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靚坤出獄二
車沒蹭到。
「干，老王八蛋，蹭個車而已，小氣鬼。」
陳國華看著黃大文的車拐過路口，跳起腳對著車道的方向啐了一口。
個老王八蛋，不讓蹭就不讓蹭，非說什麼除了那個女人，整個港島沒人配讓他當司機，干，也不怕把牛吹死，哪天自己發跡了，一定要把他抓來給自己開車，開到他老眼昏花為止。
「李乾坤先生，蔣先生去荷蘭辦事，沒能趕回來，他特意囑咐我和您說不好意思，另外，他三天後就回來，到時候會搵你。」
「好。」
靚坤原名李乾坤，剛出獄的他現在精神有點萎靡，聽到來人的話，只是稍作回應，隨即轉身看向窗外。
沒錯，雖然老王八蛋的車沒蹭到，但是姍姍來遲的社團律師也有車，所以他們一行人正在去往中環的路上。
「陳先生的定位，我就是。」
有骨氣酒樓，陳國華領著剛剛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衣服的靚坤上了二樓包間。
「一掃去晦氣，二掃去霉氣，晦與霉都棄，大吉又大利！」
包間門口，陳國華拿著讓服務員準備的柚子葉，念著自己都不信的詞，把柚子葉狠狠抽在靚坤身上。
「喂，輕一點啦，你要打死我嗎，要不要給你換把刀來啊？」
靚坤被抽的眼角一跳一跳的，忍了一會發現陳國華沒有停下的意思，開口罵道。
「跨火盆。」
「浴火重生，過去從此斷，未來自此始。」
陳國華毫不理會靚坤的叫喊，執著的推進著他準備的「出獄儀式」。
「痴線！」
靚坤見陳國華一點反應也不給，翻著白眼邁過火盆，蹭了蹭腳底，罵了一句走進包間。
「好了，可以上菜了。」
招呼著把火盆和柚子葉都收走，陳國華示意服務生可以上菜了。
「苦窯三年，外面變化大的我都不敢認了。」
從赤柱一路到中環，靚坤是一路走一路看，結果發現，印象中的那些店鋪、門面消失了一大半，出現的那些新的商鋪，有些商標他以前甚至見都沒見過。
港島現在讓他既熟悉又陌生，才三年，再看港島，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老大，也沒那麼大啦，無非就是多幾幢樓，路變寬點了而已啊。」
傻強拿著茶壺給靚坤倒水，毫不在意著說道。
他和靚坤的視角不同，自然感受也不同。
不過他也並未說錯，港島這三年確實變化不多，如果非要說大的變化，可能就是滿大街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的著裝比以前誇張了點，沒辦法，這幾年流行Disco，所以現在滿大街的牛鬼蛇神各顯神通，去哪都能看見彩虹和大波浪。
「這兩年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和大佬說，現在大佬出來了，給你撐腰。」
稍稍的感慨了一下，靚坤又恢復了自己本來驕傲的一面，他從一個慈雲山屋邨少年一步一步的做到洪興大底紅棍，自然有自己的底氣，剛才只不過是與世隔絕三年之後的少許感慨，但他相信，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再次追上來。
「撐腰？」
陳國華撇了撇嘴，古惑仔的撐腰好簡單的嘛，誰打了你你就砍回去，誰砍了你你就滅了他，但你如果一直撐的話，要麼火葬場，要麼進赤柱。
「喂，你講咩啊，講大點聲，聽不見啊！」
靚坤聽到有人質疑，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側著身子示意陳國華再說一遍。
「我講，現在打個電話，10分鐘巡邏警就已經上門了，想要砍人，記得先拔電話線啊大佬，不然小心再被抓回苦窯啊，大佬！」
陳國華毫不示弱，立刻站起來還以顏色，三年的苦窯居然沒讓靚坤漲一點記性，這讓他屬實難以接受。
靚坤想要衝過來打人，卻被一旁的傻強死死抱住，於是接連罵道。
「我就是能打，怎樣！要不是我能打，當初你早被砍死在尖東了，差人？10分鐘？你早死咗了，撲街。」
「你個撲街，出來混就是要踩人上位，你要是不喜歡，去賣魚丸啊！」
陳國華不肯示弱，當初他嘴巴都說幹了，都沒把他勸住，本以為三年苦窯會讓靚坤知道古惑仔只靠打是沒用的，但現在看來，對方絲毫一點教訓都沒吸取，還是當初那個鬼樣子。
「賣魚丸也好過去砍人，古惑仔好威的嘛，還不是要去蹲赤柱！」
「你說什麼！說什麼！」
這就說到靚坤的痛處了，他抓起桌上的餐具狠狠的撇了過去，碗碟帶著風砸向包間大門，撞在上面四散而飛。靚坤指著大門接著說道。
