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婚約風雲
不知不覺，已臨近正午。
公爵府外。
朱竹清依舊跪在那裡。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如一株孤傲的青竹。
周圍偶爾有路過的僕人或護衛，目光或好奇、或同情、或漠然，卻無一人敢上前，也無一人敢出聲。
直到走遠了，方才敢小聲議論兩句。
「三小姐真可憐啊，在那兒跪了有一個多時辰了吧？」
「人家是公爵嫡女，輪得到你去同情她嗎？」
「就是就是，這兒還有一堆活呢，趕緊過來搭把手。」
又是一炷香後。
朱竹清按了按膝蓋，酸痛自下肢傳來。
忽地。
一大片陰影毫無預兆地投下，將小小的人兒籠罩其中。
熟悉的聲音隨之傳來。
「竹清，你怎麼跪在這裡？」
聞聲，朱竹清驀然回首。
看清來者後，她略顯蒼白的小嘴蠕動著說道：
「父親，我……我……」
唇縫間剛剛擠出幾個字，小珍珠便溢出了眼眶，朱竹清漸漸泣不成聲。
她不明白！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朱家姐妹之間，雖然算不得多麼親熱，但也不會在私下裡如此欺負她。
一切的轉折都是在武魂覺醒之後！
父親變了！
母親變了！
兩位姐姐也變了！
她好像一夜之間就成了誰也不愛的小孩，步上二姐的後塵。
見此情景，朱振霆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戴、朱兩家的子女都是這麼過來的。
如果是以往，他會選擇熟視無睹，不會擅自干涉小輩之間的爭鬥。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
他的小女兒很幸運，成為擺脫家族宿命枷鎖的一個例外。
朱振霆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難得戴上了慈父的面具。
「竹清乖，不哭了。」
「父親保證，以後，竹雲都不會再欺負你了！」
朱竹清抹了一把眼淚，抽泣著問道：
「真……真的嗎？」
「是真的！父親這就帶你去找母親、大姐，告訴她們，誰也不能欺負我們的小竹清了。」
「嗯嗯。」
「快把眼淚擦乾淨！」
朱竹清急忙用衣袖擦去眼淚。
隨即，朱振霆便抱起她，進入公爵府內。
不一會兒。
公爵夫人攜朱竹雲也來到了廳堂。
「振霆，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你們先坐，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這麼著急宣布，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朱振霆點了點頭，沉聲道：
「事關竹清的婚事。我剛剛從宮裡回來，陛下有旨，要將竹清許配給星冠宗的少宗主。」
公爵夫人與朱竹雲面面相覷，臉色愕然。
「振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竹清不是應該許配給三皇子嗎？」
「陛下會重新物色三皇子妃的人選。」
「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此事，陛下已有決定，不日便將派出使臣前往星冠宗，落實此事。」
聽聞此消息。
朱竹雲久久愣在原地，直到朱振霆連聲呼喚，方才回過神來。
「抱歉！父親，您剛剛說什麼？」
「從今往後，竹清對你的地位不會再有任何威脅了！」
「你們姐妹倆不如就此握手言和，摒棄前嫌。」
話落。
兩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相顧無言。
……
數日之後。
星冠宗。
許南喬剛剛送走星羅大帝派來的使臣，回到房間，便見一片狼藉。
他默默拾起兩本書，一點點向韓菱萱挪動腳步，活像一個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婦。
「菱萱……」
不等許南喬說完，韓菱萱又繼續自顧自地發泄道：
「我就知道……就知道那兩個老兒沒憋什麼好屁！」
「今天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果然如此吧！」
「敢把主意打到老娘的兒子頭上，我今天就讓他們看看，我韓菱萱是否還是昔日的槍王！？」
許南喬一把摟過她的纖細腰肢，勸慰道：
「菱萱，冷靜！婚約不是還在商量呢嗎？」
「說得好聽叫商量，說得不好聽就是上門來通知一下！」
「哎呀，菱萱，兒孫自有兒孫福，該放手時，那就得放手！」
「屁話！依依才六歲，要放你放，老娘反正不放！」
許南喬好說歹說，外加費了老鼻子力氣，方才終於將韓菱萱按回到椅子上。
喝上一口親兒子孝敬的飲品，怒氣暫時得以平息。
