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處理結果
李辰將唯一活著的那個人帶回驛站，那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清風驛站解釋清楚了。
可李辰還是被關進了小黑屋，等待接下來驛丞與驛頭的發落。
未來無法把控雖讓人內心煩憂，但李辰心裡卻很愜意。
他翹著二郎腿躺在馬料草堆上，抬頭看著烏漆嘛黑的天花板。
今日不需送公文，只要在這裡呆著。
連續工作數年沒一日停歇，今日難得讓他能休息一陣，感受閒躺著，浪費時間的樂趣。
「雖說環境差了點，但不需要工作就有人送飯吃，這日子當真舒服。」
「若我以後能繼續過上這樣的生活，那就好了。」
李辰忍不住在心裡暢想。
「這種事也只能現在想想了，以曾似狐那傢伙的性子，我應該會被趕出驛站吧。」
李辰的事如果上報，雖然他是被襲擊的一方，但多半不能繼續在驛站呆了。
畢竟他一夜連殺四人廢了一人，這五人還都是驛站同僚。李辰無不無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殺人的膽量和能力。
加之他在驛站，僉派徭役的時間已快服滿五年，這時候讓他離開，沒人能從中挑出什麼理。
驛站有充足的理由讓他離開。
「真是無妄之災。」
李辰輕輕一嘆：「曾似狐那廝貪得無厭，想讓他按照正常流程，給我從驛夫安排到鋪兵，這人都妥妥拉拉，卡了我一兩年。」
「直到我給他送了十多根山參，這事才出現轉機。」
「如果想擺平今天的事，我得大出血一次吧。」
李辰在馬料堆上翻了個身，重新找了個姿勢繼續躺著。
他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留下，但他不想這麼做。
而且讓李辰自己都有些驚訝的是，明明那麼想留在驛站，可到了可能會離開時。
他的心，卻比預料中的，要淡定的多。
抬頭看著頭頂的稱號，這就是他的底氣所在。
......
「不能讓他留下，他得走，最好現在就走。」
驛丞宅內，曾似狐將茶碗輕輕放在桌上，一錘定音的道。
宅子內，驛頭方儒忠和清風驛的幾名驛騎，都在此地旁聽。
「管他無辜與否，這人既然敢殺人，便表明其人膽大包天目無法紀。」
「這樣的人留在驛站，便是個不安定因素。」
「我不想驛站以後出事，最好讓他今日便離開。」
陳篤重猶豫道：「驛丞大人，這樣做應該不合規矩吧，李辰距離徭役結束期還有段時日。」
坐在他對面，一位尖嘴猴腮留著兩撇八字鬍的驛騎當即道：「這事好辦。」
「李辰畢竟是殺了人，這事只要上報他必然被查，倒時他還是要去牢里關幾日。」
「咱們可以跟他商量，他要是願意自己離開，這事咱們就不上報。」
「他要是不識相，這事咱們就上報，讓他去牢獄裡過新年，之後他還是得走。」
聽聞此言，曾似狐撫掌贊道：「不錯，就這麼辦好了。」
說這，便準備結束了這次簡單的會議。
而就在這時，方儒忠輕咳了兩聲，讓曾似狐剛到嘴邊的話，重新又咽了回去。
他看過去問道：「請問方老有何見解。」
「以一人之力輕鬆擊敗五名手持兵刃者，自身卻毫髮無傷，縱然自己手中也有武器，也能說明其人之神異。」
「要麼掌握了一門武道技法，且天生神異，哪怕沒有修行武道練法，也能使用幾式武功。」
「那麼這人是天生的鬥戰奇才，作為驛卒數年不與人爭鬥，可一旦拿起刀尋常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對手。」
方儒忠慢悠悠的說道：
「現在驛站正處用人之際，就這麼簡單讓這樣的人才離開，有些過於可惜了。」
聽聞此言，曾似狐皺緊眉頭道：「送公文又不是什麼精細事，而且現在這世道，他不干有的是人干，這能有什麼可惜的。」
方儒忠輕輕嘆氣道：「驛丞大人，現在這送公文的活誰都可以干，但在過段日子就不一定嘍。」
曾似狐那張一隻噙著笑容的臉，瞬間變的陰晴不定起來，他思索一陣後道：「咱們驛站也不能當收破爛的地，這種敢直接殺人的主，咱們可不能要。」
方儒忠道：「驛丞大人想要這人走我不攔著，但我還是想說幾句話公道話。」
「方老請講。」
「驛丞大人可知道，咱們驛站最重要的工作是什麼？」
