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洪泰太子
雖然人人都在罵混古惑仔的沒一個講義氣，但真的輪到自己的時候，心裡都還是會期望自己是那個例外。
打小報告這種事哪怕不混社團，也是十分招人厭煩的，看斌仔站起來的時候看阿明的眼神就知道了，要不是當著陳國華和靚坤的面，打起來也不是沒可能的。
旺角的堂口人本來就少，要是再搞不好團結，真要有硬仗的時候，沒打就崩了，這怎麼行。
「你看我做什麼，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這點道理都不懂嘛！」
陳國華的話說完，見阿明一臉不忿的看著他，冷著臉罵了一句。
「華哥，我知道錯了，能不能不扣錢啊，一千塊啊，夠我找小妹瀟灑兩次了都。」
阿明見陳國華生氣，不敢再擺臉色，陪笑著小聲告饒道。
「瞅你那點出息。」陳國華無語的踹了阿明一腳，對著他再次罵道。
「你少瀟灑一次，把錢拿回去孝敬你老豆老母，你老豆老母沒準還會誇你孝順，這點錢拿去找小妹，人家只會罵你錢少事多。」
叫阿明的小弟被陳國華踹了個趔趄，剛想罵人，聽見陳國華的話頓時收斂了神色，站直了挨訓。
這些古惑仔別看平時生冷不忌，忠義不講，但是大多數人還是挺孝順的，阿明被陳國華一番話罵的臉色訕訕，不敢還嘴。
「阿明，陳先生說得對，你要聽話啊。」
「是啊，是啊，古惑仔做不了一輩子的，阿明，攢多點錢啦。」
一旁的大爺大媽聽陳國華這麼說，十分同意的點了點頭，紛紛出聲幫腔。
「華哥，我知道了，下次絕不再犯。」
只要不是渾到一定程度，好賴話還是能分得清的，阿明低頭認了個錯。
「靠，跟我認錯有個屁用啊！」陳國華無語的罵了一句，伸手在阿明的背後推了一下，讓他和斌仔面對面，對他說道。
「跟斌仔說聲對不起，這事就算過去了。」
見倆人別彆扭扭的完成了和好儀式，陳國華又給了阿明一腳，見他一臉莫名其妙的望過來，沒好氣的對他說道。
「你去給斌仔打下手，要是做得好，也是兩千塊獎金。」
「好嘞，華哥，保證完成任務。」
雖然挨了兩腳，又扣了一千塊的工資，但眼下這不是有了賺回來的機會嘛，阿明立刻眉開眼笑的保證。
「斌仔，你監督好他，他要是沒貢獻，或者偷奸耍滑，告訴我，我扣他工資。」
「好的，華哥。」
斌仔看了阿明一眼，笑著對著陳國華回應道。
食堂的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得益於陳國華的應對及時，輿論和不滿還沒等發酵就已經被掐死在了萌芽期。
最終的解決方案也很簡單，阿明和斌仔在討論了兩天後，給到的方案是薦餐制，由萊叔這個掌勺的給出餐單，再由所有人投票，選出最想吃的飯菜。
然後按名次先後輪換，這樣一來，既保證了餐品的多樣性，又滿足了就餐人群的各種需求。
平心而論，兩個古惑仔湊一堆，最後能想出這麼個方案，是有點出乎陳國華的意料的，他還以為這倆人會隨便找幾樣餐品報上來了事呢。
但最終執行的時候，陳國華卻沒有採用這個方案，而是把它改良了一下。
他先是讓就餐的人各自上報想吃的菜單，每個人可以報五個，採集上來後，歸納總結後交給掌勺的萊叔，告訴他在這個範圍里挑選。
一個星期七天時間，可以有兩天降一下標準，然後把費用挪到星期六日這兩個最忙的日子，這樣一來，既能保證菜品不再單調，也能保證就餐的人時不時吃到超越餐標的大餐。
考慮到萊叔一個人的手藝終歸有限，陳國華又給保潔公司的人說，讓他們之中有廚藝的可以去食堂幫廚，篩選出幾個廚藝好的留下，每人每月額外再給500塊。
這個舉措一公布，頓時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和追捧。
搞定了與所有人息息相關的吃飯問題，陳國華再出門時發現，他在缽蘭街莫名其妙的就出名了。
走在路上，總有人湊上來打招呼，有問好的，有想要加入保潔公司做事的，還有想要拜他當大佬的。
