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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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被精心策劃出來的風波就這樣結束。

  張清衍並沒有讓白月魁與小奧送自己去醫務室,因為他害怕自己特殊的生命源質被發現。

  這也是張清衍為什麼會在了解到白月魁受傷後能很快拿出藥來的原因,因為他自己就一直常備著各種藥物。

  廢舊的庫房內,小奧在外面望風。

  白月魁看到被打的幾乎沒有人樣的張清衍,早都已經泣不成聲:

  「都怪我,我竟然沒有注意防備她們,卻害得你被打成這樣。」

  張清衍雖然滿嘴是血,但還是沒心沒肺的笑著,好像剛剛被打的不是自己一樣。

  他揉著白月魁的腦袋,笑著說:

  「哭什麼,我可是幫主,你們的老大,我為我的小弟出頭,這不是很正常嘛?」

  白月魁知道張清衍這是在安慰自己,可越是這樣,她卻越是難受,越是自責,她低著頭,顫抖著肩膀,哽咽道:

  「我只會闖禍,根本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張清衍發現白月魁狀態不對,安慰道:

  「別瞎說,你不過是一時大意罷了,她們以有心算無心,任誰都難以防備,我也沒想到她們這麼不講武德。」

  「不,你不懂,我真的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張清衍看到這樣的白月魁,滿眼心疼,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默默看著她。

  白月魁抽泣道:

  「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張清衍輕聲道:

  「你說吧,我在聽著!」

  白月魁開始緩緩道來。

  所說的,也不出張清衍所料,這個故事便是她不聽勸阻,擅自為自己的即將去世的老師做了換腦手術,以此將自己老師成功救了下來,卻不曾想正是她的這一舉動,便是一切悲劇的開始。

  她的換腦手術將老師的靈魂關在了一個死刑犯的身體裡,並且由於生命源質的原因,自己的老師甚至與那個死刑犯的靈魂共處一個身體。

  而那個死刑犯在接管了身體之後,虐殺了78條人命。

  白月魁越說越激動,她說她都是罪有應得,她說不僅那78條人命因她而死,她的老師也因她而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

  白月魁說了無數次對不起,張清衍可以清晰察覺到她的絕望。

  故事講完,白月魁麻木道:

  「你說,這個故事的主角,是不是一個自私自利,只顧著滿足自己那偽善的私慾,而完全不顧後果的混蛋。」

  說完後,她又自嘲道:

  「就這麼一個混蛋,在聽到你主動邀請她一起越獄的時候,竟然很開心,竟然想著你要是永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該多好啊,竟然為了與你保持這種友好的關係而主動隱瞞了自己做過什麼,可見從來沒有自內心深處懺悔過,真是令人噁心。」

  張清衍覺得白月魁現在的狀態十分危險,她壓抑的太久了。

  不過他也很慶幸白月魁能向自己吐露心聲。

  張清衍說道:

  「那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一個男孩,生活在河洛國的一個世家大族裡。家裡祖祖輩輩都有著引以為豪的手段和潛能,同輩也一個個全都覺醒了專屬他們自己的源質潛能。

  但是作為家族公認的生命源質最旺盛的,最有潛力的天才,卻遲遲不能完成源質潛能的激活。

  他的老師為了讓男孩體會身處絕境之下願力的存在,便主動當男孩的陪練。

  那一天,男孩第一次覺得老師是要殺了自己。

  他不明白,若是自己就是一個不能成功激活潛能的普通人,難道就要打死自己嗎?

  男孩心中的憋屈,憤怒,怨恨,不解,達到了極致。

  男孩在一次次跌倒之後,一次次爬起。

  直到鮮血染紅了視線,直到忘卻了疼痛,直到眼前變黑,他都一直在揮拳。

  醒來後,他發現自己的老師,竟然被活活打死在原地。」

  講到這裡,張清衍沉默了下來,這個故事不是為了安慰白月魁而胡謅的離奇故事,而是原主親身經歷的。


  白月魁呆愣愣的看著張清衍。

  張清衍說道:

  「是的,這就是這個男孩在白箱監獄的原因。」

  張清衍說道:

  「男孩的內心每時每刻都在承受煎熬,男孩知道自己終將下地獄,但男孩絕不會忍受這個監獄裡的渣滓藉此來無休止的折磨自己。」

  張清衍說道:

  「男孩沒有告訴女孩自己為什麼入獄,就是害怕女孩會因為討厭他的過往而拒絕男孩的邀請。」

  張清衍看著白月魁說道:

  「記住,你不是上帝,你只是個人,是人就會犯錯,但你所犯的錯,只是不該一意孤行去做那場手術,殺人的不是你,而是那個惡魔西弗,你心中有所愧疚,這恰恰說明了你內心中是善良的,若你是個偽善的人,那就不會有那些深深的自責與愧疚。

  有的人絞盡腦汁為惡,也掀不起波瀾,而有的人,可能就因為一念之差,就會造成連鎖反應,引發嚴重後果。

  但一個人是否為惡,難道就只看後果,而不看這其中的過程嗎?這是不對的,這個世界也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張清衍接著說道:

  「如果這是讓你服刑兩年的女子監獄,那你自然不能越獄。但是這裡是白箱監獄,他們在這裡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犯罪,對於這種暗箱操作而來的刑法,我們憑什麼不能反抗?」

  看著低頭沉默不說話的白月魁,張清衍為她抹去眼淚,說道:

  「人們總覺得刑法應當是越重越好,但他們也不過是在放任心中的欲望。你說你做了善事只是為在滿足自己的私慾,那這些只是想審判別人的人,他們又是在滿足自己的什麼心理呢?」

  張清衍揉著白月魁的頭髮,說道:

  「看開點,即便現在想不通,也千萬不要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就當是為了搞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錯。」

  白月魁聽到這句話,扭頭看向了張清衍,張清衍柔聲道:

  「沒錯,我想你更多的應該是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個有罪之人,明明法官說自己只是犯了非法行醫,但是還有大批大批的聲音喊你去死,你應該是很想知道這個答案的,既然沒人能告訴自己是否有罪,那就只能自己去經歷,去尋找答案。」

  張清衍捏了捏白月魁掛著淚痕的臉:

  「你看看你,這麼憔悴,臉色煞白,一看就是長期沒有胃口,心裡又太過煎熬,身心俱疲,熬成這樣了。」

  白月魁掙扎著不讓張清衍捏自己的臉:

  「你別,很疼的。」

  張清衍見狀鬆開了手,也是鬆了口氣。

  白月魁認真說道:

  「謝謝你,我不會再想著放棄自己了。」

  「這才對嘛。」

  張清衍欣慰的看著白月魁,笑嘻嘻道:

  「其實你知道嗎?今天你和那兩個女囚犯打起來的時候,我就在不遠處看著,但是我卻故意沒有出手。」

  「啊~壞蛋,看著我被欺負,要是你過來三下五除二放倒她們,說不定就能發現她們的詭計了。」白月魁氣呼呼說道:

  「看吧,自討苦吃了。」

  張清衍說道:

  「你今天表現得特別好,那兩個女囚犯竟然拿你沒辦法。」

  「那是,本姑娘可不是嬌滴滴的花瓶。」

  「來來,我教你一種特殊的呼吸法,打起架來不容易力竭。」

  「好啊好啊,我要學。」

  「我再給你開開眼,看看我的源質潛能是怎麼療傷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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