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依賴系統的情報網
第163章 不依賴系統的情報網
38%——概率不算高，但也不能大意。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通了韋伯牧師的號碼。
「韋伯牧師，我是維爾納。」
「哦，維爾納！」話筒里傳來韋伯牧師溫和的聲音，「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牧師。我剛談下一筆新的合作，能搞到一些緊俏物資，想捐一批給教會。
另外紡織廠那邊，願意把廢料給我們，我們加工後也會捐一部分過來。」
「這是好事啊。」韋伯很高興。
「但我想請您明天來倉庫看看，幫忙把把關。」維爾納的語氣誠懇，「畢竟這些物資，最後是要發給信徒的，我想讓您親自驗驗質量，也看看我們的操作流程，確保一切都規規矩矩。」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韋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欣慰：「維爾納，你能主動邀請我來監督，這很好。明天下午我有空，三點怎麼樣？」
「三點正好。我讓人去接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掛了電話，維爾納吐出一口煙，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與其等他起疑心，不如主動邀請他來「監督」。讓他看到真實的流程，看到那些確實被幫助的窮人——
疑慮自然就消了。
而且，這也是在給其他教堂看一跟我合作，帳目透明，流程清晰，絕對放心。
第二天下午，維爾納站在倉庫門口，等著韋伯牧師。
倉庫里已經布置好了。左邊堆著準備分發的食品和衣物，右邊是三排長桌，桌後坐著幾個教會的志願者，正在登記受助者信息。兩個裁縫正在角落裡，修補著一堆布料，縫紉機噠噠作響。
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些衣著破舊的老人和孩子。
「維爾納！」韋伯牧師走過來，笑容滿面，「這場面真不錯啊。」
「都是您的支持，牧師。」維爾納扶著他往裡走，「來，我先帶您看看，那些布料是怎麼處理的。」
他領著韋伯走到角落，指著那堆布料：「您看，這些都是紡織廠的布料，有些是次品，但是其實還可以用。我們雇了兩個裁縫，把能用的部分修補好，做成衣服、床單、圍巾.切韋伯仔細看了看，點點頭：「質量還不錯，比我想像的好。」
「這兩位是瑪格麗特大姐和安娜大姐，都是附近的居民。」維爾納介紹，「她們按件計酬，每件給兩馬克工資。」
兩個裁縫連忙站起來，有些拘謹地跟牧師打招呼。
「兩馬克一件？」韋伯有些驚訝，「維爾納，這工資可不低啊。」
「應該的，牧師。」維爾納笑了，「她們辛苦工作，也要養家餬口。而且您看，她們做得多仔細，針腳都很密實。窮人拿到手裡，至少能穿一兩年。」
韋伯看著那兩個裁縫專注工作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些：「好，好，這樣才對。做慈善，也要照顧做事的人。」
維爾納又帶他看了看帳本，上面清楚記錄著每批物資的來源、數量、去向。
「這批廢料，兩噸，來自施密特紡織廠，有捐贈協議。」維爾納指著帳本，「加工成成品後，分發給教會登記的困難家庭。」
「這批糖果、肥皂，是我通過配額渠道採購的，有慈善採購證明。」他翻開另一頁，「其中一部分捐給教會，用於日常的慈善發放。還有一部分——」
他頓了頓，看著韋伯：「我會拿去賣，賺點差價補貼成本。」
韋伯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著他。
維爾納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牧師，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商人，我要賺錢。
但我保證，每一分捐給教會的東西，都是真材實料。帳目您隨時可以查，物資您隨時可以驗。我賺的是黑市的差價，不是慈善的錢。」
韋伯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維爾納，我欣賞你的坦誠。」
他拍了拍維爾納的肩膀：「只要你守住這條底線，教會的渠道你儘管用。但記住老牧師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嚴肅：「慈善是幫助人的，不是工具。你在這上面賺錢，我可以理解，但別忘了初心。如果有一天，慈善變成了你的幌子，那些窮人得不到真正的幫助——」
他搖了搖頭：「維爾納，那時候我會很失望。」
維爾納鄭重點頭：「您放心，那一天不會到來。」
韋伯又在倉庫里轉了一圈，看了發放流程，檢查了物資質量，看著那些領到東西的窮人臉上的笑容，最後心滿意足地說：「維爾納，你做得很好。我替那些受苦的人謝謝你。」