「菱萱，這麼多年了，你的脾氣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怎麼？受不了我的臭脾氣，你現在就可以走！」
許南喬急忙擺手。
「你別誤會，我可沒有半點兒這個意思。菱萱，在我看來，這樁婚事並無不妥之處。」
「喲！南喬，沒看出來啊！你什麼時候和那兩個老東西穿上同一條褲子了？」
「盡瞎說！我是覺得，竹清那丫頭還挺不錯的。」
「竹清……？」
此前，韓菱萱光顧著生氣了，完全沒有在意這個點。
她下意識以為，是朱家旁支的某名女子，硬塞給他們星冠宗，小覷了他們夫妻倆。
現如今。
許南喬再度提及，她方才冷靜下來思考。
「我記得……之前和朱振霆一起來星冠宗的小女娃，好像就叫朱竹清。」
「沒錯，就是她！」
「皇帝老兒可以啊，連戴家老祖宗的規矩都不顧了！」
「捨不得好兒媳，套不住咱兒子啊！」
「放屁！一個朱竹清就想把依依綁上他們的破船，他們是當我星冠宗無人了嗎？」
眼瞅著韓菱萱這個火藥桶又要炸。
許南喬急忙獻上依依牌飲品，替她消消火。
「菱萱，我的意思是，先別急著嚴詞拒絕。」
「縱觀整個星羅帝國，朱家的女兒都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良配！」
「萬一依依長大以後真喜歡上朱竹清了呢？」
「這個嘛~~~」
韓菱萱陷入沉思之中，「你說的，似乎也並非毫無道理。」
「你看看！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你當然是真心為依依好，我這個當爸爸的自然也不會坑我們兒子！」
「那……我們還是像以往那樣，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正解！」
許南喬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悠然品茗，繼續道：
「依依還小，又不是今日定下婚約，明日就要成親了。」
「先把這個兒媳婦預定了，如果依依喜歡，皆大歡喜！」
「如果不喜歡，再退婚唄，皇帝還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和我們鬧翻不成！」
「就目前的情況看來，咱兒子的終身大事，皇帝比我們夫妻倆還上心！」
細細想來，似乎的確如此。
換句話說，許一鳴就是皇帝也要慎重以待的香餑餑！
公爵府外。
朱竹清依舊跪在那裡。
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如一株孤傲的青竹。
周圍偶爾有路過的僕人或護衛，目光或好奇、或同情、或漠然，卻無一人敢上前，也無一人敢出聲。
直到走遠了，方才敢小聲議論兩句。
「三小姐真可憐啊，在那兒跪了有一個多時辰了吧？」
「人家是公爵嫡女，輪得到你去同情她嗎？」
「就是就是，這兒還有一堆活呢，趕緊過來搭把手。」
又是一炷香後。
朱竹清按了按膝蓋，酸痛自下肢傳來。
忽地。
一大片陰影毫無預兆地投下，將小小的人兒籠罩其中。
熟悉的聲音隨之傳來。
「竹清，你怎麼跪在這裡？」
聞聲，朱竹清驀然回首。
看清來者後，她略顯蒼白的小嘴蠕動著說道：
「父親，我……我……」
唇縫間剛剛擠出幾個字，小珍珠便溢出了眼眶，朱竹清漸漸泣不成聲。
她不明白！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朱家姐妹之間，雖然算不得多麼親熱，但也不會在私下裡如此欺負她。
一切的轉折都是在武魂覺醒之後！
父親變了！
母親變了！
兩位姐姐也變了！
她好像一夜之間就成了誰也不愛的小孩，步上二姐的後塵。
見此情景，朱振霆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戴、朱兩家的子女都是這麼過來的。
如果是以往，他會選擇熟視無睹，不會擅自干涉小輩之間的爭鬥。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
他的小女兒很幸運，成為擺脫家族宿命枷鎖的一個例外。
朱振霆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難得戴上了慈父的面具。
「竹清乖，不哭了。」
「父親保證，以後，竹雲都不會再欺負你了！」
朱竹清抹了一把眼淚，抽泣著問道：
「真……真的嗎？」
「是真的！父親這就帶你去找母親、大姐，告訴她們，誰也不能欺負我們的小竹清了。」
「嗯嗯。」
「快把眼淚擦乾淨！」
朱竹清急忙用衣袖擦去眼淚。
隨即，朱振霆便抱起她，進入公爵府內。
不一會兒。
公爵夫人攜朱竹雲也來到了廳堂。
