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魔人蹤跡
帝都時間，上午十點整。
和煦的陽光灑滿御書房外的精緻花園，將生機勃勃的綠意鍍上一層金輝。
御書房內，白玉京正饒有興致地投擲著飛鏢。
在漫長到足以令常人麻木的時光里，他培養許多興趣。
既有琴棋書畫、垂釣山水的高雅，也不乏鬥雞走狗、市井博弈的通俗。
飛鏢，便是眾多消遣中的一種。
咻。
最後一枚飛鏢脫手而出，精準地釘在鏢靶上，與先前投擲的飛鏢共同組成一個凌厲的「殺」字。
白玉京嘴角微揚，正想招呼南宮凜欣賞自己的「傑作」。
叮咚～
御書房門鈴輕響，門外傳來高進忠恭謹的聲音：「聖人，第二軍團長李清婉求見。」
白玉京身形微轉，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張月牙狀的寬大辦公桌後，指尖按下桌上的綠色按鈕。
御書房厚重的門無聲打開。
李清婉步伐鏗鏘有力，踏入室內。
行至桌前，她右手握拳，用力一捶自己發育不良的胸膛，低頭朗聲道：「聖人，您交代的任務，末將已完成。
正如您所料，趙應龍墮落背後確有陰謀。
博納等人意圖借趙應龍身份，迫使您在貪腐問題上讓步。」
她稍作停頓，聲音帶著一絲發現獵物的興奮：「末將率部探查時，意外捕獲疑似魔人的蹤跡。」
單人沙發上的南宮凜，目光從手中的書籍移開，清冷的視線落在月牙桌前的嬌小身影上。
李清婉身著筆挺的陸軍金色制服，左胸佩戴的勳章雖不及埃蒙德那般密集耀眼，卻也是赫赫戰功的證明，肩章上的三條金龍熠熠生輝。
「據從里約會會長博納的記憶中提取的信息。」
李清婉繼續匯報，「他近日曾接觸一名自稱長生種的神秘男子。
此人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曾當著博納的面，抬手間便將一名僕從的生機徹底抽乾。
讓僕人變得如同風化千年的枯骨，僅剩一層皮包裹著骨架。
更詭異的是，他展示過極強的再生能力。
讓博納的護衛將他斬成肉泥，又在下一秒恢復如初。
此人接觸博納的目的，正是企圖通過他滲透並影響二十一區的上流社會。」
白玉京眼眸掠過一絲意外。
他請南宮凜推演趙應龍事件背後的黑手，目的是反腐。
沒想到，竟有如此意外收穫。
他的目光轉向南宮凜。
「聽起來很像是魔人。」
南宮凜絕美的容顏上波瀾不驚，「我初次察覺域外天魔蹤跡時，就是大乾王朝左右相之爭。
時任右相被左相鬥倒，抄家時發現他與一個名為長生教的神秘宗教有染。」
她略作沉吟，道：「據我推測，域外天魔想要降臨藍星，需滿足特定條件。
比如說，聚攏龐大的信仰之力，或者是通過操控關鍵節點，掀起足以改變世界的大事件。」
白玉京食指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面，沉吟道：「魔人的下落你查清沒有？」
「沒有，但據博納記憶，那人約定於二十二日的夜晚，再度造訪莊園，向博納召集的上流社會人士展示其長生不死的力量。」
「你的逮捕行動是秘密進行吧？」
「是！」
李清婉躬身確認。
白玉京眼眸精光一閃，果斷下令道：「即刻封鎖消息，挑選精幹人手，易容偽裝成博納及被捕核心人員，務必維持他們在二十一區的正常活動軌跡，切莫打草驚蛇。
等到二十二日晚，你安排人在莊園內埋伏，務必將魔人一舉擒獲！」
「請聖人放心，末將定不負所托！」
李清婉沉聲回答。
身為「十四王」中李家的現任家主，李清婉對聖人的忠誠是毋庸置疑。
尤其是在百年前那場李家巨變，前任家主為情所困，背叛聖人、玷污先祖榮耀。
那時，人人以為李家即將沒落，聖人卻不計前嫌，力排眾議，任命她為第二軍團的軍團長。
這份如山似海的恩情，李清婉縱使萬死都無法回報。
「朕自然信你，下去吧。」
「是！」
李清婉再次垂首行禮，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緩緩後退，直至退出御書房，才轉身離去。
……
御書房厚重的門扉無聲合攏。
