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馬戲團
這是一個臨近馬路旁的小公園，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空地，白天是投餵各種鳥類的理想空地，晚上則是大媽大爺擁抱在一起偷情的理想場所。
只不過現在，土黃色的馬戲團帳篷如同一個巨大的、色彩斑斕的蘑菇。
如竹筍破土般一瞬間就突兀地出現在了這個小公園的空地上。
它壓扁了長椅，擠占了停車位，壓住了貪吃又肥美的鴿子，甚至把那塊寫著「共建和諧社區」的標語牌都吞進去了一半。
帳篷本身散發著一種油膩膩的、不真實的鮮艷感。帆布上繪製的誇張小丑笑臉和扭曲的動物圖案，像是一塊貼錯了地方的廉價卡通創可貼，大大的粘貼在了這個城市中。
更詭異的是，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對此似乎視若無睹。
他們只是下意識地繞開這個龐然大物，臉上帶著慣常的麻木和疲憊，眼神甚至沒有在帳篷上多停留一秒，
仿佛在他們的記憶中，這裡一直存在著一個偌大的馬戲團。
只有幾個放學的小孩好奇地想靠近，立刻被周圍不認識的大人緊張地拽走，低聲呵斥著「別看！」。
帳篷門口立著一個歪歪扭扭、字跡潦草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寫著：
「大菠蘿馬戲團——盛大開幕！」
「見證奇蹟！感受戰慄！每日上演！」
「團購票30元一張，現場購買50元兩張。」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不用放大鏡根本看不出來：
「特別提示：本團演出可能導致精神創傷、認知混亂；以及對現實產生永久性質疑。入場即視為自願承擔一切風險，最終解釋權歸小丑所有。」
「看來，小丑先生成功把他的『家』搬過來了。」
「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蕭蓉魚看著那頂巨大的帳篷，語氣複雜。
她背後的金屬藤蔓在書包里不安地蠕動，對帳篷散發出的某種無形力場感到本能的排斥。
當三人掀開簾幕走進帳篷時，即使有所準備，也被內部的景象震了一下。
外面看起來已經足夠巨大，內部空間卻更加違背常理地寬廣，仿佛摺疊了空間。
高高的穹頂下，雜耍道具、獸籠、空中飛人索道雜亂無章地擺放著。
一面扭曲的鏡子、鏽跡斑斑的空籠子、看起來像刑具的健身器材、以及一台不斷自動彈出恐怖小丑玩偶的抓娃娃機被堆砌在角落。
「歡迎來到新家，女士們！」
李維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只見他正倒掛在一根高高的鞦韆繩上，像只蝙蝠一樣晃來晃去，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怎麼樣？比那個『創世神』的狗窩寬敞多了吧？就是缺了點人氣......和動物。」
「不過你們放心，人氣會有的，各種奇怪的動物也會有的。」
他一個翻身輕巧落地，走到那台不斷吐出恐怖小丑玩偶的抓娃娃機前，猛地一拳砸在機器側面。
機器發出一陣刺耳的卡頓聲，然後「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個穿著黑色橡膠緊身衣、戴著蝙蝠頭套的迷你玩偶。
李維撿起玩偶，隨手丟給格溫：「喏，給你的安慰獎。說不定能招來正版的魂呢？」
格溫接過那個粗糙的蝙蝠玩偶，用力捏緊，沒有扔掉。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冰櫃有沒有運送過來。」
李維搓著手，目光投向帳篷大門。
冰櫃很順利的被格溫從911的門口背了過來，並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很快已經散發出臭鱖魚味道的彼得被妥善安置在了這台大冰櫃裡中，並且被李維直接擺放在帳篷的中央舞台旁邊，像一件等待使用的特殊道具。
冰櫃嗡嗡作響，接了一條不知道從哪兒拉來的臨時電線，為這片混亂的角落提供著唯一的冰冷。
蕭蓉魚、沈悠楚和格溫站在冰櫃旁，神情複雜地看著李維，他正興奮地圍著冰櫃轉圈，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藝術品。
「完美！太完美了！」
李維用他那把誇張的貓頭螺絲刀敲擊著冰櫃外殼，發出「鐺鐺」的響聲。
「看這流暢的線條！這冰冷的觸感！這充足的容量！簡直是安置我們尊貴客人的五星級總統套房！」
