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備戰！
夜色如墨，雁山關議事廳的燭火直燃到天際泛白。
秦夜眼中未見絲毫倦色，反倒灼亮得驚人。
李嚴的死訊像一瓢滾油，潑在了本已暗流涌動的北境局勢上。
月氏與烏桓的勾結既已坐實，戰事便不再是可能，而是必然！
必須搶在敵人徹底站穩腳跟前，揮出雷霆一擊！
一道道軍令如同出鞘的利劍，從廳中疾射而出。
信使的馬蹄踏碎黎明前的寂靜，各部將領被連夜召至，又領命匆匆而去。
關隘上下瀰漫開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
次日拂曉，北校場還籠罩在薄霧中。
秦夜獨自立於空曠場地中央，心念微動。
下一刻，校場一角憑空現出大片用厚重油布遮蓋的物事。
堆疊如山，寂靜無聲。
秦夜命親衛喚來陳敢當。
很快，陳敢當踏著晨露趕來，抱拳行禮：「少帥，有何吩咐？」
秦夜未語，只引他走至那堆油布前，猛地扯開一角。
晨曦微光下，露出的是一排排烏黑鋥亮的火銃。
陳敢當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聲音因激動而發緊：「這……這麼多的火銃，這得是多少？」
「這裡是一千柄。」
秦夜語氣平靜，「連同彈藥配足，你火器營，即日起擴充至兩千人。給你十日，十日之內，我要這千柄新銃形成戰力，操練純熟。可能辦到？」
陳敢當豁然挺直身軀，虎目迸發出狂熱的光芒，聲如洪鐘：「能！少帥放心！末將就是不吃不睡，磨掉一層皮，也定讓弟兄們把這寶貝傢伙使得如臂使指！有了這些，老子……末將定讓烏桓蠻子嘗嘗什麼叫天降雷火！」
他激動得險些失了分寸，重重一拍胸甲，「十日！少帥就瞧好吧！」
秦夜點頭，目光轉向南校場方向。
南校場上，同樣的一幕在稍後上演。
當秦夜領著聞訊趕來的趙天霸、楊釗、王賁等將領掀開那片油布時。
即便是這些見慣了沙場廝殺的悍將，也不禁駭然失聲。
眼前是堆積如山的防刺服與兵刃！
萬套輕便卻閃著幽光的防刺服。
萬柄寒芒凜冽、百鍊精鋼所鑄的制式刀、槍，在朝陽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輝。
這絕非尋常軍械所能比擬！
「都看看吧。」
秦夜示意三人可以隨意些。
「這……少帥！這些……」
趙天霸喉結滾動，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狂喜，「神物！這些兵器，簡直是神物啊！」
即便還沒上手使用，數十年來的從軍經歷，讓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兵刃的不凡！
楊釗撫摸著精鋼長槍的槍尖，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喃喃道：「有此利器，弟兄們衝鋒陷陣，何懼烏桓彎刀？」
王賁更是直接，抄起一把鋼刀虛空劈砍幾下，虎虎生風，激動得身子都在抖動：「好刀！都督，有了這些，末將敢立軍令狀，必率部為前鋒，撕開烏桓軍陣！」
秦夜掃視過眾將激動難抑的面孔，沉聲道：「別光看刀，那防刺服可當利箭，在內襯外，甲冑內穿戴，可為兵士們增添一道保障！」
「這些軍械，即刻分發爾等主力部隊。」
「半月！我只給你們半月時間熟悉、操練。」
「半月後，兵發北漠，西進月氏！李將軍的血，不能白流！烏桓、月氏，必須付出代價！」
「末將遵命！」眾將齊聲怒吼，聲震校場，個個摩拳擦掌，眼中燃著復仇與建功的火焰。
安排罷軍械之事，秦夜喚住正要離去整軍的趙天霸：「趙將軍，李嚴將軍的本部兵馬，現駐於何處？」
趙天霸略一思索，答道：「回少帥，李將軍本部三千人，現駐於關東五里外的『磐石營』。」
「帶我去。」
秦夜語氣不容置疑。
……
磐石營內，三千士卒剛結束晨操，正三三兩兩歇息。
忽聞都督親至，營中頓時一陣騷動。
李嚴將軍久未露面，如今都督親臨。
這些原本屬於李嚴嫡系的兵卒心中頓時七上八下。
他們素知李將軍與秦都督不睦，如今主將不在，都督此來，是福是禍？
不少人心中暗想，怕是李將軍失勢，都督要來清算舊帳，甚至解散他們這支「雜牌」了。
營中氣氛一時壓抑下來……
秦夜立於點將台上，目光掃過台下三千張帶著不安與戒備的面孔。
