經成功適應了北境氣候土壤，並形成了可推廣的種植體系。
產量和抗病性都遠非本地傳統作物可比。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種子，在秦夜的戰略中，是與刀劍同等重要的利器，是紮根西域、收服人心的根本保障。
看著親衛將信函和物資清單帶走，秦夜重新坐回椅中，神色平靜。
明珠的被擒，是一個意外的插曲，卻也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戰爭的形態，從來不止於沙場爭鋒。
文化的滲透，生活的改善，希望的播撒，同樣是威力無窮的武器。
他很有耐心，願意等待那些種子，無論是在田地里，還是在人心中，慢慢生根，發芽！
最終，便是文化的交融，民族的融合！
思及至此，秦夜口中喃喃哼唱，「五十六個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