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年的「驚喜」
海圓歷1517年的第一天，零點鐘聲的餘音似乎還未散盡。
龐克哈薩德，A區，三號食堂。
一個金髮男人坐在桌前，白大褂穿得松松垮垮，神情倦怠。
他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餐盤裡那坨灰綠色的糊狀物，這東西有個冠冕堂皇的名字，高能營養膏。
他臉上的嫌惡，濃烈到不加任何掩飾。
「新年第一餐就吃這個？」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嘲弄，清晰的傳到周圍幾個埋頭吃飯的研究員耳中。
「世界政府是打算用這玩意兒，把我們的味覺連同創造力一起抹殺掉嗎？」
沒人理他。
在這裡，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進食只是為了維持身體機能，味道是什麼，能轉換成科研數據嗎？
只有這個叫維克的傢伙，永遠在抱怨，永遠與這個高效、嚴謹到令人窒息的環境格格不入。
「閉嘴吧，維克。」
鄰桌一個戴著厚重眼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低聲道。
「不想吃就回你的實驗室去，別打擾我們補充能量。」
維克嗤笑一聲，扔了勺子。
「一群被設計好程序的機器人，無趣。」
他站起身，端起那盤東西徑直走向垃圾回收口。
「等著吧，等老子完成了手頭的項目，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破廚房給炸了！」
他聲音里透著一股旁若無人的張揚。
「然後給你們這群味覺失靈的白痴好好上一課，什麼，才他媽的叫食物」
話音未落。
嗚！！！
一陣撕心裂肺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劃破了研究所的寧靜！
整個食堂的燈光驟然轉為刺眼的血紅，瘋狂閃爍。
冰冷的機械女聲響徹每個角落。
「警告！警告！A區外圍出現不明高能量反應！」
「檢測到三名入侵者！重複，檢測到三名入侵者！」
「安保部隊立刻出動！所有研究員請立刻返回各自崗位，啟動最高級別防禦！」
食堂內瞬間一片死寂。
下一秒，死寂被徹底引爆，陷入劇烈的混亂。
研究員們驚慌失措地丟下餐盤，像一群受驚的羊羔，朝著各自的實驗室亡命奔逃。
維克是唯一一個還站在原地的人。
他微微挑眉，臉上那股嫌惡和不耐煩，被一絲玩味的、毫不掩飾的濃厚興趣所取代。
「入侵者？」
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慢悠悠地將那盤營養膏精準丟進回收口，雙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
「新年第一天，就送來這麼刺激的節目嗎？真不錯。」
……
與此同時，龐克哈薩德A區邊緣的森林中。
洛亞抱著羅賓從一個巨大熊掌形狀的土坑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熊的能力堪稱無解的位移，但這份精準度，顯然還有待提高。
「看來……我們的歡迎儀式，比想像中還要隆重。」
羅賓從洛亞懷中輕巧地站穩，也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目光掃向遠處已經亮起無數探照燈的白色建築群，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不遠處，雷的狀況更慘，整個人被掛在一根粗大的樹杈上，眼神里還殘留著高速飛行後的茫然。
洛亞的呼吸已經平穩，眼神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只能說，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他話音剛落，刺耳的機械運作聲與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森林的陰影中，數個高大的、外形酷似巨大玩偶的金屬造物亮起了紅色的電子眼，它們的手臂就是黑洞洞的炮口。
在它們身後，是大量身穿防護服、手持特製槍械的安保部隊。
「洛亞！」
雷從樹上翻身躍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神情凝重。
「硬闖？」
「不。」
洛亞直接否定。他很清楚，一旦在這裡開戰，潛入就成了笑話。
他的視線在混亂的燈光和涌動的人影中飛速掠過，大腦瘋狂處理著信息。
「機會來了。」
洛亞突然沉聲道，猛然抬起手，掌心對著潮濕的林間地面。
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擴散。
空氣中濕潤的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化作一片濃郁的、足以遮蔽探照燈光線的白霧，迅速將他們三人的身影吞沒。
這是洛亞如今對果實能力最精妙的控制。
「跟我來！」
洛亞低喝一聲，沒有後退，反而利用迷霧的掩護，朝著一個最危險、也最正確的方向衝去。
迎著研究所的方向！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異類。
在那些從建築里驚慌跑出、尋找掩體的研究員中，有一個身影，正悠閒地、逆著人流，朝他們這邊走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金髮男人。
在所有人都被恐懼驅使的時候，那個男人的臉上，卻寫滿了好奇和看好戲的玩味。
瘋子，或者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自信的怪物。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洛亞此刻最需要的變數。
維克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安保部隊的布防，試圖找出那幾個倒霉的入侵者，前方的濃霧中，三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為首的男人黑髮黑眸，神情平靜得可怕。
他身邊的女人，美得驚心動魄，氣質同樣鎮定自若。
最後那個看著就知道是劍士的男人，其貌不揚，但身上的氣勢卻像一柄出了鞘的劍，鋒芒畢露。
維克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找樂子，結果樂子主動找上了門。
「你好。」
洛亞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這笑容在維克看來，比遠處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更具威脅。
「看起來，你對這場騷亂一點也不害怕。」
洛亞的語氣熱切的像是老友敘舊。
「我們想進去參觀一下，但好像沒有拿到邀請函，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帶個路？」
維克的眉毛高高挑起，他打量著洛亞，眼中的玩味更濃了。
「帶路？可以啊。」
他攤了攤手，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不過我的導遊費可是很貴的，你們……付得起嗎？」
洛亞笑了，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維克。
