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使臣文修遠
就在烏桓王庭為內憂外患焦頭爛額。
勃勃朗與薩娜決心向西尋求月氏國援助的同時——
西域深處，月氏國皇宮。
與烏桓王庭的狼藉和朔方城的肅殺不同，這裡充滿了異域的風情與富麗堂皇。
宮殿以巨大的白色石材砌成，穹頂高聳。
牆壁上鑲嵌著色彩斑斕的琉璃與寶石，描繪著繁複的神話故事。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料氣息。
月氏國王端坐在鑲滿寶石的黃金王座之上，頭戴金冠，身著華麗的錦袍，面容頗具威儀。
眼神中帶著屬於上位者的精明與審慎。
此刻，他正笑容滿面地接待著一位風塵僕僕卻難掩儒雅氣度的青年文士。
「哈哈哈，乾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有失遠迎，還望文先生莫要怪罪啊！」
月氏國王聲音洪亮，顯得十分熱情。
殿下所站之人，正是文修遠。
他雖經長途跋涉，面容略帶倦色。
但依舊脊背挺直，神態從容。
聞言微微躬身，執禮甚恭，語氣卻不卑不亢：「大王客氣了，外臣文修遠，奉我大乾靜王殿下與雲州刺史秦夜秦大人之命，特來拜會大王，願兩國永結友好，互通有無。」
月氏國王眼中精光一閃，笑容不變，抬手示意：「文先生請坐，貴國靜王殿下與秦刺史之名，本王亦是久仰啊，尤其是秦刺史，聽聞他在朔方城下，以雷霆手段大破烏桓大軍，真是英雄出少年，令人欽佩！」
他這話看似誇獎，實則帶著試探。
想看看這位乾使對北境最新戰事的反應。
同時也暗示月氏國對周邊局勢並非一無所知。
文修遠安然落座，臉上帶著淡然笑意，仿佛對方只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王消息靈通，秦刺史不過是恪盡職守，保境安民罷了。些許跳樑小丑，不識天威，自取滅亡，實不足掛齒。」
他輕描淡寫地將一場場驚天大戰帶過，旋即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外臣此次冒昧前來，實乃奉上命，欲與大王共商西域與大乾北境長久安寧之大計。」
月氏國王身體微微前傾，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願聞其詳。」
文修遠神色一正，語氣懇切而清晰：「大王明鑑，如今北境局勢已然明朗！」
「烏桓雖與蠻族結盟，但對於秦大人來說，不足為懼。」
「外臣出發前，烏蠻聯軍雖還未抵達朔方城，不過算起時日來，秦大人應當已經破敵了！」
他稍作停頓，觀察了一下月氏國王的神色，繼續道：「我大乾陛下聖明，靜王殿下賢德，秦刺史文武兼資，北境恢復太平，指日可待！」
「我朝深知，月氏乃西域大國，雄踞一方，與烏桓亦有姻親之誼。」
「倘若烏桓生變，或有那心懷叵測之人，欲遊說大王，行那合縱連橫之事，妄圖攪動風雲，從中漁利！」
月氏國王目光微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座扶手，並未立刻表態。
文修遠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和：「外臣竊以為，此實乃取禍之道，絕非月氏之福！」
「哦？文先生何出此言？」
月氏國王緩緩問道。
「道理很簡單。」
文修遠從容道，「其一，烏桓若敗，便是一盤散沙，蠻族必定也會遠遁苦寒冰原，二者皆元氣大傷，難成氣候。」
「與敗落者結盟，非但不能得益，反會引火燒身，徒惹我大乾雷霆之怒。」
「其二……」
他目光坦然地看著月氏國王：「我大乾無意西進，所求不過是北境安寧。陛下與靜王殿下對大王及月氏國素無惡意，反而期望能與大王這等明君，永世修好，互通商賈，甚至還想要開闢一道絲綢之路！此乃互利共贏之局，豈不勝過與敗亡之徒蹚渾水，徒損國力？」
「其三……」
文修遠的聲音稍稍壓低，卻更具分量，「大王乃睿智之君，當知審時度勢。」
「與一個穩定、強大且無意侵犯貴國的鄰居和平共處，遠比支持一群混亂的失敗者，去挑戰一個剛剛證明了其強大軍力的帝國，要明智得多。」
「秦刺史用兵如神，若真有人不識時務，妄想挑戰天朝威嚴……呵呵，朔方城下的景象，想必大王也不願在月氏國土上見到吧？」
這一番話，軟中帶硬。
既有利益誘惑，又有實力威懾。
更是將月氏國可能的行動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
月氏國王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聽懂了文修遠的全部意思。
保持中立，不要插手烏桓事務。
