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巨城
對於蕭蓉魚的問題，小丑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淋著雨，若有所思的沿著廢墟邊緣向城市方向前行。
緊跟其後，生怕被落下的蕭蓉魚驚訝地發現，不遠處的那些幾個遊蕩在廢墟中的小型「腐肉聚合體」竟然對她視若無睹——她體內的金屬藤蔓如同盤踞在廢墟上的親戚一樣，同樣讓「肉山」們感到了危險。
「所以......」心裡大定，不再拘謹的蕭蓉魚飛起一腳，踢開一塊擋路的鏽蝕金屬板，小步快走，將手中的貓傘撐過李維的頭頂，小聲的問道：「小丑先生，那你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填線寶寶們穿越過來的時候，可是統一出現在城裡那個巨大的鐵籠里。」
「啊！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李維突然掏出一塊繡著貓咪圖案的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我正在給哥譚的碼頭跟我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布魯斯上演人鬼情未了，突然我系在懷裡的手榴彈爆炸了......」
「接著我就出現在一個巨大的非常棒的大馬戲帳篷里！」他的表情瞬間由陰轉晴，「不過現在想想，那個巨大的馬戲帳篷八成是我兄弟布魯斯送給我的，讓來到不同世界的各個不同地方，給觀眾們帶來小丑演出，讓他們體會到真正的，敞開心扉的開心。」
蕭蓉魚聽得一頭霧水，但她明智地決定不再追問。
來時靠摩托去時靠走——因為自己小隊的幾輛摩托車不是那座肉山給壓壞了，就是被那個男人給騎跑了，蕭蓉魚回城之路就只能靠自己雙腿組成的11路公交車了。
就這樣在雨中走走停停，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半個小時，李維突然停下舞步，好像這時候才對蕭蓉魚的問題反應過來，只見他誇張地捂住胸口，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心靈創傷：「噢！親愛的蕭小姐！你居然懷疑一個小丑偷偷潛入城市的能力？我可是哥譚市少有玩潛龍諜影能夠無傷通關的高手！」
「只要給我一個紙箱子，我就能創造奇蹟！」
蕭蓉魚：「......?」
親愛的小丑先生，這不是我半個小時前問你的關於入城的問題嗎？你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
李維誇張地抹了抹臉上潮濕的油彩，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沓花花綠綠的傳單，像變藝術家般在蕭蓉魚面前展開。
「看看這個！『大菠蘿馬戲團』的巡迴演出！特邀嘉賓：廢土荊棘少女與她的瘋狂小丑。」
李維用詠嘆調般的語氣念著傳單上的內容，「親愛的，我們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進城——我們可以大張旗鼓地走進去！」
「沒有一個城市會拒絕一個馬戲團給他們帶來的歡樂。」
蕭蓉魚目瞪口呆地看著傳單上誇張的字體和拙劣的插畫——那上面赫然畫著一個銀灰色眼睛的少女翹著二郎腿，一副女王的模樣坐在由藤蔓組成的王座上，她的頭上還倒掛著一個咧嘴大笑的小丑。
最離譜的是，傳單右下角還蓋著一個鮮紅的「特勤隊文化宣傳部」印章。
「這......這是偽造的？」她結結巴巴地問。
「藝術！親愛的！這叫藝術創作！」李維把傳單塞進她手裡，順手又變出一支筆，「來，在這裡簽個名，你就是我們馬戲團的正式成員了！」
蕭蓉魚望著眼前眼前的小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也可能是真的瘋了——因為她居然有種感覺，這個漏洞百出的計劃一定會成功。
那些在她血管里遊走的金屬藤蔓似乎也興奮起來，時不時穿破她手背上的皮膚，綻放出一朵小小的銀灰色金屬花。
「好吧，「她深吸一口氣，接過筆在傳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
李維誇張地捂住耳朵，「不不不，親愛的，小丑從不聽條件，小丑只聽笑話！來，給我講個笑話！」
蕭蓉魚嘴角抽了抽：「我的笑話就是——貞觀八年，大唐太上皇李淵視察皇帝給他建造的永安宮，他感慨道，『可惜這裡沒有建成！』李世民馬上在一旁回答道，「父皇明年就能見到建成」，果然在第二年，李淵就成功駕崩，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李建成。」
李維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在雨地里直打滾，綠色的頭髮都把周圍的小水窪給染成了一汪綠水。
這一刻，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類，在一個陌生的世界，因為相同的文化傳承，在笑話很冷這個觀點上，達成了一致。
「好冷的笑話，差點把我給凍透了，親愛的達瓦里希，你真的太棒了！你就是我要找的搭檔！你的所有條件，我都無條件答應，」李維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渾身濕漉漉地把手搭住蕭蓉魚的肩膀上，「走吧，富有有冷笑話天賦的蕭小姐，讓我們去給這座死氣沉沉的城市帶來一點鮮艷的顏色看看！」
......
