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法之地，黑金島
破曉號的速度被提升到了極致。
僅僅一天半的航行，一座輪廓猙獰的島嶼便出現在了海平線的盡頭。
這座島嶼與洛亞他們登上過的任何一座都截然不同。
它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暴戾與壓抑。
如果說七水之都是一座沐浴在陽光下的藝術品，那眼前的黑金島，便是一塊浸泡在工業廢水裡的生鏽廢鐵。
高低不平的島嶼上，看不到絲毫綠意。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座高聳的、鏽跡斑斑的鋼鐵煙囪，正不知疲倦的噴吐著污濁的濃煙。
隨著距離拉近，一股刺鼻的味道順著海風灌入了所有人的鼻腔。
硫磺、鐵腥、酸腐，以及無數汗水與污垢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臭氣。
「嘔……」
維克捂著鼻子，臉上浮現出一絲嫌惡。
「這鬼地方是把整個世界的垃圾場都搬過來了嗎？空氣里的懸浮顆粒物濃度至少超標一百倍。」
作為一名科學家，他本能地分析著環境的惡劣程度。
「味道，很難聞。」
羅夏的兩條尾巴無力地耷拉下來，小巧的鼻頭不斷抽動著，似乎想從這片污濁中分辨出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它的雙眼之中，倒影著島嶼上那些模糊的人影。
「洛亞，這個島上，所有人的味道都很奇怪。」
它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困惑。
「暴躁、貪婪、還有恐懼，全都混在一起，臭烘烘的。」
洛亞站在船首，黑色的髮絲在海風中飄散。
他沒有說話，平靜的審視著這座島嶼的每一個細節。
從岸邊隨意丟棄的工業廢料，到碼頭上那些眼神麻木或兇狠的工人，再到遠處城鎮裡傳來的、隱約的爭吵與金屬碰撞聲。
這裡的一切，都在訴說著兩個字。
混亂。
「不是世界政府旗下的島嶼。」
羅賓走到洛亞身邊，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曾在一些地下流傳的資料里，看到過關於這座島的記載。」
「它曾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礦產島嶼之一，因出產一種名為『黑金』的特殊礦石而聞名，那種礦石是鑄造高強度武器合金不可或缺的材料。」
「但隨著百年來的過度開採導致礦脈枯竭，以及無可挽回的環境破壞，世界政府最終放棄了這裡。」
羅賓的目光掃過遠方那片毫無生機的土地。
「如今的黑金島，是一座被世界遺忘的無法之地，是海賊、賞金獵人、逃犯，以及被命運拋棄之人的聚集地。」
洛亞點了點頭，羅賓的解釋印證了他的想法。
這樣的地方，沒有規則，只有力量。
也正因為如此，多弗朗明哥的勢力才能在短時間內滲透進來，卻又絕無可能在區區幾天之內就完全掌控這裡。
「雷，找個偏僻的碼頭停靠。」
「明白。」
破曉號靈巧地轉向，避開了主航道上那些冒著黑煙、橫衝直撞的船隻，悄無聲息地靠了岸。
船剛停穩，甚至不等他們放下纜繩。
幾個衣衫襤褸、手持生鏽鐵管和砍刀的男人，便從一堆廢棄的貨櫃後晃了出來。
他們用貪婪而毫不掩飾的目光，在破曉號華麗的船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了肥肉。
為首的一個獨眼龍，將嘴裡叼著的半截菸頭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然後扛著一把滿是豁口的砍刀，衝著甲板上的洛亞等人獰笑道。
「嘿！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想在這裡停船，得先問過我們『廢鐵兄弟會』！」
「識相的，留下船上一半的財寶，再把那個漂亮女人交出來，大爺們可以保你們在這裡平安無事！」
他的話音剛落，身邊的幾個同夥便發出了猥瑣的鬨笑聲。
他們顯然沒有看過洛亞等人的懸賞令，或者說，在這座混亂的島嶼上，他們早已習慣了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去試探每一個外來者的底細。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慌或憤怒。
而是一道快到極致的黑線。
維克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從甲板上消失，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那個獨眼龍的面前。
獨眼龍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變為極度的痛苦與驚恐。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整條右腿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軟倒在地。
