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火器科研小組
朱由檢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來到了校場角落一處臨時搭建的班房前。
這裡是專為年輕的教皇國工程師貝克爾劃出的工作區域。
給朱由檢的印象，他就是一個活在理想主義烏托邦里的技術宅。
對一切技術問題充滿狂熱，痴迷於改進現有火器設計，同時也具備繪製複雜圖紙的能力。
除了戰鬥與政治頭腦，是一個非常全能型的人才。
所以朱由檢決定好好將他保護起來，因為這種人往往對為人處世、拉幫結夥等事認知不足，同時也容易受人蠱惑、利用。
除了貝克爾，班房內還有葡萄牙指揮官卡爾德隆與湯若望。
湯若望本身就是深諳火器技術的專家，只是身處大明多年，掌握的技術稍微有些落後。
但是經過最近一段時間與赫拉赫德等人的交流後，又在第一時間掌握了最新的技術理念。
見皇帝親臨，幾人連忙放下手中活計，恭敬行禮。
朱由檢掃視屋內，只見裡面雜亂不堪，桌案上鋪滿了圖紙，墨跡粘的到處都是。
他隨意拿起幾張，上面儘是些槍管、炮膛之類的部件設計草圖，而且構圖簡單，也極其潦草。
很多線條歪歪扭扭，毫無規範性可言，看的朱由檢直搖頭。
「各位，我們這裡有句古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你們畫的這玩意兒，除了你們自己能看懂，還有人能看明白嗎？」
「而且這屋裡都沒下腳的地方了，如果不是你們在這裡，朕還以為進到哪個庫房裡了。」
卡爾德隆經過通譯解釋後，無奈的攤開雙手解釋道：「尊敬的陛下，我們非常忙碌，所以沒有時間去打掃衛生，這裡也不能隨便讓人進，因為有太多重要的東西了，請您理解。」
朱由檢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也不會去理解。
「朕不管你們有多忙，幹活的地方必須要乾淨工整，井井有條，每一樣工具、每一份圖紙，都應該有其固定存放的地方，這樣你們就可以隨用隨取，也能讓你們的成果得到妥善保管。」
「朕這是在增加你們的工作效率、尊重你們的勞動成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宣布道：「朕還會拿出內帑為你們建造一座專業的工作室，並提供相應的工具和資金支持，同時也會灌輸給你們更先進的改良理念與技術思想。」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小截類似木炭的東西。
「這個東西叫石墨！」說完也不管幾人見過沒見過，抽出一張紙便唰唰的畫了起來。
片刻後，圓規、量角器、卡尺等標準化的測量與繪圖工具便躍然紙上。
緊接著，他又流暢的繪出球體、正方體的三維立體圖、三視圖，甚至還有一幅結構清晰的槍管剖面圖。
這一番操作行雲流水，驚得屋內鴉雀無聲，同時也很好奇陛下什麼時候學的這手藝。
一無所知的人，例如高文采、王承恩等，只是覺得陛下畫的東西很新奇，繪畫功底很紮實。
一知半解的人，例如王家彥、鞏永固等，覺得有了這些工具，便能更好的畫些圓圓角角的線條，實用性很強。
而真正深諳此道的湯若望與貝克爾，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兩人快步走到桌案前，一左一右小心的拉起那張宣紙。
上面畫的東西有的見過，有的沒見過，最令他們震撼的是那幾種製圖方法。
簡單明了，清晰透徹，他們從沒想像過圖紙還能這樣畫！
一時間，兩人對朱由檢奉若神明。
「尊敬的陛下！您一定要教教我！」說完，這位外柔內剛的羅馬小伙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無比誠懇。
湯若望也嘆了口氣，面露愧色搖頭道：「陛下當日命臣等協助改良火器，當時臣還不以為然，今日得見，陛下確實胸有溝壑，是臣有眼無珠了。」
朱由檢自然的將貝克爾扶起，嚴肅的說道：「這些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知識，朕知道的，還遠不止於此，朕會根據你們的進度適時提供一些新的創意和思路，你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將它們實現出來。」