搞得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他調整了好久，這才適應了這突然的變化。
不過這種正向的反饋還是很提振人心的，連帶著，陳國華都有了愛上班的情緒，要知道，他之前可是能跑就跑的。
也不知道是巴菲特的金字招牌太有力量，還是可口可樂的股票確實給力，進入八月中旬，可口可樂的股票突然上漲了幾天，這種情況讓靚坤這個股票新手立時樂得不行。
辦公室不坐了，李先生也不愛聽了，拉著大個天天蹲交易所，從開盤一直守到收市，旺角的事情全扔給了陳國華。
安保公司的合同搞定後，每個月其實就是月初和月末的幾天最忙，其他時候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眼下到了月中，就更閒了，陳國華之所以每天來旺角，是因為要趕劇本出來。
紅酒的事情他摻不上手，但後面的宣傳他可是打算參與的，搞出來的電影既要賣座，還要體現出82年紅酒的逼格，這劇本就得「量身定做」一下。
好在，腦子裡的情節足夠多，東拼西湊一下，弄個劇本出來也不難，無非就是換換人名和修改一下劇情的事情。
之所以來辦公室，是因為這裡沒人打擾，西貢雖好，但阮梅一會餵個葡萄，一會餵塊蘋果，難免就容易分心，搞創作嘛，還是要專注點的。
「華哥，有人來鬧事。」
正給「賭神周青」設計裝B台詞，好借他的口體現一下紅酒的價值，桌上的對講響了起來，是傻強的聲音。
「鬧事你就給他趕出去就行了，再不行就報警，這點事還用我教啊。」
旺角的場子現在嚴令手下的小弟動手，鬧事的客人一般都是驅趕為主，實在不行才會叫差佬過來把人領去警署醒酒。
「不是啊華哥，鬧事的人是洪泰的，指名道姓的要見大佬。」
「靠，等著。」
聽到是洪泰的人來鬧事，陳國華腦海中下意識的就想起來一個麻煩人物，放下手中的筆，抓起外套下了樓。
MD，這才消停幾天啊，就又有麻煩上門了。
「華哥。」
「華哥。」
一路上，不論是服務員還是穿著西服的看場小弟，見到陳國華都是一臉笑容上前打著招呼，陳國華一一回應後，叫看場的小弟跟上自己，一路往二樓最裡面的包廂走去。
「華哥，在裡面。」
傻強留在外面的小弟見陳國華到來，領著往裡走了一段，推開包廂的門示意道。
「MD，韋吉祥都被我送進城寨去了，難不成是那個叫Ruby的媽咪跑來觸發劇情了？」
摸不著頭腦的陳國華邁步進了包間，見傻強正領著人和七八個對峙，掃了一眼，沒看到熟悉的面孔，越發狐疑。
「華哥，你來了。」
正領著人叫罵的傻強見對面的目光走了神，回過頭看見陳國華，退出來來到陳國華的身邊，隨著他的動作，包廂里都快「親」到一起的人也倏的分開，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幫。
「怎麼回事！」
隨著兩邊小弟各自歸位，陳國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囂張面孔的洪泰麻煩人物-太子，有些頭疼的對著傻強問道。
「大佬，這混蛋叫了小妹，還點了幾瓶人頭馬，結帳的時候，非說酒是假的，小妹身上有病，不肯付帳，還吵著要大佬出來。」
「嗯，知道了，你找人去拿點傢伙進來。」
陳國華點了點頭，示意讓傻強去準備東西，他口中的傢伙，是防爆盾和鋼管。
「嘩啦，嘩啦！」
用腳把地上的玻璃碎渣給歸攏到一起，陳國華看著滿地的酒水皺了皺眉頭。
「華哥，救我！」
「啪！」
一個有些虛弱的女聲，從洪泰太子的那群馬仔身後傳來，剛說完，就挨了他一個重重的嘴巴。
「得了病還敢出來做，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太子打完人，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把目光轉向陳國華打量著。
「麻煩請讓讓。」
女聲有點耳熟，但沒看清模樣，只看到人群後若隱若現的裙角，走上前扒拉了兩下擋著的小弟，見對方沒有讓開的意思，陳國華禮貌的喊了一句。
「哈哈，你TM白痴啊，他們是我的人，你說讓就讓啊。」
