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定下婚期
第120章 定下婚期
「耽兒？你，你莫不是在跟我說笑？」
羊李氏看著面前的羊耽，一時不禁有些不敢相信。
「兒非戲言。」
羊耽正色道。「曾於少年時驚鴻一見，孩兒便心儀昭姬，欲娶昭姬為妻，還請母親允許。」
羊李氏的眉頭皺成著一團，起身將羊耽拉著到身旁坐下，小聲地說道。
「耽兒可清楚昭姬的————的名聲？」
儘管蔡羊兩家乃是故交，但從昔日羊循續弦蔡貞姬便能知道羊李氏的態度。
對於那「不祥」之名，那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羊李氏更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冒險。
羊耽則是正色勸說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且不說那命格之事是真是假。」
「縱使當真有命格一說，昭姬乃是大儒之後，蔡公一生剛正忠孝，昭姬賢淑良德，又會是不祥之人？」
「河東衛氏子早逝，說是被昭姬所克，還不如說是此人命薄，而昭姬命格頗貴耳。」
羊李氏聞言，忍不住伸手拍了下羊耽，埋怨道。
「你這孩子可莫要讓這話傳了出去，那河東衛氏可是衛青大將軍之後，怎能說人家衛氏子命薄？」
羊耽笑了笑，自然也是清楚河東衛氏的威望。
河東衛氏興於大將軍衛青，盛於皇后衛子夫，而後雖歷經波折，但在大漢中一直屹立不倒，即便如今出仕之人不多，影響力卻是頗大。
否則，作為當世大儒的蔡邕，也不會難以在士林中洗刷掉衛氏強加在蔡昭姬身上的「不祥」之名。
且羊耽也清楚曹操與河東衛氏的關係頗好，甚至就連原軌跡中曹丕時期的漢魏禪讓之事，也是衛氏子衛凱所主要負責的。
說來也是可笑，真論起來，祖上乃是衛青、衛子夫的河東衛氏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世食漢祿。
可卻是河東衛氏親自負責了漢魏禪讓之事，親手給大漢蓋上了白布，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因此，在羊耽眼中，這河東衛氏比後世淪為世修降表的孔氏更是不堪，更讓人不恥。
不過，羊李氏看著羊耽並未因自己的勸說有任何猶豫，也明白了羊耽的態度，但還是皺著眉地問道。
「耽兒莫不是被昭姬的美色所迷？昭姬雖然是儀態萬千，但耽兒僅是為了美人身子，大可娶妾，就是耽兒的那小婢女蓓蕾————」
「咳咳咳————」
羊耽一時險些被自家母親的虎狼之言給嗆到，答道。
「在母親眼中，孩兒莫非是那等庸俗之徒不成？孩兒最是看重的乃是昭姬的才學，而非皮囊。」
羊李氏凝視了羊耽好一陣，見羊耽的態度仍是堅定，最終還是點了頭同意了下來，說道。
「既然耽兒心意已決，我就不再勸說了。」
「謝謝母親。」
羊耽心中感動，能感受到來自母親的那一份特有的寵溺。
從世家聯姻的角度來看，羊已娶了蔡貞姬，羊耽就是娶蔡昭姬意義也是不大的。
且蔡邕的人脈廣，聲望高不假，但在朝堂之中也有政敵————
換做是父親羊續，都未必會同意。
可羊李氏終究是寵著小兒子，且也清楚蔡昭姬除了名聲不太好之外，論樣貌、出身、
才學、品性也確實是上上之選，可為耽兒良配。
「只是，這媒人————」
羊李氏不禁考慮起媒人的人選，以行婚前六禮，先將婚事給定下來。
忽然，羊李氏想到了一個人選，說道。
「不如請張公為媒如何？張公與耽兒、蔡公的關係頗好，且論名聲與地位，由張公做媒無疑也是綽綽有餘。」
合適自然是合適，甚至可以說是當下的最佳人選。
只是，當羊李氏當即就領著羊耽前去拜訪張芝，又誠摯地言明緣由之時。
迎著張芝投過來的怪異眼神，饒是平日裡臉皮頗厚的羊耽也不禁戰略低頭。
小半天前，張芝還在因被蔡邕阻撓將孫女嫁予羊耽為妻，繼而起了爭執。
這才多久的功夫，張芝都甚至沒來得及睡上一覺，怎麼羊耽就要把蔡邕那老小子的女兒帶回去睡覺了？
這下，蔡邕可就真成羊耽的老丈人，老夫無形中可就真的矮上蔡邕一輩了。