「不喜歡做古惑仔？好啊，你走啊，我以後只當你死咗啦。」
嘭！
啪！
包廂的門被狠狠的推開，又狠狠的關上。
菜還沒上，人就已經走掉一個。
「老大.......。」
見陳國華走了，傻強也放開了靚坤，他是真怕兩人就這麼打起來，那後面就不好收場了。
「吶，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大佬，就一句話也不要說，啊！」
靚坤火氣難下，想要喝點水緩一下，剛端起就被燙的鬆開了手，茶杯掉在桌上軲轆了一圈，茶水傾瀉而出，順著桌沿流了一地，這讓他愈加憤怒，衝著包廂門大罵道。
「干，大佬？你還知我是你大佬?當初是你非要跟我去，現在又跑來說教我？MD，哪有做人小弟的樣子。」
罵完猶不解氣，他看到傻強呆頭呆腦的望著自己，又對著傻強一頓輸出。
「老子當初拼了命把他從人堆里救出來，結果呢，三年啊，三年之中他一次都沒來見過我，還好你講義氣，不然我這三年都不知道怎麼熬下來。」
說完眼圈都紅了，弄得傻強手足無措，一時也不知道是先出聲，還是先上前抱一下，不知道怎麼辦的他，愣愣站在原地。
靚坤低著頭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站起身抹了把臉，把手搭在傻強的肩上，鄭重其事的說。
「強仔，你對大佬的好，大佬是記得的，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細佬，我們同甘苦，共患難！你放心，大佬一定帶你闖出名頭。」
「老大......？」
靚坤的話讓傻強不知所措，雖然是好事，但這裡面的事他不對啊，為了不被以後得知真相的靚坤翻舊帳，只能喃喃著開口。
「咩事，你講，只要你開口，大佬一定不讓你失望。」
苦窯三年，靚坤想明白了很多事，也認清楚了很多人。
所以這次出來，他就告訴自己，對自己好的他一定要加倍奉還，那些背叛自己的，也一定要加倍的討回來。
所以此刻，他對傻強的許諾十分的認真，畢竟苦窯三年，只有傻強每個月按時的去看他，給他充卡，讓他在赤柱里不至於過得太苦，這些情他始終記著。
「不是啊，老大。」
面對神色無比認真的靚坤，傻強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用不常用的腦袋仔細思索了一下，最後就決定照實說。
「我是想說，其實每次探監都是華哥叫我去的，還給我拿了錢，送進去的那些東西，也是......。」
傻強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靚坤的臉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著，還沒等他再想說什麼，後腦就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直接蹲到了地上。
「MD，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人都讓自己罵走了，他才跑來告訴自己罵錯了，這讓靚坤惱怒至極，對著傻強就一頓拳打腳踢。
「老大，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說了實話也挨揍，這讓傻強也搞不清自己錯哪了，但肯定是錯了，不然也不會挨打不是，更重要的是再不停手，他就要被打死了。
「MD，王八蛋，他就是故意的！」
靚坤打累了，呼呼的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想了一會後，大概明白了陳國華為什麼這麼做，暗暗咒罵道。
見看到傻強抱著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氣得他對著屁股又踹了一腳。
「你還有沒有沒告訴我的，趕緊說。」
靚坤對著癱倒在地上裝死的傻強罵道。
「起來，別裝死了，再裝我就真打死你。」
「好的，老大。」
傻強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除了衣服有點髒和褶皺，真看不出來剛挨過打。
他見靚坤似乎氣消了不少，從椅子上拿起一直背著的小包，掏了一摞用紅紙包著的長方形物體，陪笑著遞給靚坤，說道。
「老大，華哥知道你剛出來沒錢，特意囑咐我把這個拿給你，還要我別告訴你。」
說完趕緊離得稍微遠了點，他怕靚坤又揍他。
「就這些？還有沒有別的啦？」