坐在沙發上的太子，見來人的態度居然如此怯懦，笑的前仰後合。
他見陳國華一來，傻強就站到了其身後，還以為來人多厲害呢，結果一上來居然來了一句請讓讓，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來鬧事之前他還挺忐忑，怕砸場子不成還要折了面子，但現在看來，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嘛，如果洪興在旺角堂口的人都是這種貨色，那以後缽蘭街說不得就要換成洪泰做主了。
想到這，太子起身走到陳國華身邊，一臉得意的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笑著對陳國華說道。
「他們今天就站在這裡，有本事，你踩著他們過去啊。」
「行吧，你別後悔就行。」
陳國華見他這副做派，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往後退了幾步，轉身走向了門口。
「喂，做什麼去，找救兵啊。」
「叫靚坤出來，做大的不出來，叫小的出來頂，是怎樣啊！。」
太子見陳國華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撇著嘴不屑的叫道。
來了以後居然狠話都不敢說就轉頭走了，這種人也能出來混，簡直是丟古惑仔的人嘛。
「華哥。」
門口的傻強拿了傢伙正準備再進去，看見陳國華從裡面走出來，愣了一下。
「為首的那個別動，給你們五分鐘。」
走出來的陳國華見傻強領著的人已經都拿好了傢伙，點了點頭，交代了一句，從兜里掏出煙點上，靠著牆吸了起來。
「華哥，不用五分鐘，三分鐘就夠，做不到我去找大佬領家法。」
傻強見陳國華這麼說，立時面目猙獰，立了軍令狀後，領著人竄進包廂，下一秒，裡面有人慘叫出聲。
隨著最後一人進入，包廂的門被從裡面關上，也隔斷了裡面傳出來的悽厲慘叫。
「華哥，搞定了。」
陳國華的一根煙抽了一半，包廂的門被打開，一個小弟從裡面走出，對著陳國華笑了笑，示意道。
「嗯，辛苦了。」陳國華把煙在牆上按滅，伸手在對方肩膀上拍了拍，邁步走回包廂。
相較於之前，包廂里更亂了，各種玻璃碎渣滿地都是，沙發前的茶几只剩了個空架子，側翻著橫在了空地上。
傻強和四五個拎著盾牌鋼管的小弟站在空地上喘著粗氣，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那些剛才還充當人牆的小弟，洪泰的太子則像是個受了驚的小鳥一樣，蜷縮在沙發角落，捂著頭一言不發。
「進來幾個人，把地上的拖去別的包廂，記得躲著點人，別嚇著來玩的客人。」
陳國華看清了屋子裡的狀況後，對著門外喊了一句，不算傻強這些本來就在的，他來的路上也帶來七八個人，現在都在外面待命呢。
小弟們收拾殘局的間隙，陳國華終於看清楚那個喊救命的人到底是誰了，看清後，他樂了，走上前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笑著問道。
「我現在是該叫你向日葵，還是桑尼啊。」
女孩挨了打，剛才又受了點驚嚇，渾身發軟，站起身後直往陳國華懷裡倒，聽見陳國華這麼問，白了他一眼，虛弱的回答道。
「當然是桑尼啦，洋氣又好聽，改了名字後，我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好到被人打？」
陳國華把桑尼扶到沙發上，讓她坐下，調侃了似的語氣，惹得女孩嬌嗔著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傻強留下，其他人散了吧，都聚在這，人家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呢。」
地上躺著的人被拖出去後，沒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耳朵總算清淨了不少，陳國華伸手把那個側翻的茶几扶正，開口清場。
