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獨他一人是能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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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白玉京的目光從地面那灘尚未乾涸的水漬移開,轉向單人沙發上的南宮凜。

  她姿態嫻靜,視線低垂,專注地落在攤開於膝頭的書籍上,仿佛剛才那場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插曲從未發生。

  白玉京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道:「稍後露西婭過來,記得向她道歉。」

  南宮凜聞言,目光終於從書頁上抬起,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預留的時間,足夠她穿戴整齊,誰讓她在上班時間洗澡。

  還是說,在大漢帝國內,官員都可以在工作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和你詭辯。」

  白玉京沒有被她提出的假設帶偏。

  「這件事情你做錯了,記得向露西婭道歉。」

  「我會妥善解決。」

  南宮凜輕聲回應,視線重新落回那本探討《烏托邦構造與未來發展》的著作。

  她對其中描繪的理想世界很感興趣。

  白玉京也沒有再說什麼,瞥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應該快了。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適時響起。

  御書房行政秘書恭敬的聲音自門外傳來,「聖人,首相來了。」

  白玉京按下桌面的綠色按鈕。

  厚重的木門無聲地向兩側打開。

  首相步履沉穩地踏入,穿過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來到月牙形辦公桌前鋪陳的羊毛地毯上,深深鞠躬道:「臣,參見聖人。」

  「平身。」

  白玉京語氣平和,說出的話卻如同驚雷炸響在首相耳邊,「剛才在崑崙學府,有人行刺朕。」

  「聖人!您沒事吧?!」

  首相猛地抬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

  「沒事,刺客被露西婭就地格殺。」

  「臣即刻徹查今日朱雀門當值禁軍,看是否有內鬼和刺客勾結!」

  「刺客是憑自身能力潛入,背後無人指使,就是二區進步黨的拉爾斯,認為仕途斷絕,便打算搏一搏。」

  白玉京說到此處,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你傳旨侯傑,他上任二區執政官後,必須查一查刺客有沒有同黨。」

  前後看似矛盾的說辭,首相瞬間心領神會。

  聖人這是要借行刺一案,為新任執政官立威鋪路。

  在明知並無同黨的前提下,接下來誰被扣上「同黨」的帽子,就是全憑侯傑說了算。

  「但也不能因此引發太大騷動。」

  白玉京又補充了一句。

  作為統御萬方的聖人,他自然期望朝野上下無黨無派,人人為公。

  可現實往往事與願違。

  主政的人想要做什麼,必須培植心腹。

  若沒有「自己人」,政令難免遭遇陽奉陰違或處處掣肘。

  白玉京無法根除結黨之弊,只能不斷更迭掌權派系。

  進步黨腐化,就罷免換掉,扶持新黨。

  若新黨重蹈覆轍,那就繼續更換。

  「聖人放心,臣定當嚴囑侯傑,謹慎行事,拿捏分寸!」

  首相躬身應諾,語氣無比鄭重。

  白玉京微微頷首,轉而問道:「最近有國會議員上書,說趙應龍治理瑪瑙斯有功,造福當地,市內居民聯名請願,想要讓他免於死刑。

  你有什麼看法?」

  首相略作沉吟,道:「臣聽聞,趙應龍上任前,瑪瑙斯是二十一行政區最貧瘠的地方。

  如今,已躍升為該區經濟第六大城。」

  「哼!」

  白玉京冷哼一聲,打斷道:「莫非離了他趙應龍,憑藉瑪瑙斯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與豐饒資源,便無法發展?

  偌大一個大漢帝國,難道只他一人是能臣、良臣,其餘皆是酒囊飯袋不成?」

  聞聽此言,首相立刻洞悉聖意,連忙改口道:「聖人明鑑,是臣愚鈍!」

  「罷免這些提出請求的國會議員,並嚴查他們是不是收了誰的賄賂。」


  白玉京語氣斬釘截鐵。

  他從不認同這類的「功過相抵」。

  在他眼中,如果趙應龍為官清廉,做出的政績自當獲得封賞。

  從市長直至內閣首相,他絕不吝惜權位。

  可趙應龍貪了,那不論有什麼才能,白玉京都要依法嚴懲,絕無半分惋惜。

  畢竟整個大漢,拋開他這個皇帝外,其他官員都可以替換。

  「臣遵旨!」

  首相恭敬領命,緩緩退出御書房。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於門外的同時,早已等候在側的露西婭,板著一張寒冰般的俏臉,大步踏入御書房。

  她將酒紅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單馬尾,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禁軍統領制服,英姿颯颯,卻掩不住眉宇間騰騰的殺氣。

  御書房厚重的木門尚未完全合攏,首相隱約聽到身後傳來露西婭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聖人!末將懇請與南宮凜,決一死戰!」

  首相腳步微頓,心中愕然,這兩位怎麼忽然翻臉了?

  御書房內,白玉京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投向南宮凜,示意某人捅的簍子趕緊補。

  南宮凜從容合上膝頭的書籍,姿態優雅地起身,聲音依舊溫婉道:「露西婭,人的身體不過一具皮囊,被看光沒什麼。」

  「閉嘴!」

  露西婭美眸圓睜,殺氣幾乎凝成實質,「你說得輕巧,換做是你,被這般……你能忍?!」

  「我無所謂。」

  南宮凜將書輕輕置於案幾,「如果你心中有氣,我脫給你看,當做補償了。」

  說著,她竟真的抬起纖纖玉手,捏住自己素雅長裙的肩帶,緩緩向旁邊一拉。

  白皙圓潤的肩頭與精緻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緊接著,是裡面同樣純白色的胸罩肩帶。

  她動作不停,竟似要將肩帶徹底褪至臂彎。

  「夠了!」

  露西婭見她真要付諸行動,臉頰瞬間飛紅,急忙喝止,「好了好了!這次……這次就算了。

  我原諒你,下次絕不許再如此亂來!」

  「你放心。」

  南宮凜對露西婭叫停的舉動一點都不意外。

  以她的傲氣,低頭向露西婭認錯都不願意,又怎麼可能脫光衣服。

  之所以說脫衣補償,就是算準露西婭不會讓她脫光。

  南宮凜將肩帶滑回原處,語氣輕柔道:「只要不是上班時間,我不會隨意將你拉到什麼地方。」

  露西婭聽著這話,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怎麼聽來聽去,反倒像是自己理虧了?!

  可看著南宮凜低頭看書的嫻靜姿態,露西婭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獨自生著悶氣,數地面的羊毛毯有多少根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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