「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表演我們馬戲團的新開發的戲碼——亡者歸來！」
格溫的臉色蒼白，眼神緊緊盯著小丑：「你保證過......只要我入職馬戲團，你就保證救彼得......」
「當然！我親愛的兜帽女孩！」李維點點頭，非常認真的回答，「大菠蘿馬戲團無所不能！只要......呃，找到正確的『道具』！相信我，這比修好你男友的脊柱要容易多了！至少沒有一點醫鬧風險！」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嗚哇！
一道刺耳而熟悉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最終戛然而止，顯然就停在了馬戲團帳篷的外面。
帳篷內的幾人瞬間警覺。
「哦？我們的第一批觀眾這麼快就來了？還自帶背景音樂？」李維側耳傾聽，臉上露出誇張的驚喜表情，「真是熱情啊！快開門迎客！」
「不像觀眾，正常人誰來看馬戲啊！」蕭蓉魚冷靜地打斷他，眼神銳利，「聲音是執法車輛。很可能是衝著我們這個『違章建築』來的。」
她想起了剛才經歷的超市——一種無形的規則在維持著表面的「正常」，任何出格的、不符合邏輯的事物都可能被迅速修正。
這個憑空出現、巨大扎眼的馬戲團帳篷，顯然觸發了這種修正機制。
格溫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擋在了冰櫃前。
她可不想在彼得復活之前惹上任何麻煩，尤其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裡面的人注意！裡面的人注意！」
「這裡是城市管理綜合行政執法局！你們涉嫌非法占用公共綠地、違規設立臨時構築物、無證經營演出活動！」
「請立即停止一切行為，出來接受調查！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陣喇叭聲音從外面傳來。
帳篷外，景象頗為壯觀。
幾輛藍白塗色、印著「城管執法」字樣的皮卡車和麵包車將馬戲團帳篷的出入口堵了個嚴實。
十多名穿著藏青色制服、頭戴大檐帽的城管隊員分散站著，手裡提著重機槍和火箭筒，形成了一種半包圍的態勢。
為首的一名隊長模樣的中年人，手裡拿著擴音喇叭，表情嚴肅。
眼神裡帶著常年處理各種雞毛蒜皮事務積累下來的疲憊和不耐煩。
周圍遠遠地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市民，舉著手機拍攝，交頭接耳，但都不敢靠得太近。
畢竟，被RPG給炸了，可走不了醫保。
只不過現在，土黃色的馬戲團帳篷如同一個巨大的、色彩斑斕的蘑菇。
如竹筍破土般一瞬間就突兀地出現在了這個小公園的空地上。
它壓扁了長椅，擠占了停車位，壓住了貪吃又肥美的鴿子，甚至把那塊寫著「共建和諧社區」的標語牌都吞進去了一半。
帳篷本身散發著一種油膩膩的、不真實的鮮艷感。帆布上繪製的誇張小丑笑臉和扭曲的動物圖案，像是一塊貼錯了地方的廉價卡通創可貼，大大的粘貼在了這個城市中。
更詭異的是，周圍行色匆匆的路人對此似乎視若無睹。
他們只是下意識地繞開這個龐然大物，臉上帶著慣常的麻木和疲憊，眼神甚至沒有在帳篷上多停留一秒，
仿佛在他們的記憶中，這裡一直存在著一個偌大的馬戲團。
只有幾個放學的小孩好奇地想靠近，立刻被周圍不認識的大人緊張地拽走，低聲呵斥著「別看！」。
帳篷門口立著一個歪歪扭扭、字跡潦草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寫著：
「大菠蘿馬戲團——盛大開幕！」
「見證奇蹟！感受戰慄！每日上演！」
「團購票30元一張，現場購買50元兩張。」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不用放大鏡根本看不出來：
「特別提示：本團演出可能導致精神創傷、認知混亂；以及對現實產生永久性質疑。入場即視為自願承擔一切風險，最終解釋權歸小丑所有。」
「看來，小丑先生成功把他的『家』搬過來了。」
「我們先進去看看吧！」
蕭蓉魚看著那頂巨大的帳篷，語氣複雜。
她背後的金屬藤蔓在書包里不安地蠕動，對帳篷散發出的某種無形力場感到本能的排斥。
當三人掀開簾幕走進帳篷時，即使有所準備，也被內部的景象震了一下。
外面看起來已經足夠巨大，內部空間卻更加違背常理地寬廣，仿佛摺疊了空間。
高高的穹頂下，雜耍道具、獸籠、空中飛人索道雜亂無章地擺放著。
一面扭曲的鏡子、鏽跡斑斑的空籠子、看起來像刑具的健身器材、以及一台不斷自動彈出恐怖小丑玩偶的抓娃娃機被堆砌在角落。
