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整頓關寧防務
朱由檢眼中寒光爆射，再無絲毫猶豫。
先是讓高文采帶上這些活口，嚴密看管。
又讓吳三桂立刻派人通知所有營堡、驛站，全部進入戰備狀態，做好相互策應的準備，緊閉堡門，嚴防死守，同時派人通知山海關，調集部隊與物資，做好隨時馳援的準備。
最後又命令高宇順，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另外兩支滿清游騎，並約定好了不同響箭代表的不同含義。
「全軍聽令！丟棄不必要的輜重，立刻整頓隊形，全速趕往寧遠城！」
「得令！」
一場短暫且血腥的遭遇戰過後，朱由檢率領著龍驤營與關寧騎兵再次開拔，朝著寧遠方向全速疾馳。
然而，一路行來，讓他心裡越來越涼。
沿途經過的數座營堡、烽燧，大多還是一副常態，哨樓上的士卒雖然能看到身影，卻並未顯示出特別的警戒狀態，瞭望的範圍也似乎僅限於堡寨周邊。
若非親自經歷了方才那場遭遇戰，朱由檢幾乎要懷疑情報的真實性。
敵軍數百騎已經滲透至此，這些身處最前沿的耳目哨所，竟然未能提前發現，或者其它地方有人發現，也沒能在第一時間將警訊有效傳遞出去？
這實在不應該在大明最嚴密的關寧防線上發生，如果不是龍驤營斥候機警，恐怕直到建奴大軍兵臨寧遠城下，沿途堡寨都未必能完全反應過來。
吳三桂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不斷派出哨騎，務必將軍情和備戰命令送達每一處據點。
部隊行進的速度極快，多半日的功夫，一行人便遠遠看見了那座聞名天下的堅城——寧遠。
飽經滄桑的城牆上，遍布傷痕，訴說著多年來經歷的一次次攻防血戰，城頭之上，「明」字大旗和「吳」字將旗獵獵作響。
寧遠守將顯然已接到快馬通報，遠遠望見吳三桂的旗號以及這支異於尋常明軍的騎隊，並未多做盤問，第一時間便放下吊橋，緩緩打開了那扇厚重的城門。
龍驤營的騎士們沉默的控著馬韁，對於兩旁守軍投來的那些奇異目光，似乎早已習慣。
他們只是從容的排成隊列，伴隨著清脆的馬蹄聲，緩緩進入這座要塞之城。
踏入寧遠城內，一股與京城、甚至與山海關內都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種沉重與滄桑的感覺，城內的建築大多低矮、堅固，帶有許多的軍事用途設施，不少房屋的牆壁上還能看到修補過的坑洞和火燒痕跡。
街道上行人不多，且大多步履匆匆，神色間帶著一種邊民特有的警惕。
城中仍有不少百姓居住，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婦孺，這些基本都是是守城官兵的家眷親屬，早已與這座城池、與戰爭融為了一體。
而城內的守軍，更是給人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他們的裝備或許遠不及龍驤營那般精良耀眼，鎧甲陳舊，兵器制式不一，許多人甚至面帶菜色，身形也算不上特別魁梧。
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質，卻讓見慣了京營、乃至保定、薊州兵馬的朱由檢，心中凜然。
那是一種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又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後，沉澱下來的味道。
整個城池內部，雖然不聞喧譁，卻瀰漫著一種隨時可以投入死戰的氛圍。
朱由檢不禁回想起他見過的保定兵，以及同為九邊重鎮的薊州鎮兵馬，相比之下，與關寧軍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百聞不如一見啊......」朱由檢在面甲下低聲感嘆，「關寧鐵騎，實至名歸！」
然而，越是認識到這支軍隊的價值與不易，那份因沿途所見而產生的怒火，就愈加熾烈。
哨探失靈、情報阻滯，這是戰場上最重要的一環，也是兵家大忌！
還未來得及卸甲，便在吳三桂的引領下直奔吳三桂的總兵府，同時，也是當年袁崇煥坐鎮的督師府。
朱由檢徑直走到主位前，卻沒有立刻坐下，抬手摘下面甲，目光掃過匆匆趕來的寧遠武官以及核心將領。
「諸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有些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城中各級官員並不知道朱由檢身份，當他們看到吳三桂恭敬的跟在身後時，無不暗暗心驚，能讓手握數萬關寧軍的吳總兵如此謙卑之人，是何方神聖？