「這沒什麼，牧師。」維爾納謙遜地低下頭，「不過我還有個想法，想請您幫忙。」
「什麼想法？」
「我想建一個信息網絡。」維爾納領著他走到辦公室，「您看，現在我們的慈善活動，主要集中在幾個大教堂附近，但東柏林那麼大，很多角落裡的窮人，我們根本接觸不到。」
他攤開那張地圖：「如果能建立一個網絡，讓每個教堂都成為一個「信息點「，收集周圍的信息一誰家困難，誰需要幫助，誰有物資可以捐贈——然後統一協調，效率會高很多。」
韋伯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提供資金和人手，您負責協調各個教堂的牧師。」維爾納誠懇地說，「這樣一來，我們能幫助更多的人，教會的影響力也會擴大，您說呢？」
韋伯眼睛亮了：「這個主意好！我早就想把各個教堂聯繫起來，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那就這麼定了。」維爾納握住他的手，「我明天就開始安排。」
送走韋伯後，凱勒從角落裡冒出來，豎起大拇指：「老大，您這手太高了。把牧師哄得服服帖帖，還讓他主動幫咱們建網絡。」
「別高興太早。」維爾納收起笑容，「網絡要建，但不能亂建。聽著，每個教堂派一個我們的人，名義上是「志願者「，實際上是眼線，要幫我們記錄。」
「記錄什麼？」
「記錄一切。」維爾納點燃一根煙，「誰家突然有錢了，誰家最近在買違禁品，誰和西柏林有聯繫，誰對政府不滿——全都記下來。」
「這——」凱勒有些猶豫，「老大，這不就成了史塔西的活兒了嗎？」
「史塔西？」維爾納冷笑，「他們能深入到每個教堂、每個社區、每個家庭嗎？我們能。因為我們打著「慈善「的旗號，因為我們真的在幫助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凱勒，你要明白一件事。在這個城市裡，信息就是金錢，情報就是權力。我們建的不只是慈善網絡，更是情報網絡。」
「這些信息，一部分給萊納，讓他覺得我們有價值。一部分留著自己用，判斷市場走向、規避風險。還有一部分——」
他頓了頓：「可以賣給需要的人。」
凱勒倒吸一口涼氣：「老大，您這是要——」
「要建一個，沒人能離開我的系統。」維爾納轉身，眼神冰冷，「教會離不開我，因為我給他們物資和網絡。窮人離不開我，因為我給他們活路。官員離不開我，因為我能搞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史塔西離不開我，因為我能提供情報。」
「而且——」他笑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好人，是羅賓漢「，是慈善倒爺。」
38%——概率不算高，但也不能大意。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撥通了韋伯牧師的號碼。
「韋伯牧師，我是維爾納。」
「哦，維爾納！」話筒里傳來韋伯牧師溫和的聲音，「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牧師。我剛談下一筆新的合作，能搞到一些緊俏物資，想捐一批給教會。
另外紡織廠那邊，願意把廢料給我們，我們加工後也會捐一部分過來。」
「這是好事啊。」韋伯很高興。
「但我想請您明天來倉庫看看，幫忙把把關。」維爾納的語氣誠懇，「畢竟這些物資，最後是要發給信徒的，我想讓您親自驗驗質量，也看看我們的操作流程，確保一切都規規矩矩。」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韋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欣慰：「維爾納，你能主動邀請我來監督，這很好。明天下午我有空，三點怎麼樣？」
「三點正好。我讓人去接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
掛了電話，維爾納吐出一口煙，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與其等他起疑心，不如主動邀請他來「監督」。讓他看到真實的流程，看到那些確實被幫助的窮人——
疑慮自然就消了。
而且，這也是在給其他教堂看一跟我合作，帳目透明，流程清晰，絕對放心。
第二天下午，維爾納站在倉庫門口，等著韋伯牧師。
倉庫里已經布置好了。左邊堆著準備分發的食品和衣物，右邊是三排長桌，桌後坐著幾個教會的志願者，正在登記受助者信息。兩個裁縫正在角落裡，修補著一堆布料，縫紉機噠噠作響。
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都是些衣著破舊的老人和孩子。
「維爾納！」韋伯牧師走過來，笑容滿面，「這場面真不錯啊。」
「都是您的支持，牧師。」維爾納扶著他往裡走，「來，我先帶您看看，那些布料是怎麼處理的。」
他領著韋伯走到角落，指著那堆布料：「您看，這些都是紡織廠的布料，有些是次品，但是其實還可以用。我們雇了兩個裁縫，把能用的部分修補好，做成衣服、床單、圍巾.切韋伯仔細看了看，點點頭：「質量還不錯，比我想像的好。」
