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放狗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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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放狗歸山

  眼看著這五行層次的武修也敢衝過來,百里鳳至的眼神豁然冰冷。

  若非不想引起注意,避免殿下被人懷疑其身份,她早就不會和這個宋辭冬廢話,而是當即將其擊倒了。

  「找死————」

  百里鳳至正要保持收斂氣息的狀態,以五行巔峰略高點的實力將對方打倒時,卻是感覺身後的林越忽然抓住了她的肩膀。

  「我來吧。」

  林越輕聲說了一句,便身形飄忽一動,瞬間迎向了那宋辭冬。

  眼見林越已經上了,百里鳳至也就停在原地了。

  只是做好準備插手戰鬥。

  畢竟,這也算是殿下的第一次實戰,從氣息來看,這宋辭冬也只是尋常五行天關的武修罷了。

  殿下即使對剛學的殺法不熟,只要用上元力也能輕易擊敗對方。

  「鐺鐺鐺——!!」

  剎那間,只聽兵刃交擊聲響起,林越已經和那宋辭冬交上了手,手中的玄鐵刀與對方從腰間拔出來的長劍不斷交擊,在幽暗的溶洞中迸發出一連串火星。

  武修皆是練力如絲,圓滿如一的入微境界,招式發力都相當,當兩人實力相當之時,也就只看實戰而已。

  「這個宋辭冬果然是才突破不足一年,實力一般。」

  兵刃碰撞時,林越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也是因為知曉這宋辭冬的秘密,知道其並非刺客,才敢出來用此人當做增加實戰經驗的磨刀石。

  此時他並未使用元力,單憑身體和入微境界,就能和對方打得你來我往。

  可見對方實力有多一般。

  當然,古神之道的肉身也有優勢,他單憑肉身也有五行天關巔峰的實力了,只是實戰經驗不足,才只能斗得不相上下。

  而宋辭冬就更加鬱悶了。

  眼前這人如此年輕,明明沒什麼實戰經驗,武力竟然有五行天關的巔峰?

  即使他經驗老道,時而一劍陰險地騙到對方招式,想要找機會,但奈何對方本身的實力超過他不少,一樣來得及回招。

  而且他也不敢硬碰硬,否則他必然會吃大虧。

  哪來的怪胎?

  但畢竟經驗淺薄————宋辭冬心中念頭一動,劍招逐漸控制著戰局變化,隨即找准機會,瞬間沉浸在殺法精神意境之中,便是一記殺招!

  殘電劍風!

  「轟!」

  只聽一聲低沉的雷鳴驟然響起,宋辭冬手中的劍光在這一刻竟然帶著風雷之意,仿佛化作一道曲折的閃電,瞬間避開了林越手中的長刀!

  隨即,閃電般的劍光直接刺向了林越的肩頭!

  然而就在這一刻,眼看著林越來不及避開這一劍時,他的身法速度卻是驟然猛增了近乎一倍,瞬間身形後移一尺,便躲過了一劍,而後手中刀光更是划過了宋辭冬的手腕!

  儘管宋辭冬盡力收手,但這一刀還是將他的手腕切開了大半!

  鮮血噴涌而出。

  「咣當。」

  手中長劍也落在了地上。

  隨即,冰冷的玄鐵刀刃橫在了宋辭冬的頸部。

  林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些惋惜地說道:「可惜,本以為什麼都不用就能打過你呢,還是不行啊。」

  宋辭冬一愣。

  「公子。」

  百里鳳至走到了身後,說道:「你的實戰經驗太淺薄了,回去之後還是要多練。」

  「嗯。」林越微微頷首。

  「你是何人?」

  宋辭冬看著林越,低沉道:「這般年輕就有這等實力,卻無實戰經驗,莫非你是我紅楓湖暗中培養的天才?」

  「公子,此人該怎麼處理?」百里鳳至問道。

  她自然是傾向於殺了。

  反正紅楓湖也在貪天門的掌控中,即使殺了也沒多大影響。

  「找一根繩子將他綁起來吧。」

  林越隨意道:「這人剛才抓住機會也沒想殺我,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百里鳳至走到宋辭冬身後,取出一根堅韌的長繩,將宋辭冬仔細地綁了起來,每一處繩結都正好卡在發力處,即使是練力如絲的武修也休想脫困。

  「我自然不會殺你。」

  宋辭冬只是注視著林越,說道:「掌門願意為你封鎖禁地,讓你進來參悟,你應該和我一樣,都是我紅楓湖暗中培養的天才吧?既然有誤會,你叫我一聲師兄,此事就算是過去了。」

  林越微微挑眉,並沒回答他。

  百里鳳至只是暗自嗤笑。

  此人也是根據年齡判斷,不足二十歲就有五行巔峰,確實算得上天才,尋常武修門派若是走了大運,是有可能培養出這等天才來。

  但此人若是知道殿下才修煉了一個月,就萬萬不敢這麼想了。

  這等絕世妖孽,哪怕是放在三教聖地門派,也稱得上是多年一遇的奇才,夏鴻氏之中也就皇子才有可能更離譜。

  如此絕世之才,又豈是紅楓湖這種二流門派能夠培養出來的?

