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辦公室的小插曲
程讓被政教處主任拽進辦公室時，後頸的衣領還勒得發緊。
主任把他往辦公桌前一推，桌上的搪瓷杯跟著晃了晃，杯底的茶漬暈開一圈淺褐色。
「高三了還在廁所耗十五分鐘，要把坑蹲滿？」主任搖搖頭，這些問題學生看著就頭疼：「三千字檢討，寫不好就叫家長，我倒要問問，是讓你來當大爺還是來考大學的。」
程讓沒吭聲，瞥了眼牆上的石英鐘。
五點剛過，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割出幾道亮紋，浮塵在光里翻滾。
他拉開對面的木椅坐下，椅腿刮過水泥地，刺耳的聲響讓主任皺緊了眉。
「還敢擺譜？」主任拍了下桌子，茶杯蓋「哐當」彈起，「九班現在都這德行？李萬波開個會，你們就翻天了？」
們?還有誰?
程讓也沒繼續糾結，從桌角抽了本信簽紙，筆尖在紙上頓了頓。
總不能說自己不應該看完《女性健美塑形全攻略》變了樣，然後在廁所對著鏡子發呆吧？
剛要動筆，辦公室門被推開。
程讓抬頭，是林浩……還有站在他旁邊的張昌榮。
班上愛欺負林浩的頭子。
沒猜錯的話，估計是張昌榮欺負林浩時被主任抓了個正著。
可林浩……為什麼也受罰了呢？
先看見林浩漲紅的臉，額前碎發浸著汗。身後跟著張昌榮，校服拉鏈松垮地掛在圓肚子上，嘴角撇著不耐煩。
「喲，程讓也在？」張昌榮語氣戲謔，「這還能碰到熟人？」
程讓沒搭理他。
看得出來張昌榮已經是慣犯了，程讓想起了，他父親好像是在教育局當著某個副局長吧。
要不是看在他父親的面上，早不知道被開除多少次了。
主任重重哼了聲：「都安分點！九班真是無藥可救，李萬波不在就集體作亂？」
他指了指牆角長椅，「都坐那兒寫三千字，少一個字別想走。」
主任出去了，程讓把椅子挪到中間，蹺起二郎腿，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圈。
林浩攥筆的手關節發白，抵著紙面卻沒寫字。張昌榮蹺著腿晃悠，褲腿縮上去，腳踝露出紅色印記——像被踹過。
張昌榮斜他一眼，突然把信簽紙摔向林浩，紙邊刮過林浩手背。
「老子不小心撞你下，你還敢還手？」他吊著眼啐了口，「趕緊寫，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浩肩膀猛地繃緊，握筆的手像要捏斷筆桿。
「聽不懂人話？」張昌榮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出刺耳聲，「非得拳頭砸你臉……」
話沒說完，林浩突然猛地推了張昌榮一把。張昌榮沒站穩，往後一仰，後背撞在辦公桌角，桌上的搪瓷杯跟著搖晃。
旁邊那盆仙人掌「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陶盆裂成了兩半，尖刺撒了一地。
辦公室里靜了兩秒，張昌榮的罵聲突然炸響：「你他媽找死？不就是個沒媽的……」
「閉嘴！」林浩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要出血。
程讓重生一世原本不太想管閒事，但看到林浩手上拾起菸灰缸的動作，不得不管。
程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中間，掌心扣著林浩的手腕。
他能感覺到林浩的胳膊在發抖，像是繃到極致的弦，菸灰缸還懸在半空，缸沿沾著的菸灰簌簌往下掉。
「別在這兒鬧。」程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要打出去打，別在主任眼皮子底下找不痛快。」
林浩掙扎了兩下，沒能掙開。
張昌榮緩過神來，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你個沒娘養的……」
「再說一句試試？」程讓突然轉頭，眼神冷得像冰。他站直身體時，179cm的身高帶著明顯的壓迫感，肩膀比平時寬了些，脊背挺得筆直。
張昌榮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程讓突然變得清晰的下頜線，還有那雙透著冷意的眼睛，莫名地慫了。
他悻悻地放下袖子，踢了腳地上的仙人掌碎片。
林浩的呼吸還很粗重，程讓鬆開手時，才發現自己攥得太緊，林浩的胳膊上留下了幾道紅印。
這種欺負人的現場，是最忌諱人出頭的，會讓施暴者更加氣急敗壞。
不過程讓這個人在班上的情況比較特殊，是張昌榮不敢得罪的，高一高二的時候打起架來比他還狠，高三稍微安分了一點。
程讓卻沒有管那麼多，一把將張昌榮拉遠，然後走到林浩旁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手底下不動聲色地掰開了林浩的手指，拿出了他手中的菸灰缸。
直到菸灰缸捏到自己的手裡，程讓這才鬆了一口氣。
真的好險……
剛才不管從哪個角度瞧，林浩都處於腎上腺素飆升、快要失去理智的狀態，手裡的菸灰缸好似下一秒就要砸向張昌榮的腦袋。
他記憶里本就有這樁慘劇，更不敢賭了——說不定前世林浩沒拿到菸灰缸，就是因為自己這次攪和，才讓兇器出現在他手裡？
他這一舉動，救了林浩，救了張昌榮，也救了班主任李萬波。
但可惜，張昌榮沒打算領情，只覺得丟了面子。
此時程讓站在林浩身旁，張昌榮理所當然認為程讓是幫林浩出頭。
男生啐了一口：「程讓，少管閒事！」
話音未落，就伸手去拽程讓領子。
程讓本不想搭理這糊塗蛋，沒料到對方直接動手，下意識抬腿，一腳把張昌榮踹開。
男生被他踹的踉蹌得往後退了一步。
心裡正疑惑著：這程讓什麼時候勁兒變得這麼大的?
