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天師施雷法,洪信說天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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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天師笑道:

  「好個洪信,那天道的運數何必你來教我。」

  「那天罡地煞的運數早已經定下了,你怎敢擅自改動。」

  洪信盤腿坐在吊睛白額大虎上,摸了摸虎頭,嘲諷道:

  「那武松本是天傷星,該是上梁山聚義,最後於六和寺出家,這是天數。」

  「你看看如今那武松,考了甚麼科舉,中了狀元,還做了齊王。」

  「天傷星變成了天英星,還要做那紫薇星。」

  「這是天數麼?天數早被武松那廝攪亂了。」

  「本相來這處,便是為著理順天數,你才是逆天而行。」

  洪信說的也不錯,武松走科舉的道路,本是亂了天數。

  但事已至此,天數之外只有異數,武松如今該算是異數。

  張繼先雖是天師,也有他管不到的地方。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阻止洪信。

  至於武松最後如何,張天師也算不出來,交給上天吧。

  「洪信,貧道且問你,甚麼魔頭在幕後指使你?」

  張天師抬手指著洪信喝問,洪信哈哈大笑道:

  「你自詡能測算天機,何必來問我。」

  張天師大怒,抬手掐訣,天上一道水桶粗的雷落下。

  天雷乍現,暗黑的夜空被照亮。

  洪信抬頭,手中拿出一道符籙。

  轟...

  天雷落下,洪信頭頂出現一片白色雲起,穩穩托住了天雷。

  雷光消散,洪信盤坐在白虎身上,絲毫不損。

  羅真人見了,詫異道:

  「甚麼妖法,居然能接住正一雷法?」

  張繼先創立的正一雷法十分玄妙,威力無窮。

  便是大魔頭,也難抵擋這一記天雷。

  洪信居然托住了天雷,只消一張符籙。

  張天師見了這雲氣,心中微動,說道:

  「原來是只蛇妖。」

  洪信聽了張天師的話,臉色微變,隨即笑道:

  「張繼先,你技窮矣。」

  「此次金人破營州城,攻占汴梁,乃是天數。」

  「武松那廝不尊天時,該是要死的。」

  「你若是執迷不悟,強要保他,也是逆天而行。」

  「我勸你早早收了神通,好生回你的龍虎山去,莫要誤了道行。」

  張天師指著洪信說道:

  「洪信,你須曉得神通不可對凡人用。」

  「那凡俗的廝殺,你若是下手,必遭天譴,貧道也必要阻攔你。」

  洪信騎著白虎往回走,說道:

  「我下場廝殺,也是為了天數。」

  「我既順了天數,哪來的天譴。」

  「倒是你這個天師,屢屢違背天時,該有天譴。」

  洪信很快沒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見。

  羅真人走過來,說道:

  「天師,那洪信幕後的魔頭是蛇妖?」

  「可是那金人的蛇婆麼?」

  張天師搖頭道:「該不是。」

  剛才張天師從那雲氣中嗅到了一絲蛇腥味,所以猜測是蛇妖。

  可是,若說這個蛇妖是金人的蛇婆,張天師覺著不太可能。

  蛇婆是金人的妖女。

  六十年前,金人尚未崛起,蛇婆也在長白山中隱匿,不可能插手天罡地煞的事情。

  這隻蛇妖必定另有其人。

  「這洪信執意要下場廝殺,貧道須阻止他。」

  「天師有甚麼良策?」

  「你我明日往營州城去。」

  「甚好。」

  兩人回了山洞,盤腿默坐,只待明日往營州城去。

  ...


  翌日。

  營州城外。

  完顏闍母帶著兩萬馬軍,抵達東門列陣。

  完顏阿骨打的王旗豎起,完顏宗弼、完顏宗望護著完顏阿骨打在後面。

  在先鋒軍和中軍之間,國巫騎在馬上,馬車停在旁邊,還有23個精壯的男子站在那裡,眼神空洞。

  武松立在城牆上,盧俊義、林沖、徐寧、張翼、扈三娘一眾武將兩邊擺開。

  望著金人的大軍,方金芝有些按耐不住:

  「二郎,他們金人不過才十餘萬人,何不出城破了他們?」

  武松笑道:

  「我這營州城修建了快有三年,他們要來殺我,便讓他們攻城便是。」

  可以利用城牆防守,消耗金人的兵力,就沒必要出城廝殺。

  戰爭的目的是贏得勝利,而不是無謂的犧牲。

  提著刀莽頭往前沖那種,不是武松做的事。

  城外,完顏闍母提著刀到了城下,抬頭望著武松,罵道:

  「武松,我金國大軍已到,你還不投降!」

  武松指著完顏闍母笑道:

  「好個賊廝,當時若不是你跑得快,我已經斬了你的狗頭。」

  「你如何還敢來我營州城叫囂,莫不是忘了當初。」

  提起當時的狼狽,完顏闍母大怒,罵道:

  「武松,你若是個好漢,便出城來與我廝殺。」

  「告訴那阿骨打,若是好漢,便來攻城。」

  武松不受激將法這一套,只是站在20多米高的城牆上看著。

  見言語激將沒用,完顏闍母回頭中軍,對阿骨打說道:

  「陛下,武松那廝不肯出城廝殺。」

  完顏阿骨打看著灰撲撲的城牆,心裡也犯難了。

  營州城用水泥修築,十分堅固。

  若是強攻,金兵定然死傷慘重。

  阿骨打看向國巫,問道:

  「國巫,那武松不肯出城,你有甚麼法子?」

  國巫擅長做法,卻不會陣前廝殺。

  望著城牆,國巫回頭看向馬車,恭敬地問道:

  「女仙,武松那廝不肯出城廝殺,如何是好?」

  馬車裡傳出蒼老的聲音:

  「白日裡廝殺不便,待到夜裡再廝殺。」

  國巫聽了,對阿骨打說道:

  「女仙讓我等夜裡再廝殺。」

  阿骨打聽了,臉色猶疑地看向營州城,然後下令撤軍。

  盧俊義站在城牆上,望著金兵後撤,覺著怪異:

  「這些人來了,不曾廝殺便要撤走麼?」

  「想來是被營州城震懾了。」

  龐萬春摸了摸堅固厚實的城牆。

  這是他見過最堅固的城牆,只要城上還有兵馬,便不可能被攻破。

  金兵選擇撤退,也是明智的舉動。

  「二郎,不趁勢追殺麼?」

  盧俊義看見金人的王旗收了,這樣子是真的撤兵。

  武松搖頭道:「不必,隨他們去。」

  金人不肯進攻,武松也不肯貿然出城。

  那蛇婆到底甚麼手段,還不知曉。

  洪信也要插手的,萬一他們在誘敵,必有折損。

  這一仗必須求穩。

  只要在營州城贏了,後面的仗才好打。

  眼看著金兵退走,城上的士兵收起了兵器弓弩槍械。

  歐陽雄看向北面,說道:

  「二郎,天師來了。」

  武松看去,果然見張天師來了。

  「開城門,迎接天師入城。」

  北門打開,武松親自帶著眾人出城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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