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斬斷一切的覺悟
鏽鐵鎮東部，地形變得愈發崎嶇。
根據地圖的指引，三人幾乎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廢棄礦場。
這裡正是地圖上那個畫著潦草奶瓶的區域。
塞尼奧爾·皮克的休息區。
也是通往遺蹟前的最後一層阻礙。
與想像中戒備森嚴的景象截然不同。
這裡，顯得有些散漫得過分。
十幾個堂吉訶德家族的嘍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賭博，有的在擦拭武器，更多的則是無聊地打著哈欠，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懈怠的氣息。
而在所有人的中心，那片滿是碎石和鐵屑的堅硬地面上。
一個身穿粉色嬰兒連體服、頭戴同款嬰兒帽、嘴裡還叼著一個奶嘴的魁梧男人，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的自由式姿勢，在粗糙的地面上「遊動」著。
堅硬的地面在他身下，似乎真的化作了柔和無形的池水，任由他穿行。
這滑稽而又怪誕的一幕，卻沒有任何一個嘍囉敢於嘲笑。
他們的目光掃過那個男人時，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喂！你們是什麼人！」
洛亞三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一個眼尖的嘍囉發現了他們，立刻抓起旁邊的步槍，大聲示警。
「嘩啦！」
周圍的人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抓起了武器，警惕地圍了過來，眼中帶著嗜血的凶光。
「這裡是堂吉訶德家族的地盤，不想死的趕緊滾！」
地面上游泳的男人動作一頓。
他緩緩地，從地面上「浮」了起來，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理會那些如臨大敵的手下，墨鏡後的目光越過人群，平靜的落在不遠處的洛亞三人身上。
洛亞的視線同樣落在這個穿著嬰兒服的男人身上，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身側的雷，卻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們先去。」
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練，他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叼著奶嘴的男人。
「這裡，交給我。」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意。
這不是請求，是屬於劍士的宣言。
洛亞的視線從塞尼奧爾身上移開，落在了雷的側臉。
他從雷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股正在甦醒、即將沸騰的戰意，一種對眼前強者的渴望。
洛亞明白了。
這是雷為自己選擇的戰場。
他沒有多言，只是與羅賓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晃，繞開了正面的人群，向著礦場深處、通往遺蹟的方向疾馳而去。
「攔住他們！」
有嘍囉反應過來，舉槍便要射擊。
但他們快，雷的刀更快。
「一式·疾風！」
一道銀亮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閃而逝，快到讓人無法捕捉軌跡！
那名嘍囉手中的步槍，從中斷為兩截，光滑如鏡的切口倒映著他驚恐萬分的臉。
雷橫刀而立，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嘍囉，那股凌厲的劍勢讓所有人心中一寒。
「此路，不通。」
嘍囉們被這股駭人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塞尼奧爾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洛亞和羅賓消失的方向，然後緩緩轉過頭，將視線重新聚焦在雷的身上。
然後，他對著周圍的手下，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
嘍囉們如蒙大赦，雖然不解，但還是迅速向後退開，為二人留出了足夠廣闊的戰場。
下一秒。
塞尼奧爾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沉入了腳下的地面。
轟！
他腳下的岩石地面猛然炸開，塞尼奧爾的身影如炮彈般從中竄出，覆蓋著一層漆黑武裝色霸氣的拳頭，帶著勢大力沉的呼嘯，直奔雷的面門。
「嬰兒終結！」
太快了！
雷只來得及交叉雙刀格擋在身前。
鐺！！
一股讓骨骼都仿佛錯了位的巨力從刀身傳來。
雷只覺得雙臂劇震，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的斬擊，對我沒用。」
塞尼奧爾落在地上，嘴裡叼著奶嘴，語氣平靜。
他身上那件滑稽的嬰兒服，此刻卻沒有半分可笑，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壓迫感。
雷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調整了一下紊亂的呼吸，眼神愈發銳利。
麻煩的對手。
對方的能力讓他可以無視地形，從任何角度發動攻擊，再配合上武裝色霸氣，簡直無懈可擊。
「二式·亂風！」
雷主動發起了攻擊，雙刀揮舞，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將塞尼奧爾籠罩。
然而，塞尼奧爾只是平靜地看著那片致命的刀網襲來，身體再次融入地面。
所有的斬擊都落在了空處，只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劃痕。
「沒用的。」
塞尼奧爾的聲音從雷的身後傳來。
雷心中警鈴大作，猛然轉身，橫刀格擋。
又是一記重擊。
雷再次被擊退，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受到了震盪，一絲血跡從嘴角溢出。
「小鬼，你的眼神不錯。」
塞尼奧爾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墨鏡後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
「但光有眼神可不夠。」
他平靜地說道：「一個男人許下的承諾是很沉重的東西，你在這裡堵上性命，就是為了那個已經拋下你的人嗎？」
雷的眼神一冷。