南宮凜輕柔的聲音響起，似是春風拂面：「域外天魔降臨已是定局，與其在此刻耗費心力布控，不如著手準備逃離藍星的手段。」
白玉京聞言，不禁失笑道：「你想要在事不可為時抽身而退，朕不會阻攔。
但若想朕助你一臂之力，尋找前往下一個世界的辦法，那便需將獨自逃離，改成足以容納萬千黎民一起跑的方舟。」
南宮凜凝視著他，輕聲道：「你不跑？」
白玉京臉上的笑意不減，道：「大漢只有戰死的聖人，沒有棄土逃亡的聖人。
至於朕的子民……
若真有山河破碎、回天乏術的那一日，能走一個，便多活一個！
當然，」他話鋒再轉，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沛然而生，「朕從不認為，會有那一天到來。」
啪。
南宮凜心神劇震，手下意識地將攤開的書籍重重合攏，發出清脆的響聲。
自身死戰不退，卻要為子民鋪設逃生之路……
「這便是你對天下蒼生的愛？」
「朕只是在盡聖人的職責。」
「原來如此……」
南宮凜眼中那瞬間的波瀾迅速平息，恢復慣常的淡漠，「你只是一個責任心極重的人。」
她迅速相信這個解釋。
因為她認為，污濁的塵世沒有純粹的愛。
從幼時到如今，她目睹太多因蠅頭小利而骨肉相殘、夫妻反目的醜劇。
父殺女，妻弒夫，綱常倫理在赤裸的欲望面前脆弱不堪。
神州如此，藍星亦無二致。
人類若想獲得真正的「愛」，唯有重開天地，將「愛」如法則般烙印於新生的靈魂之中。
而她的宏願，只能留待下一個世界去實現了。
比起相信眼前這位大漢皇帝真能擋住那域外降臨的天魔，南宮凜更確信，及早準備逃離藍星的退路才是明智之舉。
「我答應你，會想辦法擴大逃離人數，但若最終無法達成……」她聲音輕柔依舊，「你也不能阻止我。」
「這是自然，可你一下子要處理這麼多事情，忙得過來嗎？」
「我的分身無法用於戰鬥，卻擁有我的智慧與經驗，足以協助我同時處理諸多事宜。」
南宮凜如實回答。
白玉京放心了，原地伸一個懶腰道：「那行，你分兩個出來，幫我念奏摺，餵水果。」
南宮凜手指微動。
兩個分身出現在御書房內，上前「服侍」聖人。
和煦的陽光灑滿御書房外的精緻花園，將生機勃勃的綠意鍍上一層金輝。
御書房內，白玉京正饒有興致地投擲著飛鏢。
在漫長到足以令常人麻木的時光里，他培養許多興趣。
既有琴棋書畫、垂釣山水的高雅，也不乏鬥雞走狗、市井博弈的通俗。
飛鏢，便是眾多消遣中的一種。
咻。
最後一枚飛鏢脫手而出，精準地釘在鏢靶上，與先前投擲的飛鏢共同組成一個凌厲的「殺」字。
白玉京嘴角微揚，正想招呼南宮凜欣賞自己的「傑作」。
叮咚～
御書房門鈴輕響，門外傳來高進忠恭謹的聲音：「聖人，第二軍團長李清婉求見。」
白玉京身形微轉，大步流星地走回那張月牙狀的寬大辦公桌後，指尖按下桌上的綠色按鈕。
御書房厚重的門無聲打開。
李清婉步伐鏗鏘有力，踏入室內。
行至桌前，她右手握拳，用力一捶自己發育不良的胸膛，低頭朗聲道：「聖人，您交代的任務，末將已完成。
正如您所料，趙應龍墮落背後確有陰謀。
博納等人意圖借趙應龍身份，迫使您在貪腐問題上讓步。」
她稍作停頓，聲音帶著一絲發現獵物的興奮：「末將率部探查時，意外捕獲疑似魔人的蹤跡。」
單人沙發上的南宮凜，目光從手中的書籍移開，清冷的視線落在月牙桌前的嬌小身影上。
李清婉身著筆挺的陸軍金色制服，左胸佩戴的勳章雖不及埃蒙德那般密集耀眼，卻也是赫赫戰功的證明，肩章上的三條金龍熠熠生輝。
「據從里約會會長博納的記憶中提取的信息。」
李清婉繼續匯報，「他近日曾接觸一名自稱長生種的神秘男子。
此人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曾當著博納的面，抬手間便將一名僕從的生機徹底抽乾。
讓僕人變得如同風化千年的枯骨，僅剩一層皮包裹著骨架。
更詭異的是，他展示過極強的再生能力。
讓博納的護衛將他斬成肉泥，又在下一秒恢復如初。
此人接觸博納的目的，正是企圖通過他滲透並影響二十一區的上流社會。」
白玉京眼眸掠過一絲意外。