靚坤接過紅包撕開看了看，心裡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但臉上不顯，虎著臉繼續嚇唬傻強。
「沒了，老大，這次真沒了。」
傻強一臉的哭相，他本來就不聰明，面對靚坤，根本就毫無招架之力，但陳國華這兩年對他確實不錯，所以他又對著靚坤解釋道。
「老大，你真的誤會華哥了，雖然我不知道他這三年為什麼沒去看你，但華哥......。」
「行啦，不用你多說，我自己會去問。」
靚坤擺了擺手，示意傻強不用再說下去了，轉回頭看見空空如也的餐桌，對著門外怒聲喊道。
「服務生！死咗啦？這麼久了，我的菜呢？！！」
「你們就一直在酒吧做看場和泊車？沒做別的？」
靚坤夾了一塊烤乳豬猛嚼，三年苦窯，肚子裡的油水少得可憐。吃了一大塊後，他看向同樣狼吞虎咽的傻強，問道。
「對啊，起初的時候，華哥也帶著我去收債來著，但你也知嘛，華哥不愛打架，那債自然也就收不上來。」
「我們又什麼都不會，為了讓我們有飯吃，華哥他就去找了中環的陳耀，說活不下去了，想在酒吧門前做代客泊車。剛開始我們都覺得這事肯定不能成，因為我們是跟你的嘛，但華哥說交給他來搞定。然後沒多久，我就被調到酒吧里做看場，華哥在外面給人代客泊車，其他人呢就在中環附近做點小生意。」
「沒人找過你們麻煩嗎？」
靚坤聽完傻強的話，沉吟了一下，接著問道。
「有，還打了幾場，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那些人全都進了苦窯。」
「王八蛋還挺有辦法，我還以為進去這三年，出來要做光杆司令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靚坤進去以前，仇人一大堆，甚至自家社團里，磕磕絆絆的事也不是沒有，雖然鬧到最後都擺了和頭酒，但隨著他蹲苦窯，手下小弟難保不被人秋後算帳。
但現在聽傻強一說，讓靚坤既感到慶幸，又有些意外。
慶幸的是自己蹲苦窯這段時間小弟都還沒散，意外的是阿華那個傢伙居然在自己不在的情況下硬生生的撐住了門面，這個人是傻強他都理解，但是阿華，靚坤搖了搖頭，太意外了。
「服務生，結帳。」
酒足飯飽，靚坤拍了拍肚皮，他已經很久沒這麼飽過了。
「不用了先生，陳先生已經結過了。」
服務生客氣的回應道。
「干，老王八蛋，蹭個車而已，小氣鬼。」
陳國華看著黃大文的車拐過路口，跳起腳對著車道的方向啐了一口。
個老王八蛋，不讓蹭就不讓蹭，非說什麼除了那個女人，整個港島沒人配讓他當司機，干，也不怕把牛吹死，哪天自己發跡了，一定要把他抓來給自己開車，開到他老眼昏花為止。
「李乾坤先生，蔣先生去荷蘭辦事，沒能趕回來，他特意囑咐我和您說不好意思，另外，他三天後就回來，到時候會搵你。」
「好。」
靚坤原名李乾坤，剛出獄的他現在精神有點萎靡，聽到來人的話，只是稍作回應，隨即轉身看向窗外。
沒錯，雖然老王八蛋的車沒蹭到，但是姍姍來遲的社團律師也有車，所以他們一行人正在去往中環的路上。
「陳先生的定位，我就是。」
有骨氣酒樓，陳國華領著剛剛從頭到腳換了一身衣服的靚坤上了二樓包間。
「一掃去晦氣，二掃去霉氣，晦與霉都棄，大吉又大利！」
包間門口，陳國華拿著讓服務員準備的柚子葉，念著自己都不信的詞，把柚子葉狠狠抽在靚坤身上。
「喂，輕一點啦，你要打死我嗎，要不要給你換把刀來啊？」
靚坤被抽的眼角一跳一跳的，忍了一會發現陳國華沒有停下的意思，開口罵道。
「跨火盆。」
「浴火重生，過去從此斷，未來自此始。」
陳國華毫不理會靚坤的叫喊，執著的推進著他準備的「出獄儀式」。
「痴線！」
靚坤見陳國華一點反應也不給，翻著白眼邁過火盆，蹭了蹭腳底，罵了一句走進包間。
「好了，可以上菜了。」
招呼著把火盆和柚子葉都收走，陳國華示意服務生可以上菜了。
「苦窯三年，外面變化大的我都不敢認了。」
從赤柱一路到中環，靚坤是一路走一路看，結果發現，印象中的那些店鋪、門面消失了一大半，出現的那些新的商鋪，有些商標他以前甚至見都沒見過。
港島現在讓他既熟悉又陌生，才三年，再看港島，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老大，也沒那麼大啦，無非就是多幾幢樓，路變寬點了而已啊。」
傻強拿著茶壺給靚坤倒水，毫不在意著說道。
他和靚坤的視角不同，自然感受也不同。
