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過景陽岡,大蟲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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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底的天氣,天上烏雲多起來,秋雨開始。

  從恩州府離開後,走了許多日。

  每天曉行夜宿,西門慶鞍前馬後伺候著,倒也走得輕快。

  進入陽穀縣地界後,卻聽說前方發大水,沖毀了橋樑,車馬過不去。

  西門慶是本地人,問了嚮導,說必須從景陽岡繞路,然後才能回陽穀縣。

  西門慶一心想請武松到陽穀縣家中居住,好加深兄弟感情。

  如果走景陽岡,武松可以直接回清河縣,他就沒機會了。

  看出西門慶的擔憂,武松說道:

  「就從景陽岡過,我先到你家中居住些時日,再回清河縣不遲。」

  聽武松這等說,西門慶喜道:

  「哥哥吩咐,小弟哪有說不的,就從景陽岡過吧。」

  於是,一行人的車馬轉頭繞路走景陽岡。

  走了幾天,抵達山下客店。

  再次見到武松,掌柜連忙問科舉中了沒有?

  聽聞武松中了解元,掌柜激動地把最好的房間騰出來。

  「我這山野小店,能招待解元老爺,也是有福氣了。」

  當下廚子準備最好的酒菜,好好招待武松。

  潘金蓮和秀眉回房,婢女跟著回去,飯菜送進房間裡。

  武松則在客堂和西門慶、花子虛吃酒。

  「他這店裡有個酒,叫做透瓶香,是出了名的烈酒。」

  「我確實喜歡烈酒,且叫酒家篩酒過來。」

  那店裡酒家見武松這等說,連忙篩了九大碗,然後便收了酒壺。

  西門慶不喜道:「我家哥哥喜歡吃你們的酒,拿幾壇過來。」

  「客官,你且看我家門外的旗子。」

  西門慶看向門外,一桿招旗寫著:

  三碗不過岡。

  西門慶不解,問道:

  「如何是三碗不過岡?」

  武松笑道:「他這酒也叫『出門倒』,著實是烈酒。」

  酒家忙接話:

  「解元老爺說得對,俺家的酒,吃了三碗的,便醉了,過不得前面的山岡,因此喚做『三碗不過岡』。」

  「到俺家的客人,也只吃三碗,更不在篩酒。」

  西門慶好奇道:「有這等烈酒?」

  抓起酒喝了一口,西門慶驚訝,這酒著實烈。

  酒家笑呵呵提著酒壺走了。

  武松抓起一碗,仰頭幹了。

  放下酒碗,又幹了一碗。

  西門慶驚嘆道:「哥哥好酒量啊。」

  花子虛看著一大碗酒,只是淡淡嘗了一口,便說太烈,不能喝。

  花子虛身體骨虛弱,喝不了烈酒。

  西門慶酒量不差,但和武松比起來,那就差遠了。

  武松幹了三大碗酒,這才開始吃菜肉。

  花子虛把自己的酒推到武松身前:

  「大哥把小弟的酒也喝了吧,小弟實在不勝酒力。」

  武松沒有拒絕,又喝了一碗。

  西門慶嘖嘖稱讚武松好酒量。

  三人喝酒吃肉,隔壁桌的客人正在說話:

  「聽聞景陽岡上來了一隻大蟲,吃了十幾個行了。」

  「這陽穀縣的衙門也不派人獵殺,大蟲盤踞在岡子上,我等如何過得去啊。」

  「知縣已經派人去了,找了幾十個獵戶,反被那大蟲吃了十幾個。」

  「哎呀,那俺們如何過得這景陽岡?」

  武松吃著肉,心中暗道:

  這景陽岡的老虎還真就來了,上次路過還沒有。

  花子虛聽說景陽岡有老虎,嚇得臉色都變了:

  「大哥,景陽岡上有大蟲,我們還是繞路吧。」

  西門慶也聽到了,心中著實有些怕:

  「哥哥,這大蟲兇猛異常,要不我們繞路走?」


  武松心中自有計較,說道:

  「我看這景陽岡的路也沒有斷,行人自是可以過的。」

  「只是須結伴而行,我們人多,選在明日正午過去,該是不打緊。」

  正好店家過來上菜,西門慶問景陽岡的老虎怎麼樣?

