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明所以的老外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翁顫巍巍地走上前來，代為回答道：
「回闖王話，娃娃說的是咱河津縣的縣令，賈大能賈老爺，他是個好官吶，自打去年上任以來，著實為民辦了不少實事，只是可惜啊，對這昏庸的朝廷太過愚忠了，這才惹惱了您麾下的軍爺。」
「哦？還有這等事？」李自成沉吟片刻，他雖知收攬人心之重，但對這些忠於明朝的官員，本能心存芥蒂。
不過，既然是百姓愛戴的好官，他李自成為了名聲也得饒他一命了。
於是吩咐道：「去，把那位賈縣令請來。」
片刻後，一個身穿青色官袍，披頭散髮、官帽歪斜的人被推搡到到李自成面前。
賈大能雖然狼狽，卻腰板挺直，打量了一下周遭，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李自成身上，冷笑一聲道：「你便是那賊酋李自成？喚本官何事？」
「大膽！」一旁的扈從拎起矛杆便向其掄來，然而，那矛杆在距離賈大能僅數寸之地，卻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再也揮不下去。
李自成攥著矛杆，怒喝道：「不得無禮！」
他倒不是真的有多大度，只是此刻無數百姓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這剛建立起來的形象不能就這麼輕易被破壞掉，如果自己和明軍一樣，那百姓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夾道相迎了。
李自成衝著賈大能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放人！」吩咐完手下後，又繼續對賈大能道：「賈大人忠心可鑑啊，咱也不強求你歸附，你便繼續留在這裡做你的縣令。」
「現在不降沒關係，待我們大順打下京城，滅了明朝時，你自會成為我大順臣子。」
賈大能依舊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痴心妄想！本官吃的是大明的飯，做的是大明的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可做兩姓家奴？」
「我大明守軍皆是九邊精銳，北有寧武、宣大、居庸險隘！東有太原、真定、保定等重鎮固守要衝！憑爾等這群烏合之眾也妄想進抵京師？笑話！天大的笑話！」
說完，賈大能竟是狂放大笑起來。
李自成則是微微眯眼，這倒不是因為生氣了想殺掉此人。
而是因為他所說的話全都說到了點子上。
這些城郭關隘和其守將，正是讓李自成夜不能寐的關鍵所在。
他對自己這支軍隊的戰鬥力還是很清楚的，其中一多半都是帶來送死的炮灰。
真正有戰鬥力的，一個是自己從陝西帶出來的老兵，再一個就是投降過來的明軍，滿打滿算不到十萬，剩下的說是烏合之眾一點也不為過。
如果這些地方真的據險固守，憑自己這五十萬人還真不一定能打到京城。
這一番話戳中了李自成的痛處，心事重重的闖王再也沒興趣做這些面子工程。
他揮了揮手，賈大能被帶離了這裡。
告別了河津縣的百姓。
李自成再次跨上戰馬，揚長而去。
-----------------
紫禁城今日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高鼻樑、深眼眶、藍眼睛，身著及膝長外套與緊身馬褲，領結、假髮與綴羽禮帽一應俱全，步履鏗鏘，在湯若望的引領下穿過重重宮闕，直至建極殿。
殿內，朱由檢已靜候多時。
「參見陛下。」
一行人摘下帽子，姿態優雅的躬身行禮，異域元素與東方殿宇形成的奇特交匯，讓朱由檢感覺怪怪的。
這些人的形象與朱由檢記憶里的一般無二，他熱情的起身同眾人握了握手。
「諸位遠渡重洋來到大明，辛苦了。」
他笑容和煦，隨即轉向湯若望。
「湯先生，快為朕引薦。」
湯若望微微欠身，首先指向一位身材挺拔、黑髮褐眼的人：「陛下，這位是卡爾德隆先生，前葡萄牙駐澳門部隊的火槍手指揮官，有著豐富的火槍操作經驗，精通伊比利亞半島的軍事工程和火槍戰術。」
朱由檢眉開眼笑，顯然對這位葡萄牙教官很滿意，而且皇帝陛下的欲望也在此時開始膨脹，他已經不單單只想要對方的火器技術了，還想要對方的造船與航海技術！
「歡迎卡爾德隆先生，見到你很高興。」
湯若望給卡爾德隆翻譯完之後，開始介紹第二個人。
