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謊言與真誠
……
兩天時間眨眼而過，霍雨浩雖然匆匆趕了回來，可依舊錯過了報到時間。
「慘了，按照校規遲到是要被開除的……不行，我要找周漪老師想想辦法。」
前往周漪辦公室的路上，王冬內心有些忐忑。
「雨浩，你說周老師會幫你麼？你這次做的事情有些過分，周老師氣得把桌子都拍碎了，就連貝貝學長和唐雅學姐也被她臭罵了一頓……」
霍雨浩苦笑一聲，「沒辦法，我也是一言難盡，不過我現在是魂導系的核心弟子，還是帆羽老師的弟子，周老師應該會幫我說話吧？」
霍雨浩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再加上天夢哥的補充，藉口應該天衣無縫才對。
「我是有特殊理由的，相信周老師會理解我的……」
半個時辰後。
周漪辦公室。
聽完霍雨浩的解釋，周漪雙眼微眯，右手的食指不斷敲擊著身前嶄新的桌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因為沒戴那張蒼老的面具，此刻周漪露出了她原本嬌美的容顏。
漆黑的長髮松松挽成低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銀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襯著淡紅色的雙唇，顯得別具風情……
直到周漪抬了一下眼鏡。
鏡片折射的冷光夾雜著冰冷銳利的視線一同落在霍雨浩的身上，霍雨浩後脊一涼，頓時回過神來。
果然，周老師還是那個周老師啊……
「你是說你的武魂出了問題，還有破碎的跡象，然後一個人迷迷糊糊地就去了極北之地？」
霍雨浩尷尬地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極北之地都是繞不過的，不然他無法解釋突然覺醒的第二武魂，以及附加的千年魂環。
王冬雖然知道霍雨浩在說謊，可又不能去拆穿。
他恭敬地站在霍雨浩身邊，低著頭，雙唇抿成一道直線。
內心的緊張迫使他將雙手背在了身後，手心的虛汗將他的心情暴露無遺。
一旁的帆羽想說些什麼，可話剛到嘴邊，卻被周漪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之後你在極北平原上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不僅武魂問題解決了，還覺醒了第二武魂。
並且第二武魂還附加了一個千年魂環，身體裡又莫名其妙多了一塊軀幹骨……」
周漪繼續說著，她語氣平淡，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但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卻愈發壓抑。
「後來你殺死了一隻精神屬性魂獸，不知道什麼年限就開始吸收魂環，然後才發現是千年的，所以獲得了一個模擬魂技？」
「額……大概就是這樣。」
「再沒了？」
「沒了……」
霍雨浩僵硬地搖了搖頭，
這套說辭他在路上潤色了好多遍，本以為天衣無縫，但此刻經周漪之口說出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破綻百出。
隨著霍雨浩的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迴蕩著牆上魂導鐘錶齒輪轉動的聲音，清晰且刺耳。
就像那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低沉又壓抑……
就在這時，分針陡然歸零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如同一道閃電撕開了漆黑的夜幕！
暴風雨開始了！
「霍！雨！浩！」
周漪低吼一聲，她猛然抬起右手，重重地砸在了身前的辦公桌上！
「轟！」
木屑四散、白紙紛飛！
周漪的吼聲就像一道驚雷在霍雨浩的耳邊炸開，抬首再看，半尺厚的桌面竟被一掌劈成了兩半！
霍雨浩頓感大事不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師，我錯了。」
帆羽畢竟是霍雨浩的老師，雖然對霍雨浩欺騙自己一事心中有氣。
可真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跪在他的身前，心中的怒氣不免消去了幾分。
他本想上前扶起霍雨浩，卻被暴怒的周漪呵斥在了原地。
「你就讓他在那跪著！」
「我看他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遲到的事自己解決不了了！」