  店家說吃了不少人,但行人並未繞路,只需幾十人結伴,帶上弓弩刀劍。

  西門慶聽這麼說,也就有了膽量。

  他自小也學過些莫拳腳功夫,還有他們人多。

  再則,原路繞回去太遠了,且秋雨還在下,原路未必能回去。

  武松連喝了六大碗酒,先回房歇息。

  西門慶和花子虛各自回房歇著。

  回到房間,潘金蓮正在秀眉說話。

  不得不說,潘金蓮這人有些手段。

  路上這段時間,秀眉和潘金蓮睡在一起,秀眉對潘金蓮服服帖帖,就像大老婆管小老婆。

  「官人吃了好多酒?」

  武松進門,潘金蓮馬上替武松換衣服。

  秀眉跟著打來清水洗腳,伺候著武松坐下。

  「你們剛才說什麼?」

  秀眉看了一眼潘金蓮,笑道:

  「方才姐姐說,官人喜歡看我們姐妹睡覺。」

  「姐姐就說,我們睡給官人看。」

  武松明白秀眉的意思,笑道:「讓我看看你們怎麼睡。」

  秀眉脫下衣裳,只穿肚兜,爬到潘金蓮身上。

  潘金蓮笑罵道:「小騷蹄子,還想在我上面。」

  說著,潘金蓮把秀眉壓在身下,一巴掌狠狠抽在秀眉白皙的臀上:

  「官人,這樣睡可好看麼?」

  武松興致大發,笑道:「好看,給我收拾她。」

  「聽到了吧,官人讓我收拾你。」

  秀眉嬌滴滴求饒:「姐姐饒了我吧。」

  「可饒你不得...」

  兩人玩得開心,武松看得興起。

  ...

  到了第二天早上。

  武松飽飽吃了一頓,又跟酒家要了一壇酒,當面喝個乾淨。

  酒家看得目瞪口呆,想勸武松在客店歇息,等酒醒了再說。

  武松沒有理會,帶著隊伍出發。

  潘金蓮、秀眉上了馬車,幾個婢女跟著。

  西門慶、花子虛各自帶了童僕,總共三十多個人。

  客店裡還有一些行人商旅,見武松一行人多人,都想跟著一起過景陽岡。

  這個時候不怕人多,只怕人少,武松全都答應。

  湊了差不多五十個人,武鬆開始往景陽岡走去。

  下過秋雨的山路不好走,武松騎馬走在前面,西門慶跟著。

  潘金蓮、秀眉乘坐的馬車走得慢,到了下午時分,才堪堪走了一半的路。

  眼見日頭偏西,行人心中焦躁,有人抱怨馬車走得慢,偷偷加快腳步自己走到前頭。

  武松也不理會,隨他們怎麼走。

  到了日落時分,一行人還在景陽岡。

  此時山風颳起,帶著陣陣涼意。

  秀眉在馬車裡,看了一眼外面的深山老林,心中害怕。

  「姐姐,我們不會遇到大蟲吧?」

  「莫怕,官人好武藝,大蟲來了也不懼的。」

  「官人的武藝能打大蟲?」

  秀眉知道武松床上很猛,卻不知道武松是個厲害的高手。

  潘金蓮說起上次路過時,在山神廟遇到賊人,武松一人殺了幾個。

  秀眉聽得目瞪口呆,心想武松一個讀書人,怎的這麼兇猛?

  花子虛騎著一頭驢子,左顧右盼,總覺得樹叢里躲著大蟲,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西門慶心中也不安,說道:

  「哥哥,我們得快些過去才行。」


  「這山路如何能快得了,不耽誤腳程就好了。」

  走了幾里路,天色開始昏暗。

  武松突然停下來,西門慶問道:

  「哥哥怎的不走了?」

  武松指向前方的樹叢,說道:

  「那些人被大蟲拖走了。」

  西門慶定睛看時,果然見到許多撕碎的衣裳,還有一條胳膊掛在荊棘上,地上糊著許多血。

  正如:分開八片頂陽骨,傾下半桶冰雪水。

  花子虛本就身子骨虛弱,見到這場景,嚇得差點跌下驢背。

  「大蟲,真的有大蟲,這可如何是好...」

  武松沉聲道:「不用怕,大蟲吃了他們,該是飽了,我們過去就是。」

  老虎食量再大,十幾個成年人也夠它吃了。

  相對而言,武松他們現在是安全的。

  秀眉在馬車裡聽說老虎吃人,嚇得縮在潘金蓮懷裡。

  潘金蓮摟著秀眉,安慰別怕。

  其實,潘金蓮心裡也是怕得不行。

  西門慶聲音微微顫抖:

  「哥哥,我等須快些。」

  「走!」

  武松拔出雙刀,護在馬車旁邊。

  潘金蓮見到武松在,心中安穩了大半。

  走了一段路,山間突然颳起一陣刺骨的寒風。

  西門慶大叫一聲不好,拍馬往前就跑,花子虛愣了半晌,叫道:

  「二哥,你走甚麼?」

  武松暗道不妙,老虎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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