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瘋子船匠與JOKER的注視
數日後，廢船島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鐵鏽與潮濕泥土混合的獨特氣味。
這裡曾是弗蘭奇一家堆放廢舊材料的秘密倉庫，如今卻被徹底清空，改造成了一個龐大得驚人的地下船塢。
幾天前那場足以載入七水之都史冊的驚天騷亂，在冰山的鐵腕手段下，被巧妙地重新定義。
一場不幸的「瓦斯管道老化爆炸事故」，以及一場恰好路過的「外來海賊團火併」。
官方通告言之鑿鑿，邏輯清晰。
所有被波及的船工都得到了一筆豐厚的補償金，並被勒令對此事守口如瓶。
那些嗅到血腥味試圖深入調查的海軍，以及好奇心旺盛的市民，則被卡雷拉公司的工頭們以「船塢結構受損，需要緊急修復」為由，彬彬有禮卻又無比堅決地擋在了混亂的現場之外。
整座城市在市長冰山的調度下，展現出了驚人的運作效率和掌控力。
騷亂的痕跡被飛快地抹去，船隻依舊進港，海鷗依舊鳴叫，仿佛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所有身處漩渦中心的人都知道，這風平浪靜的水面之下，已然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此刻，地下船塢一角的臨時休息區內，激烈的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不行！這個結構強度不夠！」
弗蘭奇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他指著一張巨大的設計圖紙，唾沫橫飛地對著冰山大吼。
「我們要造的不是在海上散步的普通遊船！是能硬抗海軍屠魔令，能衝進無風帶把海王類當晚餐的怪物！你這個船體設計太保守了！完全是浪費材料！」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工具叮噹作響。
「用寶樹亞當做龍骨是SUPER沒錯！但光有龍骨有什麼用？船身也要用最頂級的材料！必須能承受住最強的衝擊！整體結構必須像一座移動的海上要塞！」
弗蘭奇一家的小弟們正在不遠處揮汗如雨，按照圖紙對一些基礎部件進行預處理，被自家老大這聲咆哮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扳手差點掉在腳上。
冰山沒有因為弗蘭奇的吼叫而動怒，反而同樣雙眼放光。
他指著圖紙的另一處，語氣針鋒相對。
「蠢貨！強度不是靠你那種沒腦子的肌肉一樣無腦堆砌材料！你看這裡，動力爐和武器系統的能源傳導線路太過集中，一旦這個區域受損，整艘船都會瞬間癱瘓！這和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有什麼區別？」
「我們需要的是一艘能夠應對任何突發狀況，擁有強大生命力的『船』！而不是一具你想像中傻大黑粗，被打穿一個洞就沉沒的鋼鐵棺材！」
冰山的手指撫過圖紙上的線條，眼神狂熱。
「這艘船的每一個部分，都應該是藝術品！是結構與功能的完美結合！是生命的延伸！」
「藝術品能當飯吃嗎？」弗蘭奇咆哮回去。
「在這片大海上，只有拳頭夠硬才是唯一的藝術！」
「沒有靈魂的造物，不過是一堆昂貴的廢鐵！你這個只懂肌肉和可樂的變態！」
他們將兩份「冥王」的設計圖紙並排攤開。
一份來自遠古，充滿了超越時代的奇思妙想；一份經過湯姆之手傳承改良，融入了近代造船學的巔峰技藝。
就在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幾乎要動手打起來的時候，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悠悠響起。
「兩位，或許你們都陷入了思維的誤區。」
維克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他將咖啡放在兩人手邊，目光掃過那兩份複雜到極致的圖紙。
「弗蘭奇追求的絕對防禦，冰山先生追求的結構韌性，本身並不矛盾。」
「什麼意思？」弗蘭奇和冰山同時停下爭吵，皺眉看向他。
維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暗銀色的金屬塊，隨手丟在了桌上。
金屬塊與木桌碰撞，發出的卻是沉悶如鐘鳴的聲響。
「PX合金？」
弗蘭奇眼冒金光，一把抓了過去，手指在上面敲了敲，感受著那獨特的質感。
「這玩意貴的要死，你從哪弄來的？」
維克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好好看仔細了，弗蘭奇，那玩意是貝加龐克用我們提供的技術閹割再改良後的垃圾貨色。」
「我手裡的，才是真正的傑作。」
維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那塊金屬。
「這是一種形態記憶複合裝甲材料，我稱之為『神骸』。」
他看向弗蘭奇，解釋道。
「它擁有兩種形態。」
