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武道之路，凡身八關
「在下李辰，想向陳驛騎請教一下，武功與妖魔的事。」
見對方如此直接，李辰也不藏著掖著，坦蕩開口詢問。
陳篤重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妖魔，是天地之間一種以人為食的生物，具體來歷不明。」
「而武功，則是人類為了對抗妖魔，所開發出的一種技法。」
「這技法是開發人體潛能，探尋通神之路的鬥戰之法。一些武道強者甚至能做到搬山擲岳，截江斷海。」
「靠著此法，人類終於壓制妖魔。」
聽聞陳篤重對武功的描述後，李辰雙肩微微顫抖，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武道的渴望，眼神火熱問道：「當上驛騎便能學武功嗎？」
陳篤重瞥了他一眼，略微思索後道：
「這話對了一半。」
「當上驛騎後，驛頭確實會教一門輕功，但輕功只能算半份武學。只包含技法，卻沒有練法。」
「至於練法，咱們這些驛騎練的，大多都是殘缺的。」
李辰好奇問道：「技法與練法之間，有什麼不同嗎？」
陳篤重道：「技法是從武功中衍化出的技巧，它的確能讓人短暫的，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量。但這股力量沒有強大的體魄做支撐，也只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而練法嘛，才是武道之路的根本。」
「練法可開發人體潛能，強化體魄，只有修習了練法，才能支撐技法的消耗。也只有練法有成的人，才算是一名武者。」
「未將練法修行到家，就去使用武功會有強烈的副作用，今日你見到的白驛騎就是如此。」
「其實他被妖魔傷的並不重。真正要命的，是他練法不到家，但為了逃命只能強行催使武功枯竭本源，結果回來後造成嚴重的反噬。」
「現在臟腑枯竭，方驛頭已經在通知他的家人，準備身後事了。」
聽聞此言，李辰面上裝作默哀的樣子，心裡對那武道練法，生起更多的嚮往。
而陳篤重像是能看穿他在想什麼，立刻打擊道：「不要想太多，武道修行之法是受到朝廷管制的。」
「咱們驛站因為受到朝廷的兵部管轄，所以能接觸到一些皮毛，也僅僅是一些皮毛而已。」
「武道練法，凡身八關，血肉筋骨。」
「咱們驛站裡面只教氣血關一條經脈的沖脈之法，便是主行走的陽蹺脈。」
「氣血充盈此脈，只能讓你的爆發速度增快，讓你能使用驛站傳的輕功，增加遇見妖魔後逃跑的倖存率。」
「可不能獲得，你腦子裡想像中的力量。」
說到這，陳篤重自嘲的笑了笑道：
「咱們這些驛卒身子骨賤，送信的路上見到妖魔，跑得掉就跑。跑不掉，被妖魔吃了也無所謂。」
「現在這世道，有的是人想上進。」
說完這話，陳篤重灌了自己一口酒，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辰。
李辰尷尬的笑了笑，接著厚著臉皮繼續問道：
「那請問我想要學後續練法，該找誰？」
陳篤重立刻潑了一桶冷水：
「這個想法你就別想了。」
「武道對個體的力量提升太過恐怖，以至於妖魔霍亂天下的年代結束後，無數門派林立互相攻伐。」
「各大道統皆以武亂禁，世間規則破碎，天下動盪數百年。」
「直到太祖皇帝平定天下，世間才有了法度。」
「而太祖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馬踏江湖掃平世間諸派，將天下頂級武學收於國庫。」
「然後還勒令各州官府，消除妖魔、武功有關的記錄，儘量將讓武學與普通人隔絕開。」
「自此以門派為中心，傳承武道的模式走向衰落。」
「如今還能夠收弟子傳武道的門派，只有在當年那一場大亂中，站隊正確的，以及一些翻不起風浪的小門戶。」
「可即使這些門派，傳承徒弟練法，也必須到朝廷登記，否則以謀反論處。」
「而也因為這件事，所有門派之間都心照不宣的定下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有朝廷背景的人，無論其天資多高，都不能將其收入門牆。」
聽聞此言，李辰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作為驛卒自己雖然沒官身，但確實吃著朝廷的飯。
拜入門派這一條路，從一開始就被堵上了。
「既如此，朝廷內部應該是有武道傳承的，我該如何能獲取?」
「你心思倒是活絡。」陳篤重贊道。
「朝廷確實有武道傳承，但能夠進行修行的只有三種人，一便是皇親國戚，二是被兵部特許批准的人，三是需要四處除魔的衛道司。」
「這三種，你有哪一條門路？」