維克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現在。」
洛亞的聲音依舊平靜，此刻落在維克耳中，卻比任何吼叫都更具分量。
「我們來談談那個免費的導遊方案，如何？」
龐克哈薩德，A區，三號食堂。
一個金髮男人坐在桌前，白大褂穿得松松垮垮，神情倦怠。
他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餐盤裡那坨灰綠色的糊狀物，這東西有個冠冕堂皇的名字，高能營養膏。
他臉上的嫌惡，濃烈到不加任何掩飾。
「新年第一餐就吃這個？」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嘲弄，清晰的傳到周圍幾個埋頭吃飯的研究員耳中。
「世界政府是打算用這玩意兒，把我們的味覺連同創造力一起抹殺掉嗎？」
沒人理他。
在這裡，時間是最寶貴的東西，進食只是為了維持身體機能，味道是什麼，能轉換成科研數據嗎？
只有這個叫維克的傢伙，永遠在抱怨，永遠與這個高效、嚴謹到令人窒息的環境格格不入。
「閉嘴吧，維克。」
鄰桌一個戴著厚重眼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低聲道。
「不想吃就回你的實驗室去，別打擾我們補充能量。」
維克嗤笑一聲，扔了勺子。
「一群被設計好程序的機器人，無趣。」
他站起身，端起那盤東西徑直走向垃圾回收口。
「等著吧，等老子完成了手頭的項目，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破廚房給炸了！」
他聲音里透著一股旁若無人的張揚。
「然後給你們這群味覺失靈的白痴好好上一課，什麼，才他媽的叫食物」
話音未落。
嗚！！！
一陣撕心裂肺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劃破了研究所的寧靜！
整個食堂的燈光驟然轉為刺眼的血紅，瘋狂閃爍。
冰冷的機械女聲響徹每個角落。
「警告！警告！A區外圍出現不明高能量反應！」
「檢測到三名入侵者！重複，檢測到三名入侵者！」
「安保部隊立刻出動！所有研究員請立刻返回各自崗位，啟動最高級別防禦！」
食堂內瞬間一片死寂。
下一秒，死寂被徹底引爆，陷入劇烈的混亂。
研究員們驚慌失措地丟下餐盤，像一群受驚的羊羔，朝著各自的實驗室亡命奔逃。
維克是唯一一個還站在原地的人。
他微微挑眉，臉上那股嫌惡和不耐煩，被一絲玩味的、毫不掩飾的濃厚興趣所取代。
「入侵者？」
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慢悠悠地將那盤營養膏精準丟進回收口，雙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
「新年第一天，就送來這麼刺激的節目嗎？真不錯。」
……
與此同時，龐克哈薩德A區邊緣的森林中。
洛亞抱著羅賓從一個巨大熊掌形狀的土坑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熊的能力堪稱無解的位移，但這份精準度，顯然還有待提高。
「看來……我們的歡迎儀式，比想像中還要隆重。」
羅賓從洛亞懷中輕巧地站穩，也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目光掃向遠處已經亮起無數探照燈的白色建築群，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不遠處，雷的狀況更慘，整個人被掛在一根粗大的樹杈上，眼神里還殘留著高速飛行後的茫然。
洛亞的呼吸已經平穩，眼神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只能說，也算是意料之中吧。」
他話音剛落，刺耳的機械運作聲與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森林的陰影中，數個高大的、外形酷似巨大玩偶的金屬造物亮起了紅色的電子眼，它們的手臂就是黑洞洞的炮口。
在它們身後，是大量身穿防護服、手持特製槍械的安保部隊。
「洛亞！」
雷從樹上翻身躍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神情凝重。
「硬闖？」
「不。」
洛亞直接否定。他很清楚，一旦在這裡開戰，潛入就成了笑話。
他的視線在混亂的燈光和涌動的人影中飛速掠過，大腦瘋狂處理著信息。
「機會來了。」
洛亞突然沉聲道，猛然抬起手，掌心對著潮濕的林間地面。
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擴散。
空氣中濕潤的水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化作一片濃郁的、足以遮蔽探照燈光線的白霧，迅速將他們三人的身影吞沒。
這是洛亞如今對果實能力最精妙的控制。
「跟我來！」
洛亞低喝一聲，沒有後退，反而利用迷霧的掩護，朝著一個最危險、也最正確的方向衝去。
迎著研究所的方向！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異類。
在那些從建築里驚慌跑出、尋找掩體的研究員中，有一個身影，正悠閒地、逆著人流，朝他們這邊走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金髮男人。
在所有人都被恐懼驅使的時候，那個男人的臉上，卻寫滿了好奇和看好戲的玩味。
瘋子，或者對自己實力有著絕對自信的怪物。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洛亞此刻最需要的變數。
維克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安保部隊的布防，試圖找出那幾個倒霉的入侵者，前方的濃霧中，三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
為首的男人黑髮黑眸，神情平靜得可怕。
他身邊的女人，美得驚心動魄，氣質同樣鎮定自若。
最後那個看著就知道是劍士的男人，其貌不揚，但身上的氣勢卻像一柄出了鞘的劍，鋒芒畢露。
維克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找樂子，結果樂子主動找上了門。
「你好。」
洛亞看著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這笑容在維克看來，比遠處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更具威脅。
「看起來，你對這場騷亂一點也不害怕。」
洛亞的語氣熱切的像是老友敘舊。
「我們想進去參觀一下，但好像沒有拿到邀請函，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帶個路？」
維克的眉毛高高挑起，他打量著洛亞，眼中的玩味更濃了。
「帶路？可以啊。」
他攤了攤手，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不過我的導遊費可是很貴的，你們……付得起嗎？」
洛亞笑了，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維克。
維克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現在。」
洛亞的聲音依舊平靜，此刻落在維克耳中，卻比任何吼叫都更具分量。
「我們來談談那個免費的導遊方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