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火起
「真是上了年紀了，起夜的次數都變多了。」
海軍營地邊緣的草叢裡，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老兵，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低聲喃喃自語。
他方便完後，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長吸了一口帶著海島濕氣的、清冷的夜間空氣。
但下一秒，他臉上的愜意就凝固了。
沒入鼻中的，並不是預想中那種混雜著樹葉與海潮的清新。
反而是一股，越來越濃烈的、刺鼻的焦糊與火藥味。
「嗯？」
他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地，順著那股詭異氣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當他撥開最後一片擋住視線的巨大芭蕉葉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遠處，那個他們用來存放武器和彈藥的臨時倉庫。
此刻，正在靜靜地燃燒著。
在短暫的死寂後，一聲足以劃破整個夜空的、歇斯底里的吶喊，爆發了。
「來人吶！！！」
「敵襲！！！」
「武器庫和彈藥庫被襲擊了！！！」
烏魯奇睡得正香。
忽然之間，床頭那台專門用於內部緊急通訊的電話蟲，發出了刺耳到足以把死人吵活的「布魯布魯」聲。
他一臉不耐煩地接起電話，抱怨的話都還沒說出口。
就被對面那如同連珠炮般、充滿了驚恐與憤怒的匯報聲，給徹底吼懵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掛斷電話的。
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衝出帳篷，去確認那兩個「祖宗」還在不在。
「一定要在啊……一定要在……」
他心中默念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掀開了帘子。
當他走出營帳，看到洛亞和羅賓那兩個身影，就如同兩尊雕塑般，一左一右地，靜靜地靠在門口的哨位上時。
他那顆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洛亞察覺到他的動靜，緩緩抬起頭。
看著烏魯奇那副如蒙大赦、就好像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的表情，淡淡地問道：「怎麼了，上校，夢到被海軍追殺了？」
「呼，還好，還好不是你們幹的。」
烏魯奇拍著自己肥胖的胸口，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幹什麼？出什麼事了？」
羅賓也抬起頭，看著烏魯奇。
烏魯奇這才想起正事。
他立刻收起了那副醜態，努力地擺出指揮官的架勢，用一種壓抑著緊張的、急切的語氣說道。
「立刻準備出發！後勤的武器庫和彈藥庫出問題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發大火，基地指揮部懷疑，是那些潛藏在『垃圾場』里的『罪民』乾的！」
「鼴鼠中將震怒！命令所有部隊，立刻對各自的防區，展開不間斷巡邏！從現在開始，絕不允許任何一個『獵物』，再出現在不該出現的道路上！」
「你們兩個，準備一下！我去把那些新來的愣頭青全部喊起來！動作快！」
看著烏魯奇急匆匆地跑去整隊的背影，洛亞和羅賓，相互對視了一眼。
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計劃通的笑意。
這股突如其來的大火，為這座死寂的島嶼，帶來了一絲「活力」。
洛亞和羅賓，混在一支由三十多名海軍士兵組成的、臨時巡邏隊中。
隊伍里，充斥著緊張、抱怨和罵娘的聲音，這為他們提供了最完美的掩護。
他們的任務，是沿著嘆息之壁，對自己所屬的防區，進行一遍又一遍的、枯燥的往返巡邏。
這正是洛亞想要的。
他需要的，不是純粹的混亂，而是秩序下的混亂。
巡邏隊在黑暗中前進著，手電筒的光束在街道之中胡亂地掃射。
「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
帶隊的一名上尉，正煩躁地呵斥著。
「聽說那幫罪民手裡，有從武器庫偷出去的炸藥！誰要是被炸上了天，老子可不會給他申請撫恤金！」
這句話，讓本就精神緊繃的隊伍壓力更大了。
當巡邏隊第三次，經過防線最深處時。
洛亞向羅賓，比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下一秒。
隊伍之中瞬間爆發了一陣小規模的混亂。
「什麼聲音？！」
一個負責殿後的海軍士兵，突然警惕地舉起了槍。
他的耳朵聽到了從附近草叢中傳來的聲音。
還沒等他開口預警。
咻！
一塊人頭大小的石塊，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狠狠地砸在了他身邊的牆壁上，碎石四濺！