他沉默片刻，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本督今日來，是告知諸位一個消息。」
台下鴉雀無聲，但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爾等主將，李嚴將軍。」
秦夜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沉痛道：「奉旨出使月氏，不辱使命，探得月氏與烏桓勾結之重大軍情！為掩護袍澤傳遞消息，身陷重圍，力戰不屈，最終……壯烈捐軀！」
如同平地驚雷，台下三千士卒瞬間懵了！
主將……死了？
驚愕過後，是巨大的悲痛和茫然。
李將軍縱有千般不是，卻是他們的主心骨。
如今靠山倒了，他們這些「李嚴舊部」在這雁山關，日後該如何自處？
恐怕更要被邊緣化，甚至……
然而，秦夜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愣在當場。
「李將軍臨危不懼，忠烈無雙！是我大乾的英魂，是爾等的榮耀！」
秦夜聲如金石：「本督已上奏朝廷，為李將軍請功請恤！他的忠義，不該被埋沒！」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下：「至於爾等，皆是李將軍帶出來的兵！他既為國盡忠，爾等便承其志！自即日起，磐石營糧餉、軍械，按主力精銳營標準發放！本督望爾等刻苦操練，繼承李將軍遺志，隨本督出征，為李將軍，為我大乾，討還血債！你等，可願否？」
台下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願為都督效死！」
「願隨都督討逆！」
「為李將軍報仇！」
許多士卒熱淚盈眶，原本的忐忑、擔憂，頃刻間化為滿腔的感激與效死之心。
他們原以為會遭到清算排擠，卻沒想到都督如此不計前嫌，不僅厚待他們，更尊崇他們的舊主！
這一刻，秦夜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無比高大。
這三千人的心，徹底被收服了。
秦夜看著台下激昂的人群，微微頷首。
恩威並施，方為御下之道。
半月！
只待半月之後，便發兵烏桓、月氏！
秦夜眼中未見絲毫倦色，反倒灼亮得驚人。
李嚴的死訊像一瓢滾油，潑在了本已暗流涌動的北境局勢上。
月氏與烏桓的勾結既已坐實，戰事便不再是可能，而是必然！
必須搶在敵人徹底站穩腳跟前，揮出雷霆一擊！
一道道軍令如同出鞘的利劍，從廳中疾射而出。
信使的馬蹄踏碎黎明前的寂靜，各部將領被連夜召至，又領命匆匆而去。
關隘上下瀰漫開一股山雨欲來的緊繃！
次日拂曉，北校場還籠罩在薄霧中。
秦夜獨自立於空曠場地中央，心念微動。
下一刻，校場一角憑空現出大片用厚重油布遮蓋的物事。
堆疊如山，寂靜無聲。
秦夜命親衛喚來陳敢當。
很快，陳敢當踏著晨露趕來，抱拳行禮：「少帥，有何吩咐？」
秦夜未語，只引他走至那堆油布前，猛地扯開一角。
晨曦微光下，露出的是一排排烏黑鋥亮的火銃。
陳敢當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聲音因激動而發緊：「這……這麼多的火銃，這得是多少？」
「這裡是一千柄。」
秦夜語氣平靜，「連同彈藥配足，你火器營，即日起擴充至兩千人。給你十日，十日之內，我要這千柄新銃形成戰力，操練純熟。可能辦到？」
陳敢當豁然挺直身軀，虎目迸發出狂熱的光芒，聲如洪鐘：「能！少帥放心！末將就是不吃不睡，磨掉一層皮，也定讓弟兄們把這寶貝傢伙使得如臂使指！有了這些，老子……末將定讓烏桓蠻子嘗嘗什麼叫天降雷火！」
他激動得險些失了分寸，重重一拍胸甲，「十日！少帥就瞧好吧！」
秦夜點頭，目光轉向南校場方向。
南校場上，同樣的一幕在稍後上演。
當秦夜領著聞訊趕來的趙天霸、楊釗、王賁等將領掀開那片油布時。
即便是這些見慣了沙場廝殺的悍將，也不禁駭然失聲。
眼前是堆積如山的防刺服與兵刃！
萬套輕便卻閃著幽光的防刺服。
萬柄寒芒凜冽、百鍊精鋼所鑄的制式刀、槍，在朝陽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輝。
這絕非尋常軍械所能比擬！
「都看看吧。」
秦夜示意三人可以隨意些。
「這……少帥！這些……」
