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因果
監控畫面在高進忠的操作下迅速放大、聚焦。
屏幕上的男人面容清晰可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五官精緻得近乎陰柔，尤其那抹淺紫色的眼影，更為他平添了幾分妖嬈魅惑的氣質。
然而，那清晰凸起的喉結，又毫不含糊地昭示著他的男性身份。
白玉京當即下令道：「調閱資料庫，查清此人身份。」
「是！」
高進忠應聲，手指在加密手機上飛速操作。
在聖人主持最高級別會議期間，御書房總管帳號在內政系統中擁有臨時提升的頂級權限，足以調用帝國所有的資料庫資源。
相貌匹配程序高速運轉。
僅僅數秒，一張詳盡的檔案便覆蓋了監控畫面，投射在大屏幕上。
男人名為西尼·舒爾茨，第十五行政區馬羅市人。
出生於帝國曆4872年11月3日，通感系傳奇超能力者，在帝國超能者平台註冊了帳號，等級是最高的王者。
任務記錄是完成178單，好評率100%。
曾三次被告，兩次涉及失蹤案，一次涉及人體實驗指控，三次均被宣判無罪釋放。
高進忠貼心地調出這三起案件的電子卷宗，供白玉京快速審閱。
白玉京目光掃過卷宗，眉頭微皺。
僅從卷宗表面看，法官的判決是邏輯清晰，證據鏈完整，挑不出明顯的程序錯誤。
然而，三場官司均由同一位法官宣判無罪，再結合西尼身上那與「先知」如出一轍的藍底白雲斗篷。
那項「人體實驗」的指控，在白玉京心中變得真實可信。
他從不認為由自己一手締造的大漢帝國是完美無瑕。
只要人類還有欲望，像是冤案、錯案、徇私枉法這些彰顯人性之惡的事件，永遠都無法根除。
但他依舊以「零容忍」的標準去要求底下的官員，只為將腐壞的可能性壓到最低。
「稍後安排人徹查這位法官，看他是否收受賄賂，是否存在瀆職行為。
同時，秘密走訪三起案件的原告訴求人，收集更詳盡的線索和證詞。
若指控屬實，依法賠償受害者，並嚴懲所有涉案人員，無論其身份職位！」
「臣遵旨！」
高進忠躬身領命，隨即調出更多監控畫面。
這些記錄顯示西尼在第十五行政區各大城市活動，但均未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斗篷。
根據消費記錄，他最後一次有跡可循的花費是在今年二月十八日，於馬羅市一家高檔服裝定製店支付七千，定製兩套藍底白雲斗篷。
西尼最後一次的通話記錄也定格在那一天，時間很短，連一分鐘都沒有。
通話對象的名字叫做瑪娜·科瓦爾，是他在超能者平台上組建的小隊成員。
也是他弟弟佐恩·舒爾茨正在追求的對象。
西尼父母早亡，與親戚斷絕往來，唯一的親人便是這個弟弟佐恩。
倒數第二條通話記錄正是打給佐恩，內容同樣簡短，估計和瑪娜一樣，都只是約了線下見面。
這兩人或許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白玉京迅速調閱瑪娜與佐恩的檔案。
瑪娜是一個嗜賭如命的女人。
警察署歷次突擊地下賭場，幾乎都能「邂逅」她的身影。
個人債務已累積至驚人的十三億，且消費記錄顯示她今日仍有小額支出。
佐恩堪稱監獄「常青樹」，前後累計入獄服刑近三十年。
罪名都是偷窺女性洗澡，屢教不改，讓他的刑期一次比一次重。
其犯罪理由荒誕不經，聲稱偷窺能為其寫作提供「靈感」。
「傳令第七軍團長漢克，由他出面，即刻將瑪娜與佐恩帶回第七軍團總部問話。」
白玉京選擇第七軍團，正是因為其總部就設在馬羅市郊外，能以最快速度控制目標。
「同時，命令第七軍團情報部門，秘密搜查西尼在第十五行政區可能存在的所有落腳點，尋找其行蹤線索！」
「臣遵旨！」
高進忠肅然應諾。
白玉京目光轉向南宮凜，道：「我們回御書房。」
「嗯。」
南宮凜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光影流轉，兩人瞬間從莊嚴的正殿消失，下一刻已置身於明亮寬敞的御書房內。
