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普通房間
「I have a dream！」
「我希望能安全的到達對面，離開這個空間。」
沈悠楚閉著眼睛，感受著虛空中那些浮現的藍鯨用頭頂噴出來的水花，然後騎在蕭蓉魚的背上，雙手緊緊抓著小魚兒那對可以加攻速的雙馬尾。
不顧腦袋的暈眩和太陽穴的刺痛，即便大腦超頻也要繼續維持「幸運」領域，拼命地集中意念許願。
她穩定著身體的抖動，還試圖提高那極不穩定的「概率」。
然而，磁頭的持續破壞是不可逆的，硬碟磁碟的損傷只會越來越大。
對面的管道斷口也在同樣地波動、閃爍。
距離看似不遠，但在這種周圍儘是虛無和錯誤的空間裡，這點距離仿佛又成了夫子廟那邊的天塹。
「夢想很好，但我們需要梯子！或者彈射器！或者......」李維的聲音從最後面傳來，他依舊保持著那種瘦長扭曲的形態，像一條掛在藤蔓上的海鰻，將自己的身子緊緊的綁在沈悠楚的腰上，使得三人保持了一個整體，沒有人掉進黑暗的虛空中；「......或者一門馬戲團的人間大炮！」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豁口外那些瘋狂跳動的錯誤代碼和亂碼，尤其是那幾個不斷閃現的【#REF!】符號。
「瑪莎同志！其實我們有大炮，真的有大炮，」李維突然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種瘋狂的靈感，他想起來了，他真的有一門可以用的大炮。
他還準備在招募好兄弟布魯斯之後，當做馬戲團的壓軸戲碼——炮打蝙蝠俠！
蕭蓉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是那門她跟小丑一起從新鄉城護送隊手裡搶來的最新型蒸汽加農炮！它一直被李維塞在他的褲兜里！
「你想幹嘛？」
蕭蓉魚喊道，努力維持著藤蔓的穩定，裂縫在她周圍蔓延，發出玻璃碎裂的「咔嚓」聲。
「當然想干！當然想給我們的跳躍加點推力！」
李維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在他那扭曲的、關節錯位的身體狀態下，試圖從「褲兜」里掏出那門巨炮。
這個過程極其詭異且不符合人體工學。
他先是把自己的下巴擱在沈悠楚的肩上固定自己，然後鬆開自己綁在沈悠楚腰上的腰，然後將雙手反摺疊，以一種反關節的方式探入自己那仿佛橡皮泥般的腹部，嘴裡還念叨著：「出來吧，我的大寶貝！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只聽「哐當」一聲悶響，一門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布滿複雜齒輪和粗長炮管，足足有20米長的的猙獰武器憑空出現。
巨大的重量差點把緊緊纏繞在一起的三人給壓入深淵。
幸虧李維用拆開並拉長的關節像繩索一樣纏住了炮身，才勉強將其固定在搖搖欲墜的管道邊緣。
沉重的蒸汽加農炮一出現，立刻讓本就脆弱的管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裂縫瞬間開始了無限擴大！
「你瘋了！在這裡開炮？我們會先被震碎或者後坐力推下去！」
「還有，把我們塞進炮管嗎？咱們又不是我那個乾兒子，怎麼打不死。」
蕭蓉魚看著那幾乎堵死了大半管道截面的炮口，感覺自己的金屬藤蔓都快繃斷了。
「哈哈，瑪莎，你終於承認布魯斯是你的兒子了！」
「別岔話，趕緊做點什麼，我們就要掉下去了！」
「藝術就是要承擔風險！親愛的瑪莎！」
李維已經手腳並用地開始給大炮進行最後的調試，將炮口死死抵住他們身後的管道壁，角度微微向上，「而且，誰說我要把咱們塞進炮管對著前面開炮了？」
「動動腦子吧！親愛的瑪莎，這門大炮我還要帶回馬戲團呢！」
說罷李維又扭頭，臉對臉的對著沈悠楚說道。
「瑪利亞，快！沒時間了，用你的好運想想，我們是該瞄準【#REF!】還是【未定義指令】？還是別的什麼位置。哪個指令可以炸出一條生路？」
在沈悠楚那充滿粉色飛象和藍色鯨魚的抽象視野里，那些瘋狂跳動的錯誤代碼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左邊！那個一直在閃的、紅色的【#REF!】！」她幾乎是憑直覺喊了出來，「它看起來最不穩定！我能感覺它後面很空洞。」
「beautiful！我們的幸運女神選擇了紅色！」
李維如同吸了稻草人提供的恐懼氣體般狂笑，他根本沒有使用任何蒸汽動力，直接徒手用小貓咪的頭砸開了擊發裝置的安全閥——在這純粹由概念和數據構成的磁碟通道里，物理規則似乎也變得曖昧不清，只要「邏輯」允許，小貓咪也能開大炮！
「喵！」
「抓緊了！馬戲團特別節目，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人間大炮二級準備！」
「人間大炮發射！」
「小丑前來報到！」
他猛地用自己那能夠伸長的手臂，舉著湯姆貓的貓頭，狠狠捶擊了擊發裝置！