「敵襲！！有暴民！！」
尖銳的喊聲，瞬間讓整個隊伍立刻陷入了高度緊張。
所有士兵都在第一時間尋找掩體，將槍口死死地對準了騷亂傳來的方向。
「媽的！這幫不知死活的垃圾！」
帶隊上尉怒吼著。
「火力壓制！給我把那片廢墟轟平！」
無數的火舌，瞬間，朝著那個空無一人的廢墟方向，傾瀉而去。
沒有人注意到，在這齣混亂中。
隊伍最後的兩道身影，已經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時間，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
二人七拐八繞，忽然，羅賓停了下來。
「怎麼了？」洛亞詢問道。
羅賓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指向了他們剛剛脫離的、那支海軍巡邏隊的方向。
洛亞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片海軍火力覆蓋的廢墟的另一側。
突然，真的衝出了一大群衣衫襤褸、雙眼猩紅的平民，他們狠狠地撞進了那支海軍巡邏隊的陣型之中。
「我本來想讓你先去，我在這邊再製造一些混亂。」
「否則，一旦我們兩人都離開了，那麼騷亂停下來，我們二人的失蹤會十分惹人懷疑。」
「但現在看來，好像我們的運氣不錯。」
羅賓說的洛亞並不是沒有想到。
只不過他認為，兩個有精神問題的海軍因為碰到交火而失蹤，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問題。
但看到這番場景，他也不由得感嘆一句。
「看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在確認了兩邊已經進行激烈交戰之後，二人立刻轉身，朝著那座被遺忘的石碑，迅速跑去。
五分鐘後。
二人來到了那座初代女王石碑前，他們找到了目標。
羅賓的眼中，閃爍著學者的光芒，她正準備上前，仔細研究碑文。
就在這時，二人身後突兀的傳出了一道聲音。
「該死的海軍，死！」
那聲音，沙啞、虛弱，卻又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伴隨著這聲怒吼，一道黑影，從他們身後的一堵斷牆後，對著他們猛然襲來！
洛亞立刻抱起羅賓，從原地消失不見。
待到洛亞站穩身形，他的脖子之上，一道冰冷的觸感，貼上了洛亞的後頸！
另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別動，海軍。」
海軍營地邊緣的草叢裡，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老兵，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低聲喃喃自語。
他方便完後，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長吸了一口帶著海島濕氣的、清冷的夜間空氣。
但下一秒，他臉上的愜意就凝固了。
沒入鼻中的，並不是預想中那種混雜著樹葉與海潮的清新。
反而是一股，越來越濃烈的、刺鼻的焦糊與火藥味。
「嗯？」
他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地，順著那股詭異氣味傳來的方向走去。
當他撥開最後一片擋住視線的巨大芭蕉葉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遠處，那個他們用來存放武器和彈藥的臨時倉庫。
此刻，正在靜靜地燃燒著。
在短暫的死寂後，一聲足以劃破整個夜空的、歇斯底里的吶喊，爆發了。
「來人吶！！！」
「敵襲！！！」
「武器庫和彈藥庫被襲擊了！！！」
烏魯奇睡得正香。
忽然之間，床頭那台專門用於內部緊急通訊的電話蟲，發出了刺耳到足以把死人吵活的「布魯布魯」聲。
他一臉不耐煩地接起電話，抱怨的話都還沒說出口。
就被對面那如同連珠炮般、充滿了驚恐與憤怒的匯報聲，給徹底吼懵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掛斷電話的。
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衝出帳篷，去確認那兩個「祖宗」還在不在。
「一定要在啊……一定要在……」
他心中默念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掀開了帘子。
當他走出營帳，看到洛亞和羅賓那兩個身影，就如同兩尊雕塑般，一左一右地，靜靜地靠在門口的哨位上時。
他那顆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洛亞察覺到他的動靜，緩緩抬起頭。
看著烏魯奇那副如蒙大赦、就好像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一樣的表情，淡淡地問道：「怎麼了，上校，夢到被海軍追殺了？」