「歡迎來到新家，女士們！」
李維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只見他正倒掛在一根高高的鞦韆繩上，像只蝙蝠一樣晃來晃去，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怎麼樣？比那個『創世神』的狗窩寬敞多了吧？就是缺了點人氣......和動物。」
「不過你們放心，人氣會有的，各種奇怪的動物也會有的。」
他一個翻身輕巧落地，走到那台不斷吐出恐怖小丑玩偶的抓娃娃機前，猛地一拳砸在機器側面。
機器發出一陣刺耳的卡頓聲，然後「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個穿著黑色橡膠緊身衣、戴著蝙蝠頭套的迷你玩偶。
李維撿起玩偶，隨手丟給格溫：「喏，給你的安慰獎。說不定能招來正版的魂呢？」
格溫接過那個粗糙的蝙蝠玩偶，用力捏緊，沒有扔掉。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冰櫃有沒有運送過來。」
李維搓著手，目光投向帳篷大門。
冰櫃很順利的被格溫從911的門口背了過來，並沒有出什麼么蛾子。
很快已經散發出臭鱖魚味道的彼得被妥善安置在了這台大冰櫃裡中，並且被李維直接擺放在帳篷的中央舞台旁邊，像一件等待使用的特殊道具。
冰櫃嗡嗡作響，接了一條不知道從哪兒拉來的臨時電線，為這片混亂的角落提供著唯一的冰冷。
蕭蓉魚、沈悠楚和格溫站在冰櫃旁，神情複雜地看著李維，他正興奮地圍著冰櫃轉圈，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藝術品。
「完美！太完美了！」
李維用他那把誇張的貓頭螺絲刀敲擊著冰櫃外殼，發出「鐺鐺」的響聲。
「看這流暢的線條！這冰冷的觸感！這充足的容量！簡直是安置我們尊貴客人的五星級總統套房！」
「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表演我們馬戲團的新開發的戲碼——亡者歸來！」
格溫的臉色蒼白，眼神緊緊盯著小丑：「你保證過......只要我入職馬戲團，你就保證救彼得......」
「當然！我親愛的兜帽女孩！」李維點點頭，非常認真的回答，「大菠蘿馬戲團無所不能！只要......呃，找到正確的『道具』！相信我，這比修好你男友的脊柱要容易多了！至少沒有一點醫鬧風險！」
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嗚哇！
一道刺耳而熟悉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最終戛然而止，顯然就停在了馬戲團帳篷的外面。
帳篷內的幾人瞬間警覺。
「哦？我們的第一批觀眾這麼快就來了？還自帶背景音樂？」李維側耳傾聽，臉上露出誇張的驚喜表情，「真是熱情啊！快開門迎客！」
「不像觀眾，正常人誰來看馬戲啊！」蕭蓉魚冷靜地打斷他，眼神銳利，「聲音是執法車輛。很可能是衝著我們這個『違章建築』來的。」
她想起了剛才經歷的超市——一種無形的規則在維持著表面的「正常」，任何出格的、不符合邏輯的事物都可能被迅速修正。
這個憑空出現、巨大扎眼的馬戲團帳篷，顯然觸發了這種修正機制。
格溫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擋在了冰櫃前。
她可不想在彼得復活之前惹上任何麻煩，尤其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裡面的人注意！裡面的人注意！」
「這裡是城市管理綜合行政執法局！你們涉嫌非法占用公共綠地、違規設立臨時構築物、無證經營演出活動！」
「請立即停止一切行為，出來接受調查！配合我們的工作！」
一陣喇叭聲音從外面傳來。
帳篷外，景象頗為壯觀。
幾輛藍白塗色、印著「城管執法」字樣的皮卡車和麵包車將馬戲團帳篷的出入口堵了個嚴實。
十多名穿著藏青色制服、頭戴大檐帽的城管隊員分散站著，手裡提著重機槍和火箭筒，形成了一種半包圍的態勢。
為首的一名隊長模樣的中年人，手裡拿著擴音喇叭，表情嚴肅。
眼神裡帶著常年處理各種雞毛蒜皮事務積累下來的疲憊和不耐煩。
周圍遠遠地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市民，舉著手機拍攝，交頭接耳，但都不敢靠得太近。
畢竟，被RPG給炸了，可走不了醫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