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軍紀嚴明
雁山關，議事廳。
氣氛肅殺凝重。
巨大的北境輿圖懸掛正中，其上標註著烏桓勢力範圍以及通往西域的絲路脈絡。
秦夜端坐主位，面色沉靜，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下首，趙天霸、王賁、周勃等一眾北境高級將領分列兩側。
皆屏息凝神，聽著秦夜部署。
「烏桓統一，吞併蠻族，其勢已成，不可再以尋常邊患視之。」
秦夜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赫連勃勃朗野心勃勃，劫掠商隊絕非僅為財物，實為挑釁試探，窺我虛實。」
「陛下已遣使前往月氏交涉，然遠水難解近渴。」
「我等絕不能將邊關安寧寄望於他人之口。」
他的手指點向輿圖上幾處關鍵關隘：「雁山關、朔方城乃根本，必須固若金湯！王賁！」
「末將在！」
王賁豁然起身，抱拳應道。
「著你部即刻增派斥候，擴大巡查範圍，尤其注意烏桓游騎動向，遇有小股敵軍，堅決殲滅，不可令其靠近關牆百里之內！」
「得令！」
「周勃！」
「末將在！」
「朔方城防務，由你全權負責。加固城防，檢修器械，囤積糧草滾木礌石。我要朔方城成為插在北境的一根釘子，讓烏桓人望而生畏！」
「末將遵命！」周勃聲音洪亮。
秦夜又看向趙天霸：「趙將軍。」
趙天霸沉聲道：「少帥吩咐！」
「著你統籌各軍，整訓士卒，提高戰備。各營輪番出關演練，以實戰為標準，讓將士們時刻繃緊弦！」
「另，從即日起，派出精銳游騎，沿絲路主要幹道往復巡弋。一旦發現烏桓劫掠者，不必請示，就地格殺！」
「我要讓勃勃朗知道，他的爪子伸出來，就要有被剁掉的準備！」
「是！」趙天霸痛快領命。
眾將領命，紛紛開始低聲議論細節，廳內氣氛緊張而有序。
就在這時——
「爹爹！」
一聲清脆又帶著興奮的童音，毫無徵兆地從廳外傳來，打破了這份肅殺。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如同旋風般從廳門處跑了進來！
正是秦風！
小傢伙顯然是一路跑來的，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因為找到了爹爹而閃閃發光。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一個何等嚴肅的場合。
剎那間，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
所有將領的目光，齊刷刷地從輿圖上移開，落在了這個突然闖入的小不點身上。
這些久經沙場、煞氣凜然的漢子們，看著這個還沒桌腿高、穿著錦緞小襖、粉雕玉琢的娃娃，一時間都有些懵了。
臉上的殺氣還沒來得及收起，就凝固成了錯愕和不知所措。
秦風可不管這些，眼裡只有坐在最上面的秦夜，咯咯笑著，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就朝著主位上的秦夜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張開小手：「爹爹抱！」
秦夜也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楚嵐帶著孩子來了，兒子還在這個節骨眼，突然跑進來找自己。
他看著兒子那毫無陰霾的笑臉和純真的眼神，再看看周圍一眾表情古怪的將領。
一時間竟是有些哭笑不得，臉上升起了一絲尷尬。
很快，秦風跑到了秦夜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抱怨：「爹爹，這裡不好玩，娘親和華兒在後面，走得好慢！」
眾將領：「……」
王賁看著那娃娃，表情古怪。
周勃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目光飄向屋頂。
趙天霸則是咧了咧嘴，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硬生生憋住了。
秦夜彎腰，輕鬆地將兒子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小傢伙到了爹爹懷裡，立刻安心地窩著，好奇地打量著下面那些穿著盔甲、看起來兇巴巴的叔叔伯伯們，一點也不怕生。
「風兒，你怎麼自己跑來了？你娘親呢？」
秦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與方才部署軍務時的冷峻判若兩人。
「娘親和華兒在後面！我自己先跑來找爹爹！」
