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布魯斯，想不想見你父母呀！
見到因蝙蝠俠的出現，而跳到一旁貨櫃上睡覺的湯姆，向著自己豎起了一根喵爪。
李維知道，屬於他的演藝生涯，只剩下短短不到一個小時。
他誇張地捂住胸口，踉蹌後退兩步，仿佛被蝙蝠俠的話語擊中了心臟。
「噢！蝙蝠俠小寶貝兒，你這話可太傷人了......」他轉了個圈，紫色大衣在晨光中劃出華麗的弧線，「我們可是嚴格按照劇本辦事的——你看，毒氣交易、意外泄漏、反派痛哭流涕、還有你正義降臨——所有元素都齊活了！」
「你怎麼還有不滿呢？」
稻草人此時正跪在地上瘋狂擤鼻涕，他覺得事後有必要去找小丑問一下這個湯姆到底是何方高人，這瓶「安慰劑」的效果比他那3.0版本的「恐懼毒氣」都要好，要不是他長期吸食「恐懼毒氣」，體內已經有了抗體，恐怕這一下就被心中的恐懼給送走了。
簡泰克生物製藥的藥片撒了一地，盡職打GG的稻草人這時還用他那顫抖的手指指向蝙蝠俠，努力將自己帶著面具的臉對著隱蔽攝像機的機會，艱難的說話：「你......阿嚏！蝙蝠俠都認證的抗過敏藥......阿嚏！......這才是最好的......過敏藥......」
蝙蝠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從小到大，無論是他死去的父母還是老管家，都喜歡在見到他的時候念幾句GG詞。
甚至他的每一任女朋友也是如此，即便是上床前，也要舉著一些情趣用品背對著他念念有詞。
還有他所打倒的那些反派，也在被他揍的時候，嘴裡會突然吐出一句GG詞——久而久之，他已經習慣了，將這當成是哥譚市的風俗習慣。
不過，當蝙蝠俠低下頭，準備逮捕稻草人，將他按照慣例送去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時候，他的眼睛注意到稻草人身邊散落的那些寫著【簡泰克抗組胺藥】藥盒上赫然印著他蝙蝠俠的LOGO，除此之外，還有一行醒目的GG語：除了蝙蝠俠，超級反派也信賴的抗過敏藥！
「見鬼。」蝙蝠俠的護目鏡下閃過一道怒火，他的蝙蝠標誌被人冒用了；「阿爾弗雷德，給我查查這個叫簡泰克的公司，它生產的抗過敏藥上面為什麼會有我的蝙蝠標誌。」
耳機里傳來老管家認真的聲音：「好的，老爺，我馬上就查。」
哥譚市電視台是屬於韋恩家族的，但是韋恩老爺不知道的是，哥譚電視台大樓7-14樓都是屬於「俠影之謎」這個經久不衰的真人秀的節目組。
換一種說法，整個哥譚市，也就是整個哥譚大攝影棚的所有權都是歸這個節目組——韋恩家族的所有財產自然也都歸節目組所有，包括擁有「鈔」能力的韋恩老爺本人在內。
「他到底想幹什麼？」
「劇本上沒有這一出啊！」
一個姍姍來遲的滿臉絡腮鬍的大胖子一屁股坐在演播室的皮椅上，指著監視器里的李維不解地問道。
「趕緊通知小丑，讓他趕緊打GG，打完GG就下線，」胖子就是真人秀節目組目前的總導演，他撓了撓頭，不知道電視屏幕里的小丑又要玩什麼花樣，算了，看著岌岌可危的收視率，總導演覺得要是再不來場大場面，今天自己也得跟著小丑一起下崗，只不過，自己是滾回堪薩斯老家種玉米，而小丑則是被安置在倉庫里的C4給炸回老家——節目組可從來沒有封口費之類的預算。
「對了，讓編輯部趕緊寫一個布魯斯女友出軌，並被布魯斯看到的新劇情，現在這個女主角不按合同辦事，明天就得讓她下線，」胖導演點燃一根雪茄，憤憤地說道。
本該5點就上場「演出」蝙蝠俠，就因為新交的女朋友，同時也是劇本里在碼頭被小丑綁架的人質，不按規矩辦事。
不但在床上拖沓，還拉著布魯斯在浴室又多來了三次——讓vip觀眾老爺們看到心血澎湃，但完全耽誤了今天大場面的時間。
足足晚了兩個小時，已經嚴重影響了收視率——vip觀眾畢竟還是少數，普通觀眾對於馬賽克可沒有好印象。
「該死的，通知小丑，趕緊想辦法讓蝙蝠俠把他打進或是踢進或是拋進倉庫，現在只有藝術才能提升收視率了。」
「藝術？」
金髮碧眼，靠咖啡才勉強睜開眼睛的秘書有些不解。
「爆炸就是藝術！」
