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言傳身教
回到城主府後院時，秦夜額上的冷汗已經浸濕了鬢角，臉色蒼白得嚇人。
楚嵐正帶著兩個孩子在內院等候，見秦夜被親衛攙扶著回來，還是這般模樣，嚇得臉色瞬間白了，驚呼一聲撲上前：「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秦風和秦舜華也跑了過來，看到爹爹這個樣子，都嚇住了。
「爹爹！」
秦風的小臉寫滿了害怕，想去拉爹爹的手，又不敢。
秦舜華更是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來。
秦夜勉強對楚嵐笑了笑，示意親衛退下。
然後，自己強撐著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聲音虛弱卻溫和：「無妨，受了點軍法。」
「軍法？」
楚嵐面露恍然，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是因為風兒？你……你怎麼真……」
她心疼得無以復加，手忙腳亂地想查看秦夜背後的傷勢。
秦風聽到是因為自己，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著爹爹蒼白的臉和額頭的冷汗。
小腦袋隱隱明白了什麼。
是因為自己闖了禍？
進了那個好多叔叔伯伯在的地方，影響了他們的談話嗎？
所以爹爹替他受了很重很重的懲罰……
「爹爹……」
秦風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爹爹疼不疼……風兒錯了……風兒再也不亂跑了……嗚嗚嗚……」
他越說越傷心，忍不住大哭起來，撲到秦夜腿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舜華見哥哥哭了，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秦夜忍著背後的劇痛，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風兒，不是你的錯，是爹爹提前沒有跟你說明情況，是爹爹的錯，軍紀嚴明，有些規矩不能破，雖說爹爹在這北境，在這雁山關，說話有些分量，但必須得自己做好，才能服眾，你明白嗎？」
「風兒知道了……嗚嗚……風兒錯了……」
秦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爹沒錯，娘親已經囑咐過風兒了……不讓風兒亂跑。但風兒……風兒不該亂跑……不該去……去找爹爹……打擾爹爹和叔叔說大事……」
楚嵐輕嘆一聲，在一旁道：「風兒、華兒、爹爹和那些叔叔們，在做很重要的事情，關係到很多人的安危。就像……就像很多叔叔伯伯在外面保護我們，不讓壞人進來一樣。風兒突然跑進去，可能會讓爹爹和叔叔們分心，萬一因為分心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就可能會有很嚴重的後果，甚至會有保護我們的叔叔伯伯受傷，明白嗎？」
她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盡力解釋道。
秦風似懂非懂。
但聽到「叔叔伯伯受傷」，哭得更厲害了。
他緊緊抱著秦夜的腿：「風兒不要叔叔受傷……風兒錯了……爹爹對不起……」
秦夜見狀，心中亦是酸澀。
但他知道，這是個言傳身教的好機會，繼續柔聲道：「我們不去論錯不錯的問題，爹爹想讓風兒明白，有些地方不能亂跑，有些事情不能打擾。男兒漢大丈夫，如果犯了錯誤，就要敢作敢當，知錯就改。」
「風兒記住了……嗚嗚……」
秦風用力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夜又看向一旁還在抽噎的女兒，安撫道：「華兒不哭，爹爹沒事。」
他忍著痛，將一雙兒女都輕輕攬到身邊，低聲道：「北境不比京城，這裡很多事情……你們……要慢慢懂。」
「行了夫君，快回房歇著，我這就去喚軍醫來。」
楚嵐見秦夜臉色愈發蒼白，額上虛汗不斷，心疼得無以復加，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催促道！
秦夜背後劇痛陣陣襲來，確實難以支撐。
便由著楚嵐將他小心扶回臥房，趴臥在了床榻上。
楚嵐急匆匆吩咐下去，不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夫人，軍醫到了。」
小禾在門外通傳。
「快請進來！」
楚嵐連忙道。
門帘掀開，一位身著軍中醫官服飾、提著藥箱的身影快步走入。
來人低著頭，步履匆匆，徑直走向床榻。
楚嵐所有心思都在秦夜身上，並未仔細看來人，只急聲道：「軍醫，快來看看大都督的傷……」