沒有震耳欲聾的蒸汽轟鳴，也沒有熾熱的火光。
只有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硬碟深處的悶響！
一股純粹由混亂數據和衝擊力構成的、肉眼可見的扭曲能量波猛地從炮口噴薄而出，狠狠撞向他們身後那布滿裂縫的管道壁。
「轟！！」的一聲。
巨大的後坐力瞬間傳來！
李維雙手死死抱住炮身，並用下巴死死夾住沈悠楚的肩膀，而沈悠楚又牢牢的抓住了蕭蓉魚的馬尾辮。
三人一體，一點也沒分開。
巨大的反推力將他們連同那門大炮一起，如同被炸飛的裝甲車一樣，向著對面那個沈悠楚指出的閃爍著紅光的【#REF!】錯誤點飛去。
就在他們被推離原地的瞬間，身後的管道再也無法承受大炮攻擊和外部數據風暴的雙重壓力，轟然碎裂！
化作無數閃爍的數據碎片，被下方無盡的虛無黑暗吞噬！
「我看到光了！」
小憨憨說的沒錯，【#REF!】錯誤點後面果然有東西。
「噗通！」「噗通！」「噗通！」
他們三人如同被什麼東西嘔吐出來一樣，猛地從一團扭曲的光影中沖了出來！
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滾作一團。
李維是最後一個出來的，才把大炮收好的他在出來的瞬間還不忘調整姿勢，以一個體操運動員般的誇張翻滾卸力，然後單膝跪地，張開雙臂，仿佛準備求婚一般。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呃......」
他的謝幕詞說了開頭就卡住了。
因為他發現，他們似乎並沒有按照預期到達什麼作者的電腦桌面，或者充滿土豆和蟑螂的開心農場。
而是直接來到了一個房間？
一個非常雜亂、非常......普通的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泡麵、香菸、和臭襪子的味道。
他們站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中央，周圍散落著零食包裝袋、揉成一團的紙巾、幾本封面花哨的小說雜誌、還有幾個捏扁的空啤酒罐。
正對面是一張堆滿了雜物的書桌，書桌上，一台老舊的電腦顯示器正散發出刺眼的、瓦藍瓦藍的光芒，屏幕上布滿了白色的錯誤代碼，最底下一條正是0×00000024。
電腦機箱發出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吱......吱......」聲，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罷工。
窗外，隱約傳來幼兒園播放的入園兒歌聲和清晨的喧囂。
「我希望能安全的到達對面，離開這個空間。」
沈悠楚閉著眼睛，感受著虛空中那些浮現的藍鯨用頭頂噴出來的水花，然後騎在蕭蓉魚的背上，雙手緊緊抓著小魚兒那對可以加攻速的雙馬尾。
不顧腦袋的暈眩和太陽穴的刺痛，即便大腦超頻也要繼續維持「幸運」領域，拼命地集中意念許願。
她穩定著身體的抖動，還試圖提高那極不穩定的「概率」。
然而，磁頭的持續破壞是不可逆的，硬碟磁碟的損傷只會越來越大。
對面的管道斷口也在同樣地波動、閃爍。
距離看似不遠，但在這種周圍儘是虛無和錯誤的空間裡，這點距離仿佛又成了夫子廟那邊的天塹。
「夢想很好，但我們需要梯子！或者彈射器！或者......」李維的聲音從最後面傳來，他依舊保持著那種瘦長扭曲的形態，像一條掛在藤蔓上的海鰻，將自己的身子緊緊的綁在沈悠楚的腰上，使得三人保持了一個整體，沒有人掉進黑暗的虛空中；「......或者一門馬戲團的人間大炮！」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豁口外那些瘋狂跳動的錯誤代碼和亂碼，尤其是那幾個不斷閃現的【#REF!】符號。
「瑪莎同志！其實我們有大炮，真的有大炮，」李維突然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種瘋狂的靈感，他想起來了，他真的有一門可以用的大炮。
他還準備在招募好兄弟布魯斯之後，當做馬戲團的壓軸戲碼——炮打蝙蝠俠！
蕭蓉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是那門她跟小丑一起從新鄉城護送隊手裡搶來的最新型蒸汽加農炮！它一直被李維塞在他的褲兜里！
「你想幹嘛？」
蕭蓉魚喊道，努力維持著藤蔓的穩定，裂縫在她周圍蔓延，發出玻璃碎裂的「咔嚓」聲。
「當然想干！當然想給我們的跳躍加點推力！」
李維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在他那扭曲的、關節錯位的身體狀態下，試圖從「褲兜」里掏出那門巨炮。
這個過程極其詭異且不符合人體工學。
他先是把自己的下巴擱在沈悠楚的肩上固定自己，然後鬆開自己綁在沈悠楚腰上的腰，然後將雙手反摺疊，以一種反關節的方式探入自己那仿佛橡皮泥般的腹部，嘴裡還念叨著：「出來吧，我的大寶貝！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只聽「哐當」一聲悶響，一門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布滿複雜齒輪和粗長炮管，足足有20米長的的猙獰武器憑空出現。