「在常規狀態下，可以將衝擊力迅速分散至整個船體結構，這就是冰山先生想要的『韌性』，讓船體如同一具柔韌的身體，而不是僵硬的死物。」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冰山。
「而一旦接收到遭受到超過閾值的攻擊指令，它的內部分子結構會瞬間重組，密度和硬度將瞬間提升三十倍以上，形成無堅不摧的絕對防禦層，這就是弗蘭奇想要的『要塞』。」
維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它既是擁有生命力的藝術品，也是最堅不可摧的移動堡壘。」
「它能滿足你們所有的要求。」
弗蘭奇和冰山徹底愣住了。
兩人猛地對視一眼，瞬間就將剛才的爭吵拋到了九霄雲外。
「能量指令的傳導方式！」
「材料與亞當木的接合技術！」
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然後一把抓過旁邊的空白圖紙，趴在桌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計算和設計。
……
另一邊，船塢的入口處，羅賓的身影悄然出現。
她剛剛處理完一些由冰山委託的、關於城內各方勢力的情報梳理工作。
市長親自出面，將所有可能窺探到真相的視線，都牢牢地擋在了外面。
至於被俘虜的卡莉法，則被冰山秘密關押了起來，成為了未來與世界政府博弈的一張關鍵底牌。
冰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張牌由他這位「受害者」打出去，遠比由洛亞這群「恐怖分子」打出去，效果要好得多。
她走到一直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洛亞身旁，自然地遞過去一杯水。
「看來我們的兩位世界頂級船匠，已經找到共同語言了。」
「天才的語言，總是相通的。」洛亞睜開眼，接過水杯。
他的語氣很平靜。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羅賓的眼神變得嚴肅了幾分。
「冰山先生的手段很高明，至少在明面上，七水之都的風波已經被壓下去了。」
「世界政府和海軍派來的調查員被他以市長的身份應付了過去，沒有發現任何實質性的線索。」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但是，暗地裡的流動並沒有停止。」
「我截獲了一份從香波地群島發出的加密情報，提到了一個名字。」
「JOKER。」
聽聞這個名字，洛亞喝水的動作停下，眼神驟然變冷。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鐵鏽與潮濕泥土混合的獨特氣味。
這裡曾是弗蘭奇一家堆放廢舊材料的秘密倉庫，如今卻被徹底清空，改造成了一個龐大得驚人的地下船塢。
幾天前那場足以載入七水之都史冊的驚天騷亂，在冰山的鐵腕手段下，被巧妙地重新定義。
一場不幸的「瓦斯管道老化爆炸事故」，以及一場恰好路過的「外來海賊團火併」。
官方通告言之鑿鑿，邏輯清晰。
所有被波及的船工都得到了一筆豐厚的補償金，並被勒令對此事守口如瓶。
那些嗅到血腥味試圖深入調查的海軍，以及好奇心旺盛的市民，則被卡雷拉公司的工頭們以「船塢結構受損，需要緊急修復」為由，彬彬有禮卻又無比堅決地擋在了混亂的現場之外。
整座城市在市長冰山的調度下，展現出了驚人的運作效率和掌控力。
騷亂的痕跡被飛快地抹去，船隻依舊進港，海鷗依舊鳴叫，仿佛一切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所有身處漩渦中心的人都知道，這風平浪靜的水面之下，已然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此刻，地下船塢一角的臨時休息區內，激烈的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不行！這個結構強度不夠！」
弗蘭奇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精神卻亢奮到了極點。
他指著一張巨大的設計圖紙，唾沫橫飛地對著冰山大吼。
「我們要造的不是在海上散步的普通遊船！是能硬抗海軍屠魔令，能衝進無風帶把海王類當晚餐的怪物！你這個船體設計太保守了！完全是浪費材料！」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工具叮噹作響。
「用寶樹亞當做龍骨是SUPER沒錯！但光有龍骨有什麼用？船身也要用最頂級的材料！必須能承受住最強的衝擊！整體結構必須像一座移動的海上要塞！」
弗蘭奇一家的小弟們正在不遠處揮汗如雨，按照圖紙對一些基礎部件進行預處理，被自家老大這聲咆哮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扳手差點掉在腳上。
冰山沒有因為弗蘭奇的吼叫而動怒，反而同樣雙眼放光。
他指著圖紙的另一處，語氣針鋒相對。