不過他也並未說錯，港島這三年確實變化不多，如果非要說大的變化，可能就是滿大街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的著裝比以前誇張了點，沒辦法，這幾年流行Disco，所以現在滿大街的牛鬼蛇神各顯神通，去哪都能看見彩虹和大波浪。
「這兩年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和大佬說，現在大佬出來了，給你撐腰。」
稍稍的感慨了一下，靚坤又恢復了自己本來驕傲的一面，他從一個慈雲山屋邨少年一步一步的做到洪興大底紅棍，自然有自己的底氣，剛才只不過是與世隔絕三年之後的少許感慨，但他相信，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再次追上來。
「撐腰？」
陳國華撇了撇嘴，古惑仔的撐腰好簡單的嘛，誰打了你你就砍回去，誰砍了你你就滅了他，但你如果一直撐的話，要麼火葬場，要麼進赤柱。
「喂，你講咩啊，講大點聲，聽不見啊！」
靚坤聽到有人質疑，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側著身子示意陳國華再說一遍。
「我講，現在打個電話，10分鐘巡邏警就已經上門了，想要砍人，記得先拔電話線啊大佬，不然小心再被抓回苦窯啊，大佬！」
陳國華毫不示弱，立刻站起來還以顏色，三年的苦窯居然沒讓靚坤漲一點記性，這讓他屬實難以接受。
靚坤想要衝過來打人，卻被一旁的傻強死死抱住，於是接連罵道。
「我就是能打，怎樣！要不是我能打，當初你早被砍死在尖東了，差人？10分鐘？你早死咗了，撲街。」
「你個撲街，出來混就是要踩人上位，你要是不喜歡，去賣魚丸啊！」
陳國華不肯示弱，當初他嘴巴都說幹了，都沒把他勸住，本以為三年苦窯會讓靚坤知道古惑仔只靠打是沒用的，但現在看來，對方絲毫一點教訓都沒吸取，還是當初那個鬼樣子。
「賣魚丸也好過去砍人，古惑仔好威的嘛，還不是要去蹲赤柱！」
「你說什麼！說什麼！」
這就說到靚坤的痛處了，他抓起桌上的餐具狠狠的撇了過去，碗碟帶著風砸向包間大門，撞在上面四散而飛。靚坤指著大門接著說道。
「不喜歡做古惑仔？好啊，你走啊，我以後只當你死咗啦。」
嘭！
啪！
包廂的門被狠狠的推開，又狠狠的關上。
菜還沒上，人就已經走掉一個。
「老大.......。」
見陳國華走了，傻強也放開了靚坤，他是真怕兩人就這麼打起來，那後面就不好收場了。
「吶，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大佬，就一句話也不要說，啊！」
靚坤火氣難下，想要喝點水緩一下，剛端起就被燙的鬆開了手，茶杯掉在桌上軲轆了一圈，茶水傾瀉而出，順著桌沿流了一地，這讓他愈加憤怒，衝著包廂門大罵道。
「干，大佬？你還知我是你大佬?當初是你非要跟我去，現在又跑來說教我？MD，哪有做人小弟的樣子。」
罵完猶不解氣，他看到傻強呆頭呆腦的望著自己，又對著傻強一頓輸出。
「老子當初拼了命把他從人堆里救出來，結果呢，三年啊，三年之中他一次都沒來見過我，還好你講義氣，不然我這三年都不知道怎麼熬下來。」
說完眼圈都紅了，弄得傻強手足無措，一時也不知道是先出聲，還是先上前抱一下，不知道怎麼辦的他，愣愣站在原地。
靚坤低著頭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站起身抹了把臉，把手搭在傻強的肩上，鄭重其事的說。
「強仔，你對大佬的好，大佬是記得的，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細佬，我們同甘苦，共患難！你放心，大佬一定帶你闖出名頭。」
「老大......？」
靚坤的話讓傻強不知所措，雖然是好事，但這裡面的事他不對啊，為了不被以後得知真相的靚坤翻舊帳，只能喃喃著開口。
「咩事，你講，只要你開口，大佬一定不讓你失望。」
苦窯三年，靚坤想明白了很多事，也認清楚了很多人。
所以這次出來，他就告訴自己，對自己好的他一定要加倍奉還，那些背叛自己的，也一定要加倍的討回來。
所以此刻，他對傻強的許諾十分的認真，畢竟苦窯三年，只有傻強每個月按時的去看他，給他充卡，讓他在赤柱里不至於過得太苦，這些情他始終記著。
「不是啊，老大。」
面對神色無比認真的靚坤，傻強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用不常用的腦袋仔細思索了一下，最後就決定照實說。
「我是想說，其實每次探監都是華哥叫我去的，還給我拿了錢，送進去的那些東西，也是......。」