他請南宮凜推演趙應龍事件背後的黑手，目的是反腐。
沒想到，竟有如此意外收穫。
他的目光轉向南宮凜。
「聽起來很像是魔人。」
南宮凜絕美的容顏上波瀾不驚，「我初次察覺域外天魔蹤跡時，就是大乾王朝左右相之爭。
時任右相被左相鬥倒，抄家時發現他與一個名為長生教的神秘宗教有染。」
她略作沉吟，道：「據我推測，域外天魔想要降臨藍星，需滿足特定條件。
比如說，聚攏龐大的信仰之力，或者是通過操控關鍵節點，掀起足以改變世界的大事件。」
白玉京食指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面，沉吟道：「魔人的下落你查清沒有？」
「沒有，但據博納記憶，那人約定於二十二日的夜晚，再度造訪莊園，向博納召集的上流社會人士展示其長生不死的力量。」
「你的逮捕行動是秘密進行吧？」
「是！」
李清婉躬身確認。
白玉京眼眸精光一閃，果斷下令道：「即刻封鎖消息，挑選精幹人手，易容偽裝成博納及被捕核心人員，務必維持他們在二十一區的正常活動軌跡，切莫打草驚蛇。
等到二十二日晚，你安排人在莊園內埋伏，務必將魔人一舉擒獲！」
「請聖人放心，末將定不負所托！」
李清婉沉聲回答。
身為「十四王」中李家的現任家主，李清婉對聖人的忠誠是毋庸置疑。
尤其是在百年前那場李家巨變，前任家主為情所困，背叛聖人、玷污先祖榮耀。
那時，人人以為李家即將沒落，聖人卻不計前嫌，力排眾議，任命她為第二軍團的軍團長。
這份如山似海的恩情，李清婉縱使萬死都無法回報。
「朕自然信你，下去吧。」
「是！」
李清婉再次垂首行禮，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緩緩後退，直至退出御書房，才轉身離去。
……
御書房厚重的門扉無聲合攏。
南宮凜輕柔的聲音響起，似是春風拂面：「域外天魔降臨已是定局，與其在此刻耗費心力布控，不如著手準備逃離藍星的手段。」
白玉京聞言，不禁失笑道：「你想要在事不可為時抽身而退，朕不會阻攔。
但若想朕助你一臂之力，尋找前往下一個世界的辦法，那便需將獨自逃離，改成足以容納萬千黎民一起跑的方舟。」
南宮凜凝視著他，輕聲道：「你不跑？」
白玉京臉上的笑意不減，道：「大漢只有戰死的聖人，沒有棄土逃亡的聖人。
至於朕的子民……
若真有山河破碎、回天乏術的那一日，能走一個，便多活一個！
當然，」他話鋒再轉，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沛然而生，「朕從不認為，會有那一天到來。」
啪。
南宮凜心神劇震，手下意識地將攤開的書籍重重合攏，發出清脆的響聲。
自身死戰不退，卻要為子民鋪設逃生之路……
「這便是你對天下蒼生的愛？」
「朕只是在盡聖人的職責。」
「原來如此……」
南宮凜眼中那瞬間的波瀾迅速平息，恢復慣常的淡漠，「你只是一個責任心極重的人。」
她迅速相信這個解釋。
因為她認為，污濁的塵世沒有純粹的愛。
從幼時到如今，她目睹太多因蠅頭小利而骨肉相殘、夫妻反目的醜劇。
父殺女，妻弒夫，綱常倫理在赤裸的欲望面前脆弱不堪。
神州如此，藍星亦無二致。
人類若想獲得真正的「愛」，唯有重開天地，將「愛」如法則般烙印於新生的靈魂之中。
而她的宏願，只能留待下一個世界去實現了。
比起相信眼前這位大漢皇帝真能擋住那域外降臨的天魔，南宮凜更確信，及早準備逃離藍星的退路才是明智之舉。
「我答應你，會想辦法擴大逃離人數，但若最終無法達成……」她聲音輕柔依舊，「你也不能阻止我。」
「這是自然，可你一下子要處理這麼多事情，忙得過來嗎？」
「我的分身無法用於戰鬥，卻擁有我的智慧與經驗，足以協助我同時處理諸多事宜。」
南宮凜如實回答。
白玉京放心了，原地伸一個懶腰道：「那行，你分兩個出來，幫我念奏摺，餵水果。」
南宮凜手指微動。
兩個分身出現在御書房內，上前「服侍」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