胖導演指了指他的面前的一顆紅色的按鈕，只要按下，視頻中的三號倉庫就會被炸到空中。
只要小丑進去了，蝙蝠俠沒有進去——那麼這場爆炸既能提升收視率，還能宣告小丑的結束，新反派的即將登場，可謂一舉三得。
碼頭上，看著愚蠢的布魯斯還趴在地上研究藥盒，李維趁機打起了自己合同里的GG。
「哥譚世家新款紫色大衣，採用納米防水技術，血跡一擦就掉，是居家謀殺的必備大衣！」
李維渾然不顧自己身上穿著的是不是哥譚世家的大衣，聲情並茂的說了三遍GG詞，完成了自己合同上的任務，然後默默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蝙蝠俠跟稻草人的手下完成今日的人體描邊射擊遊戲和投擲蝙蝠飛鏢遊戲。
「還有半個小時，我的合同就結束了，」李維身上沒有戴手錶，準點時間完全靠小貓咪提供，同時他也早把劇組提供給他的mini耳塞給丟了，現在的他，只需要等待合同的結束，就能成為自由的小丑。
......
在湯姆那裡確定完了時間後，李維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
他舉起左輪，卻沒有對準正在痛扁稻草人的蝙蝠俠，而是朝天空開了一槍。
「女士們先生們！」他誇張地鞠了一躬，「歡迎收看《俠影之謎》特別節目——『小丑的告別演出』！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個驚天秘密！」
蝙蝠俠一腳踢飛稻草人，然後警惕地擺出戰鬥姿勢：「你又有什麼陰謀，小丑？」
沒辦法，不愛錢、不要權、不好色的小丑是韋恩老爺一生中最難對付的傢伙。
他寧願每天揍100個企鵝人，也不願意跟小丑待在一個屋檐下。
「陰謀？」
李維假裝驚訝地捂住胸口，「不不不，親愛的蝙蝠，我要說的是真相——關於這個城市，關於你，關於所有人的真相！」
他轉向一個隱蔽的攝像頭，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哥譚市的觀眾朋友們，你們好嗎？你們其實都知道，你們所看到的一切——包括這位穿著戲服的蝙蝠先生——都只是一場戲！」
蝙蝠俠皺起眉頭：「你在胡說什麼？」
「噢，可憐的布魯斯，又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李維搖搖頭，語氣突然變得溫柔，「你從小就被培養成蝙蝠俠，卻不知道自己活在一個人工搭建的攝影棚里。哥譚市25萬居民，都是演員。而你，韋恩少爺，是這個世界上最成功的真人秀明星。」
「你每天直播拉屎，都能賺100萬刀樂！」
蝙蝠俠的拳頭握緊了：「你瘋了。」
「瘋的是這個世界！」李維大笑起來；
「想想看，為什麼每次你都能在最後一秒拆掉炸彈？為什麼反派們總是話多？為什麼——」他指了指遠處躺在地上的稻草人，「這傢伙以前明明可以一槍崩了你，卻非要用什麼恐懼毒氣？」
「快點派人阻止他，他想要毀了我，他想要毀了我的工作！」位於哥譚市中心的胖導演看到這一幕已經開始歇斯底里的狂吠，「讓最近的警察去幹掉他，快點！」
要不是自己沒有權限轉移盯了蝙蝠俠30年的主攝像頭，胖導演早就把畫面轉移了，就算是直播貓女睡覺或是企鵝人洗澡，也比現在的狀況要好的多。
趴在倉庫前已經打完第一個GG的稻草人聽了小丑的話，不安地往後爬了一步：「小丑，這不在劇本里......不能亂說，要扣錢的。」
「當然不在劇本里！他們寫的劇本都是垃圾，毫無意義的垃圾，」李維轉向鏡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神采，「亂說要扣錢，但這樣說——好玩！」
蝙蝠俠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作響，但他的動作卻罕見地遲疑了。
小丑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從未懷疑過的認知里。
那些巧合，那些戲劇性的場景，那些永遠在關鍵時刻出現的轉機......