他握緊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是我的選擇。」雷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嗎？」
塞尼奧爾的身影再次消失。
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壓制。
雷的每一次斬擊都如同劈在水面上，毫無著力點。
而塞尼奧爾的每一次攻擊，都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襲來，沉重、迅猛，毫不留情。
砰！砰！鐺！
雷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飛速流逝。
焦躁感，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答應過洛亞，要在這裡攔住敵人。
如果連眼前這一個人都無法解決，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
轟隆！！！
就在此時，礦場深處，遺蹟的方向，猛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
整個地面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雷的心頭一緊，斬擊的節奏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紊亂。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塞尼奧爾的身影從他腳下破土而出，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雷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砸飛出去，半跪在地上，用雙刀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塞尼奧爾的身影在他面前緩緩浮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塞尼奧爾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看來，你背負的覺悟，也不過如此。」
「連自己的心都穩不住，還談什麼為別人擋路？」
塞尼奧爾的話，狠狠刺入了雷的心臟。
他不是在嘲諷雷的實力，而是在否定他的覺悟，否定他留在這裡的意義！
雷撐著刀，緩緩站直了身體，鮮血從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刀身上。
「我的選擇……」
「就是為他掃清前路上所有的障礙！」
雷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燃起了從未有過的火焰。
斬斷！斬斷一切！
無論你是鋼鐵，還是流水，亦或是這片大地！
這股意志，這股決絕的信念，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向他手中的雙刀。
不是去聆聽什麼呼吸。
而是將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所有一切，都灌注進去！
讓刀，成為自己意志的延伸！
嗡！
雷手中的妖刀龍災與海嵐，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原本銀亮的刀身，從刀鍔開始，一點一點，被深沉如夜的黑色所浸染。
那黑色不斷蔓延，吞噬著刀身的光澤，最後化為兩柄純粹的、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刀。
武裝色霸氣！
塞尼奧爾墨鏡後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感受到了那兩把刀上傳來的，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種足以威脅到他的，極致的鋒芒。
「哦？」
他叼著奶嘴，嘴角竟咧開一絲充滿「硬漢」風格的笑意。
「這才像樣。」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沉入地面。
下一刻，他從雷的右側死角破土而出，一記凝聚全身力量的背摔，抓向雷的肩膀！
「嬰兒玩具！」
然而，這一次，雷沒有再被動格擋。
他甚至沒有回頭。
在塞尼奧爾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他手中的黑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反手一揮！
「二式·黑刃·逆風！」
嗤啦！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在礦場上空響起。
塞尼奧爾那隻抓向雷的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猛然綻開，鮮血噴涌而出。
他的武裝色，被正面擊破了。
劇痛讓塞尼奧爾悶哼一聲，身形在半空中一滯，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不等他反應，雷已經轉身，雙眼中的戰意攀升至頂峰。
「還沒完！」
他低吼一聲，手持雙刀，主動朝著塞尼奧爾沖了過去。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可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
比剛才劇烈十倍、百倍的恐怖爆炸，從遺蹟最深處傳來！
整個黑金島都在這股衝擊下瘋狂顫抖，無數碎石從礦道頂部簌簌落下。
一道刺目到無法直視的藍色光柱，衝破了厚實的岩層，貫穿了島嶼上空的污濁濃煙，直插雲霄！
那光柱中蘊含的能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的戰慄。
雷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駭然地望向那貫穿天地的藍色光柱。
那個方向，是洛亞和羅賓！
「洛亞！」
他下意識地喊出了聲。
然而，他面前，剛剛被他斬傷的塞尼奧爾也緩緩站直了身體。
鮮血染紅了他的嬰兒服，但他墨鏡後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認真。
一股更加強悍的武裝色霸氣，開始在他身上升騰。
「小鬼，看來我們都遇到麻煩了。」
「戰鬥，可還沒結束。」
雷猛地回頭，看向戰意高漲的塞尼奧爾，又看了一眼那道仿佛要毀滅一切的恐怖光柱。
是遵守承諾，在這裡攔住眼前這個已經認真起來的強敵？