  此人也是見識淺薄,連夏鴻氏古神之道都看不出來,還以為殿下只是武修,方才殿下使用風元時,恐怕此人也當成殺招了吧。

  不過,夏鴻氏基本都在京州,遠在涼州的小小武修沒見過才是正常的。

  「無需多言,送你去你母親那裡,你自然會知曉。」

  林越淡淡地瞥了宋辭冬一眼,隨意拎著玄鐵刀,便往溶洞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帶上他,小心點,你別被他傷了。」

  百里鳳至微微一怔,這宋辭冬區區一個五行天關的武修,又怎麼可能傷得了她?

  莫非殿下在故意隱藏她?

  她立刻抓住宋辭冬背後的繩結,將其提起來,便快步跟上了林越。

  只是她心中有些奇怪,為何殿下要拿著刀,不收入儲物空間呢?

  難不成就是不想被這宋辭冬發現?

  但就算被其知道了,此人見了執法長老之後,也只會明白殿下來頭極大,有儲物之寶也很正常,不敢多嘴吧?

  不過,殿下向來精於算計,此時這麼做必然有其用意。

  百里鳳至也就沒有出聲,也沒有暴露修為。

  不多時。

  到了紅楓湖後山的長老居住之地,林越看了一眼宋辭冬,對百里鳳至說道:「你在此等著,我先去見執法長老。」

  宋辭冬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在地上,神色很平靜。

  他曾經也是紅楓湖暗中培養的天才,雖然沒這年輕男子這般天才,但也是長老們重視之人。

  而且,他還是執法長老的兒子,地位自然更高。

  即使他得罪了這位天才,但也沒傷到對方,門派不可能處罰他,頂多是口頭責罰了事。

  所以他絲毫不擔心。

  最重要的是——

  「這次能發現這等天才,還真是幸運,主人一定會好好獎勵我吧————」他心中忍不住湧起一陣火熱,連忙靜心壓抑住內心潛藏的衝動。

  片刻。

  只見林越從長老居所出來了,身旁還跟著三人。

  赫然是紅楓湖的掌門、太上長老、執法長老,其中那姿色中上的女子武修,就是紅楓派執法長老宋心蓮。

  也即是宋辭冬的母親。

  宋辭冬狼狽地跪在地面上,抬頭看著走來的三人,開口道:「掌門,太上,娘,你們何時培————」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他身為執法長老的母親陡然身形一動,冷著臉來到了他的面前,而後就是狠狠一巴掌抽了過來!

  「啪!!」

  一聲響亮無比的耳光聲中,宋辭冬只感覺眼前一黑,臉上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撞到了一堵牆面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眼前金星直冒。

  宋辭冬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顫抖著看向自己的母親,「娘,你瘋了嗎?!」

  執法長老冷冷地看著他,寒聲道:「掌門下令封鎖禁地,你為何還要去?」

  「我剛從外面回來,路過禁地,聽到裡面有動靜,又怎會不進去看看?」

  宋辭冬的臉頰高高腫起,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又不知道他是門派暗中培養的天才,這種秘密你們又不肯告訴我,這也能怪我嗎?」


  掌門則是走上前來,問道:「你為何不走前門,要特意從禁地那邊繞回來?

  」

  「掌門,我就是順路。」宋辭冬隱含憤懣地解釋道:「我今天去山下採藥,正好發現從禁地那邊上山更快,難道這也不行嗎?」

  掌門皺眉道:「你無視禁地封鎖擅闖也就罷了,你還對他動手?」

  「我說了我不知道封鎖,也不知道他是自家人。」

  宋辭冬激動地說道:「而且我也猜到了這個可能性,找到機會也沒有殺他!

  要不是因為他和那蒙面女子鬼鬼祟祟地在禁地里,還不知道把禁地殘碑藏到哪裡去,我怎麼可能動手?」

  掌門靜靜地聽完,問道:「這麼說,你覺得自己很冤枉?」

  宋辭冬想到了自己的主人,雖然有一瞬間的心虛,但還是很好的掩藏住了,立刻悲憤地反問道:「掌門,難道我不冤枉嗎?」

  執法長老看著自己的兒子,咬了咬牙,正要上前質問,卻是聽到林越的聲音忽然響起:「算了,他確實冤枉,放過他吧,剛才他的確沒想殺我。」

  執法長老深吸一口氣,還是忍住了質問的衝動。

  「多謝師弟。」宋辭冬感激地看了林越一眼,說道:「之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師兄魯莽出手,還望師弟別見怪。」