李辰銘緊嘴唇，臉上露出一抹不甘。
門路，
自己連這間驛站驛丞，曾似狐的門路都走不通，他能走哪條門路？
才剛剛憑藉「行者」稱號，在驛站站穩腳跟的李辰，感到了自身的無力。
「陳驛騎，既然練法沒有指望，那我想學技法。」
「除了當上驛騎能被授予以外，還能在其他地方學到技法嗎？」
陳篤重輕笑道：「技法的流傳朝廷倒沒有禁止，朝咱們清風驛東南邊走五里路，便有一座遠近聞名的商貿大城，在那裡什麼都能買到。」
「但你有錢嘛？」
說罷便將手裡已經喝完的酒壺丟還給李辰，端起一碗茶水道：
「沒事別東想西想了，這世道有個讓你送信的活，算是不錯了。」
對方已經端茶送客了，李辰便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陳篤重的住處。
李辰沒立刻回到驛舍，在三進院裡逗留了一陣後，他找了個地方坐著，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當上了驛騎，便能接觸到武道練法！」
李辰眼睛亮閃閃的，對於上方的路，他更加的渴望。
「只是錢確實是個問題。」
僉派徭役和以役代罰的驛卒，幹活是沒有工錢這東西的。
或者說每日的工錢，都已經被餐食給抵了。
所以李辰即使在驛站累死累活的幹了四年，卻是連一文錢積蓄都沒有。
他哪裡有錢去買武功？
「不過倒也並非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辰面露沉吟之色：「這些日子我在山中採摘的藥材，多少能換些錢財。」
「可要是購買武功，估計還是不夠的。」
「這些天得加緊些，多採摘些藥材。」
想明白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後，李辰感覺一直壓在心口的大石頭，這一刻好似完全落下。
他回到了自己的驛舍，今夜做了個好夢。
之後的幾天，李辰再不似第七日那樣清閒，
除了每日八十百來公里的公文運送外，一有空閒，李辰便會跑到深山裡面，尋找有沒有能賣錢的藥材。
每日早出晚歸，經常晚食都來不及吃。
即使「行者」稱號一直掛在腦袋上，也吃不消這樣的消耗。
幾日後，李辰的雙眼便布滿了血絲。
而在這些日子的忙碌中，李辰擁有的三個稱號的經驗值，同樣在快速增加。
終於，
在李辰覺得藥材數量收集的差不多的時候，他的第二個稱號也完成了覺醒。
見對方如此直接，李辰也不藏著掖著，坦蕩開口詢問。
陳篤重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妖魔，是天地之間一種以人為食的生物，具體來歷不明。」
「而武功，則是人類為了對抗妖魔，所開發出的一種技法。」
「這技法是開發人體潛能，探尋通神之路的鬥戰之法。一些武道強者甚至能做到搬山擲岳，截江斷海。」
「靠著此法，人類終於壓制妖魔。」
聽聞陳篤重對武功的描述後，李辰雙肩微微顫抖，他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武道的渴望，眼神火熱問道：「當上驛騎便能學武功嗎？」
陳篤重瞥了他一眼，略微思索後道：
「這話對了一半。」
「當上驛騎後，驛頭確實會教一門輕功，但輕功只能算半份武學。只包含技法，卻沒有練法。」
「至於練法，咱們這些驛騎練的，大多都是殘缺的。」
李辰好奇問道：「技法與練法之間，有什麼不同嗎？」
陳篤重道：「技法是從武功中衍化出的技巧，它的確能讓人短暫的，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量。但這股力量沒有強大的體魄做支撐，也只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而練法嘛，才是武道之路的根本。」
「練法可開發人體潛能，強化體魄，只有修習了練法，才能支撐技法的消耗。也只有練法有成的人，才算是一名武者。」
「未將練法修行到家，就去使用武功會有強烈的副作用，今日你見到的白驛騎就是如此。」
「其實他被妖魔傷的並不重。真正要命的，是他練法不到家，但為了逃命只能強行催使武功枯竭本源，結果回來後造成嚴重的反噬。」
「現在臟腑枯竭，方驛頭已經在通知他的家人，準備身後事了。」
聽聞此言，李辰面上裝作默哀的樣子，心裡對那武道練法，生起更多的嚮往。
而陳篤重像是能看穿他在想什麼，立刻打擊道：「不要想太多，武道修行之法是受到朝廷管制的。」
「咱們驛站因為受到朝廷的兵部管轄，所以能接觸到一些皮毛，也僅僅是一些皮毛而已。」
「武道練法，凡身八關，血肉筋骨。」
「咱們驛站裡面只教氣血關一條經脈的沖脈之法，便是主行走的陽蹺脈。」