「但是！」朱由檢話鋒一轉，看著眾人嚴肅的說道：「朕教你們的東西，就是大明教你們的東西，不得外泄，否則朕絕不輕饒！」
朱由檢很懂得把握時機，他故意挑了一個幾人求知慾爆棚的時候將這話模稜兩可的說出來，既能讓他們忽略其中深意，也能為將來使用強制手段留下話柄。
果不其然，貝克爾幾人不假思索的滿口答應，那渴望的眼神看的朱由檢心裡發毛。
「朕會儘快將這些工具的圖紙給你們送來，你們自己去做，屆時會有工部招募的能工巧匠從旁協助。」
工部尚書吳麟征很心虛。
因為陛下根本就沒讓他找什麼能工巧匠，別說沒有，撐死十之一二，剩下的都是聰明機靈的年輕小伙子，基本一竅不通。
「至於專門的研究場所......就建在校場外圍吧，方便測試，考慮到時間緊迫，不必追求奢華，實用堅固即可，吳麟征安排，找王承恩要錢，越快越好。」
眾人領命後，朱由檢看著他們含笑點頭。
他對這幾個外援非常滿意，赫拉赫德操練炮兵，卡爾德隆訓練火槍兵，湯若望與貝克爾則專注於火器的研究與改良。
而自己，為他們提供創意和概念。
然後再以這些人為核心，向下擴散培養人才，一個穩固且又基礎紮實的班子就算搭建完成了。
不過還有一點要注意，就是決不能讓這支隊伍里混入任何心懷不軌之輩。
離開校場之後，朱由檢特意放緩腳步，對緊隨其後的幾位心腹重臣低聲囑咐。
他先是看似隨意的對高文采和王承恩說道：：「一定要讓錦衣衛和東廠盯緊這些外夷，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離開京城。」
「答應給他們建造的班房不能離營舍太遠，同時還要在空曠的地方便於監視。」吳麟征聞言，默默記在心中。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朱由檢停下腳步，目光依次掃過鞏永固、王家彥和吳麟征。
「招募的新兵也好，調過來的老兵也罷，以及工部找來的年輕學徒，所有能接觸到此事的人，必須可靠！是絕對的可靠！」
「不要為了一點銀錢人情，或是顧全誰的面子，就將不相干的裙帶關係塞進來，在不遠的將來，他們很有可能成為大明的根基，萬萬不能大意！」
幾人聞言心頭一顫，似乎很久沒有看見陛下有如此嚴肅的時候了。
不敢怠慢，紛紛躬身領旨。
這裡是專為年輕的教皇國工程師貝克爾劃出的工作區域。
給朱由檢的印象，他就是一個活在理想主義烏托邦里的技術宅。
對一切技術問題充滿狂熱，痴迷於改進現有火器設計，同時也具備繪製複雜圖紙的能力。
除了戰鬥與政治頭腦，是一個非常全能型的人才。
所以朱由檢決定好好將他保護起來，因為這種人往往對為人處世、拉幫結夥等事認知不足，同時也容易受人蠱惑、利用。
除了貝克爾，班房內還有葡萄牙指揮官卡爾德隆與湯若望。
湯若望本身就是深諳火器技術的專家，只是身處大明多年，掌握的技術稍微有些落後。
但是經過最近一段時間與赫拉赫德等人的交流後，又在第一時間掌握了最新的技術理念。
見皇帝親臨，幾人連忙放下手中活計，恭敬行禮。
朱由檢掃視屋內，只見裡面雜亂不堪，桌案上鋪滿了圖紙，墨跡粘的到處都是。
他隨意拿起幾張，上面儘是些槍管、炮膛之類的部件設計草圖，而且構圖簡單，也極其潦草。
很多線條歪歪扭扭，毫無規範性可言，看的朱由檢直搖頭。
「各位，我們這裡有句古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你們畫的這玩意兒，除了你們自己能看懂，還有人能看明白嗎？」
「而且這屋裡都沒下腳的地方了，如果不是你們在這裡，朕還以為進到哪個庫房裡了。」
卡爾德隆經過通譯解釋後，無奈的攤開雙手解釋道：「尊敬的陛下，我們非常忙碌，所以沒有時間去打掃衛生，這裡也不能隨便讓人進，因為有太多重要的東西了，請您理解。」
朱由檢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也不會去理解。
「朕不管你們有多忙，幹活的地方必須要乾淨工整，井井有條，每一樣工具、每一份圖紙，都應該有其固定存放的地方，這樣你們就可以隨用隨取，也能讓你們的成果得到妥善保管。」