「自然是傳送每日公文，保證朝廷政務暢通。」
方儒忠道：「我以為驛丞大人說的，只是明面上的一方面，還有暗中一點您沒講清楚。」
「還請賜教。」
方儒忠輕聲道：「我以為咱們驛站對朝廷來說，另外一個大作用，就是吸納那些社會閒散人員，以及曾經犯過罪的那些人。」
「每日給這些人累到身心俱疲，把他們的精力消耗殆盡，從而不再生出鬧事的念頭。」
「說白了，咱們這本就是個收社會垃圾的地，不然前些年也不會得靠徭役，花錢僱傭，才能讓人留在我們這幹活。」
一番話說的，給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在這的所有人，包括驛丞曾似狐，都是驛卒出生。
這話說的，不是直接表明了，在場的人大多是垃圾？
見沒人接話茬，方儒忠繼續道：「大家都在一間驛站生活了這麼多年，彼此間屁股上長了多少顆痔，怕是都一清二楚，也就別在這裝什麼人模狗樣的了。」
「曾驛丞你想讓李辰離開，無非就因為這小子沒錢給你送禮，和他捅的簍子大小沒關係。以前的日子，你這樣弄我不反對，但這些年因為旱災，情況有些特殊。」
「僅今年還未走完的下半年，就我知道的驛騎死亡事件，就已經有四起了，有一起還發生在咱們驛站。」
「我認為在這非常時期，還是得備幾個武道天資高些的驛卒，否則要不能將緊急公文送至，日後兵部下達責罰，有麻煩的還是我等。」
聽聞此言，曾似狐的面色一陣變化，他試探性的問道：「所以方老，您的意思是？」
「乾脆讓這小子當驛騎吧，白驛騎被妖魔襲擊後死了，咱們這也缺人手了。」
曾似狐閉上雙眼，麵皮微微抽動，似陷入了長久的糾結與思考。
片刻後他好似換了一張嘴臉，嘴上掛著和煦的笑，像是個無比好好說話的好好先生：「既然方老是這個意思，那就這麼辦吧。」
接著他轉頭看向陳篤重笑意盈盈的說道：
「陳重那小子幹活勤勉，將他留在咱們清風驛也不是什麼壞事。聽聞他家境貧苦，腳底下穿著的那雙鞋，都還是自己編的。」
「他那雙腳因為鞋的緣故，每日都被磨的起血泡，我看了於心不忍。」
「陳驛騎，你和那小子相熟，便將我的新買的那雙鞋，給他送給過去吧。」
當過驛卒的，哪個雙腳下面沒起血泡老繭？怎麼沒見你一雙雙去送。
雖然大多驛騎們都在心中腹誹，可他們對於驛丞大人快速變化的嘴臉，也早就習以為常。
一些人閉目不言，一些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而被點中的陳篤重微微點頭道：「是。」
可李辰還是被關進了小黑屋，等待接下來驛丞與驛頭的發落。
未來無法把控雖讓人內心煩憂，但李辰心裡卻很愜意。
他翹著二郎腿躺在馬料草堆上，抬頭看著烏漆嘛黑的天花板。
今日不需送公文，只要在這裡呆著。
連續工作數年沒一日停歇，今日難得讓他能休息一陣，感受閒躺著，浪費時間的樂趣。
「雖說環境差了點，但不需要工作就有人送飯吃，這日子當真舒服。」
「若我以後能繼續過上這樣的生活，那就好了。」
李辰忍不住在心裡暢想。
「這種事也只能現在想想了，以曾似狐那傢伙的性子，我應該會被趕出驛站吧。」
李辰的事如果上報，雖然他是被襲擊的一方，但多半不能繼續在驛站呆了。
畢竟他一夜連殺四人廢了一人，這五人還都是驛站同僚。李辰無不無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殺人的膽量和能力。
加之他在驛站，僉派徭役的時間已快服滿五年，這時候讓他離開，沒人能從中挑出什麼理。
驛站有充足的理由讓他離開。
「真是無妄之災。」
李辰輕輕一嘆：「曾似狐那廝貪得無厭，想讓他按照正常流程，給我從驛夫安排到鋪兵，這人都妥妥拉拉，卡了我一兩年。」
「直到我給他送了十多根山參，這事才出現轉機。」
「如果想擺平今天的事，我得大出血一次吧。」
李辰在馬料堆上翻了個身，重新找了個姿勢繼續躺著。
他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留下，但他不想這麼做。
而且讓李辰自己都有些驚訝的是，明明那麼想留在驛站，可到了可能會離開時。
他的心，卻比預料中的，要淡定的多。
抬頭看著頭頂的稱號，這就是他的底氣所在。
......