雖然現在的布魯斯不是漫畫裡聰明絕頂的布魯斯老爺，但從小的精英化的培養和一些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是讓他比一般人要謹慎多疑。
「阿福，」他低聲呼喚，「給我訂一張10點鐘前往紐約的火車票，我知道哥譚每天有8趟來往紐約的城際列車。」
耳機里很快傳來老管家無奈且平靜的呼吸聲：「老爺，系統顯示......票賣完了。」
蝙蝠俠的瞳孔猛地收縮——火車票賣完了？哥譚那些人可是連坐地鐵都從來不買票的貨色，怎麼輪到乘坐城際列車，就會去買票？
他趕緊伸出手臂，打開了自己的手臂上的微型電腦，然後驟然發現——運營哥譚和紐約之間城際列車的紐約捷運公司，已於10秒鐘前宣告破產，城際列車無限期停運......
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三輛警車以極其誇張的漂移姿態停在碼頭，戈登局長帶著一隊生面孔的特警沖了出來，槍口卻詭異地全部對準了還在對著隱秘攝像頭扭屁股跳著廣場舞的李維。
「放下武器！」戈登的怒吼中帶著一絲果斷，「這是最後的警告！」
李維歪著頭看了看表：「只用了5分鐘......」
「嗨，布魯斯，好好的想一想，什麼時候哥譚市的出警效率會這麼快！」
他突然咧嘴一笑，轉向蝙蝠俠：「根本不像往常，在你揍完人之後跑來洗地，而是專門來滅口的一般，就好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
李維揮舞著手裡的左輪手槍，一點不在乎戈登手裡的MP5。
蝙蝠俠沉默地注視著戈登。
聰明人只需要一點就會產生許許多多的聯想，笨蛋就算把答案餵到他的嘴裡，他還在問今天晚上去哪裡吃飯。
幸運的是，「俠影之謎」真人秀劇組當年是做過背調的，給出的三個備選嬰兒的父母都是學霸級別的，絕對沒有體育明星或是好萊塢明星......
在布魯斯的注視下，戈登這位合作多年的老友此刻眼神閃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吉姆，」蝙蝠俠低沉的聲音讓戈登渾身一顫，「你知道些什麼？」
戈登的嘴唇顫抖著，手中的槍微微下垂：「我......我不能說......孩子的大學學費......」
「Bingo！」李維又興奮地轉起了圈，「又一個被收買的演員！」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快樂，真正的，小丑帶給人們的快樂。
李維懂了！
他轉向鏡頭，用誇張的舞台腔喊道：「哥譚警察局特別贊助播出——用正義守護您的家人！現在撥打屏幕下方電話，前100名觀眾可享受警車開道送孩子上學的特別服務！」
蝙蝠俠感覺世界在旋轉——他竟然是個冒牌貨，還冒充了自己三十年！
他想起每次行動時戈登恰到好處的配合，想起那些被輕鬆逮捕的罪犯，想起阿卡姆永遠關不住的反派，想起他每天兢兢業業，白天在韋恩集團總部努力工作為哥譚市創造工作崗位，晚上神出鬼沒在哥譚樓頂小巷裡打擊犯罪。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他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沒有一次性連續睡過4個小時。就算上廁所以及跟女伴玩些成人節目都要掐秒表，生怕耽誤自己晚上的巡邏時間。
「不......」他搖著頭後退一步，然後跪在了地上。
「噢，可憐的布魯斯寶貝兒，」李維突然收起笑容，聲音變得異常溫柔，仿佛布魯斯就是他的兒子一般。
「你還沒發現嗎？連你的悲傷都是收視率的保障。」
「你的演員父母，也就是托馬斯和瑪莎的『死亡』當年可是獲得了金蘿蔔獎最佳劇情設計獎呢。」
「有了這份榮譽，雖然他們在你的世界裡已經死亡了，但他們在洛杉磯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哦！」