維克看都未看他一眼，轉身躍回了甲板上。
「真是噁心的垃圾。」
那幾個同夥臉上的鬨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們看著在地上抽搐打滾、哀嚎不止的老大，再看看甲板上那幾個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的傢伙，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踢到鐵板了！
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消失在了廢墟深處，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一場小小的風波，甚至沒有引起遠處碼頭的任何注意。
在這裡，這樣的事情每分每秒都在上演，弱者被淘汰，是這裡唯一的法則。
「好了，該談談正事了。」
洛亞轉身，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同伴。
「我不想上去，我留下守船。」
維克立刻舉手表決，一臉正色。
「這地方太臭了，空氣品質嚴重影響我的思考能力和戰鬥狀態。」
「為了保證破曉號的絕對安全，我必須留下。」
他說的義正言辭，但誰都看得出他只是單純嫌棄這裡的環境。
雷抱著雙刀，言簡意賅：「我跟你去。」
洛亞點了點頭，這正合他意。
「我和羅賓是能力者，多弗朗明哥他們既然已經用過一次海樓石，就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洛亞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我們兩個一旦再次被針對，會很麻煩。」
「所以，必須有一個非能力者作為保險，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洛亞的視線最終落在雷的身上。
「這次行動，由我、羅賓、雷，我們三人一起去。」
他做出最終決定。
然後，他低頭看向腳邊，那隻正用爪子捂著鼻子的小白狼。
「羅夏，你和維克留下。」
洛亞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幫我看著這傢伙，免得他到時候做研究做到興起，我們的船被人開走了都不知道。」
維克聞言，不滿地撇了撇嘴，卻沒有反駁。
守護這艘傾注了他們心血的船，同樣是他的責任。
僅僅一天半的航行，一座輪廓猙獰的島嶼便出現在了海平線的盡頭。
這座島嶼與洛亞他們登上過的任何一座都截然不同。
它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暴戾與壓抑。
如果說七水之都是一座沐浴在陽光下的藝術品，那眼前的黑金島，便是一塊浸泡在工業廢水裡的生鏽廢鐵。
高低不平的島嶼上，看不到絲毫綠意。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座高聳的、鏽跡斑斑的鋼鐵煙囪，正不知疲倦的噴吐著污濁的濃煙。
隨著距離拉近，一股刺鼻的味道順著海風灌入了所有人的鼻腔。
硫磺、鐵腥、酸腐，以及無數汗水與污垢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臭氣。
「嘔……」
維克捂著鼻子，臉上浮現出一絲嫌惡。
「這鬼地方是把整個世界的垃圾場都搬過來了嗎？空氣里的懸浮顆粒物濃度至少超標一百倍。」
作為一名科學家，他本能地分析著環境的惡劣程度。
「味道，很難聞。」
羅夏的兩條尾巴無力地耷拉下來，小巧的鼻頭不斷抽動著，似乎想從這片污濁中分辨出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它的雙眼之中，倒影著島嶼上那些模糊的人影。
「洛亞，這個島上，所有人的味道都很奇怪。」
它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困惑。
「暴躁、貪婪、還有恐懼，全都混在一起，臭烘烘的。」
洛亞站在船首，黑色的髮絲在海風中飄散。
他沒有說話，平靜的審視著這座島嶼的每一個細節。
從岸邊隨意丟棄的工業廢料，到碼頭上那些眼神麻木或兇狠的工人，再到遠處城鎮裡傳來的、隱約的爭吵與金屬碰撞聲。
這裡的一切，都在訴說著兩個字。
混亂。
「不是世界政府旗下的島嶼。」
羅賓走到洛亞身邊，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曾在一些地下流傳的資料里，看到過關於這座島的記載。」
「它曾是世界上最著名的礦產島嶼之一，因出產一種名為『黑金』的特殊礦石而聞名，那種礦石是鑄造高強度武器合金不可或缺的材料。」
「但隨著百年來的過度開採導致礦脈枯竭，以及無可挽回的環境破壞，世界政府最終放棄了這裡。」
羅賓的目光掃過遠方那片毫無生機的土地。