周漪緩步走到霍雨浩面前，她蹲下身子，看著霍雨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霍雨浩、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好欺騙？大陸上的魂師都是傻子，就你一個聰明人？」
她在霍雨浩身上寄予了多少厚望、多少期盼！
自己打賭贏的魂骨給了他，老公收他為徒，平日裡對他多加維護，生怕他受了欺負……
結果呢？
最後換來的竟是滿嘴謊言！
「你知不知道極北之地是什麼地方？那裡是人類禁區、魂師禁止踏足之地！！！
莫說是你武魂破碎、神志不清，就連我一個六環魂帝到了那裡，一不留神也要殞命當場！
你倒好……在極北冰原上睡了一覺，第二武魂有了、千年魂環有了、連軀幹骨都有了！
霍雨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一班容不下你了？
好啊~你現在就去寫申請，愛去哪班去哪班，我親自給你批條子！！！」
說罷，周漪摔門而出，大門與門框碰撞的聲音在幽靜的走廊中迴蕩不止。
霍雨浩跪在地上，雙目含淚，冰冷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在地上，走廊中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遠……
這一刻，霍雨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了~
若不是周漪老師偏袒，當時魂力只有11級的他，早已被史萊克學院開除；
若不是帆羽老師看中，他一個小小的孤兒，又怎會成為八級魂導師的弟子……
無論是周漪老師還是帆羽老師都對他極好，真心相待！
可他呢？
霍雨浩的良心受到了強烈譴責，內心的愧疚迫使著他想將實情說出來。
然而天夢冰蠶的話，卻給霍雨浩澆了一盆冷水。
「人類世界可沒有你想像地那般光明，如果你還想報仇的話，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是啊，他不只是一個人！
他的體內還有大陸唯一的百萬年魂獸、史無前例的智慧型魂環天夢冰蠶。
有極北三大天王排名第二，大陸凶獸排名第七的冰碧帝皇蠍冰帝。
甚至還有一位來自其他世界的頂級強者，亡靈天災·伊萊克斯……
這三位的信息，無論暴露出去哪個，都會給他帶來無盡的殺身之禍！
為了報仇、為了媽媽、為了活下去……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把實情說出來。
可他欺騙老師的行為真的正確麼？
或許這個問題本身就沒有答案……霍雨浩只是想尋找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可是他找錯了。
天夢冰蠶對此卻頗為不解。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內，天夢冰蠶咕蛹著碩大的身子。
「雨浩，看開些！你不再是一年前那個走到哪都要看人臉色的一環魂師了。」
「現在的你可是雙生武魂的超級天才，還擁有極致之冰，無論走到哪都是香餑餑！」
「那個女人不願意教導你，吃虧的她，今後有的是人願意教你。」
「我看你們武魂系那個校長就不錯，封號斗羅教導極致屬性，這才合情合理，其他人只會浪費你的才能……」
霍雨浩沒有說話，只是內心愈發內疚。
「唉~」
恍惚間，霍雨浩只聽耳邊傳來一聲長嘆，他抬頭看去，卻見帆羽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面前。
王冬識趣地悄悄走出辦公室，他關上屋門，將空間留給這對師徒。
「老師，我錯了…可是我、真的不能說……」
一瞬間，霍雨浩淚如雨下。
帆羽蹲下身，將眼前的少年扶了起來，他輕輕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我知道你有秘密，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有、周漪有，菜頭也有……
這世上有很多秘密，有的秘密可以和朋友分享，有的秘密卻只能自己承擔。
我知道你的秘密不能說，沒關係，我也不會追問，自從你喊我老師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自己要包容你的一切。
做老師就是這樣，弟子犯了錯，老師也要跟著一起承擔；弟子成功了，老師也會跟著享受榮譽。
你有秘密瞞著我和周漪，我不怪你，只要你還把我當老師，你霍雨浩依舊是我帆羽的得意弟子。」
厚實的臂膀將霍雨浩抱在懷中，那是極致之冰也無法凍結的溫暖。
「老師……」
冰冷的眼淚打濕了男人的衣襟，這一刻，懷裡的少年泣不成聲。
「哭吧，等你哭完，一切都會好的……」
另一邊。
昏暗的走廊里，武魂系教導主任辦公室的門悄然打開。
「姜明子同學？」杜維倫疑惑道：「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麼？」
