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行教化
哈爾帕飛快地掃了一眼信上內容，字字如刀，斬斷了他最後一絲猶豫。
投降，或許背負罵名，但滿城軍民可活。
抵抗，玉石俱焚，毫無意義。
月氏王的態度，更是讓他心寒！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身邊的副將和城頭軍官們嘶啞道：「開……開城……投降。」
命令下達，沉重的城門在吱嘎聲中緩緩開啟。
哈爾帕脫下頭盔，帶著一眾面色灰敗的守城軍官，徒步走出城門，將象徵城守權力的印信高高捧起，跪伏在道路中央。
趙天霸騎在馬上，目光冷峻地掃過投降的月氏守軍，確認並無埋伏後，才大手一揮，命令前鋒部隊謹慎入城接管防務。
他本人則策馬來到哈爾帕面前，並未下馬，只是沉聲道：「城主能識時務，免去一場刀兵之災，保全一城百姓，也算功德一件，起來吧。」
哈爾帕戰戰兢兢地起身，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將軍天威，小人不敢不服，城內已略備薄酒，還有……還有我月氏特有的歌舞美人，還請將軍和諸位將士入城歇息，體驗一番異域風情，讓小人略盡地主之誼……」
趙天霸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地打斷道：「不必了！我軍自有規矩，少帥早已明令，凡開城歸降者，秋毫無犯，不搶不奪，尤需尊重婦孺老幼，宴飲享樂之事，休要再提！你只需配合我軍安民、維持秩序即可。」
哈爾帕一愣。
他見過太多勝利者的驕橫跋扈，乾軍如此嚴明的軍紀，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心中驚疑之餘，竟也生出一絲莫名的敬畏。
不多時，陳敢當也率領側翼部隊趕到赤石城，與趙天霸匯合。
大軍井然有序地駐紮在指定區域，並未擾民。
更讓哈爾帕和赤石城百姓驚訝的是，隨軍而來的，除了兵甲器械，竟還有幾位穿著儒衫、面容和善的乾人儒士！
這些人，都是文彥之的弟子。
秦夜除了將士之外，早早就請文彥之培養了一些儒生，作為文化同化之用！
趙天霸找來哈爾帕，不容置疑地吩咐道：「立刻在城內安排一處寬敞安靜的院落，作為學堂。這幾位先生，要在此地免費教授城中孩童學習文化、所需筆墨紙硯，由我軍供給。」
哈爾帕不敢怠慢，連忙照辦。
緊接著，趙天霸又命令召集月氏農夫，然後從隨軍物資中取出一種月氏人從未見過的、名為「土豆」的塊莖，以及其他幾種耐旱高產的作物種子。
由軍中懂得農事的士卒耐心講解種植方法。
承諾收成後只需繳納部分作為軍糧，餘下皆歸農戶所有。
起初，月氏百姓還滿懷戒懼，躲在家中不敢出門。
但半月過去，他們發現這些乾軍士兵真的秋毫無犯，買賣公平。
甚至還幫百姓修繕房屋、疏通水渠。
學堂里傳來了孩童朗朗的讀書聲。
農田裡新奇的作物也冒出了嫩芽。
短短半月時間，赤石城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街市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甚至比以往更加井然有序。
百姓臉上的恐懼消失了，他們開始主動與乾軍士兵交談，用剛學會的生硬乾語打招呼。
甚至將自家種的瓜果蔬菜送到軍營門口。
「有乾軍老爺在，城裡安定了太多！」
「娃娃能上學認字，以後說不定能有出息！」
「這土豆長得真好，聽說產量極高，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百姓的交談中，對乾軍的戒備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歡迎與感激。
讓他們有衣穿，有飯吃，有安全，有希望。
這比任何空洞的承諾都更有力量。
赤石城，這座月氏的東方門戶，在刀兵未加的情況下，人心已然歸附。
趙天霸和陳敢當站在城頭，看著城內外的景象，相視一笑。
「少帥的方略，果然高明。」
「是啊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這西域之地，或許真能換一番新天地！」
……
朔方城，城主府書房。