秦風得意地揚著小腦袋，然後伸出小手指著下面的將領，「爹爹，這些叔叔是幹什麼的呀？他們的衣服好亮！」
被點到的將領們表情更加尷尬了，紛紛移開視線。
或低頭假裝研究靴尖，或望向窗外。
突然對議事廳內的布置，產生了濃厚興趣。
秦夜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兒子的背：「這些叔叔都是大將軍，在和爹爹商量重要的事情。風兒乖，先去找娘親，好不好？」
這時，楚嵐也帶著秦舜華，在兩名親衛的護送下，匆匆趕到了議事廳門口。
她顯然是一路追著兒子過來的，氣息微喘，看到廳內情形，臉上頓時露出歉然之色。
「夫君，對不住，風兒他跑得太快了，我沒拉住……」
楚嵐站在門口，並未進來，歉意地對廳內眾將點了點頭。
秦舜華躲在楚嵐身後，探出小腦袋，怯生生地看著裡面那麼多陌生人。
秦風看到楚嵐和妹妹，在爹爹懷裡扭了扭：「娘親！妹妹！」
秦夜抱著兒子，對楚嵐溫聲道：「無妨。」
他又看向懷中不安分的小傢伙，故意板起臉：「風兒，你看，爹爹和叔叔們正在忙大事，你突然跑進來，是不是不對？」
秦風眨巴著大眼睛，似乎有點明白自己好像闖禍了，小嘴微微嘟起，小聲道：「風兒想爹爹了……」
秦夜心中一軟，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嚴肅：「想爹爹也不能亂跑，下次要聽話，知道嗎？」
「嗯……」
秦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秦夜這才對楚嵐道：「嵐兒，你先帶孩子們去後院安頓吧，我這邊很快結束。」
楚嵐連忙點頭，上前幾步。
從秦夜懷中接過秦風，又牽起秦舜華，再次對眾將歉然示意，這才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議事廳。
廳門重新合上。
議事廳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眾將領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
秦夜沉了口氣，道：「是本都督管教孩子不嚴，讓他影響了會議，即日起罰俸一年，會後令二十軍杖。」
此話一出，眾將領皆面露錯愕，看向秦夜想說些什麼。
然而，秦夜再度開口，將眾人的話語堵在了喉嚨里，「軍紀需嚴明，這事就這麼定了，咱們繼續商議吧……」
氣氛肅殺凝重。
巨大的北境輿圖懸掛正中，其上標註著烏桓勢力範圍以及通往西域的絲路脈絡。
秦夜端坐主位，面色沉靜，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下首，趙天霸、王賁、周勃等一眾北境高級將領分列兩側。
皆屏息凝神，聽著秦夜部署。
「烏桓統一，吞併蠻族，其勢已成，不可再以尋常邊患視之。」
秦夜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赫連勃勃朗野心勃勃，劫掠商隊絕非僅為財物，實為挑釁試探，窺我虛實。」
「陛下已遣使前往月氏交涉，然遠水難解近渴。」
「我等絕不能將邊關安寧寄望於他人之口。」
他的手指點向輿圖上幾處關鍵關隘：「雁山關、朔方城乃根本，必須固若金湯！王賁！」
「末將在！」
王賁豁然起身，抱拳應道。
「著你部即刻增派斥候，擴大巡查範圍，尤其注意烏桓游騎動向，遇有小股敵軍，堅決殲滅，不可令其靠近關牆百里之內！」
「得令！」
「周勃！」
「末將在！」
「朔方城防務，由你全權負責。加固城防，檢修器械，囤積糧草滾木礌石。我要朔方城成為插在北境的一根釘子，讓烏桓人望而生畏！」
「末將遵命！」周勃聲音洪亮。
秦夜又看向趙天霸：「趙將軍。」
趙天霸沉聲道：「少帥吩咐！」
「著你統籌各軍，整訓士卒，提高戰備。各營輪番出關演練，以實戰為標準，讓將士們時刻繃緊弦！」
「另，從即日起，派出精銳游騎，沿絲路主要幹道往復巡弋。一旦發現烏桓劫掠者，不必請示，就地格殺！」
「我要讓勃勃朗知道，他的爪子伸出來，就要有被剁掉的準備！」
「是！」趙天霸痛快領命。
眾將領命，紛紛開始低聲議論細節，廳內氣氛緊張而有序。
就在這時——
「爹爹！」
一聲清脆又帶著興奮的童音，毫無徵兆地從廳外傳來，打破了這份肅殺。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如同旋風般從廳門處跑了進來！
正是秦風！
小傢伙顯然是一路跑來的，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因為找到了爹爹而閃閃發光。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一個何等嚴肅的場合。