「今日於小團堡以北二十里處，遭遇建奴游騎三百餘，一場激戰，將其全殲，俘獲數十人。」
一眾守將聽後瞬間開始交頭接耳，可是並沒有多少慌亂，滿清游騎越境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自己這方也並沒閒著，雙方你來我往，互有勝負。
當然，如此大規模的越境，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然而，在交戰之前，乃至交戰之後，我軍一路小團堡疾馳返回寧遠，沿途經過大小營堡七座，烽燧五處！竟無一提前示警！無一通知我等遭遇或發現大隊敵騎滲透的消息！」
「三百建奴精銳，如入無人之境直抵寧遠後方！若非朕恰逢其會，爾等是否要等到敵寇在城下放火，才知刀已臨頭？！」
朕？！
在場眾人聽到後無不駭然失色，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在這時，吳三桂率先單膝下跪，高聲喊道：「陛下息怒，此乃臣失察之罪，御下不嚴，致使防線出現如此紕漏，臣甘受責罰！」
隨後便是一連串沉悶的「撲通」聲，廳內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此時，堂下眾將，尤其是負責寧遠周邊哨探、警戒的將領，無不面色發白，冷汗涔涔。
朱由檢冷哼一聲：「責罰？如此荒誕之事，一句責罰能彌補？！」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緩和了一下情緒，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解決眼前麻煩才是首要。
「將寧遠城內的夜不收全部派出去，一定要把那五千敵軍的動向摸清楚，如果關寧哨騎還是這麼不堪，戰後一併追究，但要是能讓朕看到情況有所改善，便准許你們功過相抵。」
「臣等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眾將凜然應命，心中長出一口氣，知道皇帝動了真怒，只求能將功折罪。
同時，心中也對皇帝口中的五千敵軍感到疑惑，紛紛猜測是什麼情況。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五千人啊，往往能夠決定一場大規模戰役的勝負了。
先是讓高文采帶上這些活口，嚴密看管。
又讓吳三桂立刻派人通知所有營堡、驛站，全部進入戰備狀態，做好相互策應的準備，緊閉堡門，嚴防死守，同時派人通知山海關，調集部隊與物資，做好隨時馳援的準備。
最後又命令高宇順，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另外兩支滿清游騎，並約定好了不同響箭代表的不同含義。
「全軍聽令！丟棄不必要的輜重，立刻整頓隊形，全速趕往寧遠城！」
「得令！」
一場短暫且血腥的遭遇戰過後，朱由檢率領著龍驤營與關寧騎兵再次開拔，朝著寧遠方向全速疾馳。
然而，一路行來，讓他心裡越來越涼。
沿途經過的數座營堡、烽燧，大多還是一副常態，哨樓上的士卒雖然能看到身影，卻並未顯示出特別的警戒狀態，瞭望的範圍也似乎僅限於堡寨周邊。
若非親自經歷了方才那場遭遇戰，朱由檢幾乎要懷疑情報的真實性。
敵軍數百騎已經滲透至此，這些身處最前沿的耳目哨所，竟然未能提前發現，或者其它地方有人發現，也沒能在第一時間將警訊有效傳遞出去？
這實在不應該在大明最嚴密的關寧防線上發生，如果不是龍驤營斥候機警，恐怕直到建奴大軍兵臨寧遠城下，沿途堡寨都未必能完全反應過來。
吳三桂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不斷派出哨騎，務必將軍情和備戰命令送達每一處據點。
部隊行進的速度極快，多半日的功夫，一行人便遠遠看見了那座聞名天下的堅城——寧遠。
飽經滄桑的城牆上，遍布傷痕，訴說著多年來經歷的一次次攻防血戰，城頭之上，「明」字大旗和「吳」字將旗獵獵作響。
寧遠守將顯然已接到快馬通報，遠遠望見吳三桂的旗號以及這支異於尋常明軍的騎隊，並未多做盤問，第一時間便放下吊橋，緩緩打開了那扇厚重的城門。
龍驤營的騎士們沉默的控著馬韁，對於兩旁守軍投來的那些奇異目光，似乎早已習慣。
他們只是從容的排成隊列，伴隨著清脆的馬蹄聲，緩緩進入這座要塞之城。
踏入寧遠城內，一股與京城、甚至與山海關內都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種沉重與滄桑的感覺，城內的建築大多低矮、堅固，帶有許多的軍事用途設施，不少房屋的牆壁上還能看到修補過的坑洞和火燒痕跡。