「好的，華哥。」
幾名小弟互看了一眼，拎著傢伙離開，只留下一臉厲色的傻強站在原地凹造型。
打小報告這種事哪怕不混社團，也是十分招人厭煩的，看斌仔站起來的時候看阿明的眼神就知道了，要不是當著陳國華和靚坤的面，打起來也不是沒可能的。
旺角的堂口人本來就少，要是再搞不好團結，真要有硬仗的時候，沒打就崩了，這怎麼行。
「你看我做什麼，出來混，有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這點道理都不懂嘛！」
陳國華的話說完，見阿明一臉不忿的看著他，冷著臉罵了一句。
「華哥，我知道錯了，能不能不扣錢啊，一千塊啊，夠我找小妹瀟灑兩次了都。」
阿明見陳國華生氣，不敢再擺臉色，陪笑著小聲告饒道。
「瞅你那點出息。」陳國華無語的踹了阿明一腳，對著他再次罵道。
「你少瀟灑一次，把錢拿回去孝敬你老豆老母，你老豆老母沒準還會誇你孝順，這點錢拿去找小妹，人家只會罵你錢少事多。」
叫阿明的小弟被陳國華踹了個趔趄，剛想罵人，聽見陳國華的話頓時收斂了神色，站直了挨訓。
這些古惑仔別看平時生冷不忌，忠義不講，但是大多數人還是挺孝順的，阿明被陳國華一番話罵的臉色訕訕，不敢還嘴。
「阿明，陳先生說得對，你要聽話啊。」
「是啊，是啊，古惑仔做不了一輩子的，阿明，攢多點錢啦。」
一旁的大爺大媽聽陳國華這麼說，十分同意的點了點頭，紛紛出聲幫腔。
「華哥，我知道了，下次絕不再犯。」
只要不是渾到一定程度，好賴話還是能分得清的，阿明低頭認了個錯。
「靠，跟我認錯有個屁用啊！」陳國華無語的罵了一句，伸手在阿明的背後推了一下，讓他和斌仔面對面，對他說道。
「跟斌仔說聲對不起，這事就算過去了。」
見倆人別彆扭扭的完成了和好儀式，陳國華又給了阿明一腳，見他一臉莫名其妙的望過來，沒好氣的對他說道。
「你去給斌仔打下手，要是做得好，也是兩千塊獎金。」
「好嘞，華哥，保證完成任務。」
雖然挨了兩腳，又扣了一千塊的工資，但眼下這不是有了賺回來的機會嘛，阿明立刻眉開眼笑的保證。
「斌仔，你監督好他，他要是沒貢獻，或者偷奸耍滑，告訴我，我扣他工資。」
「好的，華哥。」
斌仔看了阿明一眼，笑著對著陳國華回應道。
食堂的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得益於陳國華的應對及時，輿論和不滿還沒等發酵就已經被掐死在了萌芽期。
最終的解決方案也很簡單，阿明和斌仔在討論了兩天後，給到的方案是薦餐制，由萊叔這個掌勺的給出餐單，再由所有人投票，選出最想吃的飯菜。
然後按名次先後輪換，這樣一來，既保證了餐品的多樣性，又滿足了就餐人群的各種需求。
平心而論，兩個古惑仔湊一堆，最後能想出這麼個方案，是有點出乎陳國華的意料的，他還以為這倆人會隨便找幾樣餐品報上來了事呢。
但最終執行的時候，陳國華卻沒有採用這個方案，而是把它改良了一下。
他先是讓就餐的人各自上報想吃的菜單，每個人可以報五個，採集上來後，歸納總結後交給掌勺的萊叔，告訴他在這個範圍里挑選。
一個星期七天時間，可以有兩天降一下標準，然後把費用挪到星期六日這兩個最忙的日子，這樣一來，既能保證菜品不再單調，也能保證就餐的人時不時吃到超越餐標的大餐。
考慮到萊叔一個人的手藝終歸有限，陳國華又給保潔公司的人說，讓他們之中有廚藝的可以去食堂幫廚，篩選出幾個廚藝好的留下，每人每月額外再給500塊。
這個舉措一公布，頓時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和追捧。
搞定了與所有人息息相關的吃飯問題，陳國華再出門時發現，他在缽蘭街莫名其妙的就出名了。
走在路上，總有人湊上來打招呼，有問好的，有想要加入保潔公司做事的，還有想要拜他當大佬的。
搞得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他調整了好久，這才適應了這突然的變化。