「氣血充盈此脈，只能讓你的爆發速度增快，讓你能使用驛站傳的輕功，增加遇見妖魔後逃跑的倖存率。」
「可不能獲得，你腦子裡想像中的力量。」
說到這，陳篤重自嘲的笑了笑道：
「咱們這些驛卒身子骨賤，送信的路上見到妖魔，跑得掉就跑。跑不掉，被妖魔吃了也無所謂。」
「現在這世道，有的是人想上進。」
說完這話，陳篤重灌了自己一口酒，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辰。
李辰尷尬的笑了笑，接著厚著臉皮繼續問道：
「那請問我想要學後續練法，該找誰？」
陳篤重立刻潑了一桶冷水：
「這個想法你就別想了。」
「武道對個體的力量提升太過恐怖，以至於妖魔霍亂天下的年代結束後，無數門派林立互相攻伐。」
「各大道統皆以武亂禁，世間規則破碎，天下動盪數百年。」
「直到太祖皇帝平定天下，世間才有了法度。」
「而太祖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馬踏江湖掃平世間諸派，將天下頂級武學收於國庫。」
「然後還勒令各州官府，消除妖魔、武功有關的記錄，儘量將讓武學與普通人隔絕開。」
「自此以門派為中心，傳承武道的模式走向衰落。」
「如今還能夠收弟子傳武道的門派，只有在當年那一場大亂中，站隊正確的，以及一些翻不起風浪的小門戶。」
「可即使這些門派，傳承徒弟練法，也必須到朝廷登記，否則以謀反論處。」
「而也因為這件事，所有門派之間都心照不宣的定下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有朝廷背景的人，無論其天資多高，都不能將其收入門牆。」
聽聞此言，李辰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作為驛卒自己雖然沒官身，但確實吃著朝廷的飯。
拜入門派這一條路，從一開始就被堵上了。
「既如此，朝廷內部應該是有武道傳承的，我該如何能獲取?」
「你心思倒是活絡。」陳篤重贊道。
「朝廷確實有武道傳承，但能夠進行修行的只有三種人，一便是皇親國戚，二是被兵部特許批准的人，三是需要四處除魔的衛道司。」
「這三種，你有哪一條門路？」
李辰銘緊嘴唇，臉上露出一抹不甘。
門路，
自己連這間驛站驛丞，曾似狐的門路都走不通，他能走哪條門路？
才剛剛憑藉「行者」稱號，在驛站站穩腳跟的李辰，感到了自身的無力。
「陳驛騎，既然練法沒有指望，那我想學技法。」
「除了當上驛騎能被授予以外，還能在其他地方學到技法嗎？」
陳篤重輕笑道：「技法的流傳朝廷倒沒有禁止，朝咱們清風驛東南邊走五里路，便有一座遠近聞名的商貿大城，在那裡什麼都能買到。」
「但你有錢嘛？」
說罷便將手裡已經喝完的酒壺丟還給李辰，端起一碗茶水道：
「沒事別東想西想了，這世道有個讓你送信的活，算是不錯了。」
對方已經端茶送客了，李辰便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陳篤重的住處。
李辰沒立刻回到驛舍，在三進院裡逗留了一陣後，他找了個地方坐著，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當上了驛騎，便能接觸到武道練法！」
李辰眼睛亮閃閃的，對於上方的路，他更加的渴望。
「只是錢確實是個問題。」
僉派徭役和以役代罰的驛卒，幹活是沒有工錢這東西的。
或者說每日的工錢，都已經被餐食給抵了。
所以李辰即使在驛站累死累活的幹了四年，卻是連一文錢積蓄都沒有。
他哪裡有錢去買武功？
「不過倒也並非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辰面露沉吟之色：「這些日子我在山中採摘的藥材，多少能換些錢財。」
「可要是購買武功，估計還是不夠的。」
「這些天得加緊些，多採摘些藥材。」
想明白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後，李辰感覺一直壓在心口的大石頭，這一刻好似完全落下。
他回到了自己的驛舍，今夜做了個好夢。
之後的幾天，李辰再不似第七日那樣清閒，
除了每日八十百來公里的公文運送外，一有空閒，李辰便會跑到深山裡面，尋找有沒有能賣錢的藥材。
每日早出晚歸，經常晚食都來不及吃。
即使「行者」稱號一直掛在腦袋上，也吃不消這樣的消耗。
幾日後，李辰的雙眼便布滿了血絲。
而在這些日子的忙碌中，李辰擁有的三個稱號的經驗值，同樣在快速增加。
終於，
在李辰覺得藥材數量收集的差不多的時候，他的第二個稱號也完成了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