「呼，還好，還好不是你們幹的。」
烏魯奇拍著自己肥胖的胸口，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幹什麼？出什麼事了？」
羅賓也抬起頭，看著烏魯奇。
烏魯奇這才想起正事。
他立刻收起了那副醜態，努力地擺出指揮官的架勢，用一種壓抑著緊張的、急切的語氣說道。
「立刻準備出發！後勤的武器庫和彈藥庫出問題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發大火，基地指揮部懷疑，是那些潛藏在『垃圾場』里的『罪民』乾的！」
「鼴鼠中將震怒！命令所有部隊，立刻對各自的防區，展開不間斷巡邏！從現在開始，絕不允許任何一個『獵物』，再出現在不該出現的道路上！」
「你們兩個，準備一下！我去把那些新來的愣頭青全部喊起來！動作快！」
看著烏魯奇急匆匆地跑去整隊的背影，洛亞和羅賓，相互對視了一眼。
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計劃通的笑意。
這股突如其來的大火，為這座死寂的島嶼，帶來了一絲「活力」。
洛亞和羅賓，混在一支由三十多名海軍士兵組成的、臨時巡邏隊中。
隊伍里，充斥著緊張、抱怨和罵娘的聲音，這為他們提供了最完美的掩護。
他們的任務，是沿著嘆息之壁，對自己所屬的防區，進行一遍又一遍的、枯燥的往返巡邏。
這正是洛亞想要的。
他需要的，不是純粹的混亂，而是秩序下的混亂。
巡邏隊在黑暗中前進著，手電筒的光束在街道之中胡亂地掃射。
「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
帶隊的一名上尉，正煩躁地呵斥著。
「聽說那幫罪民手裡，有從武器庫偷出去的炸藥！誰要是被炸上了天，老子可不會給他申請撫恤金！」
這句話，讓本就精神緊繃的隊伍壓力更大了。
當巡邏隊第三次，經過防線最深處時。
洛亞向羅賓，比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下一秒。
隊伍之中瞬間爆發了一陣小規模的混亂。
「什麼聲音？！」
一個負責殿後的海軍士兵，突然警惕地舉起了槍。
他的耳朵聽到了從附近草叢中傳來的聲音。
還沒等他開口預警。
咻！
一塊人頭大小的石塊，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狠狠地砸在了他身邊的牆壁上，碎石四濺！
「敵襲！！有暴民！！」
尖銳的喊聲，瞬間讓整個隊伍立刻陷入了高度緊張。
所有士兵都在第一時間尋找掩體，將槍口死死地對準了騷亂傳來的方向。
「媽的！這幫不知死活的垃圾！」
帶隊上尉怒吼著。
「火力壓制！給我把那片廢墟轟平！」
無數的火舌，瞬間，朝著那個空無一人的廢墟方向，傾瀉而去。
沒有人注意到，在這齣混亂中。
隊伍最後的兩道身影，已經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時間，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
二人七拐八繞，忽然，羅賓停了下來。
「怎麼了？」洛亞詢問道。
羅賓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指向了他們剛剛脫離的、那支海軍巡邏隊的方向。
洛亞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片海軍火力覆蓋的廢墟的另一側。
突然，真的衝出了一大群衣衫襤褸、雙眼猩紅的平民，他們狠狠地撞進了那支海軍巡邏隊的陣型之中。
「我本來想讓你先去，我在這邊再製造一些混亂。」
「否則，一旦我們兩人都離開了，那麼騷亂停下來，我們二人的失蹤會十分惹人懷疑。」
「但現在看來，好像我們的運氣不錯。」
羅賓說的洛亞並不是沒有想到。
只不過他認為，兩個有精神問題的海軍因為碰到交火而失蹤，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大的問題。
但看到這番場景，他也不由得感嘆一句。
「看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在確認了兩邊已經進行激烈交戰之後，二人立刻轉身，朝著那座被遺忘的石碑，迅速跑去。
五分鐘後。
二人來到了那座初代女王石碑前，他們找到了目標。
羅賓的眼中，閃爍著學者的光芒，她正準備上前，仔細研究碑文。
就在這時，二人身後突兀的傳出了一道聲音。
「該死的海軍，死！」
那聲音，沙啞、虛弱，卻又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伴隨著這聲怒吼，一道黑影，從他們身後的一堵斷牆後，對著他們猛然襲來！
洛亞立刻抱起羅賓，從原地消失不見。
待到洛亞站穩身形，他的脖子之上，一道冰冷的觸感，貼上了洛亞的後頸！
另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別動，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