姜明子嘴角一咧，眼神透過窗戶看向了某個位置。
那是周漪辦公室的方向。
「杜主任，麻煩告訴一下言院長，極致之冰的魂師，我已經找到了。」
……
兩天時間眨眼而過，霍雨浩雖然匆匆趕了回來，可依舊錯過了報到時間。
「慘了，按照校規遲到是要被開除的……不行，我要找周漪老師想想辦法。」
前往周漪辦公室的路上，王冬內心有些忐忑。
「雨浩，你說周老師會幫你麼？你這次做的事情有些過分，周老師氣得把桌子都拍碎了，就連貝貝學長和唐雅學姐也被她臭罵了一頓……」
霍雨浩苦笑一聲，「沒辦法，我也是一言難盡，不過我現在是魂導系的核心弟子，還是帆羽老師的弟子，周老師應該會幫我說話吧？」
霍雨浩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再加上天夢哥的補充，藉口應該天衣無縫才對。
「我是有特殊理由的，相信周老師會理解我的……」
半個時辰後。
周漪辦公室。
聽完霍雨浩的解釋，周漪雙眼微眯，右手的食指不斷敲擊著身前嶄新的桌子，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因為沒戴那張蒼老的面具，此刻周漪露出了她原本嬌美的容顏。
漆黑的長髮松松挽成低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銀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襯著淡紅色的雙唇，顯得別具風情……
直到周漪抬了一下眼鏡。
鏡片折射的冷光夾雜著冰冷銳利的視線一同落在霍雨浩的身上，霍雨浩後脊一涼，頓時回過神來。
果然，周老師還是那個周老師啊……
「你是說你的武魂出了問題，還有破碎的跡象，然後一個人迷迷糊糊地就去了極北之地？」
霍雨浩尷尬地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極北之地都是繞不過的，不然他無法解釋突然覺醒的第二武魂，以及附加的千年魂環。
王冬雖然知道霍雨浩在說謊，可又不能去拆穿。
他恭敬地站在霍雨浩身邊，低著頭，雙唇抿成一道直線。
內心的緊張迫使他將雙手背在了身後，手心的虛汗將他的心情暴露無遺。
一旁的帆羽想說些什麼，可話剛到嘴邊，卻被周漪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之後你在極北平原上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不僅武魂問題解決了，還覺醒了第二武魂。
並且第二武魂還附加了一個千年魂環，身體裡又莫名其妙多了一塊軀幹骨……」
周漪繼續說著，她語氣平淡，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但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卻愈發壓抑。
「後來你殺死了一隻精神屬性魂獸，不知道什麼年限就開始吸收魂環，然後才發現是千年的，所以獲得了一個模擬魂技？」
「額……大概就是這樣。」
「再沒了？」
「沒了……」
霍雨浩僵硬地搖了搖頭，
這套說辭他在路上潤色了好多遍，本以為天衣無縫，但此刻經周漪之口說出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破綻百出。
隨著霍雨浩的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迴蕩著牆上魂導鐘錶齒輪轉動的聲音，清晰且刺耳。
就像那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低沉又壓抑……
就在這時，分針陡然歸零發出「咔噠」一聲脆響，如同一道閃電撕開了漆黑的夜幕！
暴風雨開始了！
「霍！雨！浩！」
周漪低吼一聲，她猛然抬起右手，重重地砸在了身前的辦公桌上！
「轟！」
木屑四散、白紙紛飛！
周漪的吼聲就像一道驚雷在霍雨浩的耳邊炸開，抬首再看，半尺厚的桌面竟被一掌劈成了兩半！
霍雨浩頓感大事不妙，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師，我錯了。」
帆羽畢竟是霍雨浩的老師，雖然對霍雨浩欺騙自己一事心中有氣。
可真看到自己的得意弟子跪在他的身前，心中的怒氣不免消去了幾分。
他本想上前扶起霍雨浩，卻被暴怒的周漪呵斥在了原地。
「你就讓他在那跪著！」
「我看他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遲到的事自己解決不了了！」
周漪緩步走到霍雨浩面前，她蹲下身子，看著霍雨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質問道。
「霍雨浩、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好欺騙？大陸上的魂師都是傻子，就你一個聰明人？」