「這兩位是瑪格麗特大姐和安娜大姐，都是附近的居民。」維爾納介紹，「她們按件計酬，每件給兩馬克工資。」
兩個裁縫連忙站起來，有些拘謹地跟牧師打招呼。
「兩馬克一件？」韋伯有些驚訝，「維爾納，這工資可不低啊。」
「應該的，牧師。」維爾納笑了，「她們辛苦工作，也要養家餬口。而且您看，她們做得多仔細，針腳都很密實。窮人拿到手裡，至少能穿一兩年。」
韋伯看著那兩個裁縫專注工作的樣子，眼神柔和了些：「好，好，這樣才對。做慈善，也要照顧做事的人。」
維爾納又帶他看了看帳本，上面清楚記錄著每批物資的來源、數量、去向。
「這批廢料，兩噸，來自施密特紡織廠，有捐贈協議。」維爾納指著帳本，「加工成成品後，分發給教會登記的困難家庭。」
「這批糖果、肥皂，是我通過配額渠道採購的，有慈善採購證明。」他翻開另一頁，「其中一部分捐給教會，用於日常的慈善發放。還有一部分——」
他頓了頓，看著韋伯：「我會拿去賣，賺點差價補貼成本。」
韋伯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看著他。
維爾納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牧師，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商人，我要賺錢。
但我保證，每一分捐給教會的東西，都是真材實料。帳目您隨時可以查，物資您隨時可以驗。我賺的是黑市的差價，不是慈善的錢。」
韋伯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維爾納，我欣賞你的坦誠。」
他拍了拍維爾納的肩膀：「只要你守住這條底線，教會的渠道你儘管用。但記住老牧師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嚴肅：「慈善是幫助人的，不是工具。你在這上面賺錢，我可以理解，但別忘了初心。如果有一天，慈善變成了你的幌子，那些窮人得不到真正的幫助——」
他搖了搖頭：「維爾納，那時候我會很失望。」
維爾納鄭重點頭：「您放心，那一天不會到來。」
韋伯又在倉庫里轉了一圈，看了發放流程，檢查了物資質量，看著那些領到東西的窮人臉上的笑容，最後心滿意足地說：「維爾納，你做得很好。我替那些受苦的人謝謝你。」
「這沒什麼，牧師。」維爾納謙遜地低下頭，「不過我還有個想法，想請您幫忙。」
「什麼想法？」
「我想建一個信息網絡。」維爾納領著他走到辦公室，「您看，現在我們的慈善活動，主要集中在幾個大教堂附近，但東柏林那麼大，很多角落裡的窮人，我們根本接觸不到。」
他攤開那張地圖：「如果能建立一個網絡，讓每個教堂都成為一個「信息點「，收集周圍的信息一誰家困難，誰需要幫助，誰有物資可以捐贈——然後統一協調，效率會高很多。」
韋伯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提供資金和人手，您負責協調各個教堂的牧師。」維爾納誠懇地說，「這樣一來，我們能幫助更多的人，教會的影響力也會擴大，您說呢？」
韋伯眼睛亮了：「這個主意好！我早就想把各個教堂聯繫起來，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那就這麼定了。」維爾納握住他的手，「我明天就開始安排。」
送走韋伯後，凱勒從角落裡冒出來，豎起大拇指：「老大，您這手太高了。把牧師哄得服服帖帖，還讓他主動幫咱們建網絡。」
「別高興太早。」維爾納收起笑容，「網絡要建，但不能亂建。聽著，每個教堂派一個我們的人，名義上是「志願者「，實際上是眼線，要幫我們記錄。」
「記錄什麼？」
「記錄一切。」維爾納點燃一根煙，「誰家突然有錢了，誰家最近在買違禁品，誰和西柏林有聯繫，誰對政府不滿——全都記下來。」
「這——」凱勒有些猶豫，「老大，這不就成了史塔西的活兒了嗎？」
「史塔西？」維爾納冷笑，「他們能深入到每個教堂、每個社區、每個家庭嗎？我們能。因為我們打著「慈善「的旗號，因為我們真的在幫助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凱勒，你要明白一件事。在這個城市裡，信息就是金錢，情報就是權力。我們建的不只是慈善網絡，更是情報網絡。」
「這些信息，一部分給萊納，讓他覺得我們有價值。一部分留著自己用，判斷市場走向、規避風險。還有一部分——」
他頓了頓：「可以賣給需要的人。」
凱勒倒吸一口涼氣：「老大，您這是要——」
「要建一個，沒人能離開我的系統。」維爾納轉身，眼神冰冷，「教會離不開我，因為我給他們物資和網絡。窮人離不開我，因為我給他們活路。官員離不開我，因為我能搞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史塔西離不開我，因為我能提供情報。」
「而且——」他笑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好人，是羅賓漢「，是慈善倒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