程讓也感到欣喜，閱讀系統真不錯！體質變好了，力氣居然也隨之增加了。
像張昌榮那種180斤的重量級胖子，豈能是他一腳能撼動的。
張昌榮徹底被程讓惹惱了，正想接著教訓他，身後林浩卻怪叫一聲，像是要給為自己出頭的程讓…再出頭，也往前衝來。
辦公室死角處，頓時亂成一鍋粥。
程讓一邊防著張昌榮，一邊還得按住林浩，手忙腳亂。
好在這時，主任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大喝：「都幹什麼!」
程讓呼吸一滯，林浩和張昌榮也僵在了原地。
「你們三個!非要在最後倆個月背個處分是吧？」
老師思考問題，永遠第一時間從成績、從高考出發。這個節骨眼，他不想去深究誰對誰錯，只曉得不能讓任何人受傷。
林浩和張昌榮不吭聲地低著頭，這是大部分高中生面對老師批評的通用對策——不說話，也不怎麼往心裡擱事兒。
唯獨程讓，不一樣。
他有著成年人的靈魂，早不是見了老師就發慌的高中生。
他抬手拍了拍主任的肩膀，小聲招呼：
「老馮，借一步聊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馮勝利陽整懵了，就連林浩和張昌榮也愣在了原地。
這是哪門子路子？
馮勝陽心想我正訓學生呢，你能不能尊重點兒？
不對啊，你不也是學生嗎？
程讓才不管這些，把馮勝陽拉到遠離那倆人的地方，跟主任咬耳朵，活脫脫後世跟領導講悄悄話的模樣。
主任把他往辦公桌前一推，桌上的搪瓷杯跟著晃了晃，杯底的茶漬暈開一圈淺褐色。
「高三了還在廁所耗十五分鐘，要把坑蹲滿？」主任搖搖頭，這些問題學生看著就頭疼：「三千字檢討，寫不好就叫家長，我倒要問問，是讓你來當大爺還是來考大學的。」
程讓沒吭聲，瞥了眼牆上的石英鐘。
五點剛過，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割出幾道亮紋，浮塵在光里翻滾。
他拉開對面的木椅坐下，椅腿刮過水泥地，刺耳的聲響讓主任皺緊了眉。
「還敢擺譜？」主任拍了下桌子，茶杯蓋「哐當」彈起，「九班現在都這德行？李萬波開個會，你們就翻天了？」
們?還有誰?
程讓也沒繼續糾結，從桌角抽了本信簽紙，筆尖在紙上頓了頓。
總不能說自己不應該看完《女性健美塑形全攻略》變了樣，然後在廁所對著鏡子發呆吧？
剛要動筆，辦公室門被推開。
程讓抬頭，是林浩……還有站在他旁邊的張昌榮。
班上愛欺負林浩的頭子。
沒猜錯的話，估計是張昌榮欺負林浩時被主任抓了個正著。
可林浩……為什麼也受罰了呢？
先看見林浩漲紅的臉，額前碎發浸著汗。身後跟著張昌榮，校服拉鏈松垮地掛在圓肚子上，嘴角撇著不耐煩。
「喲，程讓也在？」張昌榮語氣戲謔，「這還能碰到熟人？」
程讓沒搭理他。
看得出來張昌榮已經是慣犯了，程讓想起了，他父親好像是在教育局當著某個副局長吧。
要不是看在他父親的面上，早不知道被開除多少次了。
主任重重哼了聲：「都安分點！九班真是無藥可救，李萬波不在就集體作亂？」
他指了指牆角長椅，「都坐那兒寫三千字，少一個字別想走。」
主任出去了，程讓把椅子挪到中間，蹺起二郎腿，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圈。
林浩攥筆的手關節發白，抵著紙面卻沒寫字。張昌榮蹺著腿晃悠，褲腿縮上去，腳踝露出紅色印記——像被踹過。
張昌榮斜他一眼，突然把信簽紙摔向林浩，紙邊刮過林浩手背。
「老子不小心撞你下，你還敢還手？」他吊著眼啐了口，「趕緊寫，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浩肩膀猛地繃緊，握筆的手像要捏斷筆桿。
「聽不懂人話？」張昌榮猛地站起，椅子腿刮出刺耳聲，「非得拳頭砸你臉……」
話沒說完，林浩突然猛地推了張昌榮一把。張昌榮沒站穩，往後一仰，後背撞在辦公桌角，桌上的搪瓷杯跟著搖晃。
旁邊那盆仙人掌「哐當」一聲摔在地上，陶盆裂成了兩半，尖刺撒了一地。
辦公室里靜了兩秒，張昌榮的罵聲突然炸響：「你他媽找死？不就是個沒媽的……」
「閉嘴！」林浩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要出血。