「這位是赫拉赫特，來自尼德蘭的僱傭兵炮手，歐洲諸多勢力都曾受益於他的技藝，去年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隻來到東亞，卻因酗酒鬧事被棄用。他是操作火炮的大師，精通彈道計算和尋找目標的薄弱點。」
紅毛夷......朱由檢心中瞭然，此刻正是荷蘭稱霸海洋的黃金時代，其商船與殖民遍布全球，而他作為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炮手，正是大明急需的技術型人才。
「歡迎赫拉赫特先生，大明的美酒品嘗過了嗎？一會兒跟朕走，請你喝兩壇。」
紅毛赫拉赫特爽朗的大笑一聲。
「感謝國王陛下的邀請，赫拉赫特榮幸之至。」
湯若望隨後介紹最後一人。
「這位名叫貝克爾，來自教皇國，精通西方的數學、機關和兵器製造，在國內受到利瑪竇等先驅事跡的鼓舞，希望通過技術來實現傳教，一直很嚮往東方的龐大帝國。」
朱由檢打量著這位年僅二十出頭的羅馬人，心中大喜過望，這簡直就是一個全能工程師啊！無論把他放在哪裡都將發揮巨大效用！
「歡迎貝克爾先生，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貝克爾恭敬行禮，並提出請求：「尊敬的國王陛下，與我同行的還有二十多位同伴，能不能將他們也一併僱傭了，陛下放心，他們都是忠誠的教皇信徒，同時也是無畏的勇士。」
貝克爾說完後，卡爾德隆與赫拉赫特也相繼表示，他們也有同伴隨行，三人加在一起大約有七十多人。
「可以。」朱由檢爽快的答應，照單全收。
交流的過程中，幾人分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與條件，朱由檢無不應允。
因為在他和善的笑容之下，早已經打定了將他們永遠留在大明的主意，他會把自己所掌握的知識以及概念全告訴他們，並引導他們去實現，以此來加速大明的軍事、工業乃至商業的發展。
技術壟斷和智慧財產權的重要性朱由檢還是很清楚的，為了防止外泄，將來一定會嚴格限制他們的人身自由！
等大明江山穩定的時候，再讓他們把研究成果授予本土工匠，或是直接辦個學校。
「哈哈哈，好！讓我們幹了此杯，從今以後同舟共濟，友誼長存！」
「大明帝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幾個歪果仁說著剛剛學來的蹩腳中文，敬意十足。
他們很慶幸，因為得到了大明最高統者的僱傭，並獲得了全力支持的承諾。
作為回報，他們將為這個帝國打造一支強大的火器部隊，從設計、鑄造到操練，悉數由他們負責。
「回闖王話，娃娃說的是咱河津縣的縣令，賈大能賈老爺，他是個好官吶，自打去年上任以來，著實為民辦了不少實事，只是可惜啊，對這昏庸的朝廷太過愚忠了，這才惹惱了您麾下的軍爺。」
「哦？還有這等事？」李自成沉吟片刻，他雖知收攬人心之重，但對這些忠於明朝的官員，本能心存芥蒂。
不過，既然是百姓愛戴的好官，他李自成為了名聲也得饒他一命了。
於是吩咐道：「去，把那位賈縣令請來。」
片刻後，一個身穿青色官袍，披頭散髮、官帽歪斜的人被推搡到到李自成面前。
賈大能雖然狼狽，卻腰板挺直，打量了一下周遭，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李自成身上，冷笑一聲道：「你便是那賊酋李自成？喚本官何事？」
「大膽！」一旁的扈從拎起矛杆便向其掄來，然而，那矛杆在距離賈大能僅數寸之地，卻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再也揮不下去。
李自成攥著矛杆，怒喝道：「不得無禮！」
他倒不是真的有多大度，只是此刻無數百姓的眼睛正看著自己。
這剛建立起來的形象不能就這麼輕易被破壞掉，如果自己和明軍一樣，那百姓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夾道相迎了。
李自成衝著賈大能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放人！」吩咐完手下後，又繼續對賈大能道：「賈大人忠心可鑑啊，咱也不強求你歸附，你便繼續留在這裡做你的縣令。」
「現在不降沒關係，待我們大順打下京城，滅了明朝時，你自會成為我大順臣子。」
賈大能依舊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痴心妄想！本官吃的是大明的飯，做的是大明的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可做兩姓家奴？」