「想不想再見他們一面，」李維上前一步，轉著手裡的左輪手槍，開心的蹲在了蝙蝠俠的面前，「你可以求我呀！」
李維知道，屬於他的演藝生涯，只剩下短短不到一個小時。
他誇張地捂住胸口，踉蹌後退兩步，仿佛被蝙蝠俠的話語擊中了心臟。
「噢！蝙蝠俠小寶貝兒，你這話可太傷人了......」他轉了個圈，紫色大衣在晨光中劃出華麗的弧線，「我們可是嚴格按照劇本辦事的——你看，毒氣交易、意外泄漏、反派痛哭流涕、還有你正義降臨——所有元素都齊活了！」
「你怎麼還有不滿呢？」
稻草人此時正跪在地上瘋狂擤鼻涕，他覺得事後有必要去找小丑問一下這個湯姆到底是何方高人，這瓶「安慰劑」的效果比他那3.0版本的「恐懼毒氣」都要好，要不是他長期吸食「恐懼毒氣」，體內已經有了抗體，恐怕這一下就被心中的恐懼給送走了。
簡泰克生物製藥的藥片撒了一地，盡職打GG的稻草人這時還用他那顫抖的手指指向蝙蝠俠，努力將自己帶著面具的臉對著隱蔽攝像機的機會，艱難的說話：「你......阿嚏！蝙蝠俠都認證的抗過敏藥......阿嚏！......這才是最好的......過敏藥......」
蝙蝠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從小到大，無論是他死去的父母還是老管家，都喜歡在見到他的時候念幾句GG詞。
甚至他的每一任女朋友也是如此，即便是上床前，也要舉著一些情趣用品背對著他念念有詞。
還有他所打倒的那些反派，也在被他揍的時候，嘴裡會突然吐出一句GG詞——久而久之，他已經習慣了，將這當成是哥譚市的風俗習慣。
不過，當蝙蝠俠低下頭，準備逮捕稻草人，將他按照慣例送去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時候，他的眼睛注意到稻草人身邊散落的那些寫著【簡泰克抗組胺藥】藥盒上赫然印著他蝙蝠俠的LOGO，除此之外，還有一行醒目的GG語：除了蝙蝠俠，超級反派也信賴的抗過敏藥！
「見鬼。」蝙蝠俠的護目鏡下閃過一道怒火，他的蝙蝠標誌被人冒用了；「阿爾弗雷德，給我查查這個叫簡泰克的公司，它生產的抗過敏藥上面為什麼會有我的蝙蝠標誌。」
耳機里傳來老管家認真的聲音：「好的，老爺，我馬上就查。」
哥譚市電視台是屬於韋恩家族的，但是韋恩老爺不知道的是，哥譚電視台大樓7-14樓都是屬於「俠影之謎」這個經久不衰的真人秀的節目組。
換一種說法，整個哥譚市，也就是整個哥譚大攝影棚的所有權都是歸這個節目組——韋恩家族的所有財產自然也都歸節目組所有，包括擁有「鈔」能力的韋恩老爺本人在內。
「他到底想幹什麼？」
「劇本上沒有這一出啊！」
一個姍姍來遲的滿臉絡腮鬍的大胖子一屁股坐在演播室的皮椅上，指著監視器里的李維不解地問道。
「趕緊通知小丑，讓他趕緊打GG，打完GG就下線，」胖子就是真人秀節目組目前的總導演，他撓了撓頭，不知道電視屏幕里的小丑又要玩什麼花樣，算了，看著岌岌可危的收視率，總導演覺得要是再不來場大場面，今天自己也得跟著小丑一起下崗，只不過，自己是滾回堪薩斯老家種玉米，而小丑則是被安置在倉庫里的C4給炸回老家——節目組可從來沒有封口費之類的預算。
「對了，讓編輯部趕緊寫一個布魯斯女友出軌，並被布魯斯看到的新劇情，現在這個女主角不按合同辦事，明天就得讓她下線，」胖導演點燃一根雪茄，憤憤地說道。
本該5點就上場「演出」蝙蝠俠，就因為新交的女朋友，同時也是劇本里在碼頭被小丑綁架的人質，不按規矩辦事。
不但在床上拖沓，還拉著布魯斯在浴室又多來了三次——讓vip觀眾老爺們看到心血澎湃，但完全耽誤了今天大場面的時間。
足足晚了兩個小時，已經嚴重影響了收視率——vip觀眾畢竟還是少數，普通觀眾對於馬賽克可沒有好印象。
「該死的，通知小丑，趕緊想辦法讓蝙蝠俠把他打進或是踢進或是拋進倉庫，現在只有藝術才能提升收視率了。」
「藝術？」
金髮碧眼，靠咖啡才勉強睜開眼睛的秘書有些不解。
「爆炸就是藝術！」
