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援軍到來
當「大明皇帝可能在保定城內」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出現時。
劉芳亮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在想辦法印證自己的猜測，任憑後方鞏永固和劉文柄如何叫罵挑釁，一律充耳不聞。
帶著幾千親兵標營就往回趕，生怕城中之人趁此機會突圍而去。
與此同時，李若璉和高文采也從保定府中殺出，整個戰場頓時亂作一團。
順軍大營內，坐鎮中軍的「開國大軍師」宋獻策，展現出了其過人的應變能力。
他頻繁調動士卒，城中守軍剛一出現，他就第一時間派人重新封住西門，斷了幾千出城明軍的退路。
緊接著，他望向在城外靈活機動、不斷用火銃襲擾順軍側翼的明軍騎兵，果斷下令道：「傳令！騎兵出擊！給我死死咬住他們！只要纏住這些騎兵，城頭上的火炮就不敢輕易開火！」
命令下達，大營後方便傳出隆隆的馬蹄聲，順軍騎兵傾巢而出，直撲李若璉和高文采的兩支隊伍而去。
城牆上，朱由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慮的俯瞰著城外已徹底陷入混戰的局面。
己方的兩隊騎兵宛如游蛇般輾轉騰挪，在龐大的順軍陣型外圍快速機動。
高文采倒還好，他的隊伍每每與一股順軍接觸，就在即將短兵相接的瞬間又迅速拉開距離，同時火銃齊射！
硝煙瀰漫處，總能留下一些倒地的人馬，而後毫不停留的轉向下一個目標。
可這李若璉，打著打著就開始逐漸跑偏，最開始的打法與高文采一樣，現在不知他怎麼想的，見到軍陣就繞開，愣是把順軍騎兵遠遠甩在了後邊。
不清楚到底意欲何為。
「找機會裝填......」剛對身旁親兵喊出半句話，一支不知何處射來的流矢「叮」的一聲狠狠撞在高文采的頭盔上，嚇的他急忙躬身縮脖，驚出一身冷汗。
「大人！闖軍的大股騎兵包抄過來了！」哨騎急報。
高文采抹了把額頭冷汗，馬不停蹄的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後對手下大喊道：「不要硬拼！往李大人他們的方向迂迴，相互策應！」
然而，他想找到李若璉匯合，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實現。
因為後者出城後，越打越忘乎所以，然後就做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他率領麾下兩千騎兵，繞過正面戰場，直撲順軍大本營。
李若璉的決斷基於一個簡單的數學計算，順軍的總兵力大概在四萬人左右，兩萬去了東北方向阻擊鞏永固，剩下的兩萬既要圍城，還要拱衛對方主帥。
不知道對方留守中軍大營的是不是精銳，但自己的兩千人，那可是不折不扣的精銳，即便不能達到預期效果拆了對方帥帳，那也絕對能打掉對方幾顆牙齒！
宋獻策很快發現了這支直奔自己而來的明軍騎兵。
他雖然很吃驚，但並不慌亂，立刻指揮中軍部隊變陣防守。
一輛輛厚重的盾車被迅速推上前沿，試圖構成一道移動壁壘，阻礙騎兵的衝鋒和火銃。
同時，營內的火銃手和幾門輕型火炮也開始轟鳴，彈丸呼嘯著射向疾馳而來的明軍。
好好的圍城戰，逐漸變的失去了章法，從遠處的東北角鞏永固血戰劉芳亮主力，到西門外高文采與順軍騎兵的追逐纏鬥，再到東門李若璉突襲順軍中軍大營。
幾處戰場完全陷入了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政令已然無法傳達，勝負全憑一線將領的臨場指揮和士兵拼死作戰。
城頭上，一直護衛在朱由檢身邊的高宇順看著城外險象環生的戰局，憂心忡忡的低聲問道：「萬歲爺，情況不妙啊，要不要派兵出城接應一下？」
朱由檢心中同樣焦急萬分，為高文采和鞏永固的輕敵，也為李若璉的不知天高地厚！
臨行前囑咐的明明白白，不可戀戰，打完就撤，城中兵力本就捉襟見肘，一兵一卒的浪費不得。
他們可倒好，一個領著對方騎兵繞圈繞起來沒完，另一個居然直奔敵方中軍大營。
看似處處混亂，打的有來有往，可自己這方的兵力處於絕對劣勢中，諸將又殺紅了眼，如果不採取措施，被吃掉只是時間問題。