更不要接受任何反乾的聯盟提議。
如此便可相安無事，甚至還能得到通商的好處。
否則，乾國的兵鋒未必不會西指。
不過，這只是文修遠的一面之詞，乾國北境究竟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說不定，烏蠻聯軍已經贏了乾國，他來是想找……
正想著，忽然有一穿著華服的大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快步到月氏國國王耳邊說了幾句話。
「什麼？！」
月氏國國王臉色大驚，偷偷看了文修遠一眼後，壓低聲音詢問大臣道：「烏，烏蠻聯軍，當真是不堪一擊，半日時間，就被那秦夜打退了？還召喚雷霆，引動天威？」
那大臣重重點頭，眼底里同樣閃爍著驚訝之色。
「嘶——」
月氏國國王倒吸了一口涼氣，擺了擺手示意大臣退下。
此刻，他的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秦夜，充滿了忌憚。
那種召喚雷霆的恐怖手段，簡直非人力所能及！
與這樣的對手為敵，絕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乾國國力強盛，確實如文修遠所說。
而且乾國並無西進的迫切需求，維持現狀對月氏最為有利！
想到此處，月氏國王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熱情起來，哈哈一笑，朗聲道：「文先生所言，句句在理，深得本王之心！」
「我月氏國向來愛好和平，與鄰為善。」
「請文先生轉告靜王殿下與秦刺史，本王及月氏國，絕無與乾國為敵之意！」
「至於烏桓內部事務，乃其自家之事，我月氏國絕不會插手干預！」
「至於其他宵小若有串聯，本王也絕不會理會！」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本王亦期盼能與大乾永續邦交，互通有無，這絲綢之路的開闢，還需你我兩國共同努力才是！」
文修遠聞言，心中一定，知道此行目的已然達到。
他起身再次躬身行禮，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大王深明大義，外臣欽佩！如此，外臣便不虛此行了，外臣這便回去，將大王之美意，儘快回報！」
勃勃朗與薩娜決心向西尋求月氏國援助的同時——
西域深處，月氏國皇宮。
與烏桓王庭的狼藉和朔方城的肅殺不同，這裡充滿了異域的風情與富麗堂皇。
宮殿以巨大的白色石材砌成，穹頂高聳。
牆壁上鑲嵌著色彩斑斕的琉璃與寶石，描繪著繁複的神話故事。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料氣息。
月氏國王端坐在鑲滿寶石的黃金王座之上，頭戴金冠，身著華麗的錦袍，面容頗具威儀。
眼神中帶著屬於上位者的精明與審慎。
此刻，他正笑容滿面地接待著一位風塵僕僕卻難掩儒雅氣度的青年文士。
「哈哈哈，乾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有失遠迎，還望文先生莫要怪罪啊！」
月氏國王聲音洪亮，顯得十分熱情。
殿下所站之人，正是文修遠。
他雖經長途跋涉，面容略帶倦色。
但依舊脊背挺直，神態從容。
聞言微微躬身，執禮甚恭，語氣卻不卑不亢：「大王客氣了，外臣文修遠，奉我大乾靜王殿下與雲州刺史秦夜秦大人之命，特來拜會大王，願兩國永結友好，互通有無。」
月氏國王眼中精光一閃，笑容不變，抬手示意：「文先生請坐，貴國靜王殿下與秦刺史之名，本王亦是久仰啊，尤其是秦刺史，聽聞他在朔方城下，以雷霆手段大破烏桓大軍，真是英雄出少年，令人欽佩！」
他這話看似誇獎，實則帶著試探。
想看看這位乾使對北境最新戰事的反應。
同時也暗示月氏國對周邊局勢並非一無所知。
文修遠安然落座，臉上帶著淡然笑意，仿佛對方只是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王消息靈通，秦刺史不過是恪盡職守，保境安民罷了。些許跳樑小丑，不識天威，自取滅亡，實不足掛齒。」
他輕描淡寫地將一場場驚天大戰帶過，旋即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外臣此次冒昧前來，實乃奉上命，欲與大王共商西域與大乾北境長久安寧之大計。」
月氏國王身體微微前傾，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願聞其詳。」
文修遠神色一正，語氣懇切而清晰：「大王明鑑，如今北境局勢已然明朗！」