胖導演指了指他的面前的一顆紅色的按鈕，只要按下，視頻中的三號倉庫就會被炸到空中。
只要小丑進去了，蝙蝠俠沒有進去——那麼這場爆炸既能提升收視率，還能宣告小丑的結束，新反派的即將登場，可謂一舉三得。
碼頭上，看著愚蠢的布魯斯還趴在地上研究藥盒，李維趁機打起了自己合同里的GG。
「哥譚世家新款紫色大衣，採用納米防水技術，血跡一擦就掉，是居家謀殺的必備大衣！」
李維渾然不顧自己身上穿著的是不是哥譚世家的大衣，聲情並茂的說了三遍GG詞，完成了自己合同上的任務，然後默默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蝙蝠俠跟稻草人的手下完成今日的人體描邊射擊遊戲和投擲蝙蝠飛鏢遊戲。
「還有半個小時，我的合同就結束了，」李維身上沒有戴手錶，準點時間完全靠小貓咪提供，同時他也早把劇組提供給他的mini耳塞給丟了，現在的他，只需要等待合同的結束，就能成為自由的小丑。
......
在湯姆那裡確定完了時間後，李維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
他舉起左輪，卻沒有對準正在痛扁稻草人的蝙蝠俠，而是朝天空開了一槍。
「女士們先生們！」他誇張地鞠了一躬，「歡迎收看《俠影之謎》特別節目——『小丑的告別演出』！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個驚天秘密！」
蝙蝠俠一腳踢飛稻草人，然後警惕地擺出戰鬥姿勢：「你又有什麼陰謀，小丑？」
沒辦法，不愛錢、不要權、不好色的小丑是韋恩老爺一生中最難對付的傢伙。
他寧願每天揍100個企鵝人，也不願意跟小丑待在一個屋檐下。
「陰謀？」
李維假裝驚訝地捂住胸口，「不不不，親愛的蝙蝠，我要說的是真相——關於這個城市，關於你，關於所有人的真相！」
他轉向一個隱蔽的攝像頭，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哥譚市的觀眾朋友們，你們好嗎？你們其實都知道，你們所看到的一切——包括這位穿著戲服的蝙蝠先生——都只是一場戲！」
蝙蝠俠皺起眉頭：「你在胡說什麼？」
「噢，可憐的布魯斯，又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李維搖搖頭，語氣突然變得溫柔，「你從小就被培養成蝙蝠俠，卻不知道自己活在一個人工搭建的攝影棚里。哥譚市25萬居民，都是演員。而你，韋恩少爺，是這個世界上最成功的真人秀明星。」
「你每天直播拉屎，都能賺100萬刀樂！」
蝙蝠俠的拳頭握緊了：「你瘋了。」
「瘋的是這個世界！」李維大笑起來；
「想想看，為什麼每次你都能在最後一秒拆掉炸彈？為什麼反派們總是話多？為什麼——」他指了指遠處躺在地上的稻草人，「這傢伙以前明明可以一槍崩了你，卻非要用什麼恐懼毒氣？」
「快點派人阻止他，他想要毀了我，他想要毀了我的工作！」位於哥譚市中心的胖導演看到這一幕已經開始歇斯底里的狂吠，「讓最近的警察去幹掉他，快點！」
要不是自己沒有權限轉移盯了蝙蝠俠30年的主攝像頭，胖導演早就把畫面轉移了，就算是直播貓女睡覺或是企鵝人洗澡，也比現在的狀況要好的多。
趴在倉庫前已經打完第一個GG的稻草人聽了小丑的話，不安地往後爬了一步：「小丑，這不在劇本里......不能亂說，要扣錢的。」
「當然不在劇本里！他們寫的劇本都是垃圾，毫無意義的垃圾，」李維轉向鏡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神采，「亂說要扣錢，但這樣說——好玩！」
蝙蝠俠的拳頭已經捏得咯咯作響，但他的動作卻罕見地遲疑了。
小丑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從未懷疑過的認知里。
那些巧合，那些戲劇性的場景，那些永遠在關鍵時刻出現的轉機......