「不能讓他留下，他得走，最好現在就走。」
驛丞宅內，曾似狐將茶碗輕輕放在桌上，一錘定音的道。
宅子內，驛頭方儒忠和清風驛的幾名驛騎，都在此地旁聽。
「管他無辜與否，這人既然敢殺人，便表明其人膽大包天目無法紀。」
「這樣的人留在驛站，便是個不安定因素。」
「我不想驛站以後出事，最好讓他今日便離開。」
陳篤重猶豫道：「驛丞大人，這樣做應該不合規矩吧，李辰距離徭役結束期還有段時日。」
坐在他對面，一位尖嘴猴腮留著兩撇八字鬍的驛騎當即道：「這事好辦。」
「李辰畢竟是殺了人，這事只要上報他必然被查，倒時他還是要去牢里關幾日。」
「咱們可以跟他商量，他要是願意自己離開，這事咱們就不上報。」
「他要是不識相，這事咱們就上報，讓他去牢獄裡過新年，之後他還是得走。」
聽聞此言，曾似狐撫掌贊道：「不錯，就這麼辦好了。」
說這，便準備結束了這次簡單的會議。
而就在這時，方儒忠輕咳了兩聲，讓曾似狐剛到嘴邊的話，重新又咽了回去。
他看過去問道：「請問方老有何見解。」
「以一人之力輕鬆擊敗五名手持兵刃者，自身卻毫髮無傷，縱然自己手中也有武器，也能說明其人之神異。」
「要麼掌握了一門武道技法，且天生神異，哪怕沒有修行武道練法，也能使用幾式武功。」
「那麼這人是天生的鬥戰奇才，作為驛卒數年不與人爭鬥，可一旦拿起刀尋常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對手。」
方儒忠慢悠悠的說道：
「現在驛站正處用人之際，就這麼簡單讓這樣的人才離開，有些過於可惜了。」
聽聞此言，曾似狐皺緊眉頭道：「送公文又不是什麼精細事，而且現在這世道，他不干有的是人干，這能有什麼可惜的。」
方儒忠輕輕嘆氣道：「驛丞大人，現在這送公文的活誰都可以干，但在過段日子就不一定嘍。」
曾似狐那張一隻噙著笑容的臉，瞬間變的陰晴不定起來，他思索一陣後道：「咱們驛站也不能當收破爛的地，這種敢直接殺人的主，咱們可不能要。」
方儒忠道：「驛丞大人想要這人走我不攔著，但我還是想說幾句話公道話。」
「方老請講。」
「驛丞大人可知道，咱們驛站最重要的工作是什麼？」
「自然是傳送每日公文，保證朝廷政務暢通。」
方儒忠道：「我以為驛丞大人說的，只是明面上的一方面，還有暗中一點您沒講清楚。」
「還請賜教。」
方儒忠輕聲道：「我以為咱們驛站對朝廷來說，另外一個大作用，就是吸納那些社會閒散人員，以及曾經犯過罪的那些人。」
「每日給這些人累到身心俱疲，把他們的精力消耗殆盡，從而不再生出鬧事的念頭。」
「說白了，咱們這本就是個收社會垃圾的地，不然前些年也不會得靠徭役，花錢僱傭，才能讓人留在我們這幹活。」
一番話說的，給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在這的所有人，包括驛丞曾似狐，都是驛卒出生。
這話說的，不是直接表明了，在場的人大多是垃圾？
見沒人接話茬，方儒忠繼續道：「大家都在一間驛站生活了這麼多年，彼此間屁股上長了多少顆痔，怕是都一清二楚，也就別在這裝什麼人模狗樣的了。」
「曾驛丞你想讓李辰離開，無非就因為這小子沒錢給你送禮，和他捅的簍子大小沒關係。以前的日子，你這樣弄我不反對，但這些年因為旱災，情況有些特殊。」
「僅今年還未走完的下半年，就我知道的驛騎死亡事件，就已經有四起了，有一起還發生在咱們驛站。」
「我認為在這非常時期，還是得備幾個武道天資高些的驛卒，否則要不能將緊急公文送至，日後兵部下達責罰，有麻煩的還是我等。」
聽聞此言，曾似狐的面色一陣變化，他試探性的問道：「所以方老，您的意思是？」
「乾脆讓這小子當驛騎吧，白驛騎被妖魔襲擊後死了，咱們這也缺人手了。」
曾似狐閉上雙眼，麵皮微微抽動，似陷入了長久的糾結與思考。
片刻後他好似換了一張嘴臉，嘴上掛著和煦的笑，像是個無比好好說話的好好先生：「既然方老是這個意思，那就這麼辦吧。」
接著他轉頭看向陳篤重笑意盈盈的說道：
「陳重那小子幹活勤勉，將他留在咱們清風驛也不是什麼壞事。聽聞他家境貧苦，腳底下穿著的那雙鞋，都還是自己編的。」
「他那雙腳因為鞋的緣故，每日都被磨的起血泡，我看了於心不忍。」
「陳驛騎，你和那小子相熟，便將我的新買的那雙鞋，給他送給過去吧。」
當過驛卒的，哪個雙腳下面沒起血泡老繭？怎麼沒見你一雙雙去送。
雖然大多驛騎們都在心中腹誹，可他們對於驛丞大人快速變化的嘴臉，也早就習以為常。
一些人閉目不言，一些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而被點中的陳篤重微微點頭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