「對了，你的馬戲團呢？帳篷、演員、還有道具都在哪？」
路上蕭蓉魚再一次問道，她嘴角的微笑弧度就像是用刀子刻上去一樣標準。
「哦，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我們，馬戲團很快就會成型。」
李維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指了指她的，「馬戲團就在這裡，還有這裡。」
「什麼......難道我們連那種大帳篷都沒有？難道要我露天用藤蔓耍猴戲嗎？但是也沒猴子呀！」
蕭蓉魚眨了眨眼，雨水從她的睫毛上滴落，但那個笑容紋絲不動。
「這不重要，相信我，你難道不相信我了嗎？我們還是先入城再說！」
......
雨水如豆粒般掉落，在荒蕪的土地上砸出一張灰濛濛的網。遠處的巨城在雨中若隱若現，高聳的城牆上，無數的探照燈像巨獸的眼睛般掃視著荒野，防止巨大的肉山靠近城牆。
泥濘的戰損版本水泥路上，三個身影正踏著積水前進。為首的男子穿著浸透的紫色大衣，綠色的頭髮正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身旁的少女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雨水順著她瓷白的臉頰滾動，在即將滴落之前便被她皮膚下的陰影所吸收。
一隻小貓咪懶洋洋地跟在他們身後，一點也不在乎天上的大雨。
他們正踏著泥水，向著那座擁有高達80米鋼鐵混凝土城牆，充盈著謊言與壓迫的鋼鐵巨城走來。
湯姆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豎起耳朵，雙目看向巨城外的城市廢墟。
李維順著它的視線看去——在遠處的廢墟陰影里，幾個扭曲的身影正緩緩蠕動。那是一堆至少由二十具屍體融合而成的小型「肉山「，它像蛞蝓一樣蠕動著，數十張人臉隨著肉山的移動在它的背面不停的按照節奏扭曲著，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哈！那是我們的第一批觀眾！」
見到這一幕，李維興奮地手舞足蹈，拍著蕭蓉魚的肩膀，「快看啊，親愛的，它們一定是在為我們的到來而歡呼！」
肉山上的面孔聽到聲音，突然齊刷刷轉向他們，渾濁的眼球在雨水中反著光。
李維誇張地鞠了一躬，紫色大衣的下擺垂進泥水裡。
「別害羞嘛，親愛的觀眾們！」他變魔術般從袖口抽出一朵貓貓玫瑰，「讓我們開始今晚的表演吧！」
緊跟其後，生怕被落下的蕭蓉魚驚訝地發現，不遠處的那些幾個遊蕩在廢墟中的小型「腐肉聚合體」竟然對她視若無睹——她體內的金屬藤蔓如同盤踞在廢墟上的親戚一樣，同樣讓「肉山」們感到了危險。
「所以......」心裡大定，不再拘謹的蕭蓉魚飛起一腳，踢開一塊擋路的鏽蝕金屬板，小步快走，將手中的貓傘撐過李維的頭頂，小聲的問道：「小丑先生，那你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填線寶寶們穿越過來的時候，可是統一出現在城裡那個巨大的鐵籠里。」
「啊！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李維突然掏出一塊繡著貓咪圖案的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我正在給哥譚的碼頭跟我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布魯斯上演人鬼情未了，突然我系在懷裡的手榴彈爆炸了......」
「接著我就出現在一個巨大的非常棒的大馬戲帳篷里！」他的表情瞬間由陰轉晴，「不過現在想想，那個巨大的馬戲帳篷八成是我兄弟布魯斯送給我的，讓來到不同世界的各個不同地方，給觀眾們帶來小丑演出，讓他們體會到真正的，敞開心扉的開心。」
蕭蓉魚聽得一頭霧水，但她明智地決定不再追問。
來時靠摩托去時靠走——因為自己小隊的幾輛摩托車不是那座肉山給壓壞了，就是被那個男人給騎跑了，蕭蓉魚回城之路就只能靠自己雙腿組成的11路公交車了。
就這樣在雨中走走停停，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半個小時，李維突然停下舞步，好像這時候才對蕭蓉魚的問題反應過來，只見他誇張地捂住胸口，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心靈創傷：「噢！親愛的蕭小姐！你居然懷疑一個小丑偷偷潛入城市的能力？我可是哥譚市少有玩潛龍諜影能夠無傷通關的高手！」
「只要給我一個紙箱子，我就能創造奇蹟！」
蕭蓉魚：「......?」
親愛的小丑先生，這不是我半個小時前問你的關於入城的問題嗎？你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
李維誇張地抹了抹臉上潮濕的油彩，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沓花花綠綠的傳單，像變藝術家般在蕭蓉魚面前展開。