傻強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見靚坤的臉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著，還沒等他再想說什麼，後腦就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直接蹲到了地上。
「MD，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人都讓自己罵走了，他才跑來告訴自己罵錯了，這讓靚坤惱怒至極，對著傻強就一頓拳打腳踢。
「老大，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說了實話也挨揍，這讓傻強也搞不清自己錯哪了，但肯定是錯了，不然也不會挨打不是，更重要的是再不停手，他就要被打死了。
「MD，王八蛋，他就是故意的！」
靚坤打累了，呼呼的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想了一會後，大概明白了陳國華為什麼這麼做，暗暗咒罵道。
見看到傻強抱著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氣得他對著屁股又踹了一腳。
「你還有沒有沒告訴我的，趕緊說。」
靚坤對著癱倒在地上裝死的傻強罵道。
「起來，別裝死了，再裝我就真打死你。」
「好的，老大。」
傻強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除了衣服有點髒和褶皺，真看不出來剛挨過打。
他見靚坤似乎氣消了不少，從椅子上拿起一直背著的小包，掏了一摞用紅紙包著的長方形物體，陪笑著遞給靚坤，說道。
「老大，華哥知道你剛出來沒錢，特意囑咐我把這個拿給你，還要我別告訴你。」
說完趕緊離得稍微遠了點，他怕靚坤又揍他。
「就這些？還有沒有別的啦？」
靚坤接過紅包撕開看了看，心裡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但臉上不顯，虎著臉繼續嚇唬傻強。
「沒了，老大，這次真沒了。」
傻強一臉的哭相，他本來就不聰明，面對靚坤，根本就毫無招架之力，但陳國華這兩年對他確實不錯，所以他又對著靚坤解釋道。
「老大，你真的誤會華哥了，雖然我不知道他這三年為什麼沒去看你，但華哥......。」
「行啦，不用你多說，我自己會去問。」
靚坤擺了擺手，示意傻強不用再說下去了，轉回頭看見空空如也的餐桌，對著門外怒聲喊道。
「服務生！死咗啦？這麼久了，我的菜呢？！！」
「你們就一直在酒吧做看場和泊車？沒做別的？」
靚坤夾了一塊烤乳豬猛嚼，三年苦窯，肚子裡的油水少得可憐。吃了一大塊後，他看向同樣狼吞虎咽的傻強，問道。
「對啊，起初的時候，華哥也帶著我去收債來著，但你也知嘛，華哥不愛打架，那債自然也就收不上來。」
「我們又什麼都不會，為了讓我們有飯吃，華哥他就去找了中環的陳耀，說活不下去了，想在酒吧門前做代客泊車。剛開始我們都覺得這事肯定不能成，因為我們是跟你的嘛，但華哥說交給他來搞定。然後沒多久，我就被調到酒吧里做看場，華哥在外面給人代客泊車，其他人呢就在中環附近做點小生意。」
「沒人找過你們麻煩嗎？」
靚坤聽完傻強的話，沉吟了一下，接著問道。
「有，還打了幾場，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那些人全都進了苦窯。」
「王八蛋還挺有辦法，我還以為進去這三年，出來要做光杆司令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靚坤進去以前，仇人一大堆，甚至自家社團里，磕磕絆絆的事也不是沒有，雖然鬧到最後都擺了和頭酒，但隨著他蹲苦窯，手下小弟難保不被人秋後算帳。
但現在聽傻強一說，讓靚坤既感到慶幸，又有些意外。
慶幸的是自己蹲苦窯這段時間小弟都還沒散，意外的是阿華那個傢伙居然在自己不在的情況下硬生生的撐住了門面，這個人是傻強他都理解，但是阿華，靚坤搖了搖頭，太意外了。
「服務生，結帳。」
酒足飯飽，靚坤拍了拍肚皮，他已經很久沒這麼飽過了。
「不用了先生，陳先生已經結過了。」
服務生客氣的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