程讓重生一世原本不太想管閒事，但看到林浩手上拾起菸灰缸的動作，不得不管。
程讓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中間，掌心扣著林浩的手腕。
他能感覺到林浩的胳膊在發抖，像是繃到極致的弦，菸灰缸還懸在半空，缸沿沾著的菸灰簌簌往下掉。
「別在這兒鬧。」程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要打出去打，別在主任眼皮子底下找不痛快。」
林浩掙扎了兩下，沒能掙開。
張昌榮緩過神來，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你個沒娘養的……」
「再說一句試試？」程讓突然轉頭，眼神冷得像冰。他站直身體時，179cm的身高帶著明顯的壓迫感，肩膀比平時寬了些，脊背挺得筆直。
張昌榮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程讓突然變得清晰的下頜線，還有那雙透著冷意的眼睛，莫名地慫了。
他悻悻地放下袖子，踢了腳地上的仙人掌碎片。
林浩的呼吸還很粗重，程讓鬆開手時，才發現自己攥得太緊，林浩的胳膊上留下了幾道紅印。
這種欺負人的現場，是最忌諱人出頭的，會讓施暴者更加氣急敗壞。
不過程讓這個人在班上的情況比較特殊，是張昌榮不敢得罪的，高一高二的時候打起架來比他還狠，高三稍微安分了一點。
程讓卻沒有管那麼多，一把將張昌榮拉遠，然後走到林浩旁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手底下不動聲色地掰開了林浩的手指，拿出了他手中的菸灰缸。
直到菸灰缸捏到自己的手裡，程讓這才鬆了一口氣。
真的好險……
剛才不管從哪個角度瞧，林浩都處於腎上腺素飆升、快要失去理智的狀態，手裡的菸灰缸好似下一秒就要砸向張昌榮的腦袋。
他記憶里本就有這樁慘劇，更不敢賭了——說不定前世林浩沒拿到菸灰缸，就是因為自己這次攪和，才讓兇器出現在他手裡？
他這一舉動，救了林浩，救了張昌榮，也救了班主任李萬波。
但可惜，張昌榮沒打算領情，只覺得丟了面子。
此時程讓站在林浩身旁，張昌榮理所當然認為程讓是幫林浩出頭。
男生啐了一口：「程讓，少管閒事！」
話音未落，就伸手去拽程讓領子。
程讓本不想搭理這糊塗蛋，沒料到對方直接動手，下意識抬腿，一腳把張昌榮踹開。
男生被他踹的踉蹌得往後退了一步。
心裡正疑惑著：這程讓什麼時候勁兒變得這麼大的?
程讓也感到欣喜，閱讀系統真不錯！體質變好了，力氣居然也隨之增加了。
像張昌榮那種180斤的重量級胖子，豈能是他一腳能撼動的。
張昌榮徹底被程讓惹惱了，正想接著教訓他，身後林浩卻怪叫一聲，像是要給為自己出頭的程讓…再出頭，也往前衝來。
辦公室死角處，頓時亂成一鍋粥。
程讓一邊防著張昌榮，一邊還得按住林浩，手忙腳亂。
好在這時，主任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大喝：「都幹什麼!」
程讓呼吸一滯，林浩和張昌榮也僵在了原地。
「你們三個!非要在最後倆個月背個處分是吧？」
老師思考問題，永遠第一時間從成績、從高考出發。這個節骨眼，他不想去深究誰對誰錯，只曉得不能讓任何人受傷。
林浩和張昌榮不吭聲地低著頭，這是大部分高中生面對老師批評的通用對策——不說話，也不怎麼往心裡擱事兒。
唯獨程讓，不一樣。
他有著成年人的靈魂，早不是見了老師就發慌的高中生。
他抬手拍了拍主任的肩膀，小聲招呼：
「老馮，借一步聊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馮勝利陽整懵了，就連林浩和張昌榮也愣在了原地。
這是哪門子路子？
馮勝陽心想我正訓學生呢，你能不能尊重點兒？
不對啊，你不也是學生嗎？
程讓才不管這些，把馮勝陽拉到遠離那倆人的地方，跟主任咬耳朵，活脫脫後世跟領導講悄悄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