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性情大變
烏桓王庭，金頂大帳。
帳內瀰漫的烤肉與奶酒的濃烈味道。
勃勃朗斜倚在王座上，大手摟著身旁薩娜纖細卻有力的腰肢。
他面色紅潤，眼神睥睨。
幾年前，他還是需要藉助蠻族力量、隱忍籌謀的王子。
如今的他，一統烏桓諸部，吞併冰原蠻族殘眾，聲威赫赫。
儼然已是草原上新一代的雄主。
此刻，一名探子伏在大帳內的地毯上，用急促的烏桓語稟報著剛剛刺探到的軍情：「單于，乾國人動向頻繁！雁山關、朔方城兵馬調動跡象明顯，斥候活動範圍擴大，似有大舉出兵的徵兆！」
勃勃朗聽完，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探子不敢多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勃勃朗冷笑一聲，拿起案几上的銀碗，灌了一大口馬奶酒，酒漬順著他如今濃密的鬍鬚滴落。
他用力摟緊薩娜，帶著幾分醉意，對帳內的烏桓高層道：「雁山關那些兵馬，就想來動我烏桓的鐵騎？簡直是羊入虎口，不自量力！我烏桓勇士如今人強馬壯，控弦之士四十萬！豈是當年朔方城下之時？」
一名頭領討好地附和：「單于英明！乾國皇帝老邁，朝廷里斗得厲害，聽說連出征的糧草都還沒湊齊呢！沒有糧食，他們拿什麼打仗？難道讓士兵餓著肚子來送死嗎？哈哈哈！」
這話深得勃勃朗之心，得意道：「乾人有句話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對，就是這麼個道理！那秦夜，哼，他是有本事，可沒有糧草，他就是一頭沒了牙的老虎，能奈我何？」
薩娜依偎在勃勃朗懷裡，眉頭蹙了一下，輕聲道：「夫君，秦夜此人，狡詐多端，用兵常出人意料。朔方城下那天降雷火，至今想來仍覺詭異。我們雖強，亦不可掉以輕心，乾國底蘊深厚，未必沒有應急之法。」
勃勃朗聞言，有些不悅地瞥了薩娜一眼，大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我的王妃，你何時變得如此膽小了？如今的烏桓，不是過去的烏桓！我勃勃朗，也不是先單于！秦夜？他若敢來，烏桓草原，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連番的勝利和權力的急速膨脹，早已讓他失去了往日的謹慎和隱忍。
現在的他，更欣賞並刻意模仿著、記憶中父親赫連鐵勒那種睥睨一切的豪邁與粗獷。
認為這才是草原霸主應有的氣概！
薩娜感受到勃勃朗語氣中的不耐，心中暗嘆，不再多言。
她知道，此刻任何逆耳之言都會引起勃勃朗的反感。
只能將擔憂壓在心底，提醒自己暗中多加防備。
只是，看著勃勃朗日漸驕縱的神情，她不由想起幾年前那個步步為營的王子。
權力的腐蝕，竟如此之快。
這等豪氣，在凝聚人心、激勵士氣時，確有其效。
眼下烏桓上下正是士氣如虹之時，勃勃朗的態度，倒也符合大部分族人的期待。
帳內眾人正飲酒談笑間，帳簾被一把掀開，一道矯健的身影帶著風走了進來。
是明珠！
如今的明珠，早已沒了往日的青澀。
常年草原的風霜和馬背上的歷練，洗去了她身上最後一絲柔婉。
幾年過去，她也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和勃勃朗的寵愛，在王庭中站穩了腳跟。
甚至擁有了一批屬於自己的擁護者！
此刻的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烏桓騎射服，腰間佩著短刀。
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眉眼間英氣勃勃，顧盼生輝。
剛練完箭術回來，手中還握著一張製作精良的硬弓，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
「兄長！」
明珠的聲音清脆、爽朗。
先是向勃勃朗行了個禮，然後目光便掃向帳內眾人，最後落在薩娜身上，微微頷首示意。
「明珠來了。」
勃勃朗對妹妹頗為喜愛，笑著招手，「快來，剛到的上好馬奶酒。」
明珠走到王座旁，卻沒急著喝酒，而是將弓立在一邊，直接問道：「兄長，我方才回來時，聽到族人議論，說是乾國那邊有動靜了？那個秦夜，真的要打過來了？」
她的語氣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勃勃朗擺了擺手：「不錯！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不用擔心，你兄長我正愁沒機會找他們算舊帳呢！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草原雄鷹，雄鷹又是如何撕碎綿羊的！」
明珠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握了握腰間的刀柄：「兄長，還是不要輕敵的好，過去……」
「哼，那是過去！」
勃勃朗冷哼一聲，「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我們兵強馬壯，更兼有……」
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薩娜一眼，「更有你薩娜嫂子運籌帷幄，還與月氏結了盟。乾國人糧草不濟，內部不和，若戰，我們必勝！」
明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只是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帳外，朝著南方望去……
腦海中，浮現出了秦夜的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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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瀰漫的烤肉與奶酒的濃烈味道。