趙天霸喉結滾動，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狂喜，「神物！這些兵器，簡直是神物啊！」
即便還沒上手使用，數十年來的從軍經歷，讓他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兵刃的不凡！
楊釗撫摸著精鋼長槍的槍尖，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喃喃道：「有此利器，弟兄們衝鋒陷陣，何懼烏桓彎刀？」
王賁更是直接，抄起一把鋼刀虛空劈砍幾下，虎虎生風，激動得身子都在抖動：「好刀！都督，有了這些，末將敢立軍令狀，必率部為前鋒，撕開烏桓軍陣！」
秦夜掃視過眾將激動難抑的面孔，沉聲道：「別光看刀，那防刺服可當利箭，在內襯外，甲冑內穿戴，可為兵士們增添一道保障！」
「這些軍械，即刻分發爾等主力部隊。」
「半月！我只給你們半月時間熟悉、操練。」
「半月後，兵發北漠，西進月氏！李將軍的血，不能白流！烏桓、月氏，必須付出代價！」
「末將遵命！」眾將齊聲怒吼，聲震校場，個個摩拳擦掌，眼中燃著復仇與建功的火焰。
安排罷軍械之事，秦夜喚住正要離去整軍的趙天霸：「趙將軍，李嚴將軍的本部兵馬，現駐於何處？」
趙天霸略一思索，答道：「回少帥，李將軍本部三千人，現駐於關東五里外的『磐石營』。」
「帶我去。」
秦夜語氣不容置疑。
……
磐石營內，三千士卒剛結束晨操，正三三兩兩歇息。
忽聞都督親至，營中頓時一陣騷動。
李嚴將軍久未露面，如今都督親臨。
這些原本屬於李嚴嫡系的兵卒心中頓時七上八下。
他們素知李將軍與秦都督不睦，如今主將不在，都督此來，是福是禍？
不少人心中暗想，怕是李將軍失勢，都督要來清算舊帳，甚至解散他們這支「雜牌」了。
營中氣氛一時壓抑下來……
秦夜立於點將台上，目光掃過台下三千張帶著不安與戒備的面孔。
他沉默片刻，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本督今日來，是告知諸位一個消息。」
台下鴉雀無聲，但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爾等主將，李嚴將軍。」
秦夜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沉痛道：「奉旨出使月氏，不辱使命，探得月氏與烏桓勾結之重大軍情！為掩護袍澤傳遞消息，身陷重圍，力戰不屈，最終……壯烈捐軀！」
如同平地驚雷，台下三千士卒瞬間懵了！
主將……死了？
驚愕過後，是巨大的悲痛和茫然。
李將軍縱有千般不是，卻是他們的主心骨。
如今靠山倒了，他們這些「李嚴舊部」在這雁山關，日後該如何自處？
恐怕更要被邊緣化，甚至……
然而，秦夜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愣在當場。
「李將軍臨危不懼，忠烈無雙！是我大乾的英魂，是爾等的榮耀！」
秦夜聲如金石：「本督已上奏朝廷，為李將軍請功請恤！他的忠義，不該被埋沒！」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下：「至於爾等，皆是李將軍帶出來的兵！他既為國盡忠，爾等便承其志！自即日起，磐石營糧餉、軍械，按主力精銳營標準發放！本督望爾等刻苦操練，繼承李將軍遺志，隨本督出征，為李將軍，為我大乾，討還血債！你等，可願否？」
台下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願為都督效死！」
「願隨都督討逆！」
「為李將軍報仇！」
許多士卒熱淚盈眶，原本的忐忑、擔憂，頃刻間化為滿腔的感激與效死之心。
他們原以為會遭到清算排擠，卻沒想到都督如此不計前嫌，不僅厚待他們，更尊崇他們的舊主！
這一刻，秦夜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無比高大。
這三千人的心，徹底被收服了。
秦夜看著台下激昂的人群，微微頷首。
恩威並施，方為御下之道。
半月！
只待半月之後，便發兵烏桓、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