不過這種正向的反饋還是很提振人心的，連帶著，陳國華都有了愛上班的情緒，要知道，他之前可是能跑就跑的。
也不知道是巴菲特的金字招牌太有力量，還是可口可樂的股票確實給力，進入八月中旬，可口可樂的股票突然上漲了幾天，這種情況讓靚坤這個股票新手立時樂得不行。
辦公室不坐了，李先生也不愛聽了，拉著大個天天蹲交易所，從開盤一直守到收市，旺角的事情全扔給了陳國華。
安保公司的合同搞定後，每個月其實就是月初和月末的幾天最忙，其他時候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眼下到了月中，就更閒了，陳國華之所以每天來旺角，是因為要趕劇本出來。
紅酒的事情他摻不上手，但後面的宣傳他可是打算參與的，搞出來的電影既要賣座，還要體現出82年紅酒的逼格，這劇本就得「量身定做」一下。
好在，腦子裡的情節足夠多，東拼西湊一下，弄個劇本出來也不難，無非就是換換人名和修改一下劇情的事情。
之所以來辦公室，是因為這裡沒人打擾，西貢雖好，但阮梅一會餵個葡萄，一會餵塊蘋果，難免就容易分心，搞創作嘛，還是要專注點的。
「華哥，有人來鬧事。」
正給「賭神周青」設計裝B台詞，好借他的口體現一下紅酒的價值，桌上的對講響了起來，是傻強的聲音。
「鬧事你就給他趕出去就行了，再不行就報警，這點事還用我教啊。」
旺角的場子現在嚴令手下的小弟動手，鬧事的客人一般都是驅趕為主，實在不行才會叫差佬過來把人領去警署醒酒。
「不是啊華哥，鬧事的人是洪泰的，指名道姓的要見大佬。」
「靠，等著。」
聽到是洪泰的人來鬧事，陳國華腦海中下意識的就想起來一個麻煩人物，放下手中的筆，抓起外套下了樓。
MD，這才消停幾天啊，就又有麻煩上門了。
「華哥。」
「華哥。」
一路上，不論是服務員還是穿著西服的看場小弟，見到陳國華都是一臉笑容上前打著招呼，陳國華一一回應後，叫看場的小弟跟上自己，一路往二樓最裡面的包廂走去。
「華哥，在裡面。」
傻強留在外面的小弟見陳國華到來，領著往裡走了一段，推開包廂的門示意道。
「MD，韋吉祥都被我送進城寨去了，難不成是那個叫Ruby的媽咪跑來觸發劇情了？」
摸不著頭腦的陳國華邁步進了包間，見傻強正領著人和七八個對峙，掃了一眼，沒看到熟悉的面孔，越發狐疑。
「華哥，你來了。」
正領著人叫罵的傻強見對面的目光走了神，回過頭看見陳國華，退出來來到陳國華的身邊，隨著他的動作，包廂里都快「親」到一起的人也倏的分開，變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幫。
「怎麼回事！」
隨著兩邊小弟各自歸位，陳國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囂張面孔的洪泰麻煩人物-太子，有些頭疼的對著傻強問道。
「大佬，這混蛋叫了小妹，還點了幾瓶人頭馬，結帳的時候，非說酒是假的，小妹身上有病，不肯付帳，還吵著要大佬出來。」
「嗯，知道了，你找人去拿點傢伙進來。」
陳國華點了點頭，示意讓傻強去準備東西，他口中的傢伙，是防爆盾和鋼管。
「嘩啦，嘩啦！」
用腳把地上的玻璃碎渣給歸攏到一起，陳國華看著滿地的酒水皺了皺眉頭。
「華哥，救我！」
「啪！」
一個有些虛弱的女聲，從洪泰太子的那群馬仔身後傳來，剛說完，就挨了他一個重重的嘴巴。
「得了病還敢出來做，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太子打完人，惡狠狠的罵了一句，把目光轉向陳國華打量著。
「麻煩請讓讓。」
女聲有點耳熟，但沒看清模樣，只看到人群後若隱若現的裙角，走上前扒拉了兩下擋著的小弟，見對方沒有讓開的意思，陳國華禮貌的喊了一句。
「哈哈，你TM白痴啊，他們是我的人，你說讓就讓啊。」
坐在沙發上的太子，見來人的態度居然如此怯懦，笑的前仰後合。