勃勃朗斜倚在王座上，大手摟著身旁薩娜纖細卻有力的腰肢。
他面色紅潤，眼神睥睨。
幾年前，他還是需要藉助蠻族力量、隱忍籌謀的王子。
如今的他，一統烏桓諸部，吞併冰原蠻族殘眾，聲威赫赫。
儼然已是草原上新一代的雄主。
此刻，一名探子伏在大帳內的地毯上，用急促的烏桓語稟報著剛剛刺探到的軍情：「單于，乾國人動向頻繁！雁山關、朔方城兵馬調動跡象明顯，斥候活動範圍擴大，似有大舉出兵的徵兆！」
勃勃朗聽完，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探子不敢多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勃勃朗冷笑一聲，拿起案几上的銀碗，灌了一大口馬奶酒，酒漬順著他如今濃密的鬍鬚滴落。
他用力摟緊薩娜，帶著幾分醉意，對帳內的烏桓高層道：「雁山關那些兵馬，就想來動我烏桓的鐵騎？簡直是羊入虎口，不自量力！我烏桓勇士如今人強馬壯，控弦之士四十萬！豈是當年朔方城下之時？」
一名頭領討好地附和：「單于英明！乾國皇帝老邁，朝廷里斗得厲害，聽說連出征的糧草都還沒湊齊呢！沒有糧食，他們拿什麼打仗？難道讓士兵餓著肚子來送死嗎？哈哈哈！」
這話深得勃勃朗之心，得意道：「乾人有句話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對，就是這麼個道理！那秦夜，哼，他是有本事，可沒有糧草，他就是一頭沒了牙的老虎，能奈我何？」
薩娜依偎在勃勃朗懷裡，眉頭蹙了一下，輕聲道：「夫君，秦夜此人，狡詐多端，用兵常出人意料。朔方城下那天降雷火，至今想來仍覺詭異。我們雖強，亦不可掉以輕心，乾國底蘊深厚，未必沒有應急之法。」
勃勃朗聞言，有些不悅地瞥了薩娜一眼，大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我的王妃，你何時變得如此膽小了？如今的烏桓，不是過去的烏桓！我勃勃朗，也不是先單于！秦夜？他若敢來，烏桓草原，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連番的勝利和權力的急速膨脹，早已讓他失去了往日的謹慎和隱忍。
現在的他，更欣賞並刻意模仿著、記憶中父親赫連鐵勒那種睥睨一切的豪邁與粗獷。
認為這才是草原霸主應有的氣概！
薩娜感受到勃勃朗語氣中的不耐，心中暗嘆，不再多言。
她知道，此刻任何逆耳之言都會引起勃勃朗的反感。
只能將擔憂壓在心底，提醒自己暗中多加防備。
只是，看著勃勃朗日漸驕縱的神情，她不由想起幾年前那個步步為營的王子。
權力的腐蝕，竟如此之快。
這等豪氣，在凝聚人心、激勵士氣時，確有其效。
眼下烏桓上下正是士氣如虹之時，勃勃朗的態度，倒也符合大部分族人的期待。
帳內眾人正飲酒談笑間，帳簾被一把掀開，一道矯健的身影帶著風走了進來。
是明珠！
如今的明珠，早已沒了往日的青澀。
常年草原的風霜和馬背上的歷練，洗去了她身上最後一絲柔婉。
幾年過去，她也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和勃勃朗的寵愛，在王庭中站穩了腳跟。
甚至擁有了一批屬於自己的擁護者！
此刻的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烏桓騎射服，腰間佩著短刀。
小麥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眉眼間英氣勃勃，顧盼生輝。
剛練完箭術回來，手中還握著一張製作精良的硬弓，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
「兄長！」
明珠的聲音清脆、爽朗。
先是向勃勃朗行了個禮，然後目光便掃向帳內眾人，最後落在薩娜身上，微微頷首示意。
「明珠來了。」
勃勃朗對妹妹頗為喜愛，笑著招手，「快來，剛到的上好馬奶酒。」
明珠走到王座旁，卻沒急著喝酒，而是將弓立在一邊，直接問道：「兄長，我方才回來時，聽到族人議論，說是乾國那邊有動靜了？那個秦夜，真的要打過來了？」
她的語氣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勃勃朗擺了擺手：「不錯！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不用擔心，你兄長我正愁沒機會找他們算舊帳呢！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草原雄鷹，雄鷹又是如何撕碎綿羊的！」
明珠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握了握腰間的刀柄：「兄長，還是不要輕敵的好，過去……」
「哼，那是過去！」
勃勃朗冷哼一聲，「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我們兵強馬壯，更兼有……」
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薩娜一眼，「更有你薩娜嫂子運籌帷幄，還與月氏結了盟。乾國人糧草不濟，內部不和，若戰，我們必勝！」
明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只是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帳外，朝著南方望去……
腦海中，浮現出了秦夜的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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