朱由檢暗嘆一聲，身邊衝鋒陷陣的將才倒是不少，可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帥才，卻是寥寥無幾，讓人心累。
照此下去，恐怕真要被迫放棄保定，冒險突圍了。
「先等一下吧，情況還有沒有糟到需要捨棄保定去救援的程度。」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高宇順眼角餘光突然瞥見異樣，急聲喊道：「萬歲爺！您快看那邊！」
因城外戰事而精神高度集中的朱由檢被他叫的一愣，隨即目光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東南方向的天空中，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正在緩緩飄散。
朱由檢心中大喜，是信號！援兵來了！
幾乎就在同時，西南方向的地平線上，塵土大起，煙塵滾滾，似有千軍萬馬正席捲而來！
高宇順激動得聲音發顫：「萬歲爺！是咱們的勤王大軍到了嗎？」
朱由檢心裡也沒底，哨箭明明是在東南射向天空的，援軍為何在西南方向出現？難道是敵方援軍？
此時，順軍中軍大營內的宋獻策還在穩坐釣魚台。
堅固的盾車在外圍圍了整整一圈，騎兵沖不過來，火銃打不透，眼看著數千騎兵圍著自己繞了一圈又一圈，他就忍不住得意。
而自己這一方，盾車背面搭設了簡易平台，雖然每輛盾車後方堪堪容納兩個士兵站立，但是足夠了，火銃手站在盾車後面不停的發射火銃，已經陸續有十幾名明軍騎兵被擊落馬下。
此時宋獻策反而希望對方能多繞幾圈，這樣自己就能多消耗掉他們一些有生力量。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一名斥候連滾爬爬的衝到他面前，驚慌失措的大喊：「軍師！軍師！不好了！西南方向發現明軍大隊人馬！估計有上萬人！」
「什麼！？」
宋獻策聞言，如遭雷擊，身體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軍中所剩精銳基本都分布在戰場各處，自己身邊這近萬兵馬大部分是烏合之眾，如何對抗敵方援軍？
宋獻策有些慌了。
「速去稟報主帥！快！」
劉芳亮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在想辦法印證自己的猜測，任憑後方鞏永固和劉文柄如何叫罵挑釁，一律充耳不聞。
帶著幾千親兵標營就往回趕，生怕城中之人趁此機會突圍而去。
與此同時，李若璉和高文采也從保定府中殺出，整個戰場頓時亂作一團。
順軍大營內，坐鎮中軍的「開國大軍師」宋獻策，展現出了其過人的應變能力。
他頻繁調動士卒，城中守軍剛一出現，他就第一時間派人重新封住西門，斷了幾千出城明軍的退路。
緊接著，他望向在城外靈活機動、不斷用火銃襲擾順軍側翼的明軍騎兵，果斷下令道：「傳令！騎兵出擊！給我死死咬住他們！只要纏住這些騎兵，城頭上的火炮就不敢輕易開火！」
命令下達，大營後方便傳出隆隆的馬蹄聲，順軍騎兵傾巢而出，直撲李若璉和高文采的兩支隊伍而去。
城牆上，朱由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慮的俯瞰著城外已徹底陷入混戰的局面。
己方的兩隊騎兵宛如游蛇般輾轉騰挪，在龐大的順軍陣型外圍快速機動。
高文采倒還好，他的隊伍每每與一股順軍接觸，就在即將短兵相接的瞬間又迅速拉開距離，同時火銃齊射！
硝煙瀰漫處，總能留下一些倒地的人馬，而後毫不停留的轉向下一個目標。
可這李若璉，打著打著就開始逐漸跑偏，最開始的打法與高文采一樣，現在不知他怎麼想的，見到軍陣就繞開，愣是把順軍騎兵遠遠甩在了後邊。
不清楚到底意欲何為。
「找機會裝填......」剛對身旁親兵喊出半句話，一支不知何處射來的流矢「叮」的一聲狠狠撞在高文采的頭盔上，嚇的他急忙躬身縮脖，驚出一身冷汗。
「大人！闖軍的大股騎兵包抄過來了！」哨騎急報。
高文采抹了把額頭冷汗，馬不停蹄的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後對手下大喊道：「不要硬拼！往李大人他們的方向迂迴，相互策應！」