他見陳國華一來，傻強就站到了其身後，還以為來人多厲害呢，結果一上來居然來了一句請讓讓，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來鬧事之前他還挺忐忑，怕砸場子不成還要折了面子，但現在看來，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嘛，如果洪興在旺角堂口的人都是這種貨色，那以後缽蘭街說不得就要換成洪泰做主了。
想到這，太子起身走到陳國華身邊，一臉得意的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笑著對陳國華說道。
「他們今天就站在這裡，有本事，你踩著他們過去啊。」
「行吧，你別後悔就行。」
陳國華見他這副做派，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往後退了幾步，轉身走向了門口。
「喂，做什麼去，找救兵啊。」
「叫靚坤出來，做大的不出來，叫小的出來頂，是怎樣啊！。」
太子見陳國華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撇著嘴不屑的叫道。
來了以後居然狠話都不敢說就轉頭走了，這種人也能出來混，簡直是丟古惑仔的人嘛。
「華哥。」
門口的傻強拿了傢伙正準備再進去，看見陳國華從裡面走出來，愣了一下。
「為首的那個別動，給你們五分鐘。」
走出來的陳國華見傻強領著的人已經都拿好了傢伙，點了點頭，交代了一句，從兜里掏出煙點上，靠著牆吸了起來。
「華哥，不用五分鐘，三分鐘就夠，做不到我去找大佬領家法。」
傻強見陳國華這麼說，立時面目猙獰，立了軍令狀後，領著人竄進包廂，下一秒，裡面有人慘叫出聲。
隨著最後一人進入，包廂的門被從裡面關上，也隔斷了裡面傳出來的悽厲慘叫。
「華哥，搞定了。」
陳國華的一根煙抽了一半，包廂的門被打開，一個小弟從裡面走出，對著陳國華笑了笑，示意道。
「嗯，辛苦了。」陳國華把煙在牆上按滅，伸手在對方肩膀上拍了拍，邁步走回包廂。
相較於之前，包廂里更亂了，各種玻璃碎渣滿地都是，沙發前的茶几只剩了個空架子，側翻著橫在了空地上。
傻強和四五個拎著盾牌鋼管的小弟站在空地上喘著粗氣，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那些剛才還充當人牆的小弟，洪泰的太子則像是個受了驚的小鳥一樣，蜷縮在沙發角落，捂著頭一言不發。
「進來幾個人，把地上的拖去別的包廂，記得躲著點人，別嚇著來玩的客人。」
陳國華看清了屋子裡的狀況後，對著門外喊了一句，不算傻強這些本來就在的，他來的路上也帶來七八個人，現在都在外面待命呢。
小弟們收拾殘局的間隙，陳國華終於看清楚那個喊救命的人到底是誰了，看清後，他樂了，走上前把人從地上拉起來，笑著問道。
「我現在是該叫你向日葵，還是桑尼啊。」
女孩挨了打，剛才又受了點驚嚇，渾身發軟，站起身後直往陳國華懷裡倒，聽見陳國華這麼問，白了他一眼，虛弱的回答道。
「當然是桑尼啦，洋氣又好聽，改了名字後，我的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好到被人打？」
陳國華把桑尼扶到沙發上，讓她坐下，調侃了似的語氣，惹得女孩嬌嗔著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傻強留下，其他人散了吧，都聚在這，人家還以為出了多大的事呢。」
地上躺著的人被拖出去後，沒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耳朵總算清淨了不少，陳國華伸手把那個側翻的茶几扶正，開口清場。
「好的，華哥。」
幾名小弟互看了一眼，拎著傢伙離開，只留下一臉厲色的傻強站在原地凹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