而不知緣由的羊李氏，客氣地請求道。「不知能否請張公為媒，成了這一番美事？」
張芝起身朝著羊耽走了過來，正色問道。
「叔稷，你若是被蔡邕所逼，身不由己，不妨眨眨眼，老夫自問也有幾分名聲威望，定不教你這般委曲求全。」
羊耽訕讓一笑，拱手回禮道。
「耽與昭姬情投意合，還望伯英為我良媒。」
張芝聽罷，忍不住嘆息出聲，道。「蔡邕也就生女兒這點比老夫強，唉————」
旋即，張芝擺了擺手，道。
「罷了罷了，既然叔稷心中的正妻之位已有了人選，君子自當成人之美，我明日就代你前去說媒納采。」
「勞煩伯英了。」
羊耽感激地說道。
張芝捻著鬍鬚，笑吟吟地說道。
「無妨，我這當了你的媒人，論輩分，那也是跟蔡邕同輩，不虧不虧。」
羊耽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然後方才與羊李氏告辭離開。
在雙方皆已是同意的情況下，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一應籌備，自然是相當的順利。
最好的黃道吉日，本是在三個月後。
不過羊耽考慮到大同雅集期間有天下士人齊聚於此，便請了一個就在緊接大同雅集後的良辰吉日成婚。
這無疑會顯得有些匆忙，但被那「不祥」之名噁心了許多年的蔡邕也早就想狠狠出一口惡氣。
這般在大同雅集後成婚，將會有無數士人見證蔡昭姬的風光大嫁，嫁的還是海內名士羊耽。
蔡邕根本就無法抗拒這等誘惑，對於羊耽更為滿意之餘，也是欣然同意了下來。
也因如此，蔡邕父女卻也不適合再住在羊氏族地內，在羊耽的安排下住進了南城的一處宅邸之內。
當這些事都安排妥當後，已到了八月十五————
諸多士人的墨寶作品，也將在午時停止收取，然後被送到了已經齊聚在南城之中的蔡邕、張芝、羊耽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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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兒？你，你莫不是在跟我說笑？」
羊李氏看著面前的羊耽，一時不禁有些不敢相信。
「兒非戲言。」
羊耽正色道。「曾於少年時驚鴻一見，孩兒便心儀昭姬，欲娶昭姬為妻，還請母親允許。」
羊李氏的眉頭皺成著一團，起身將羊耽拉著到身旁坐下，小聲地說道。
「耽兒可清楚昭姬的————的名聲？」
儘管蔡羊兩家乃是故交，但從昔日羊循續弦蔡貞姬便能知道羊李氏的態度。
對於那「不祥」之名，那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羊李氏更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冒險。
羊耽則是正色勸說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且不說那命格之事是真是假。」
「縱使當真有命格一說，昭姬乃是大儒之後，蔡公一生剛正忠孝，昭姬賢淑良德，又會是不祥之人？」
「河東衛氏子早逝，說是被昭姬所克，還不如說是此人命薄，而昭姬命格頗貴耳。」
羊李氏聞言，忍不住伸手拍了下羊耽，埋怨道。
「你這孩子可莫要讓這話傳了出去，那河東衛氏可是衛青大將軍之後，怎能說人家衛氏子命薄？」
羊耽笑了笑，自然也是清楚河東衛氏的威望。
河東衛氏興於大將軍衛青，盛於皇后衛子夫，而後雖歷經波折，但在大漢中一直屹立不倒，即便如今出仕之人不多，影響力卻是頗大。
否則，作為當世大儒的蔡邕，也不會難以在士林中洗刷掉衛氏強加在蔡昭姬身上的「不祥」之名。
且羊耽也清楚曹操與河東衛氏的關係頗好，甚至就連原軌跡中曹丕時期的漢魏禪讓之事，也是衛氏子衛凱所主要負責的。
說來也是可笑，真論起來，祖上乃是衛青、衛子夫的河東衛氏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世食漢祿。