說話間，她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那正在放下藥箱的軍醫也正抬起頭來。
黛眉杏眼，面容清麗。
不是她那對秦夜心懷傾慕的表妹蕭暖柔又是誰？！
楚嵐恍惚了一下，怎麼偏偏是她？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尷尬，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醋意。
但眼下秦夜的傷勢最要緊，她強行壓下心頭異樣，讓開位置，語氣儘量平靜：「有勞……了。」
蕭暖柔微微頷首，見到秦夜背上那一片狼藉的傷痕之時，黛眉緊緊蹙起。
眼中滿是心疼。
連忙快速而專業地檢查起來，動作輕柔卻利落。
秦夜一直忍著痛閉目趴著，並未睜眼。
直到傷口清理上藥完畢，聽到那軍醫開口囑咐，聲音清婉熟悉：「夫人，大都督傷勢不輕，棍棒著力之處皮開肉綻，幸而未傷及筋骨根本，但仍需仔細靜養，萬不可大意。這是特製的藥，活血化瘀、生肌止痛效果極佳，需每日更換一次。另外，飲食需清淡，忌發物，夜間趴臥恐會壓到傷口，需有人從旁仔細看顧……」
這聲音……
秦夜猛地一怔，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蕭暖柔那張帶著擔憂卻努力保持專業冷靜的俏臉。
她見秦夜看來，微微一愣，隨即迅速垂下眼帘，掩飾住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愫，語氣平穩地繼續對楚嵐說道：「若夜間發熱，或是疼痛難忍，可隨時來軍醫處尋我。這幾日我都會當值。」
楚嵐將蕭暖柔那一瞬間的失措和迅速恢復的鎮定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
但面上也只能客氣地接過藥瓶：「多謝蕭醫官，我記下了。」
秦夜看著蕭暖柔，淡定的說了句：「有勞了！」
蕭暖柔微微屈膝一禮，姿態端莊疏離：「此乃下官分內之事。大都督好生休養，下官告退。」
說完，她不再多看秦夜一眼，提起藥箱，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臥房內，只剩下秦夜、楚嵐。
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藥香和一絲揮之不去的微妙氣氛……
楚嵐正帶著兩個孩子在內院等候，見秦夜被親衛攙扶著回來，還是這般模樣，嚇得臉色瞬間白了，驚呼一聲撲上前：「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秦風和秦舜華也跑了過來，看到爹爹這個樣子，都嚇住了。
「爹爹！」
秦風的小臉寫滿了害怕，想去拉爹爹的手，又不敢。
秦舜華更是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來。
秦夜勉強對楚嵐笑了笑，示意親衛退下。
然後，自己強撐著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聲音虛弱卻溫和：「無妨，受了點軍法。」
「軍法？」
楚嵐面露恍然，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是因為風兒？你……你怎麼真……」
她心疼得無以復加，手忙腳亂地想查看秦夜背後的傷勢。
秦風聽到是因為自己，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著爹爹蒼白的臉和額頭的冷汗。
小腦袋隱隱明白了什麼。
是因為自己闖了禍？
進了那個好多叔叔伯伯在的地方，影響了他們的談話嗎？
所以爹爹替他受了很重很重的懲罰……
「爹爹……」
秦風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爹爹疼不疼……風兒錯了……風兒再也不亂跑了……嗚嗚嗚……」
他越說越傷心，忍不住大哭起來，撲到秦夜腿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舜華見哥哥哭了，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秦夜忍著背後的劇痛，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風兒，不是你的錯，是爹爹提前沒有跟你說明情況，是爹爹的錯，軍紀嚴明，有些規矩不能破，雖說爹爹在這北境，在這雁山關，說話有些分量，但必須得自己做好，才能服眾，你明白嗎？」
「風兒知道了……嗚嗚……風兒錯了……」