還是不顧一切，沖向那未知的危險，去確認洛亞的安危？
根據地圖的指引，三人幾乎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廢棄礦場。
這裡正是地圖上那個畫著潦草奶瓶的區域。
塞尼奧爾·皮克的休息區。
也是通往遺蹟前的最後一層阻礙。
與想像中戒備森嚴的景象截然不同。
這裡，顯得有些散漫得過分。
十幾個堂吉訶德家族的嘍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賭博，有的在擦拭武器，更多的則是無聊地打著哈欠，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懈怠的氣息。
而在所有人的中心，那片滿是碎石和鐵屑的堅硬地面上。
一個身穿粉色嬰兒連體服、頭戴同款嬰兒帽、嘴裡還叼著一個奶嘴的魁梧男人，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的自由式姿勢，在粗糙的地面上「遊動」著。
堅硬的地面在他身下，似乎真的化作了柔和無形的池水，任由他穿行。
這滑稽而又怪誕的一幕，卻沒有任何一個嘍囉敢於嘲笑。
他們的目光掃過那個男人時，都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喂！你們是什麼人！」
洛亞三人的出現，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一個眼尖的嘍囉發現了他們，立刻抓起旁邊的步槍，大聲示警。
「嘩啦！」
周圍的人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抓起了武器，警惕地圍了過來，眼中帶著嗜血的凶光。
「這裡是堂吉訶德家族的地盤，不想死的趕緊滾！」
地面上游泳的男人動作一頓。
他緩緩地，從地面上「浮」了起來，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理會那些如臨大敵的手下，墨鏡後的目光越過人群，平靜的落在不遠處的洛亞三人身上。
洛亞的視線同樣落在這個穿著嬰兒服的男人身上，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身側的雷，卻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你們先去。」
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練，他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個叼著奶嘴的男人。
「這裡，交給我。」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練，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意。
這不是請求，是屬於劍士的宣言。
洛亞的視線從塞尼奧爾身上移開，落在了雷的側臉。
他從雷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股正在甦醒、即將沸騰的戰意，一種對眼前強者的渴望。
洛亞明白了。
這是雷為自己選擇的戰場。
他沒有多言，只是與羅賓對視一眼，兩人身形一晃，繞開了正面的人群，向著礦場深處、通往遺蹟的方向疾馳而去。
「攔住他們！」
有嘍囉反應過來，舉槍便要射擊。
但他們快，雷的刀更快。
「一式·疾風！」
一道銀亮的刀光在半空中一閃而逝，快到讓人無法捕捉軌跡！
那名嘍囉手中的步槍，從中斷為兩截，光滑如鏡的切口倒映著他驚恐萬分的臉。
雷橫刀而立，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嘍囉，那股凌厲的劍勢讓所有人心中一寒。
「此路，不通。」
嘍囉們被這股駭人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塞尼奧爾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洛亞和羅賓消失的方向，然後緩緩轉過頭，將視線重新聚焦在雷的身上。
然後，他對著周圍的手下，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
嘍囉們如蒙大赦，雖然不解，但還是迅速向後退開，為二人留出了足夠廣闊的戰場。
下一秒。
塞尼奧爾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沉入了腳下的地面。
轟！
他腳下的岩石地面猛然炸開，塞尼奧爾的身影如炮彈般從中竄出，覆蓋著一層漆黑武裝色霸氣的拳頭，帶著勢大力沉的呼嘯，直奔雷的面門。
「嬰兒終結！」
太快了！
雷只來得及交叉雙刀格擋在身前。
鐺！！
一股讓骨骼都仿佛錯了位的巨力從刀身傳來。
雷只覺得雙臂劇震，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的斬擊，對我沒用。」
塞尼奧爾落在地上，嘴裡叼著奶嘴，語氣平靜。
他身上那件滑稽的嬰兒服，此刻卻沒有半分可笑，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壓迫感。
雷沒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調整了一下紊亂的呼吸，眼神愈發銳利。
麻煩的對手。
對方的能力讓他可以無視地形，從任何角度發動攻擊，再配合上武裝色霸氣，簡直無懈可擊。
「二式·亂風！」
雷主動發起了攻擊，雙刀揮舞，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將塞尼奧爾籠罩。
然而，塞尼奧爾只是平靜地看著那片致命的刀網襲來，身體再次融入地面。
所有的斬擊都落在了空處，只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劃痕。
「沒用的。」
塞尼奧爾的聲音從雷的身後傳來。
雷心中警鈴大作，猛然轉身，橫刀格擋。
又是一記重擊。
雷再次被擊退，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受到了震盪，一絲血跡從嘴角溢出。
「小鬼，你的眼神不錯。」
塞尼奧爾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墨鏡後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
「但光有眼神可不夠。」
他平靜地說道：「一個男人許下的承諾是很沉重的東西，你在這裡堵上性命，就是為了那個已經拋下你的人嗎？」
雷的眼神一冷。
他握緊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是我的選擇。」雷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嗎？」
