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將計就計,借題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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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濘縣公安局。

  「為什麼要打聽楊國渠的消息?你到底是誰?」

  一個四十出頭的寸頭男子盯著顧南屏那張漂亮的臉蛋,此人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曹海。

  「縣委書記自殺,我好奇,打聽一下不行嗎?」

  顧南屏毫無畏懼之色,微笑道:「警察同志,難道我連這點權力都沒有嗎?還是你們怕我問出什麼,不敢讓我問?你們……心虛?」

  曹海冷笑,「身份證拿出來!」

  「我憑什麼要給你看我的身份證?」

  顧南屏抱著手:「我的律師馬上就會過來。」

  「律師?」

  曹海忍不住想笑,這女人嚇唬誰呢?

  「你們以不正當不合法的理由,強迫我來你們警局。」

  「我會讓我的律師好好跟你們局長聊聊。」

  「希望他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顧南屏直視著曹海:「當然,你現在也可以請你們局長出來給我道歉。」

  曹海真是被氣樂了:「你知道你現在在哪裡嗎?」

  「公安局。」

  顧南屏突然反問:「難道這裡不是公安局,是某個黑惡勢力的據點?」

  曹海冷哼一聲:「別把話題扯遠,回答我剛才的話,你為什麼要打出打聽楊國渠的消息?你到底是誰?」

  顧南屏直視著曹海,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卻沒有開口說話。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曹海給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

  那個年輕的警察會意,「女士,最近本縣正在緝拿毒販,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的工作,請出示你的身份證。」

  顧南屏看都沒看對方一眼,「我有義務配合你們緝拿毒販,但沒有義務出示我的身份證。想調查我可以,白紙黑字,紅頭文件,拿出來。」

  「麻痹!」

  曹海終於忍不住罵人:「讓你配合你就配合,哪兒來那麼多廢話?」

  「這是你一個公安局副局長應該說的話嗎?」

  顧南屏看著曹海:「你們平常就是這麼對老百姓的嗎?」

  曹海被逗樂了:「我怎麼對老百姓的,跟你有屁的關係。我數到三,把身份證交出來給我們核驗,否則我們就要搜身了。」

  顧南屏冷笑:「好啊,你們搜身。」

  曹海輕哼,伸手就去抓顧南屏的雙手。

  顧南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給折到了後背上。

  「草——」

  曹海背對著顧南屏,面露痛苦之色,抬頭看著同事們:「這婆娘襲警,還不動手!」

  「不許動!」

  「放開曹局!」

  警察們紛紛掏出槍對準顧南屏。

  顧南屏鬆開了曹海,拍了拍手。

  曹海轉身怒視著顧南屏:「這女人襲警,抓起來!」

  剛才他沒有理由,現在理由充分了。

  顧南屏卻看著大廳外露出了笑意。

  高燃和羅坤等人進來了。

  「怎麼回事?」

  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人懵逼了。

  「局長,這女人襲擊曹局!」

  「我們正打算把她抓起來。」

  體型微胖的中年人是昌濘縣的副縣長、公安局長,張斌。

  「襲警?」

  高燃站出來,「這位女士是我安排到昌濘先進行暗訪的人,她不可能會襲警吧?」

  暗訪?

  曹海等人懵了。

  寶山紀委書記王野沉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跟巡視組的領導說清楚。」

  巡視組的領導?

  曹海等人色變,這下闖禍了,那女人居然跟巡視組有關係。

  「這個——」

  「誤會。」

  曹海急忙賠笑:「領導,一切都是誤會。」


  高燃冷冷道:「誤會?這種場面,你跟我說是誤會?」

  曹海色變,急忙看向張斌。

  張斌沉聲道:「還不快給這位女士道歉。」

  曹海急忙跟顧南屏道歉:「女士,不好意思,誤會、誤會。」

  顧南屏冷冷道:「這恐怕不是誤會,我只不過是找幾個人打聽了一下你們縣的情況,結果就被你們逮到了這裡。」

  她看著高燃:「秘書長,我覺得他們在故意阻撓巡視組的巡視工作。」

  高燃臉色一沉:「王書記,我們今天就在公安局巡查,其他地方就不去了。」

  王野微微色變。

  高燃這是在借題發揮。

  他真想把曹海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掐死。

  當天。

  中樞紀委的專項巡視組便進駐了昌濘縣公安局。

  消息迅速傳開。

  高燃第一個就把曹海叫過來談話了,根本不給其他人跟曹海打電話的機會。

  「為什麼把顧女士帶到警局?」

  高燃直視著曹海。

  「我……」

  曹海不會說話了。

  「顧女士已經跟我說了當時發生的情況。」

  「她問了有關楊國渠的事,你就把她強行帶回了警局問話,態度極其惡劣。」

  「曹海同志,你知道阻撓中樞紀委巡視組巡視的嚴重性嗎?」

  高燃咄咄逼人,「羅坤主任是第六室的主任,專門負責雲省的紀檢工作,就算是省委常委、副省長,他也有權調查。」

  省委常委、副省長,距離曹海實在太遙遠了。

  但曹海確實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高燃如果非要把這頂帽子扣在他的頭上,誰也保不住他。

  干擾中樞紀委巡視。

  他一定會被處分。

  而且紀委辦事,絕對不僅僅是處分。

  他們如果真想繼續深入調查,一定還能查出更多的東西。

  曹海自己可不怎麼幹淨,他經不起調查。

  「楊國渠已經自殺。」

  「你們為什麼還那麼忌諱別人問他的事?」

  高燃直視著曹海,語如連珠,不給曹海喘息的機會:「你們究竟在擔心什麼?為什麼不給別人詢問?是不是你們知道楊國渠的死涉及什麼人?是不是李夢蝶的死有什麼蹊蹺?」

  曹海咽了一下口水:「秘書長,我只是覺得這是個忌諱,沒有其他什麼意思。」

  「沒有其他意思?」

  高燃冷笑:「你說這話的時候,你自己其實是心虛的。」

  他拿出鏡子擺在曹海面前:「你自己好好照照鏡子。」

  曹海一看鏡子裡面的自己。

  越看越覺得自己真是心虛的。

  他的額頭上突然冒出冷汗。

  高燃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李夢蝶死在了縣委大院,你們公安局是最清楚李夢蝶案的。」

  「她死的那天晚上,到底還跟誰在過一起?」

  「曹局長,我希望你實話實說。」

  高燃冷冷說道:「第六室的雙規處,一般不會雙規你這個級別的幹部,但凡事都有例外。」

  「我……我真不知道。」

  曹海冷汗直冒,根本不敢說出來。

  「那麼我們只能對你進行雙規處理了。」

  「上一個被雙規處理的人是楊國渠。」

  「不過你放心,楊國渠的死是個例外。」

  高燃意味深長的說道。

  曹海頭皮發麻,猛地抬頭看著高燃。

  「趙德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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