雖然現在的布魯斯不是漫畫裡聰明絕頂的布魯斯老爺，但從小的精英化的培養和一些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是讓他比一般人要謹慎多疑。
「阿福，」他低聲呼喚，「給我訂一張10點鐘前往紐約的火車票，我知道哥譚每天有8趟來往紐約的城際列車。」
耳機里很快傳來老管家無奈且平靜的呼吸聲：「老爺，系統顯示......票賣完了。」
蝙蝠俠的瞳孔猛地收縮——火車票賣完了？哥譚那些人可是連坐地鐵都從來不買票的貨色，怎麼輪到乘坐城際列車，就會去買票？
他趕緊伸出手臂，打開了自己的手臂上的微型電腦，然後驟然發現——運營哥譚和紐約之間城際列車的紐約捷運公司，已於10秒鐘前宣告破產，城際列車無限期停運......
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三輛警車以極其誇張的漂移姿態停在碼頭，戈登局長帶著一隊生面孔的特警沖了出來，槍口卻詭異地全部對準了還在對著隱秘攝像頭扭屁股跳著廣場舞的李維。
「放下武器！」戈登的怒吼中帶著一絲果斷，「這是最後的警告！」
李維歪著頭看了看表：「只用了5分鐘......」
「嗨，布魯斯，好好的想一想，什麼時候哥譚市的出警效率會這麼快！」
他突然咧嘴一笑，轉向蝙蝠俠：「根本不像往常，在你揍完人之後跑來洗地，而是專門來滅口的一般，就好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
李維揮舞著手裡的左輪手槍，一點不在乎戈登手裡的MP5。
蝙蝠俠沉默地注視著戈登。
聰明人只需要一點就會產生許許多多的聯想，笨蛋就算把答案餵到他的嘴裡，他還在問今天晚上去哪裡吃飯。
幸運的是，「俠影之謎」真人秀劇組當年是做過背調的，給出的三個備選嬰兒的父母都是學霸級別的，絕對沒有體育明星或是好萊塢明星......
在布魯斯的注視下，戈登這位合作多年的老友此刻眼神閃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吉姆，」蝙蝠俠低沉的聲音讓戈登渾身一顫，「你知道些什麼？」
戈登的嘴唇顫抖著，手中的槍微微下垂：「我......我不能說......孩子的大學學費......」
「Bingo！」李維又興奮地轉起了圈，「又一個被收買的演員！」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快樂，真正的，小丑帶給人們的快樂。
李維懂了！
他轉向鏡頭，用誇張的舞台腔喊道：「哥譚警察局特別贊助播出——用正義守護您的家人！現在撥打屏幕下方電話，前100名觀眾可享受警車開道送孩子上學的特別服務！」
蝙蝠俠感覺世界在旋轉——他竟然是個冒牌貨，還冒充了自己三十年！
他想起每次行動時戈登恰到好處的配合，想起那些被輕鬆逮捕的罪犯，想起阿卡姆永遠關不住的反派，想起他每天兢兢業業，白天在韋恩集團總部努力工作為哥譚市創造工作崗位，晚上神出鬼沒在哥譚樓頂小巷裡打擊犯罪。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他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沒有一次性連續睡過4個小時。就算上廁所以及跟女伴玩些成人節目都要掐秒表，生怕耽誤自己晚上的巡邏時間。
「不......」他搖著頭後退一步，然後跪在了地上。
「噢，可憐的布魯斯寶貝兒，」李維突然收起笑容，聲音變得異常溫柔，仿佛布魯斯就是他的兒子一般。
「你還沒發現嗎？連你的悲傷都是收視率的保障。」
「你的演員父母，也就是托馬斯和瑪莎的『死亡』當年可是獲得了金蘿蔔獎最佳劇情設計獎呢。」
「有了這份榮譽，雖然他們在你的世界裡已經死亡了，但他們在洛杉磯可是混的風生水起哦！」
「想不想再見他們一面，」李維上前一步，轉著手裡的左輪手槍，開心的蹲在了蝙蝠俠的面前，「你可以求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