秦夜放下手中那份由趙天霸和陳敢當聯名發來的前線戰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戰報詳細陳述了擊潰烏桓阿古達木部、兵不血刃拿下赤石城，以及初步穩定民心、推行教化的經過。
先前，腦海中響起的【謀略值】提示，已經讓他知道，隊伍打了勝仗。
但現在一看戰報，才詳細了解到了過程！
值得一提的是，信末特別提到，月氏王廷對赤石城的態度曖昧，其首鼠兩端的態度已暴露無遺！
這時，楚嵐端著一盞溫熱的參茶走進書房，輕輕放在書案上。
她見秦夜神色愉悅，不由好奇地問道：「夫君，前線捷報頻傳，自是喜事。可妾身有些不解，既然我軍戰力足以碾壓，為何還要如此麻煩地在赤石城興辦學堂、推廣農技？速戰速決，直搗黃龍，豈不更省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楚嵐早已習慣了女兒身，如今已然以妾身自稱。
秦夜拉著楚嵐在身旁坐下，耐心解釋道：「嵐兒，攻城掠地，易。收服人心，難。刀劍可奪人疆土，卻難令人心服。若要根基穩固，長治久安，非行此長久之計不可！」
他指著攤開的簡易坤輿圖，目光深邃：「這赤石城，乃至整個西域，只是開始。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征服，更是同化。」
「讓百姓學說乾語，認乾字，習乾禮，認同我大乾的文化與秩序。」
「讓他們切實感受到，歸附大乾，能帶來更好的生活。」
「有飯吃，有衣穿，有書讀，有太平日子過。」
「如此，數代之後，誰還會記得自己是月氏人？他們只會認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大乾子民！」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這西域諸族，乃至北方草原的烏桓等部，甚至……更遙遠地方的那些蠻族，乃至海洋對岸我們尚未知曉的廣袤土地與民族，未來，都當如此。」
「終有一日，我要讓這天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說乾語，用乾字，文化一脈相承！」
「百姓皆能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流離之苦！」
楚嵐聽著秦夜這番前所未聞的宏大構想，美眸中異彩連連，心中震撼無比。
雖知夫君志向遠大，卻也沒想到其心胸格局竟開闊至此！
這已非簡單的開疆拓土。
而是欲行那亘古未有的文化大同之偉業！
秦夜看到楚嵐眼中的驚詫，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務實：「當然，這非一時一世之功。或許你我此生，只能看到這偉業的一個開端。」
「但沒關係，我們還有風兒，還有華兒，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只要我們為他們打下基礎，指明方向，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說到這裡，秦夜忽然神秘一笑，握住楚嵐的手，語氣變得格外鄭重：「嵐兒，你需知道，這個世界之大，廣闊無垠！」
「京城那一畝三分地，暫時留給楚盛、楚昭他們去爭個你死我活吧。」
「為夫要做的，是為你，為我們的孩子，再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
「一個比現在的大乾，還要遼闊、還要強盛的江山！」
楚嵐聞言，先是面露驚容。
心中的波瀾漸漸平復後，化作一泓溫柔的春水。
她嫣然一笑，反握住秦夜的手，輕聲道：「妾身一介女流，對這些宏圖霸業，倒沒什麼太大的想法。只要夫君平安，孩子們安康，便是最大的福分。夫君若真能打下這大大的江山，便留給風兒吧，只望他將來，能成為一個如他爹爹一般，頂天立地、心懷萬民的人。」
秦夜順著楚嵐的目光望向窗外。
庭院中，小小的秦風正有模有樣地揮舞著一柄木劍，口中咿咿呀呀地喊著。
雖稚嫩，卻已初顯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秦夜微微一笑，心中暗忖。
風兒，華兒。