「我大明守軍皆是九邊精銳，北有寧武、宣大、居庸險隘！東有太原、真定、保定等重鎮固守要衝！憑爾等這群烏合之眾也妄想進抵京師？笑話！天大的笑話！」
說完，賈大能竟是狂放大笑起來。
李自成則是微微眯眼，這倒不是因為生氣了想殺掉此人。
而是因為他所說的話全都說到了點子上。
這些城郭關隘和其守將，正是讓李自成夜不能寐的關鍵所在。
他對自己這支軍隊的戰鬥力還是很清楚的，其中一多半都是帶來送死的炮灰。
真正有戰鬥力的，一個是自己從陝西帶出來的老兵，再一個就是投降過來的明軍，滿打滿算不到十萬，剩下的說是烏合之眾一點也不為過。
如果這些地方真的據險固守，憑自己這五十萬人還真不一定能打到京城。
這一番話戳中了李自成的痛處，心事重重的闖王再也沒興趣做這些面子工程。
他揮了揮手，賈大能被帶離了這裡。
告別了河津縣的百姓。
李自成再次跨上戰馬，揚長而去。
-----------------
紫禁城今日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高鼻樑、深眼眶、藍眼睛，身著及膝長外套與緊身馬褲，領結、假髮與綴羽禮帽一應俱全，步履鏗鏘，在湯若望的引領下穿過重重宮闕，直至建極殿。
殿內，朱由檢已靜候多時。
「參見陛下。」
一行人摘下帽子，姿態優雅的躬身行禮，異域元素與東方殿宇形成的奇特交匯，讓朱由檢感覺怪怪的。
這些人的形象與朱由檢記憶里的一般無二，他熱情的起身同眾人握了握手。
「諸位遠渡重洋來到大明，辛苦了。」
他笑容和煦，隨即轉向湯若望。
「湯先生，快為朕引薦。」
湯若望微微欠身，首先指向一位身材挺拔、黑髮褐眼的人：「陛下，這位是卡爾德隆先生，前葡萄牙駐澳門部隊的火槍手指揮官，有著豐富的火槍操作經驗，精通伊比利亞半島的軍事工程和火槍戰術。」
朱由檢眉開眼笑，顯然對這位葡萄牙教官很滿意，而且皇帝陛下的欲望也在此時開始膨脹，他已經不單單只想要對方的火器技術了，還想要對方的造船與航海技術！
「歡迎卡爾德隆先生，見到你很高興。」
湯若望給卡爾德隆翻譯完之後，開始介紹第二個人。
「這位是赫拉赫特，來自尼德蘭的僱傭兵炮手，歐洲諸多勢力都曾受益於他的技藝，去年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隻來到東亞，卻因酗酒鬧事被棄用。他是操作火炮的大師，精通彈道計算和尋找目標的薄弱點。」
紅毛夷......朱由檢心中瞭然，此刻正是荷蘭稱霸海洋的黃金時代，其商船與殖民遍布全球，而他作為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炮手，正是大明急需的技術型人才。
「歡迎赫拉赫特先生，大明的美酒品嘗過了嗎？一會兒跟朕走，請你喝兩壇。」
紅毛赫拉赫特爽朗的大笑一聲。
「感謝國王陛下的邀請，赫拉赫特榮幸之至。」
湯若望隨後介紹最後一人。
「這位名叫貝克爾，來自教皇國，精通西方的數學、機關和兵器製造，在國內受到利瑪竇等先驅事跡的鼓舞，希望通過技術來實現傳教，一直很嚮往東方的龐大帝國。」
朱由檢打量著這位年僅二十出頭的羅馬人，心中大喜過望，這簡直就是一個全能工程師啊！無論把他放在哪裡都將發揮巨大效用！
「歡迎貝克爾先生，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貝克爾恭敬行禮，並提出請求：「尊敬的國王陛下，與我同行的還有二十多位同伴，能不能將他們也一併僱傭了，陛下放心，他們都是忠誠的教皇信徒，同時也是無畏的勇士。」
貝克爾說完後，卡爾德隆與赫拉赫特也相繼表示，他們也有同伴隨行，三人加在一起大約有七十多人。
「可以。」朱由檢爽快的答應，照單全收。
交流的過程中，幾人分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與條件，朱由檢無不應允。
因為在他和善的笑容之下，早已經打定了將他們永遠留在大明的主意，他會把自己所掌握的知識以及概念全告訴他們，並引導他們去實現，以此來加速大明的軍事、工業乃至商業的發展。
技術壟斷和智慧財產權的重要性朱由檢還是很清楚的，為了防止外泄，將來一定會嚴格限制他們的人身自由！
等大明江山穩定的時候，再讓他們把研究成果授予本土工匠，或是直接辦個學校。
「哈哈哈，好！讓我們幹了此杯，從今以後同舟共濟，友誼長存！」
「大明帝國萬歲！皇帝陛下萬歲！」
幾個歪果仁說著剛剛學來的蹩腳中文，敬意十足。
他們很慶幸，因為得到了大明最高統者的僱傭，並獲得了全力支持的承諾。
作為回報，他們將為這個帝國打造一支強大的火器部隊，從設計、鑄造到操練，悉數由他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