她在霍雨浩身上寄予了多少厚望、多少期盼！
自己打賭贏的魂骨給了他，老公收他為徒，平日裡對他多加維護，生怕他受了欺負……
結果呢？
最後換來的竟是滿嘴謊言！
「你知不知道極北之地是什麼地方？那裡是人類禁區、魂師禁止踏足之地！！！
莫說是你武魂破碎、神志不清，就連我一個六環魂帝到了那裡，一不留神也要殞命當場！
你倒好……在極北冰原上睡了一覺，第二武魂有了、千年魂環有了、連軀幹骨都有了！
霍雨浩，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一班容不下你了？
好啊~你現在就去寫申請，愛去哪班去哪班，我親自給你批條子！！！」
說罷，周漪摔門而出，大門與門框碰撞的聲音在幽靜的走廊中迴蕩不止。
霍雨浩跪在地上，雙目含淚，冰冷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在地上，走廊中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遠……
這一刻，霍雨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了~
若不是周漪老師偏袒，當時魂力只有11級的他，早已被史萊克學院開除；
若不是帆羽老師看中，他一個小小的孤兒，又怎會成為八級魂導師的弟子……
無論是周漪老師還是帆羽老師都對他極好，真心相待！
可他呢？
霍雨浩的良心受到了強烈譴責，內心的愧疚迫使著他想將實情說出來。
然而天夢冰蠶的話，卻給霍雨浩澆了一盆冷水。
「人類世界可沒有你想像地那般光明，如果你還想報仇的話，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是啊，他不只是一個人！
他的體內還有大陸唯一的百萬年魂獸、史無前例的智慧型魂環天夢冰蠶。
有極北三大天王排名第二，大陸凶獸排名第七的冰碧帝皇蠍冰帝。
甚至還有一位來自其他世界的頂級強者，亡靈天災·伊萊克斯……
這三位的信息，無論暴露出去哪個，都會給他帶來無盡的殺身之禍！
為了報仇、為了媽媽、為了活下去……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把實情說出來。
可他欺騙老師的行為真的正確麼？
或許這個問題本身就沒有答案……霍雨浩只是想尋找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可是他找錯了。
天夢冰蠶對此卻頗為不解。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內，天夢冰蠶咕蛹著碩大的身子。
「雨浩，看開些！你不再是一年前那個走到哪都要看人臉色的一環魂師了。」
「現在的你可是雙生武魂的超級天才，還擁有極致之冰，無論走到哪都是香餑餑！」
「那個女人不願意教導你，吃虧的她，今後有的是人願意教你。」
「我看你們武魂系那個校長就不錯，封號斗羅教導極致屬性，這才合情合理，其他人只會浪費你的才能……」
霍雨浩沒有說話，只是內心愈發內疚。
「唉~」
恍惚間，霍雨浩只聽耳邊傳來一聲長嘆，他抬頭看去，卻見帆羽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面前。
王冬識趣地悄悄走出辦公室，他關上屋門，將空間留給這對師徒。
「老師，我錯了…可是我、真的不能說……」
一瞬間，霍雨浩淚如雨下。
帆羽蹲下身，將眼前的少年扶了起來，他輕輕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我知道你有秘密，每個人都有秘密，我有、周漪有，菜頭也有……
這世上有很多秘密，有的秘密可以和朋友分享，有的秘密卻只能自己承擔。
我知道你的秘密不能說，沒關係，我也不會追問，自從你喊我老師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自己要包容你的一切。
做老師就是這樣，弟子犯了錯，老師也要跟著一起承擔；弟子成功了，老師也會跟著享受榮譽。
你有秘密瞞著我和周漪，我不怪你，只要你還把我當老師，你霍雨浩依舊是我帆羽的得意弟子。」
厚實的臂膀將霍雨浩抱在懷中，那是極致之冰也無法凍結的溫暖。
「老師……」
冰冷的眼淚打濕了男人的衣襟，這一刻，懷裡的少年泣不成聲。
「哭吧，等你哭完，一切都會好的……」
另一邊。
昏暗的走廊里，武魂系教導主任辦公室的門悄然打開。
「姜明子同學？」杜維倫疑惑道：「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麼？」
姜明子嘴角一咧，眼神透過窗戶看向了某個位置。
那是周漪辦公室的方向。
「杜主任，麻煩告訴一下言院長，極致之冰的魂師，我已經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