秦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爹沒錯，娘親已經囑咐過風兒了……不讓風兒亂跑。但風兒……風兒不該亂跑……不該去……去找爹爹……打擾爹爹和叔叔說大事……」
楚嵐輕嘆一聲，在一旁道：「風兒、華兒、爹爹和那些叔叔們，在做很重要的事情，關係到很多人的安危。就像……就像很多叔叔伯伯在外面保護我們，不讓壞人進來一樣。風兒突然跑進去，可能會讓爹爹和叔叔們分心，萬一因為分心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就可能會有很嚴重的後果，甚至會有保護我們的叔叔伯伯受傷，明白嗎？」
她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盡力解釋道。
秦風似懂非懂。
但聽到「叔叔伯伯受傷」，哭得更厲害了。
他緊緊抱著秦夜的腿：「風兒不要叔叔受傷……風兒錯了……爹爹對不起……」
秦夜見狀，心中亦是酸澀。
但他知道，這是個言傳身教的好機會，繼續柔聲道：「我們不去論錯不錯的問題，爹爹想讓風兒明白，有些地方不能亂跑，有些事情不能打擾。男兒漢大丈夫，如果犯了錯誤，就要敢作敢當，知錯就改。」
「風兒記住了……嗚嗚……」
秦風用力點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秦夜又看向一旁還在抽噎的女兒，安撫道：「華兒不哭，爹爹沒事。」
他忍著痛，將一雙兒女都輕輕攬到身邊，低聲道：「北境不比京城，這裡很多事情……你們……要慢慢懂。」
「行了夫君，快回房歇著，我這就去喚軍醫來。」
楚嵐見秦夜臉色愈發蒼白，額上虛汗不斷，心疼得無以復加，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催促道！
秦夜背後劇痛陣陣襲來，確實難以支撐。
便由著楚嵐將他小心扶回臥房，趴臥在了床榻上。
楚嵐急匆匆吩咐下去，不一會兒，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夫人，軍醫到了。」
小禾在門外通傳。
「快請進來！」
楚嵐連忙道。
門帘掀開，一位身著軍中醫官服飾、提著藥箱的身影快步走入。
來人低著頭，步履匆匆，徑直走向床榻。
楚嵐所有心思都在秦夜身上，並未仔細看來人，只急聲道：「軍醫，快來看看大都督的傷……」
說話間，她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那正在放下藥箱的軍醫也正抬起頭來。
黛眉杏眼，面容清麗。
不是她那對秦夜心懷傾慕的表妹蕭暖柔又是誰？！
楚嵐恍惚了一下，怎麼偏偏是她？
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尷尬，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醋意。
但眼下秦夜的傷勢最要緊，她強行壓下心頭異樣，讓開位置，語氣儘量平靜：「有勞……了。」
蕭暖柔微微頷首，見到秦夜背上那一片狼藉的傷痕之時，黛眉緊緊蹙起。
眼中滿是心疼。
連忙快速而專業地檢查起來，動作輕柔卻利落。
秦夜一直忍著痛閉目趴著，並未睜眼。
直到傷口清理上藥完畢，聽到那軍醫開口囑咐，聲音清婉熟悉：「夫人，大都督傷勢不輕，棍棒著力之處皮開肉綻，幸而未傷及筋骨根本，但仍需仔細靜養，萬不可大意。這是特製的藥，活血化瘀、生肌止痛效果極佳，需每日更換一次。另外，飲食需清淡，忌發物，夜間趴臥恐會壓到傷口，需有人從旁仔細看顧……」
這聲音……
秦夜猛地一怔，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蕭暖柔那張帶著擔憂卻努力保持專業冷靜的俏臉。
她見秦夜看來，微微一愣，隨即迅速垂下眼帘，掩飾住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愫，語氣平穩地繼續對楚嵐說道：「若夜間發熱，或是疼痛難忍，可隨時來軍醫處尋我。這幾日我都會當值。」
楚嵐將蕭暖柔那一瞬間的失措和迅速恢復的鎮定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
但面上也只能客氣地接過藥瓶：「多謝蕭醫官，我記下了。」
秦夜看著蕭暖柔，淡定的說了句：「有勞了！」
蕭暖柔微微屈膝一禮，姿態端莊疏離：「此乃下官分內之事。大都督好生休養，下官告退。」
說完，她不再多看秦夜一眼，提起藥箱，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臥房內，只剩下秦夜、楚嵐。
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藥香和一絲揮之不去的微妙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