塞尼奧爾的身影再次消失。
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壓制。
雷的每一次斬擊都如同劈在水面上，毫無著力點。
而塞尼奧爾的每一次攻擊，都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襲來，沉重、迅猛，毫不留情。
砰！砰！鐺！
雷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飛速流逝。
焦躁感，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答應過洛亞，要在這裡攔住敵人。
如果連眼前這一個人都無法解決，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
轟隆！！！
就在此時，礦場深處，遺蹟的方向，猛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
整個地面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雷的心頭一緊，斬擊的節奏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紊亂。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塞尼奧爾的身影從他腳下破土而出，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雷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砸飛出去，半跪在地上，用雙刀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塞尼奧爾的身影在他面前緩緩浮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塞尼奧爾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看來，你背負的覺悟，也不過如此。」
「連自己的心都穩不住，還談什麼為別人擋路？」
塞尼奧爾的話，狠狠刺入了雷的心臟。
他不是在嘲諷雷的實力，而是在否定他的覺悟，否定他留在這裡的意義！
雷撐著刀，緩緩站直了身體，鮮血從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刀身上。
「我的選擇……」
「就是為他掃清前路上所有的障礙！」
雷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燃起了從未有過的火焰。
斬斷！斬斷一切！
無論你是鋼鐵，還是流水，亦或是這片大地！
這股意志，這股決絕的信念，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向他手中的雙刀。
不是去聆聽什麼呼吸。
而是將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所有一切，都灌注進去！
讓刀，成為自己意志的延伸！
嗡！
雷手中的妖刀龍災與海嵐，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原本銀亮的刀身，從刀鍔開始，一點一點，被深沉如夜的黑色所浸染。
那黑色不斷蔓延，吞噬著刀身的光澤，最後化為兩柄純粹的、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刀。
武裝色霸氣！
塞尼奧爾墨鏡後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感受到了那兩把刀上傳來的，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種足以威脅到他的，極致的鋒芒。
「哦？」
他叼著奶嘴，嘴角竟咧開一絲充滿「硬漢」風格的笑意。
「這才像樣。」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沉入地面。
下一刻，他從雷的右側死角破土而出，一記凝聚全身力量的背摔，抓向雷的肩膀！
「嬰兒玩具！」
然而，這一次，雷沒有再被動格擋。
他甚至沒有回頭。
在塞尼奧爾的手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他手中的黑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反手一揮！
「二式·黑刃·逆風！」
嗤啦！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地在礦場上空響起。
塞尼奧爾那隻抓向雷的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猛然綻開，鮮血噴涌而出。
他的武裝色，被正面擊破了。
劇痛讓塞尼奧爾悶哼一聲，身形在半空中一滯，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不等他反應，雷已經轉身，雙眼中的戰意攀升至頂峰。
「還沒完！」
他低吼一聲，手持雙刀，主動朝著塞尼奧爾沖了過去。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可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
比剛才劇烈十倍、百倍的恐怖爆炸，從遺蹟最深處傳來！
整個黑金島都在這股衝擊下瘋狂顫抖，無數碎石從礦道頂部簌簌落下。
一道刺目到無法直視的藍色光柱，衝破了厚實的岩層，貫穿了島嶼上空的污濁濃煙，直插雲霄！
那光柱中蘊含的能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的戰慄。
雷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駭然地望向那貫穿天地的藍色光柱。
那個方向，是洛亞和羅賓！
「洛亞！」
他下意識地喊出了聲。
然而，他面前，剛剛被他斬傷的塞尼奧爾也緩緩站直了身體。
鮮血染紅了他的嬰兒服，但他墨鏡後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認真。
一股更加強悍的武裝色霸氣，開始在他身上升騰。
「小鬼，看來我們都遇到麻煩了。」
「戰鬥，可還沒結束。」
雷猛地回頭，看向戰意高漲的塞尼奧爾，又看了一眼那道仿佛要毀滅一切的恐怖光柱。
是遵守承諾，在這裡攔住眼前這個已經認真起來的強敵？
還是不顧一切，沖向那未知的危險，去確認洛亞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