「振霆，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你們先坐，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這麼著急宣布，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朱振霆點了點頭，沉聲道：
「事關竹清的婚事。我剛剛從宮裡回來，陛下有旨，要將竹清許配給星冠宗的少宗主。」
公爵夫人與朱竹雲面面相覷，臉色愕然。
「振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竹清不是應該許配給三皇子嗎？」
「陛下會重新物色三皇子妃的人選。」
「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此事，陛下已有決定，不日便將派出使臣前往星冠宗，落實此事。」
聽聞此消息。
朱竹雲久久愣在原地，直到朱振霆連聲呼喚，方才回過神來。
「抱歉！父親，您剛剛說什麼？」
「從今往後，竹清對你的地位不會再有任何威脅了！」
「你們姐妹倆不如就此握手言和，摒棄前嫌。」
話落。
兩女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相顧無言。
……
數日之後。
星冠宗。
許南喬剛剛送走星羅大帝派來的使臣，回到房間，便見一片狼藉。
他默默拾起兩本書，一點點向韓菱萱挪動腳步，活像一個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婦。
「菱萱……」
不等許南喬說完，韓菱萱又繼續自顧自地發泄道：
「我就知道……就知道那兩個老兒沒憋什麼好屁！」
「今天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果然如此吧！」
「敢把主意打到老娘的兒子頭上，我今天就讓他們看看，我韓菱萱是否還是昔日的槍王！？」
許南喬一把摟過她的纖細腰肢，勸慰道：
「菱萱，冷靜！婚約不是還在商量呢嗎？」
「說得好聽叫商量，說得不好聽就是上門來通知一下！」
「哎呀，菱萱，兒孫自有兒孫福，該放手時，那就得放手！」
「屁話！依依才六歲，要放你放，老娘反正不放！」
許南喬好說歹說，外加費了老鼻子力氣，方才終於將韓菱萱按回到椅子上。
喝上一口親兒子孝敬的飲品，怒氣暫時得以平息。
「菱萱，這麼多年了，你的脾氣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怎麼？受不了我的臭脾氣，你現在就可以走！」
許南喬急忙擺手。
「你別誤會，我可沒有半點兒這個意思。菱萱，在我看來，這樁婚事並無不妥之處。」
「喲！南喬，沒看出來啊！你什麼時候和那兩個老東西穿上同一條褲子了？」
「盡瞎說！我是覺得，竹清那丫頭還挺不錯的。」
「竹清……？」
此前，韓菱萱光顧著生氣了，完全沒有在意這個點。
她下意識以為，是朱家旁支的某名女子，硬塞給他們星冠宗，小覷了他們夫妻倆。
現如今。
許南喬再度提及，她方才冷靜下來思考。
「我記得……之前和朱振霆一起來星冠宗的小女娃，好像就叫朱竹清。」
「沒錯，就是她！」
「皇帝老兒可以啊，連戴家老祖宗的規矩都不顧了！」
「捨不得好兒媳，套不住咱兒子啊！」
「放屁！一個朱竹清就想把依依綁上他們的破船，他們是當我星冠宗無人了嗎？」
眼瞅著韓菱萱這個火藥桶又要炸。
許南喬急忙獻上依依牌飲品，替她消消火。
「菱萱，我的意思是，先別急著嚴詞拒絕。」
「縱觀整個星羅帝國，朱家的女兒都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良配！」
「萬一依依長大以後真喜歡上朱竹清了呢？」
「這個嘛~~~」
韓菱萱陷入沉思之中，「你說的，似乎也並非毫無道理。」
「你看看！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你當然是真心為依依好，我這個當爸爸的自然也不會坑我們兒子！」
「那……我們還是像以往那樣，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正解！」
許南喬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悠然品茗，繼續道：
「依依還小，又不是今日定下婚約，明日就要成親了。」
「先把這個兒媳婦預定了，如果依依喜歡，皆大歡喜！」
「如果不喜歡，再退婚唄，皇帝還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和我們鬧翻不成！」
「就目前的情況看來，咱兒子的終身大事，皇帝比我們夫妻倆還上心！」
細細想來，似乎的確如此。
換句話說，許一鳴就是皇帝也要慎重以待的香餑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