「如今的黑金島，是一座被世界遺忘的無法之地，是海賊、賞金獵人、逃犯，以及被命運拋棄之人的聚集地。」
洛亞點了點頭，羅賓的解釋印證了他的想法。
這樣的地方，沒有規則，只有力量。
也正因為如此，多弗朗明哥的勢力才能在短時間內滲透進來，卻又絕無可能在區區幾天之內就完全掌控這裡。
「雷，找個偏僻的碼頭停靠。」
「明白。」
破曉號靈巧地轉向，避開了主航道上那些冒著黑煙、橫衝直撞的船隻，悄無聲息地靠了岸。
船剛停穩，甚至不等他們放下纜繩。
幾個衣衫襤褸、手持生鏽鐵管和砍刀的男人，便從一堆廢棄的貨櫃後晃了出來。
他們用貪婪而毫不掩飾的目光，在破曉號華麗的船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了肥肉。
為首的一個獨眼龍，將嘴裡叼著的半截菸頭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然後扛著一把滿是豁口的砍刀，衝著甲板上的洛亞等人獰笑道。
「嘿！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想在這裡停船，得先問過我們『廢鐵兄弟會』！」
「識相的，留下船上一半的財寶，再把那個漂亮女人交出來，大爺們可以保你們在這裡平安無事！」
他的話音剛落，身邊的幾個同夥便發出了猥瑣的鬨笑聲。
他們顯然沒有看過洛亞等人的懸賞令，或者說，在這座混亂的島嶼上，他們早已習慣了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去試探每一個外來者的底細。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慌或憤怒。
而是一道快到極致的黑線。
維克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從甲板上消失，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那個獨眼龍的面前。
獨眼龍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變為極度的痛苦與驚恐。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整條右腿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軟倒在地。
維克看都未看他一眼，轉身躍回了甲板上。
「真是噁心的垃圾。」
那幾個同夥臉上的鬨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他們看著在地上抽搐打滾、哀嚎不止的老大，再看看甲板上那幾個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的傢伙，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踢到鐵板了！
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消失在了廢墟深處，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
一場小小的風波，甚至沒有引起遠處碼頭的任何注意。
在這裡，這樣的事情每分每秒都在上演，弱者被淘汰，是這裡唯一的法則。
「好了，該談談正事了。」
洛亞轉身，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同伴。
「我不想上去，我留下守船。」
維克立刻舉手表決，一臉正色。
「這地方太臭了，空氣品質嚴重影響我的思考能力和戰鬥狀態。」
「為了保證破曉號的絕對安全，我必須留下。」
他說的義正言辭，但誰都看得出他只是單純嫌棄這裡的環境。
雷抱著雙刀，言簡意賅：「我跟你去。」
洛亞點了點頭，這正合他意。
「我和羅賓是能力者，多弗朗明哥他們既然已經用過一次海樓石，就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洛亞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我們兩個一旦再次被針對，會很麻煩。」
「所以，必須有一個非能力者作為保險，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洛亞的視線最終落在雷的身上。
「這次行動，由我、羅賓、雷，我們三人一起去。」
他做出最終決定。
然後，他低頭看向腳邊，那隻正用爪子捂著鼻子的小白狼。
「羅夏，你和維克留下。」
洛亞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幫我看著這傢伙，免得他到時候做研究做到興起，我們的船被人開走了都不知道。」
維克聞言，不滿地撇了撇嘴，卻沒有反駁。
守護這艘傾注了他們心血的船，同樣是他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