「烏桓雖與蠻族結盟，但對於秦大人來說，不足為懼。」
「外臣出發前，烏蠻聯軍雖還未抵達朔方城，不過算起時日來，秦大人應當已經破敵了！」
他稍作停頓，觀察了一下月氏國王的神色，繼續道：「我大乾陛下聖明，靜王殿下賢德，秦刺史文武兼資，北境恢復太平，指日可待！」
「我朝深知，月氏乃西域大國，雄踞一方，與烏桓亦有姻親之誼。」
「倘若烏桓生變，或有那心懷叵測之人，欲遊說大王，行那合縱連橫之事，妄圖攪動風雲，從中漁利！」
月氏國王目光微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王座扶手，並未立刻表態。
文修遠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和：「外臣竊以為，此實乃取禍之道，絕非月氏之福！」
「哦？文先生何出此言？」
月氏國王緩緩問道。
「道理很簡單。」
文修遠從容道，「其一，烏桓若敗，便是一盤散沙，蠻族必定也會遠遁苦寒冰原，二者皆元氣大傷，難成氣候。」
「與敗落者結盟，非但不能得益，反會引火燒身，徒惹我大乾雷霆之怒。」
「其二……」
他目光坦然地看著月氏國王：「我大乾無意西進，所求不過是北境安寧。陛下與靜王殿下對大王及月氏國素無惡意，反而期望能與大王這等明君，永世修好，互通商賈，甚至還想要開闢一道絲綢之路！此乃互利共贏之局，豈不勝過與敗亡之徒蹚渾水，徒損國力？」
「其三……」
文修遠的聲音稍稍壓低，卻更具分量，「大王乃睿智之君，當知審時度勢。」
「與一個穩定、強大且無意侵犯貴國的鄰居和平共處，遠比支持一群混亂的失敗者，去挑戰一個剛剛證明了其強大軍力的帝國，要明智得多。」
「秦刺史用兵如神，若真有人不識時務，妄想挑戰天朝威嚴……呵呵，朔方城下的景象，想必大王也不願在月氏國土上見到吧？」
這一番話，軟中帶硬。
既有利益誘惑，又有實力威懾。
更是將月氏國可能的行動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
月氏國王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聽懂了文修遠的全部意思。
保持中立，不要插手烏桓事務。
更不要接受任何反乾的聯盟提議。
如此便可相安無事，甚至還能得到通商的好處。
否則，乾國的兵鋒未必不會西指。
不過，這只是文修遠的一面之詞，乾國北境究竟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說不定，烏蠻聯軍已經贏了乾國，他來是想找……
正想著，忽然有一穿著華服的大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快步到月氏國國王耳邊說了幾句話。
「什麼？！」
月氏國國王臉色大驚，偷偷看了文修遠一眼後，壓低聲音詢問大臣道：「烏，烏蠻聯軍，當真是不堪一擊，半日時間，就被那秦夜打退了？還召喚雷霆，引動天威？」
那大臣重重點頭，眼底里同樣閃爍著驚訝之色。
「嘶——」
月氏國國王倒吸了一口涼氣，擺了擺手示意大臣退下。
此刻，他的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秦夜，充滿了忌憚。
那種召喚雷霆的恐怖手段，簡直非人力所能及！
與這樣的對手為敵，絕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乾國國力強盛，確實如文修遠所說。
而且乾國並無西進的迫切需求，維持現狀對月氏最為有利！
想到此處，月氏國王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熱情起來，哈哈一笑，朗聲道：「文先生所言，句句在理，深得本王之心！」
「我月氏國向來愛好和平，與鄰為善。」
「請文先生轉告靜王殿下與秦刺史，本王及月氏國，絕無與乾國為敵之意！」
「至於烏桓內部事務，乃其自家之事，我月氏國絕不會插手干預！」
「至於其他宵小若有串聯，本王也絕不會理會！」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本王亦期盼能與大乾永續邦交，互通有無，這絲綢之路的開闢，還需你我兩國共同努力才是！」
文修遠聞言，心中一定，知道此行目的已然達到。
他起身再次躬身行禮，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大王深明大義，外臣欽佩！如此，外臣便不虛此行了，外臣這便回去，將大王之美意，儘快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