落地窗外陽光正好，灑滿房間。
白玉京走向那標誌性的月牙形辦公桌，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著，一條提示彈出。
高進忠已關閉其臨時最高權限。
白玉京點開內政系統，屏幕立刻被軍團長們和全國警察總署長提交的審訊報告填滿。
所有被捕魔人的轉化過程，竟都與凱撒如出一轍。
他們都是在夢中「得見神跡」，被域外天魔許諾滿足其內心最強烈的欲望，並被轉化為魔人。
最關鍵的是，他們接到的指令都是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沒有像海頓那樣，收到明確擴張魔人數量的指令。
白玉京快速瀏覽完所有報告，側首望向窗邊的南宮凜道：「你怎麼看？」
南宮凜略作沉吟，清泉般的聲音流淌在書房：「我想，或許與這些人的夢想有關。
取代你、研製長生藥、成為世界最快……
這些夢想本身就昭示著他們絕不是甘於平庸的人。
假如沒有域外天魔介入、轉化他們。
按照原有的命運軌跡，他們中的許多人，縱使不能完全達成所願，也極有可能在各自領域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抬起頭，說出心中猜測，「眼下他們的人生因域外天魔的介入而劇變。
這種劇變本身，就如同在既定的命運長河中投入巨石，激起的漣漪和混亂，或許正是域外天魔侵入藍星的關鍵。」
白玉京若有所思道：「照你這麼說，我們逮捕他們，也是在攪動命運？」
「有可能。」
南宮凜坦然承認，隨即補充道：「但涉及因果命運之道，玄奧莫測，並非我所擅長的法術。
我主修的是陣法。
剛才說得那些都是個人推測，未必準確。」
白玉京微微一笑，道：「在我眼中，你就是精通因果之道的專家。」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告，這些被轉化的魔人，該如何處置呢？
屏幕上的男人面容清晰可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五官精緻得近乎陰柔，尤其那抹淺紫色的眼影，更為他平添了幾分妖嬈魅惑的氣質。
然而，那清晰凸起的喉結，又毫不含糊地昭示著他的男性身份。
白玉京當即下令道：「調閱資料庫，查清此人身份。」
「是！」
高進忠應聲，手指在加密手機上飛速操作。
在聖人主持最高級別會議期間，御書房總管帳號在內政系統中擁有臨時提升的頂級權限，足以調用帝國所有的資料庫資源。
相貌匹配程序高速運轉。
僅僅數秒，一張詳盡的檔案便覆蓋了監控畫面，投射在大屏幕上。
男人名為西尼·舒爾茨，第十五行政區馬羅市人。
出生於帝國曆4872年11月3日，通感系傳奇超能力者，在帝國超能者平台註冊了帳號，等級是最高的王者。
任務記錄是完成178單，好評率100%。
曾三次被告，兩次涉及失蹤案，一次涉及人體實驗指控，三次均被宣判無罪釋放。
高進忠貼心地調出這三起案件的電子卷宗，供白玉京快速審閱。
白玉京目光掃過卷宗，眉頭微皺。
僅從卷宗表面看，法官的判決是邏輯清晰，證據鏈完整，挑不出明顯的程序錯誤。
然而，三場官司均由同一位法官宣判無罪，再結合西尼身上那與「先知」如出一轍的藍底白雲斗篷。
那項「人體實驗」的指控，在白玉京心中變得真實可信。
他從不認為由自己一手締造的大漢帝國是完美無瑕。
只要人類還有欲望，像是冤案、錯案、徇私枉法這些彰顯人性之惡的事件，永遠都無法根除。
但他依舊以「零容忍」的標準去要求底下的官員，只為將腐壞的可能性壓到最低。
「稍後安排人徹查這位法官，看他是否收受賄賂，是否存在瀆職行為。
同時，秘密走訪三起案件的原告訴求人，收集更詳盡的線索和證詞。
若指控屬實，依法賠償受害者，並嚴懲所有涉案人員，無論其身份職位！」
「臣遵旨！」