巨大的重量差點把緊緊纏繞在一起的三人給壓入深淵。
幸虧李維用拆開並拉長的關節像繩索一樣纏住了炮身，才勉強將其固定在搖搖欲墜的管道邊緣。
沉重的蒸汽加農炮一出現，立刻讓本就脆弱的管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裂縫瞬間開始了無限擴大！
「你瘋了！在這裡開炮？我們會先被震碎或者後坐力推下去！」
「還有，把我們塞進炮管嗎？咱們又不是我那個乾兒子，怎麼打不死。」
蕭蓉魚看著那幾乎堵死了大半管道截面的炮口，感覺自己的金屬藤蔓都快繃斷了。
「哈哈，瑪莎，你終於承認布魯斯是你的兒子了！」
「別岔話，趕緊做點什麼，我們就要掉下去了！」
「藝術就是要承擔風險！親愛的瑪莎！」
李維已經手腳並用地開始給大炮進行最後的調試，將炮口死死抵住他們身後的管道壁，角度微微向上，「而且，誰說我要把咱們塞進炮管對著前面開炮了？」
「動動腦子吧！親愛的瑪莎，這門大炮我還要帶回馬戲團呢！」
說罷李維又扭頭，臉對臉的對著沈悠楚說道。
「瑪利亞，快！沒時間了，用你的好運想想，我們是該瞄準【#REF!】還是【未定義指令】？還是別的什麼位置。哪個指令可以炸出一條生路？」
在沈悠楚那充滿粉色飛象和藍色鯨魚的抽象視野里，那些瘋狂跳動的錯誤代碼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左邊！那個一直在閃的、紅色的【#REF!】！」她幾乎是憑直覺喊了出來，「它看起來最不穩定！我能感覺它後面很空洞。」
「beautiful！我們的幸運女神選擇了紅色！」
李維如同吸了稻草人提供的恐懼氣體般狂笑，他根本沒有使用任何蒸汽動力，直接徒手用小貓咪的頭砸開了擊發裝置的安全閥——在這純粹由概念和數據構成的磁碟通道里，物理規則似乎也變得曖昧不清，只要「邏輯」允許，小貓咪也能開大炮！
「喵！」
「抓緊了！馬戲團特別節目，人間大炮一級準備！」
「人間大炮二級準備！」
「人間大炮發射！」
「小丑前來報到！」
他猛地用自己那能夠伸長的手臂，舉著湯姆貓的貓頭，狠狠捶擊了擊發裝置！
沒有震耳欲聾的蒸汽轟鳴，也沒有熾熱的火光。
只有一聲沉悶的、仿佛來自硬碟深處的悶響！
一股純粹由混亂數據和衝擊力構成的、肉眼可見的扭曲能量波猛地從炮口噴薄而出，狠狠撞向他們身後那布滿裂縫的管道壁。
「轟！！」的一聲。
巨大的後坐力瞬間傳來！
李維雙手死死抱住炮身，並用下巴死死夾住沈悠楚的肩膀，而沈悠楚又牢牢的抓住了蕭蓉魚的馬尾辮。
三人一體，一點也沒分開。
巨大的反推力將他們連同那門大炮一起，如同被炸飛的裝甲車一樣，向著對面那個沈悠楚指出的閃爍著紅光的【#REF!】錯誤點飛去。
就在他們被推離原地的瞬間，身後的管道再也無法承受大炮攻擊和外部數據風暴的雙重壓力，轟然碎裂！
化作無數閃爍的數據碎片，被下方無盡的虛無黑暗吞噬！
「我看到光了！」
小憨憨說的沒錯，【#REF!】錯誤點後面果然有東西。
「噗通！」「噗通！」「噗通！」
他們三人如同被什麼東西嘔吐出來一樣，猛地從一團扭曲的光影中沖了出來！
重重地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滾作一團。
李維是最後一個出來的，才把大炮收好的他在出來的瞬間還不忘調整姿勢，以一個體操運動員般的誇張翻滾卸力，然後單膝跪地，張開雙臂，仿佛準備求婚一般。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呃......」
他的謝幕詞說了開頭就卡住了。
因為他發現，他們似乎並沒有按照預期到達什麼作者的電腦桌面，或者充滿土豆和蟑螂的開心農場。
而是直接來到了一個房間？
一個非常雜亂、非常......普通的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泡麵、香菸、和臭襪子的味道。
他們站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中央，周圍散落著零食包裝袋、揉成一團的紙巾、幾本封面花哨的小說雜誌、還有幾個捏扁的空啤酒罐。
正對面是一張堆滿了雜物的書桌，書桌上，一台老舊的電腦顯示器正散發出刺眼的、瓦藍瓦藍的光芒，屏幕上布滿了白色的錯誤代碼，最底下一條正是0×00000024。
電腦機箱發出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吱......吱......」聲，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罷工。
窗外，隱約傳來幼兒園播放的入園兒歌聲和清晨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