然而，他想找到李若璉匯合，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實現。
因為後者出城後，越打越忘乎所以，然後就做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他率領麾下兩千騎兵，繞過正面戰場，直撲順軍大本營。
李若璉的決斷基於一個簡單的數學計算，順軍的總兵力大概在四萬人左右，兩萬去了東北方向阻擊鞏永固，剩下的兩萬既要圍城，還要拱衛對方主帥。
不知道對方留守中軍大營的是不是精銳，但自己的兩千人，那可是不折不扣的精銳，即便不能達到預期效果拆了對方帥帳，那也絕對能打掉對方幾顆牙齒！
宋獻策很快發現了這支直奔自己而來的明軍騎兵。
他雖然很吃驚，但並不慌亂，立刻指揮中軍部隊變陣防守。
一輛輛厚重的盾車被迅速推上前沿，試圖構成一道移動壁壘，阻礙騎兵的衝鋒和火銃。
同時，營內的火銃手和幾門輕型火炮也開始轟鳴，彈丸呼嘯著射向疾馳而來的明軍。
好好的圍城戰，逐漸變的失去了章法，從遠處的東北角鞏永固血戰劉芳亮主力，到西門外高文采與順軍騎兵的追逐纏鬥，再到東門李若璉突襲順軍中軍大營。
幾處戰場完全陷入了各自為戰的混亂狀態，政令已然無法傳達，勝負全憑一線將領的臨場指揮和士兵拼死作戰。
城頭上，一直護衛在朱由檢身邊的高宇順看著城外險象環生的戰局，憂心忡忡的低聲問道：「萬歲爺，情況不妙啊，要不要派兵出城接應一下？」
朱由檢心中同樣焦急萬分，為高文采和鞏永固的輕敵，也為李若璉的不知天高地厚！
臨行前囑咐的明明白白，不可戀戰，打完就撤，城中兵力本就捉襟見肘，一兵一卒的浪費不得。
他們可倒好，一個領著對方騎兵繞圈繞起來沒完，另一個居然直奔敵方中軍大營。
看似處處混亂，打的有來有往，可自己這方的兵力處於絕對劣勢中，諸將又殺紅了眼，如果不採取措施，被吃掉只是時間問題。
朱由檢暗嘆一聲，身邊衝鋒陷陣的將才倒是不少，可真正能獨當一面的帥才，卻是寥寥無幾，讓人心累。
照此下去，恐怕真要被迫放棄保定，冒險突圍了。
「先等一下吧，情況還有沒有糟到需要捨棄保定去救援的程度。」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高宇順眼角餘光突然瞥見異樣，急聲喊道：「萬歲爺！您快看那邊！」
因城外戰事而精神高度集中的朱由檢被他叫的一愣，隨即目光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東南方向的天空中，有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正在緩緩飄散。
朱由檢心中大喜，是信號！援兵來了！
幾乎就在同時，西南方向的地平線上，塵土大起，煙塵滾滾，似有千軍萬馬正席捲而來！
高宇順激動得聲音發顫：「萬歲爺！是咱們的勤王大軍到了嗎？」
朱由檢心裡也沒底，哨箭明明是在東南射向天空的，援軍為何在西南方向出現？難道是敵方援軍？
此時，順軍中軍大營內的宋獻策還在穩坐釣魚台。
堅固的盾車在外圍圍了整整一圈，騎兵沖不過來，火銃打不透，眼看著數千騎兵圍著自己繞了一圈又一圈，他就忍不住得意。
而自己這一方，盾車背面搭設了簡易平台，雖然每輛盾車後方堪堪容納兩個士兵站立，但是足夠了，火銃手站在盾車後面不停的發射火銃，已經陸續有十幾名明軍騎兵被擊落馬下。
此時宋獻策反而希望對方能多繞幾圈，這樣自己就能多消耗掉他們一些有生力量。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一名斥候連滾爬爬的衝到他面前，驚慌失措的大喊：「軍師！軍師！不好了！西南方向發現明軍大隊人馬！估計有上萬人！」
「什麼！？」
宋獻策聞言，如遭雷擊，身體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軍中所剩精銳基本都分布在戰場各處，自己身邊這近萬兵馬大部分是烏合之眾，如何對抗敵方援軍？
宋獻策有些慌了。
「速去稟報主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