這萬里江山，只是為父送給你們的起點。
大乾這片祖宗基業，自然也不會放過。
只是……時機尚未成熟。
且讓那幫跳樑小丑，再蹦躂些時日吧！
投降，或許背負罵名，但滿城軍民可活。
抵抗，玉石俱焚，毫無意義。
月氏王的態度，更是讓他心寒！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身邊的副將和城頭軍官們嘶啞道：「開……開城……投降。」
命令下達，沉重的城門在吱嘎聲中緩緩開啟。
哈爾帕脫下頭盔，帶著一眾面色灰敗的守城軍官，徒步走出城門，將象徵城守權力的印信高高捧起，跪伏在道路中央。
趙天霸騎在馬上，目光冷峻地掃過投降的月氏守軍，確認並無埋伏後，才大手一揮，命令前鋒部隊謹慎入城接管防務。
他本人則策馬來到哈爾帕面前，並未下馬，只是沉聲道：「城主能識時務，免去一場刀兵之災，保全一城百姓，也算功德一件，起來吧。」
哈爾帕戰戰兢兢地起身，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將軍天威，小人不敢不服，城內已略備薄酒，還有……還有我月氏特有的歌舞美人，還請將軍和諸位將士入城歇息，體驗一番異域風情，讓小人略盡地主之誼……」
趙天霸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地打斷道：「不必了！我軍自有規矩，少帥早已明令，凡開城歸降者，秋毫無犯，不搶不奪，尤需尊重婦孺老幼，宴飲享樂之事，休要再提！你只需配合我軍安民、維持秩序即可。」
哈爾帕一愣。
他見過太多勝利者的驕橫跋扈，乾軍如此嚴明的軍紀，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心中驚疑之餘，竟也生出一絲莫名的敬畏。
不多時，陳敢當也率領側翼部隊趕到赤石城，與趙天霸匯合。
大軍井然有序地駐紮在指定區域，並未擾民。
更讓哈爾帕和赤石城百姓驚訝的是，隨軍而來的，除了兵甲器械，竟還有幾位穿著儒衫、面容和善的乾人儒士！
這些人，都是文彥之的弟子。
秦夜除了將士之外，早早就請文彥之培養了一些儒生，作為文化同化之用！
趙天霸找來哈爾帕，不容置疑地吩咐道：「立刻在城內安排一處寬敞安靜的院落，作為學堂。這幾位先生，要在此地免費教授城中孩童學習文化、所需筆墨紙硯，由我軍供給。」
哈爾帕不敢怠慢，連忙照辦。
緊接著，趙天霸又命令召集月氏農夫，然後從隨軍物資中取出一種月氏人從未見過的、名為「土豆」的塊莖，以及其他幾種耐旱高產的作物種子。
由軍中懂得農事的士卒耐心講解種植方法。
承諾收成後只需繳納部分作為軍糧，餘下皆歸農戶所有。
起初，月氏百姓還滿懷戒懼，躲在家中不敢出門。
但半月過去，他們發現這些乾軍士兵真的秋毫無犯，買賣公平。
甚至還幫百姓修繕房屋、疏通水渠。
學堂里傳來了孩童朗朗的讀書聲。
農田裡新奇的作物也冒出了嫩芽。
短短半月時間，赤石城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街市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甚至比以往更加井然有序。
百姓臉上的恐懼消失了，他們開始主動與乾軍士兵交談，用剛學會的生硬乾語打招呼。
甚至將自家種的瓜果蔬菜送到軍營門口。
「有乾軍老爺在，城裡安定了太多！」
「娃娃能上學認字，以後說不定能有出息！」
「這土豆長得真好，聽說產量極高，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百姓的交談中，對乾軍的戒備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歡迎與感激。
讓他們有衣穿，有飯吃，有安全，有希望。
這比任何空洞的承諾都更有力量。
赤石城，這座月氏的東方門戶，在刀兵未加的情況下，人心已然歸附。
趙天霸和陳敢當站在城頭，看著城內外的景象，相視一笑。
「少帥的方略，果然高明。」
「是啊攻城為下，攻心為上，這西域之地，或許真能換一番新天地！」
……
朔方城，城主府書房。
秦夜放下手中那份由趙天霸和陳敢當聯名發來的前線戰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戰報詳細陳述了擊潰烏桓阿古達木部、兵不血刃拿下赤石城，以及初步穩定民心、推行教化的經過。