  林越沒說什麼,只是隨意道:「給他鬆綁吧。」

  執法長老抬了下手,下意識要拱手揖禮,恭敬表達感謝,但想起林越剛才說的,又忍住了。

  當即給宋辭冬鬆綁。

  「掌門,不知這位師弟如何稱呼?」

  宋辭冬站起身來,也不看自己的母親,而是看向了掌門,「我紅楓派竟然在暗中培養出了師弟這樣的天才,將來定能壯大門楣,成為一流門派。」

  掌門微微皺眉,吩咐道:「他的存在,你不得告知任何人,知道嗎?」

  「這是自然。」

  宋辭冬微微頷首,又問道:「不過,這位師弟是何時來了我派?我竟然第一次見,掌門你們藏的好深啊。」

  「行了,別多問,你下去吧。」掌門冷聲道。

  「好。」宋辭冬這才離去。

  待宋辭冬走遠了,林越看向三人,說道:「幾位,去把傳武長老叫出來,便趕往府邸密室吧。」

  「是,公子。」三人皆是恭敬道。

  隨即,執法長老忍不住問道:「公子,您方才說,犬子是本門叛徒,乃是那南雲宗太上長老的人,這是真的嗎?」

  是狗————林越隨意道:「是與不是,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掌門嘆了口氣,對執法長老輕輕搖頭道:「師妹,別問了,倘若他真是叛徒,就應該處死,若不是叛徒的話,公子既然放了他,想來也不會冤枉他的。」

  三人又拱了拱手,這才離去。

  林越與百里鳳至則是沿著山路,往求劍舟所化的府邸走去。

  「殿下,方才你進長老居所之後,和他們說了什麼?」百里鳳至忍不住問道:「那宋辭冬怎麼就成了叛徒?」

  「他本來就是叛徒。」

  林越隨意道:「我之前是懶得理會紅楓湖門派內部的矛盾,反正叛徒叛的也不是我們的人,關我何事?」

  他頓了下,說道:「但方才與那宋辭冬交手時,我注意到了他的殺招。」

  「殺招?」百里鳳至問道。

  她也看到了,那宋辭冬如閃電般曲折的風雷一劍。

  「你沒練過十三燎原,或許感受不太清楚。」

  林越微微眯起眼睛,說道:「但我當時才感受過十三燎原的意境,也親自練過,他那殺招又是對我用的,所以我立刻就發現他那招看似閃電風雷之意,但本質上是從十三燎原的風火之意修改出來的。」

  「十三燎原修改出來的?」百里鳳至說道:「殿下,四象層次的武修才能高屋建領,修改比較淺顯的殺法意境,他背後那個四象天關的武修,難道就是南雲宗太上長老?」

  「你可以想的再深一點。」

  林越看了她一眼,說道:「禁地殘碑最後三招的意境那般高深,想修改的話,恐怕得是武道宗師吧,他背後的四象武修能夠修改出風雷之意的版本,還能讓那宋辭冬學會,說明應該不是從溶洞殘碑上的最後三招,而是更淺顯的————」


  百里鳳至豁然明白了,脫口道:「殿下懷疑,石碑上缺失的第四擊和第五擊的部分,在宋辭冬背後之人的手中?」

  石碑上只缺了第四擊和第五擊的部分。

  最後三擊是原本殘碑上的內容。

  其他部分都在楓別湖底沉了這麼多年,今日才被林越撈起來。

  所以,不知來歷又疑似十三燎原的淺顯部分,自然是第四擊和第五擊!

  「對。」

  林越輕輕頷首,說道:「那南雲宗畢竟是一流門派,貪天門直接去攻打很費事,也太招搖了,所以我想借這宋辭冬,引出其背後之人,直接活捉拿下,就有可能補全這石碑了。

  」

  百里鳳至終於明白了。

  「難怪殿下故意放了那宋辭冬,不讓我暴露修為,還不讓他知道我們有儲物之寶,是怕嚇到他背後之人吧?」

  畢竟,四象天關的修行者大多也是沒有儲物之寶的。

  她那件儲物之寶都是一次機緣所得。

  如魚十七,也是因為其來頭就很大,貪天門也曾是魔道大派,自然不一樣。

  若是讓宋辭冬背後之人發現林越一個五行層次的修行者都有儲物之寶,肯定會嚇得不敢現身。

  「不過————」

  百里鳳至又疑惑道:「殿下怎麼確定宋辭冬背後的南雲宗太上長老,就一定會現身呢?」

  「十有八九會的。」

  林越唇角泛起一絲笑意,「畢竟,你家殿下是天才嘛。」

  他收到過宋辭冬的秘密,自然早已知曉其背後之人就是南雲宗的太上長老。

  「你知道嗎?紅楓湖執法長老的天才兒子,在年初打破五行天關之後,被搜尋武修天才的南雲宗太上長老選中了,雖然沒被看上,但南雲宗太上長老將他調教成了自己的狗。」

  —一這就是宋辭冬的秘密。

  從秘密來看,南雲宗太上長老似乎在搜尋武修天才,宋辭冬曾經也是目標之一,只是沒被看上。

  所以,就當了南雲宗太上長老的狗。

  南雲宗太上長老若是知道了他這個天才的存在,又把他當成紅楓湖培養的天才,發現沒威脅,又豈會不來?

  他這一計,就叫放狗歸山。

  林越心中還有些好奇。

  一個四象天關的武修居然玩得這麼花,還養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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