可卻是河東衛氏親自負責了漢魏禪讓之事，親手給大漢蓋上了白布，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因此，在羊耽眼中，這河東衛氏比後世淪為世修降表的孔氏更是不堪，更讓人不恥。
不過，羊李氏看著羊耽並未因自己的勸說有任何猶豫，也明白了羊耽的態度，但還是皺著眉地問道。
「耽兒莫不是被昭姬的美色所迷？昭姬雖然是儀態萬千，但耽兒僅是為了美人身子，大可娶妾，就是耽兒的那小婢女蓓蕾————」
「咳咳咳————」
羊耽一時險些被自家母親的虎狼之言給嗆到，答道。
「在母親眼中，孩兒莫非是那等庸俗之徒不成？孩兒最是看重的乃是昭姬的才學，而非皮囊。」
羊李氏凝視了羊耽好一陣，見羊耽的態度仍是堅定，最終還是點了頭同意了下來，說道。
「既然耽兒心意已決，我就不再勸說了。」
「謝謝母親。」
羊耽心中感動，能感受到來自母親的那一份特有的寵溺。
從世家聯姻的角度來看，羊已娶了蔡貞姬，羊耽就是娶蔡昭姬意義也是不大的。
且蔡邕的人脈廣，聲望高不假，但在朝堂之中也有政敵————
換做是父親羊續，都未必會同意。
可羊李氏終究是寵著小兒子，且也清楚蔡昭姬除了名聲不太好之外，論樣貌、出身、
才學、品性也確實是上上之選，可為耽兒良配。
「只是，這媒人————」
羊李氏不禁考慮起媒人的人選，以行婚前六禮，先將婚事給定下來。
忽然，羊李氏想到了一個人選，說道。
「不如請張公為媒如何？張公與耽兒、蔡公的關係頗好，且論名聲與地位，由張公做媒無疑也是綽綽有餘。」
合適自然是合適，甚至可以說是當下的最佳人選。
只是，當羊李氏當即就領著羊耽前去拜訪張芝，又誠摯地言明緣由之時。
迎著張芝投過來的怪異眼神，饒是平日裡臉皮頗厚的羊耽也不禁戰略低頭。
小半天前，張芝還在因被蔡邕阻撓將孫女嫁予羊耽為妻，繼而起了爭執。
這才多久的功夫，張芝都甚至沒來得及睡上一覺，怎麼羊耽就要把蔡邕那老小子的女兒帶回去睡覺了？
這下，蔡邕可就真成羊耽的老丈人，老夫無形中可就真的矮上蔡邕一輩了。
而不知緣由的羊李氏，客氣地請求道。「不知能否請張公為媒，成了這一番美事？」
張芝起身朝著羊耽走了過來，正色問道。
「叔稷，你若是被蔡邕所逼，身不由己，不妨眨眨眼，老夫自問也有幾分名聲威望，定不教你這般委曲求全。」
羊耽訕讓一笑，拱手回禮道。
「耽與昭姬情投意合，還望伯英為我良媒。」
張芝聽罷，忍不住嘆息出聲，道。「蔡邕也就生女兒這點比老夫強，唉————」
旋即，張芝擺了擺手，道。
「罷了罷了，既然叔稷心中的正妻之位已有了人選，君子自當成人之美，我明日就代你前去說媒納采。」
「勞煩伯英了。」
羊耽感激地說道。
張芝捻著鬍鬚，笑吟吟地說道。
「無妨，我這當了你的媒人，論輩分，那也是跟蔡邕同輩，不虧不虧。」
羊耽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然後方才與羊李氏告辭離開。
在雙方皆已是同意的情況下，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等一應籌備，自然是相當的順利。
最好的黃道吉日，本是在三個月後。
不過羊耽考慮到大同雅集期間有天下士人齊聚於此，便請了一個就在緊接大同雅集後的良辰吉日成婚。
這無疑會顯得有些匆忙，但被那「不祥」之名噁心了許多年的蔡邕也早就想狠狠出一口惡氣。
這般在大同雅集後成婚，將會有無數士人見證蔡昭姬的風光大嫁，嫁的還是海內名士羊耽。
蔡邕根本就無法抗拒這等誘惑，對於羊耽更為滿意之餘，也是欣然同意了下來。
也因如此，蔡邕父女卻也不適合再住在羊氏族地內，在羊耽的安排下住進了南城的一處宅邸之內。
當這些事都安排妥當後，已到了八月十五————
諸多士人的墨寶作品，也將在午時停止收取，然後被送到了已經齊聚在南城之中的蔡邕、張芝、羊耽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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