先前，腦海中響起的【謀略值】提示，已經讓他知道，隊伍打了勝仗。
但現在一看戰報，才詳細了解到了過程！
值得一提的是，信末特別提到，月氏王廷對赤石城的態度曖昧，其首鼠兩端的態度已暴露無遺！
這時，楚嵐端著一盞溫熱的參茶走進書房，輕輕放在書案上。
她見秦夜神色愉悅，不由好奇地問道：「夫君，前線捷報頻傳，自是喜事。可妾身有些不解，既然我軍戰力足以碾壓，為何還要如此麻煩地在赤石城興辦學堂、推廣農技？速戰速決，直搗黃龍，豈不更省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楚嵐早已習慣了女兒身，如今已然以妾身自稱。
秦夜拉著楚嵐在身旁坐下，耐心解釋道：「嵐兒，攻城掠地，易。收服人心，難。刀劍可奪人疆土，卻難令人心服。若要根基穩固，長治久安，非行此長久之計不可！」
他指著攤開的簡易坤輿圖，目光深邃：「這赤石城，乃至整個西域，只是開始。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征服，更是同化。」
「讓百姓學說乾語，認乾字，習乾禮，認同我大乾的文化與秩序。」
「讓他們切實感受到，歸附大乾，能帶來更好的生活。」
「有飯吃，有衣穿，有書讀，有太平日子過。」
「如此，數代之後，誰還會記得自己是月氏人？他們只會認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大乾子民！」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這西域諸族，乃至北方草原的烏桓等部，甚至……更遙遠地方的那些蠻族，乃至海洋對岸我們尚未知曉的廣袤土地與民族，未來，都當如此。」
「終有一日，我要讓這天下，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說乾語，用乾字，文化一脈相承！」
「百姓皆能安居樂業，不再受戰亂流離之苦！」
楚嵐聽著秦夜這番前所未聞的宏大構想，美眸中異彩連連，心中震撼無比。
雖知夫君志向遠大，卻也沒想到其心胸格局竟開闊至此！
這已非簡單的開疆拓土。
而是欲行那亘古未有的文化大同之偉業！
秦夜看到楚嵐眼中的驚詫，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務實：「當然，這非一時一世之功。或許你我此生，只能看到這偉業的一個開端。」
「但沒關係，我們還有風兒，還有華兒，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只要我們為他們打下基礎，指明方向，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說到這裡，秦夜忽然神秘一笑，握住楚嵐的手，語氣變得格外鄭重：「嵐兒，你需知道，這個世界之大，廣闊無垠！」
「京城那一畝三分地，暫時留給楚盛、楚昭他們去爭個你死我活吧。」
「為夫要做的，是為你，為我們的孩子，再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
「一個比現在的大乾，還要遼闊、還要強盛的江山！」
楚嵐聞言，先是面露驚容。
心中的波瀾漸漸平復後，化作一泓溫柔的春水。
她嫣然一笑，反握住秦夜的手，輕聲道：「妾身一介女流，對這些宏圖霸業，倒沒什麼太大的想法。只要夫君平安，孩子們安康，便是最大的福分。夫君若真能打下這大大的江山，便留給風兒吧，只望他將來，能成為一個如他爹爹一般，頂天立地、心懷萬民的人。」
秦夜順著楚嵐的目光望向窗外。
庭院中，小小的秦風正有模有樣地揮舞著一柄木劍，口中咿咿呀呀地喊著。
雖稚嫩，卻已初顯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秦夜微微一笑，心中暗忖。
風兒，華兒。
這萬里江山，只是為父送給你們的起點。
大乾這片祖宗基業，自然也不會放過。
只是……時機尚未成熟。
且讓那幫跳樑小丑，再蹦躂些時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