剎那間，整個議事廳鴉雀無聲。
所有將領的目光，齊刷刷地從輿圖上移開，落在了這個突然闖入的小不點身上。
這些久經沙場、煞氣凜然的漢子們，看著這個還沒桌腿高、穿著錦緞小襖、粉雕玉琢的娃娃，一時間都有些懵了。
臉上的殺氣還沒來得及收起，就凝固成了錯愕和不知所措。
秦風可不管這些，眼裡只有坐在最上面的秦夜，咯咯笑著，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就朝著主位上的秦夜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張開小手：「爹爹抱！」
秦夜也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楚嵐帶著孩子來了，兒子還在這個節骨眼，突然跑進來找自己。
他看著兒子那毫無陰霾的笑臉和純真的眼神，再看看周圍一眾表情古怪的將領。
一時間竟是有些哭笑不得，臉上升起了一絲尷尬。
很快，秦風跑到了秦夜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抱怨：「爹爹，這裡不好玩，娘親和華兒在後面，走得好慢！」
眾將領：「……」
王賁看著那娃娃，表情古怪。
周勃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目光飄向屋頂。
趙天霸則是咧了咧嘴，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硬生生憋住了。
秦夜彎腰，輕鬆地將兒子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小傢伙到了爹爹懷裡，立刻安心地窩著，好奇地打量著下面那些穿著盔甲、看起來兇巴巴的叔叔伯伯們，一點也不怕生。
「風兒，你怎麼自己跑來了？你娘親呢？」
秦夜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與方才部署軍務時的冷峻判若兩人。
「娘親和華兒在後面！我自己先跑來找爹爹！」
秦風得意地揚著小腦袋，然後伸出小手指著下面的將領，「爹爹，這些叔叔是幹什麼的呀？他們的衣服好亮！」
被點到的將領們表情更加尷尬了，紛紛移開視線。
或低頭假裝研究靴尖，或望向窗外。
突然對議事廳內的布置，產生了濃厚興趣。
秦夜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兒子的背：「這些叔叔都是大將軍，在和爹爹商量重要的事情。風兒乖，先去找娘親，好不好？」
這時，楚嵐也帶著秦舜華，在兩名親衛的護送下，匆匆趕到了議事廳門口。
她顯然是一路追著兒子過來的，氣息微喘，看到廳內情形，臉上頓時露出歉然之色。
「夫君，對不住，風兒他跑得太快了，我沒拉住……」
楚嵐站在門口，並未進來，歉意地對廳內眾將點了點頭。
秦舜華躲在楚嵐身後，探出小腦袋，怯生生地看著裡面那麼多陌生人。
秦風看到楚嵐和妹妹，在爹爹懷裡扭了扭：「娘親！妹妹！」
秦夜抱著兒子，對楚嵐溫聲道：「無妨。」
他又看向懷中不安分的小傢伙，故意板起臉：「風兒，你看，爹爹和叔叔們正在忙大事，你突然跑進來，是不是不對？」
秦風眨巴著大眼睛，似乎有點明白自己好像闖禍了，小嘴微微嘟起，小聲道：「風兒想爹爹了……」
秦夜心中一軟，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嚴肅：「想爹爹也不能亂跑，下次要聽話，知道嗎？」
「嗯……」
秦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秦夜這才對楚嵐道：「嵐兒，你先帶孩子們去後院安頓吧，我這邊很快結束。」
楚嵐連忙點頭，上前幾步。
從秦夜懷中接過秦風，又牽起秦舜華，再次對眾將歉然示意，這才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議事廳。
廳門重新合上。
議事廳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眾將領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
秦夜沉了口氣，道：「是本都督管教孩子不嚴，讓他影響了會議，即日起罰俸一年，會後令二十軍杖。」
此話一出，眾將領皆面露錯愕，看向秦夜想說些什麼。
然而，秦夜再度開口，將眾人的話語堵在了喉嚨里，「軍紀需嚴明，這事就這麼定了，咱們繼續商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