「朕這是在增加你們的工作效率、尊重你們的勞動成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宣布道：「朕還會拿出內帑為你們建造一座專業的工作室，並提供相應的工具和資金支持，同時也會灌輸給你們更先進的改良理念與技術思想。」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小截類似木炭的東西。
「這個東西叫石墨！」說完也不管幾人見過沒見過，抽出一張紙便唰唰的畫了起來。
片刻後，圓規、量角器、卡尺等標準化的測量與繪圖工具便躍然紙上。
緊接著，他又流暢的繪出球體、正方體的三維立體圖、三視圖，甚至還有一幅結構清晰的槍管剖面圖。
這一番操作行雲流水，驚得屋內鴉雀無聲，同時也很好奇陛下什麼時候學的這手藝。
一無所知的人，例如高文采、王承恩等，只是覺得陛下畫的東西很新奇，繪畫功底很紮實。
一知半解的人，例如王家彥、鞏永固等，覺得有了這些工具，便能更好的畫些圓圓角角的線條，實用性很強。
而真正深諳此道的湯若望與貝克爾，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兩人快步走到桌案前，一左一右小心的拉起那張宣紙。
上面畫的東西有的見過，有的沒見過，最令他們震撼的是那幾種製圖方法。
簡單明了，清晰透徹，他們從沒想像過圖紙還能這樣畫！
一時間，兩人對朱由檢奉若神明。
「尊敬的陛下！您一定要教教我！」說完，這位外柔內剛的羅馬小伙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無比誠懇。
湯若望也嘆了口氣，面露愧色搖頭道：「陛下當日命臣等協助改良火器，當時臣還不以為然，今日得見，陛下確實胸有溝壑，是臣有眼無珠了。」
朱由檢自然的將貝克爾扶起，嚴肅的說道：「這些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知識，朕知道的，還遠不止於此，朕會根據你們的進度適時提供一些新的創意和思路，你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將它們實現出來。」
「但是！」朱由檢話鋒一轉，看著眾人嚴肅的說道：「朕教你們的東西，就是大明教你們的東西，不得外泄，否則朕絕不輕饒！」
朱由檢很懂得把握時機，他故意挑了一個幾人求知慾爆棚的時候將這話模稜兩可的說出來，既能讓他們忽略其中深意，也能為將來使用強制手段留下話柄。
果不其然，貝克爾幾人不假思索的滿口答應，那渴望的眼神看的朱由檢心裡發毛。
「朕會儘快將這些工具的圖紙給你們送來，你們自己去做，屆時會有工部招募的能工巧匠從旁協助。」
工部尚書吳麟征很心虛。
因為陛下根本就沒讓他找什麼能工巧匠，別說沒有，撐死十之一二，剩下的都是聰明機靈的年輕小伙子，基本一竅不通。
「至於專門的研究場所......就建在校場外圍吧，方便測試，考慮到時間緊迫，不必追求奢華，實用堅固即可，吳麟征安排，找王承恩要錢，越快越好。」
眾人領命後，朱由檢看著他們含笑點頭。
他對這幾個外援非常滿意，赫拉赫德操練炮兵，卡爾德隆訓練火槍兵，湯若望與貝克爾則專注於火器的研究與改良。
而自己，為他們提供創意和概念。
然後再以這些人為核心，向下擴散培養人才，一個穩固且又基礎紮實的班子就算搭建完成了。
不過還有一點要注意，就是決不能讓這支隊伍里混入任何心懷不軌之輩。
離開校場之後，朱由檢特意放緩腳步，對緊隨其後的幾位心腹重臣低聲囑咐。
他先是看似隨意的對高文采和王承恩說道：：「一定要讓錦衣衛和東廠盯緊這些外夷，不能讓任何一個人離開京城。」
「答應給他們建造的班房不能離營舍太遠，同時還要在空曠的地方便於監視。」吳麟征聞言，默默記在心中。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朱由檢停下腳步，目光依次掃過鞏永固、王家彥和吳麟征。
「招募的新兵也好，調過來的老兵也罷，以及工部找來的年輕學徒，所有能接觸到此事的人，必須可靠！是絕對的可靠！」
「不要為了一點銀錢人情，或是顧全誰的面子，就將不相干的裙帶關係塞進來，在不遠的將來，他們很有可能成為大明的根基，萬萬不能大意！」
幾人聞言心頭一顫，似乎很久沒有看見陛下有如此嚴肅的時候了。
不敢怠慢，紛紛躬身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