「看看這個！『大菠蘿馬戲團』的巡迴演出！特邀嘉賓：廢土荊棘少女與她的瘋狂小丑。」
李維用詠嘆調般的語氣念著傳單上的內容，「親愛的，我們根本不需要偷偷摸摸進城——我們可以大張旗鼓地走進去！」
「沒有一個城市會拒絕一個馬戲團給他們帶來的歡樂。」
蕭蓉魚目瞪口呆地看著傳單上誇張的字體和拙劣的插畫——那上面赫然畫著一個銀灰色眼睛的少女翹著二郎腿，一副女王的模樣坐在由藤蔓組成的王座上，她的頭上還倒掛著一個咧嘴大笑的小丑。
最離譜的是，傳單右下角還蓋著一個鮮紅的「特勤隊文化宣傳部」印章。
「這......這是偽造的？」她結結巴巴地問。
「藝術！親愛的！這叫藝術創作！」李維把傳單塞進她手裡，順手又變出一支筆，「來，在這裡簽個名，你就是我們馬戲團的正式成員了！」
蕭蓉魚望著眼前眼前的小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也可能是真的瘋了——因為她居然有種感覺，這個漏洞百出的計劃一定會成功。
那些在她血管里遊走的金屬藤蔓似乎也興奮起來，時不時穿破她手背上的皮膚，綻放出一朵小小的銀灰色金屬花。
「好吧，「她深吸一口氣，接過筆在傳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但我有個條件——」
「條件？」
李維誇張地捂住耳朵，「不不不，親愛的，小丑從不聽條件，小丑只聽笑話！來，給我講個笑話！」
蕭蓉魚嘴角抽了抽：「我的笑話就是——貞觀八年，大唐太上皇李淵視察皇帝給他建造的永安宮，他感慨道，『可惜這裡沒有建成！』李世民馬上在一旁回答道，「父皇明年就能見到建成」，果然在第二年，李淵就成功駕崩，見到了日思夜想的李建成。」
李維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在雨地里直打滾，綠色的頭髮都把周圍的小水窪給染成了一汪綠水。
這一刻，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類，在一個陌生的世界，因為相同的文化傳承，在笑話很冷這個觀點上，達成了一致。
「好冷的笑話，差點把我給凍透了，親愛的達瓦里希，你真的太棒了！你就是我要找的搭檔！你的所有條件，我都無條件答應，」李維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渾身濕漉漉地把手搭住蕭蓉魚的肩膀上，「走吧，富有有冷笑話天賦的蕭小姐，讓我們去給這座死氣沉沉的城市帶來一點鮮艷的顏色看看！」
......
「對了，你的馬戲團呢？帳篷、演員、還有道具都在哪？」
路上蕭蓉魚再一次問道，她嘴角的微笑弧度就像是用刀子刻上去一樣標準。
「哦，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我們，馬戲團很快就會成型。」
李維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指了指她的，「馬戲團就在這裡，還有這裡。」
「什麼......難道我們連那種大帳篷都沒有？難道要我露天用藤蔓耍猴戲嗎？但是也沒猴子呀！」
蕭蓉魚眨了眨眼，雨水從她的睫毛上滴落，但那個笑容紋絲不動。
「這不重要，相信我，你難道不相信我了嗎？我們還是先入城再說！」
......
雨水如豆粒般掉落，在荒蕪的土地上砸出一張灰濛濛的網。遠處的巨城在雨中若隱若現，高聳的城牆上，無數的探照燈像巨獸的眼睛般掃視著荒野，防止巨大的肉山靠近城牆。
泥濘的戰損版本水泥路上，三個身影正踏著積水前進。為首的男子穿著浸透的紫色大衣，綠色的頭髮正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身旁的少女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微笑，雨水順著她瓷白的臉頰滾動，在即將滴落之前便被她皮膚下的陰影所吸收。
一隻小貓咪懶洋洋地跟在他們身後，一點也不在乎天上的大雨。
他們正踏著泥水，向著那座擁有高達80米鋼鐵混凝土城牆，充盈著謊言與壓迫的鋼鐵巨城走來。
湯姆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豎起耳朵，雙目看向巨城外的城市廢墟。
李維順著它的視線看去——在遠處的廢墟陰影里，幾個扭曲的身影正緩緩蠕動。那是一堆至少由二十具屍體融合而成的小型「肉山「，它像蛞蝓一樣蠕動著，數十張人臉隨著肉山的移動在它的背面不停的按照節奏扭曲著，露出痛苦的表情。
「啊哈！那是我們的第一批觀眾！」
見到這一幕，李維興奮地手舞足蹈，拍著蕭蓉魚的肩膀，「快看啊，親愛的，它們一定是在為我們的到來而歡呼！」
肉山上的面孔聽到聲音，突然齊刷刷轉向他們，渾濁的眼球在雨水中反著光。
李維誇張地鞠了一躬，紫色大衣的下擺垂進泥水裡。
「別害羞嘛，親愛的觀眾們！」他變魔術般從袖口抽出一朵貓貓玫瑰，「讓我們開始今晚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