「蠢貨！強度不是靠你那種沒腦子的肌肉一樣無腦堆砌材料！你看這裡，動力爐和武器系統的能源傳導線路太過集中，一旦這個區域受損，整艘船都會瞬間癱瘓！這和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有什麼區別？」
「我們需要的是一艘能夠應對任何突發狀況，擁有強大生命力的『船』！而不是一具你想像中傻大黑粗，被打穿一個洞就沉沒的鋼鐵棺材！」
冰山的手指撫過圖紙上的線條，眼神狂熱。
「這艘船的每一個部分，都應該是藝術品！是結構與功能的完美結合！是生命的延伸！」
「藝術品能當飯吃嗎？」弗蘭奇咆哮回去。
「在這片大海上，只有拳頭夠硬才是唯一的藝術！」
「沒有靈魂的造物，不過是一堆昂貴的廢鐵！你這個只懂肌肉和可樂的變態！」
他們將兩份「冥王」的設計圖紙並排攤開。
一份來自遠古，充滿了超越時代的奇思妙想；一份經過湯姆之手傳承改良，融入了近代造船學的巔峰技藝。
就在兩人爭得面紅耳赤，幾乎要動手打起來的時候，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悠悠響起。
「兩位，或許你們都陷入了思維的誤區。」
維克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他將咖啡放在兩人手邊，目光掃過那兩份複雜到極致的圖紙。
「弗蘭奇追求的絕對防禦，冰山先生追求的結構韌性，本身並不矛盾。」
「什麼意思？」弗蘭奇和冰山同時停下爭吵，皺眉看向他。
維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暗銀色的金屬塊，隨手丟在了桌上。
金屬塊與木桌碰撞，發出的卻是沉悶如鐘鳴的聲響。
「PX合金？」
弗蘭奇眼冒金光，一把抓了過去，手指在上面敲了敲，感受著那獨特的質感。
「這玩意貴的要死，你從哪弄來的？」
維克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好好看仔細了，弗蘭奇，那玩意是貝加龐克用我們提供的技術閹割再改良後的垃圾貨色。」
「我手裡的，才是真正的傑作。」
維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那塊金屬。
「這是一種形態記憶複合裝甲材料，我稱之為『神骸』。」
他看向弗蘭奇，解釋道。
「它擁有兩種形態。」
「在常規狀態下，可以將衝擊力迅速分散至整個船體結構，這就是冰山先生想要的『韌性』，讓船體如同一具柔韌的身體，而不是僵硬的死物。」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冰山。
「而一旦接收到遭受到超過閾值的攻擊指令，它的內部分子結構會瞬間重組，密度和硬度將瞬間提升三十倍以上，形成無堅不摧的絕對防禦層，這就是弗蘭奇想要的『要塞』。」
維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它既是擁有生命力的藝術品，也是最堅不可摧的移動堡壘。」
「它能滿足你們所有的要求。」
弗蘭奇和冰山徹底愣住了。
兩人猛地對視一眼，瞬間就將剛才的爭吵拋到了九霄雲外。
「能量指令的傳導方式！」
「材料與亞當木的接合技術！」
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然後一把抓過旁邊的空白圖紙，趴在桌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瘋狂計算和設計。
……
另一邊，船塢的入口處，羅賓的身影悄然出現。
她剛剛處理完一些由冰山委託的、關於城內各方勢力的情報梳理工作。
市長親自出面，將所有可能窺探到真相的視線，都牢牢地擋在了外面。
至於被俘虜的卡莉法，則被冰山秘密關押了起來，成為了未來與世界政府博弈的一張關鍵底牌。
冰山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張牌由他這位「受害者」打出去，遠比由洛亞這群「恐怖分子」打出去，效果要好得多。
她走到一直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洛亞身旁，自然地遞過去一杯水。
「看來我們的兩位世界頂級船匠，已經找到共同語言了。」
「天才的語言，總是相通的。」洛亞睜開眼，接過水杯。
他的語氣很平靜。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羅賓的眼神變得嚴肅了幾分。
「冰山先生的手段很高明，至少在明面上，七水之都的風波已經被壓下去了。」
「世界政府和海軍派來的調查員被他以市長的身份應付了過去，沒有發現任何實質性的線索。」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但是，暗地裡的流動並沒有停止。」
「我截獲了一份從香波地群島發出的加密情報，提到了一個名字。」
「JOKER。」
聽聞這個名字，洛亞喝水的動作停下，眼神驟然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