高進忠躬身領命，隨即調出更多監控畫面。
這些記錄顯示西尼在第十五行政區各大城市活動，但均未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斗篷。
根據消費記錄，他最後一次有跡可循的花費是在今年二月十八日，於馬羅市一家高檔服裝定製店支付七千，定製兩套藍底白雲斗篷。
西尼最後一次的通話記錄也定格在那一天，時間很短，連一分鐘都沒有。
通話對象的名字叫做瑪娜·科瓦爾，是他在超能者平台上組建的小隊成員。
也是他弟弟佐恩·舒爾茨正在追求的對象。
西尼父母早亡，與親戚斷絕往來，唯一的親人便是這個弟弟佐恩。
倒數第二條通話記錄正是打給佐恩，內容同樣簡短，估計和瑪娜一樣，都只是約了線下見面。
這兩人或許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白玉京迅速調閱瑪娜與佐恩的檔案。
瑪娜是一個嗜賭如命的女人。
警察署歷次突擊地下賭場，幾乎都能「邂逅」她的身影。
個人債務已累積至驚人的十三億，且消費記錄顯示她今日仍有小額支出。
佐恩堪稱監獄「常青樹」，前後累計入獄服刑近三十年。
罪名都是偷窺女性洗澡，屢教不改，讓他的刑期一次比一次重。
其犯罪理由荒誕不經，聲稱偷窺能為其寫作提供「靈感」。
「傳令第七軍團長漢克，由他出面，即刻將瑪娜與佐恩帶回第七軍團總部問話。」
白玉京選擇第七軍團，正是因為其總部就設在馬羅市郊外，能以最快速度控制目標。
「同時，命令第七軍團情報部門，秘密搜查西尼在第十五行政區可能存在的所有落腳點，尋找其行蹤線索！」
「臣遵旨！」
高進忠肅然應諾。
白玉京目光轉向南宮凜，道：「我們回御書房。」
「嗯。」
南宮凜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光影流轉，兩人瞬間從莊嚴的正殿消失，下一刻已置身於明亮寬敞的御書房內。
落地窗外陽光正好，灑滿房間。
白玉京走向那標誌性的月牙形辦公桌，桌上的電腦屏幕亮著，一條提示彈出。
高進忠已關閉其臨時最高權限。
白玉京點開內政系統，屏幕立刻被軍團長們和全國警察總署長提交的審訊報告填滿。
所有被捕魔人的轉化過程，竟都與凱撒如出一轍。
他們都是在夢中「得見神跡」，被域外天魔許諾滿足其內心最強烈的欲望，並被轉化為魔人。
最關鍵的是，他們接到的指令都是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沒有像海頓那樣，收到明確擴張魔人數量的指令。
白玉京快速瀏覽完所有報告，側首望向窗邊的南宮凜道：「你怎麼看？」
南宮凜略作沉吟，清泉般的聲音流淌在書房：「我想，或許與這些人的夢想有關。
取代你、研製長生藥、成為世界最快……
這些夢想本身就昭示著他們絕不是甘於平庸的人。
假如沒有域外天魔介入、轉化他們。
按照原有的命運軌跡，他們中的許多人，縱使不能完全達成所願，也極有可能在各自領域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抬起頭，說出心中猜測，「眼下他們的人生因域外天魔的介入而劇變。
這種劇變本身，就如同在既定的命運長河中投入巨石，激起的漣漪和混亂，或許正是域外天魔侵入藍星的關鍵。」
白玉京若有所思道：「照你這麼說，我們逮捕他們，也是在攪動命運？」
「有可能。」
南宮凜坦然承認，隨即補充道：「但涉及因果命運之道，玄奧莫測，並非我所擅長的法術。
我主修的是陣法。
剛才說得那些都是個人推測，未必準確。」
白玉京微微一笑，道：「在我眼中，你就是精通因果之道的專家。」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告，這些被轉化的魔人，該如何處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