街道上行人不多，且大多步履匆匆，神色間帶著一種邊民特有的警惕。
城中仍有不少百姓居住，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婦孺，這些基本都是是守城官兵的家眷親屬，早已與這座城池、與戰爭融為了一體。
而城內的守軍，更是給人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他們的裝備或許遠不及龍驤營那般精良耀眼，鎧甲陳舊，兵器制式不一，許多人甚至面帶菜色，身形也算不上特別魁梧。
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質，卻讓見慣了京營、乃至保定、薊州兵馬的朱由檢，心中凜然。
那是一種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又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後，沉澱下來的味道。
整個城池內部，雖然不聞喧譁，卻瀰漫著一種隨時可以投入死戰的氛圍。
朱由檢不禁回想起他見過的保定兵，以及同為九邊重鎮的薊州鎮兵馬，相比之下，與關寧軍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百聞不如一見啊......」朱由檢在面甲下低聲感嘆，「關寧鐵騎，實至名歸！」
然而，越是認識到這支軍隊的價值與不易，那份因沿途所見而產生的怒火，就愈加熾烈。
哨探失靈、情報阻滯，這是戰場上最重要的一環，也是兵家大忌！
還未來得及卸甲，便在吳三桂的引領下直奔吳三桂的總兵府，同時，也是當年袁崇煥坐鎮的督師府。
朱由檢徑直走到主位前，卻沒有立刻坐下，抬手摘下面甲，目光掃過匆匆趕來的寧遠武官以及核心將領。
「諸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有些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城中各級官員並不知道朱由檢身份，當他們看到吳三桂恭敬的跟在身後時，無不暗暗心驚，能讓手握數萬關寧軍的吳總兵如此謙卑之人，是何方神聖？
「今日於小團堡以北二十里處，遭遇建奴游騎三百餘，一場激戰，將其全殲，俘獲數十人。」
一眾守將聽後瞬間開始交頭接耳，可是並沒有多少慌亂，滿清游騎越境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情，自己這方也並沒閒著，雙方你來我往，互有勝負。
當然，如此大規模的越境，的確有些不同尋常。
「然而，在交戰之前，乃至交戰之後，我軍一路小團堡疾馳返回寧遠，沿途經過大小營堡七座，烽燧五處！竟無一提前示警！無一通知我等遭遇或發現大隊敵騎滲透的消息！」
「三百建奴精銳，如入無人之境直抵寧遠後方！若非朕恰逢其會，爾等是否要等到敵寇在城下放火，才知刀已臨頭？！」
朕？！
在場眾人聽到後無不駭然失色，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在這時，吳三桂率先單膝下跪，高聲喊道：「陛下息怒，此乃臣失察之罪，御下不嚴，致使防線出現如此紕漏，臣甘受責罰！」
隨後便是一連串沉悶的「撲通」聲，廳內齊刷刷跪倒了一片。
此時，堂下眾將，尤其是負責寧遠周邊哨探、警戒的將領，無不面色發白，冷汗涔涔。
朱由檢冷哼一聲：「責罰？如此荒誕之事，一句責罰能彌補？！」
他深吸一口氣，閉目緩和了一下情緒，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解決眼前麻煩才是首要。
「將寧遠城內的夜不收全部派出去，一定要把那五千敵軍的動向摸清楚，如果關寧哨騎還是這麼不堪，戰後一併追究，但要是能讓朕看到情況有所改善，便准許你們功過相抵。」
「臣等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眾將凜然應命，心中長出一口氣，知道皇帝動了真怒，只求能將功折罪。
同時，心中也對皇帝口中的五千敵軍感到疑惑，紛紛猜測是什麼情況。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五千人啊，往往能夠決定一場大規模戰役的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